第43章 匕首
焚香敬神，鞭炮齊鳴。
正式開機。
前段的拍攝一直都進行的很順利，直到晏辭和李玩的對手戲多了起來。
開機第三天，是一場李玩和晏辭的對峙戲。
李玩雙手被縛，吊起來，晏辭走過去，撫摸著她的臉頰：「你為了那些妖魔，付出這麼多，值得嗎？」
李玩笑笑：「別廢話了，能殺了我，就殺了我，要麼就放了我，等我殺了你。」
晏辭：「我不會殺了你，我會把你關在這裡，直到你可以看到我。」
李玩：「我一直可以看到你——你是大魔頭，你是我們最大的目標。」
晏辭：「不，你看不到我，你從來沒有看到過我！真正的我！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什麼是魔！我和你們，和天上那些神仙，有什麼區別？！」
李玩：「區別就在於，你是自私的。」
晏辭：「自私的不是我，是你。是你丟下了我。」
晏辭雙眼發紅，眼神非常認真，但是李玩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
因為晏辭說錯了台詞。
李玩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一方面
「卡！」趙雪霏在監視機後面摘下耳麥，「那個，晏辭啊，不要亂改台詞好麼？哪裡有『是你丟下了我』這句話？」
晏辭似乎還沉浸在情緒里。
李玩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李玩是真的被吊起來，雙手拴著手銬，被吊在房樑上。
這條已經拍了第三遍，她的雙手手腕都勒出了紅紫色的痕跡。
晏辭看著李玩的手腕，低下頭：「對不起。」
李玩低聲道：「你要是不想拍，咱們現在走也可以的。」
晏辭：「我沒有不想拍……我只是……」
池翊也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調整好了麼二位？晏先生要是實在說不了台詞，我們也可以安排後期配音的。」
小滿在一旁打圓場：「可以的，我們可以的。」
他走到晏辭面前：「大哥，你能不能正常一點？等你拍完這部了，紅了，想怎麼改戲就怎麼改，行麼？」
晏辭輕輕點頭。
趙雪霏坐回導演椅里：「調整好了嗎二位？調整好了就開始了啊！各部門注意，action！」
……
晏辭當然不是想要加戲改戲，只是，這個劇本，有些部分，一小部分，他覺得非常熟悉，非常像他過去的故事。
他並不太在乎偽神計劃或者改造神格，他只是覺得，或許，通過這樣一齣戲，李玩或許能想起過去的事。
但他沒想到，還沒等到李玩想起來什麼，他就已經入戲太深。
他更沒有想到，在臨近拍攝末期，他犯了一個，他從未預料的，致命錯誤。
那是第十五場戲。
他要用一把刀，去刺池翊的胸膛。
那把道具刀一直有些問題，要麼掉漆，要麼彈簧有問題，看上去溫溫和和的趙雪霏在片場大發雷霆，把道具組的人罵的狗血淋頭。
晏辭站了出來，遞出一把刀：「用這個吧。」
那是他的刀，裁雲刀。
是上界的東西，精緻古樸的程度，最好的道具刀也比不上。
趙雪霏當然一眼就看上了那把刀，但李玩看到那把刀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因為那刀的刀柄上鑲嵌著一顆七彩流轉極艷麗的珠子。
正是李玩夢魘里那唯一的記憶碎片中，刺入她胸膛的刀。
她看著那刀，頭開始劇烈疼痛。
那個畫面再次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有人拿著那把匕首，刺入她的胸膛。
刀尖冰冷，痛入骨髓。
無數次夢魘，她從未看清過執刀人的樣貌，但現在那柄刀，就握在晏辭手裡。
李玩幾乎是強撐著拍完了那一場戲。
趙雪霏一喊cut，她就拽著晏辭去了化妝間。
她儘量克制住聲音的顫抖，問晏辭：「這刀，是你的？」
晏辭點頭：「是不是還蠻好看？」
刀還握在他的手裡，他把刀塞進李玩手裡，有些得意地炫耀：「重量，手感，都是完美的。人界做不出來這樣的東西。」
刀放在李玩手裡，可她感受不到重量，更感受不出手感，她只覺得冰冷，胸口痛的要命，頭也痛得要命，眼前一陣陣發黑，將手裡的刀扔在了地上。
