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籌謀-
蘇晚棠看著三人神色，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曾有過的惡意。
特別是看著林夫人一臉心虛，林鈺錦一臉懵懂，林萋萋低頭不敢出頭的樣子。
林夫人太護著她的兒子了，什麼腌臢事都不讓他知道，往往提及，也都敷衍過去。
可是他真的不懂嗎！
不過是自己是獲利者，裝傻罷了！
至於林萋萋，有林夫人這樣的母親能教出什麼樣的女兒。
蘇晚棠慶幸兒時奶娘句句勸告，反覆強調讓她活下去。
更是在她瘋癲困傻那幾年，不斷地重複父親母親以及祖父平日的話語，以及生活中的片段往事。
得以喚醒她為數不多的記憶，沒有真的養成林家那種讓她厭惡的習性。
眾人探知八卦的欲望已經達到了頂峰，蘇晚棠察言觀色，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便及時開口解釋。
「我外祖是江州富商，商號為蘇，取至外祖母姓氏，凡是從商號出去的東西，都有特製的徽章。」
「裡面刻有蘇字紋樣，當年母親的嫁妝是祖父一手承辦。」
「所以，母親的嫁妝，從銀票，到首飾，屏風擺件，茶碗器具，布匹毛氈，都可在上面找到蘇家商號的印記！」
宋懷民更是叫人端著頭面去了長公主、淮南王和幾位地位高的夫人面前過目。
「天啊，真的有誒！」
林夫人更是臉色一白，剛才蘇婉棠開口她就覺得不好。
急忙開口，「是母親當年替臣婦置辦的！」
長公主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當年從蘇家商號出來的東西，無一不是精品，首飾頭面更是走的精緻華貴風格，便是京都的達官顯貴想要置辦一副都很困難。
這副紅寶石頭面，雖然年頭有些久了，裡面碎了好幾塊，斷裂的痕跡也是舊的，但價值仍舊在三千萬兩黃金以上！」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三千萬兩黃金以上？現在？
那在當年是個什麼價格啊！
林夫人娘家小門小戶買得起？
「本公主倒是有一副，不如這個華貴，卻勝在精巧，從做工上來看，兩幅頭面像是出自一個師傅之手！」
「林夫人，本宮若是沒記錯，十多年前，你嫁入林府時，父親只是七品小官，哪裡置辦得起這樣貴重的嫁妝。」
「還是說，你父親上任三年，所得俸祿就買得起這樣昂貴的頭面，那三千萬兩黃金，是從何而來啊？」
林夫人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完了。
長公主多麼眼力精湛的人，一語道破真相。
眾人再看林夫人的目光就有些玩味了。
是造謠自己父親貪墨，受賄，還是承認林家貪圖了世交孤女的嫁妝？左右都是罪名。
明明是人家母親的遺物，卻說是自己的嫁妝，這林府可真是不要臉啊！
一群人翻臉也是快，明明之前還有人誇過林萋萋帶這副頭面很好看。
要不是嚴敏橫叉一腳，林萋萋也不至於當眾散了髮髻，丟了顏面，跑去角落裡哭啼。
那會都在看熱鬧，哪有人注意這副頭面的來歷。
蘇晚棠身板更直了一些，長舒一口氣，「林小公子與林伯母說，我是因為覬覦林妹妹頭面，才暗地裡下手故意讓她丟臉，所以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可這副頭面是我母親的嫁妝，隨我來到林府，一同入了林家庫房，是我母親遺物，妹妹想要佩戴，我昨日便已經告知，此物損壞，尚未修復，不能帶！」
眼下嫁妝被林家霸占的事情，已經被這盛景城有頭有臉的人知道了。
他們回去後一定會將這件事情，當成茶餘飯後的說辭，也好給了她慢慢拿回來的機會。
先解決眼下的。
蘇晚棠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在心中籌謀、盤算，如何能將這次淮南王撐腰的機會，將利益擴大化。
腦海里迴蕩的都是祖父的諄諄教誨。
一邊大著膽子開口。
「是你們一意孤行，出了茬子，林小公子又將莫須有的罪名安插在我身上。」
她提高了音量，環視眾人，目光不曾有一絲退縮。
哪怕掌心已經被她掐出了指印。
「我蘇婉棠一屆孤女，人微言輕，卻也知曉，不能空口白牙污衊他人。」
「林鈺錦，你能在頭面上說謊，那麼其他的話也不可相信！」
她不需要自證自己是否勾引林鈺錦，只需要證明他說謊成性，那麼以後他再說什麼，別人都不會信了。
希望這個辦法有用。
她說話軟糯糯的，語氣也不強勢，但是卻透著無盡的真誠。
雖字字顫抖，擔驚受怕。
卻娓娓道來，不急不緩。
宋懷民雖然油滑，但在冤情面前，卻是剛正不阿的人。
同朝為官，一直看不順眼那個裝腔作勢的老匹夫，如今他家出了這樣的事情，更是不齒，冷哼，「欺世盜名！」
眾人看著林家人目光鄙夷，「這林家人這麼不要臉啊，好歹也出了一個戶部尚書，眼皮子這麼淺，連人家孤女的嫁妝都收到自己家庫房裡！」
李夫人冷哼，「那可是富可敵國的江州首富的所有產業，蘇晚棠到林家的時候，才幾歲啊，六歲有嗎？不讓林家管著那些產業，難不成要她敗壞光啊！」
「林尚書好心幫忙，你們就這麼揣度他，真是人心不古！」
幾個夫人面面相覷。
到底是誰人心不古的。
話說回來，那可是江州首富，那樣巨大一筆財富，放在他們眼前，誰能保證不動心。
都是當家主母，管理著一大家子幾百口人吃喝嚼用，誰家沒有點糟心窩子的事情。
錢有多重要，沒人比她們更懂了。
林鈺錦眼看著形勢又要一邊倒，怒氣沖沖趕緊解釋，「家中物品太多，母親記錯了也不是故意的。」
「我父親可是戶部尚書，又怎麼會看上蘇家這點蠅頭小利，占有她的嫁妝來玷污門楣。」
「不過是些嫁妝，破鋪子，今日回去就還給你罷了！」
「但是蘇晚棠，你勾引我事實，這你總抵賴不掉吧！」
蘇晚棠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一聽到林鈺錦說要把嫁妝還給她，她身子頓時晃了晃。
不是害怕，是激動的。
趕緊開口，「林小公子說話算數，會將嫁妝產業還給我？不會食言？」
生怕他反悔。
含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簌簌往下掉。
蘇晚棠拿著帕子擦眼睛，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他，吃人一樣放光。
岑淮兮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動了動，壓在嘴角，抿了一口。
首座的長公主更是差點笑出聲，護甲扣在華麗的錦袍上，才堪堪忍住，繼續看她。
蘇晚棠借竿就上，狠掐自己掌心一把，逼出兩顆眼淚。
頓時看著更加楚楚可憐，「大婚在即，若是我一點嫁妝都拿不出來，林家也是丟人的！」
只將重點放在嫁妝上，在她看來，名聲與嫁妝，孰輕孰重，她還是很清楚的。
眾人憐憫，「可憐哦，到底是個剛及笄的女娘，沒有嫁妝，夫家怕是不會給好臉色，林家....嘖嘖嘖！」
雖然沒說，但是仿