晏辭撿起刀，看向李玩：「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麼？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李玩皺著眉：「你到底……是誰？我們到底，是不是認識？」
晏辭：「你真的——想起來了麼？」
李玩緊緊盯著晏辭：「我記得，有人用這把刀，捅進了我的胸膛。」
晏辭愣住：「你說什麼？」
李玩：「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晏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避開了李玩的眼神。
李玩拿著刀，抵上他的胸口：「告訴我，你有沒有用這柄刀，捅入過我的心口？」
晏辭臉色蒼白，欲言又止。
李玩手中的刀逐漸沒入晏辭的胸膛：「為什麼不說話？」
晏辭搖搖頭：「我沒有傷害過你，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記憶。」
李玩手中的刀沒入地更深：「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有什麼樣的記憶？」
晏辭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腕上有一條紅繩，李玩手腕上有一條紅痕，相映成趣。
李玩看著他：「你沒有傷害過我，為什麼你的刀，會捅入我的胸膛？你為什麼，要騙我？」
敲門聲伴隨著池翊的聲音響起：「二位，收拾好了嗎？收工了，要不要一起晚飯？」
李玩放開刀。
刀落在地上，發出叮噹脆響。
晏辭後退幾步，坐在鏡前的椅子上。
李玩看著他，扯著嘴角笑笑：「我突然發現，原來我活了這麼久了，還是很傻。竟然會為你這麼個騙子擔心。」
她轉身，打開門，挽住池翊的手臂：「他不吃晚飯，我們一起就行。」
池翊笑笑：「那我要讓小王換個地方了，換個好點的，更適合我請李小姐吃飯的地方。」
李玩也笑笑：「池先生破費了。」
正式開機。
前段的拍攝一直都進行的很順利，直到晏辭和李玩的對手戲多了起來。
開機第三天，是一場李玩和晏辭的對峙戲。
李玩雙手被縛，吊起來，晏辭走過去，撫摸著她的臉頰：「你為了那些妖魔，付出這麼多，值得嗎？」
李玩笑笑：「別廢話了，能殺了我，就殺了我，要麼就放了我，等我殺了你。」
晏辭：「我不會殺了你，我會把你關在這裡，直到你可以看到我。」
李玩：「我一直可以看到你——你是大魔頭，你是我們最大的目標。」
晏辭：「不，你看不到我，你從來沒有看到過我！真正的我！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什麼是魔！我和你們，和天上那些神仙，有什麼區別？！」
李玩：「區別就在於，你是自私的。」
晏辭：「自私的不是我，是你。是你丟下了我。」
晏辭雙眼發紅，眼神非常認真，但是李玩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
因為晏辭說錯了台詞。
李玩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一方面
「卡！」趙雪霏在監視機後面摘下耳麥，「那個，晏辭啊，不要亂改台詞好麼？哪裡有『是你丟下了我』這句話？」
晏辭似乎還沉浸在情緒里。
李玩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李玩是真的被吊起來，雙手拴著手銬，被吊在房樑上。
這條已經拍了第三遍，她的雙手手腕都勒出了紅紫色的痕跡。
晏辭看著李玩的手腕，低下頭：「對不起。」
李玩低聲道：「你要是不想拍，咱們現在走也可以的。」
晏辭：「我沒有不想拍……我只是……」
池翊也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調整好了麼二位？晏先生要是實在說不了台詞，我們也可以安排後期配音的。」
小滿在一旁打圓場：「可以的，我們可以的。」
他走到晏辭面前：「大哥，你能不能正常一點？等你拍完這部了，紅了，想怎麼改戲就怎麼改，行麼？」
晏辭輕輕點頭。
趙雪霏坐回導演椅里：「調整好了嗎二位？調整好了就開始了啊！各部門注意，action！」
……
晏辭當然不是想要加戲改戲，只是，這個劇本，有些部分，一小部分，他覺得非常熟悉，非常像他過去的故事。
他並不太在乎偽神計劃或者改造神格，他只是覺得，或許，通過這樣一齣戲，李玩或許能想起過去的事。
但他沒想到，還沒等到李玩想起來什麼，他就已經入戲太深。
他更沒有想到，在臨近拍攝末期，他犯了一個，他從未預料的，致命錯誤。
那是第十五場戲。
他要用一把刀，去刺池翊的胸膛。
那把道具刀一直有些問題，要麼掉漆，要麼彈簧有問題，看上去溫溫和和的趙雪霏在片場大發雷霆，把道具組的人罵的狗血淋頭。
晏辭站了出來，遞出一把刀：「用這個吧。」
那是他的刀，裁雲刀。
是上界的東西，精緻古樸的程度，最好的道具刀也比不上。
趙雪霏當然一眼就看上了那把刀，但李玩看到那把刀的時候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因為那刀的刀柄上鑲嵌著一顆七彩流轉極艷麗的珠子。
正是李玩夢魘里那唯一的記憶碎片中，刺入她胸膛的刀。
她看著那刀，頭開始劇烈疼痛。
那個畫面再次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有人拿著那把匕首，刺入她的胸膛。
刀尖冰冷，痛入骨髓。
無數次夢魘，她從未看清過執刀人的樣貌，但現在那柄刀，就握在晏辭手裡。
李玩幾乎是強撐著拍完了那一場戲。
趙雪霏一喊cut，她就拽著晏辭去了化妝間。
她儘量克制住聲音的顫抖，問晏辭：「這刀，是你的？」
晏辭點頭：「是不是還蠻好看？」
刀還握在他的手裡，他把刀塞進李玩手裡，有些得意地炫耀：「重量，手感，都是完美的。人界做不出來這樣的東西。」
刀放在李玩手裡，可她感受不到重量，更感受不出手感，她只覺得冰冷，胸口痛的要命，頭也痛得要命，眼前一陣陣發黑，將手裡的刀扔在了地上。
晏辭撿起刀，看向李玩：「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麼？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李玩皺著眉：「你到底……是誰？我們到底，是不是認識？」
晏辭：「你真的——想起來了麼？」
李玩緊緊盯著晏辭：「我記得，有人用這把刀，捅進了我的胸膛。」
晏辭愣住：「你說什麼？」
李玩：「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晏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避開了李玩的眼神。
李玩拿著刀，抵上他的胸口：「告訴我，你有沒有用這柄刀，捅入過我的心口？」
晏辭臉色蒼白，欲言又止。
李玩手中的刀逐漸沒入晏辭的胸膛：「為什麼不說話？」
晏辭搖搖頭：「我沒有傷害過你，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記憶。」
李玩手中的刀沒入地更深：「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有什麼樣的記憶？」
晏辭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腕上有一條紅繩，李玩手腕上有一條紅痕，相映成趣。
李玩看著他：「你沒有傷害過我，為什麼你的刀，會捅入我的胸膛？你為什麼，要騙我？」
敲門聲伴隨著池翊的聲音響起：「二位，收拾好了嗎？收工了，要不要一起晚飯？」
李玩放開刀。
刀落在地上，發出叮噹脆響。
晏辭後退幾步，坐在鏡前的椅子上。
李玩看著他，扯著嘴角笑笑：「我突然發現，原來我活了這麼久了，還是很傻。竟然會為你這麼個騙子擔心。」
她轉身，打開門，挽住池翊的手臂：「他不吃晚飯，我們一起就行。」
池翊笑笑：「那我要讓小王換個地方了，換個好點的，更適合我請李小姐吃飯的地方。」
李玩也笑笑：「池先生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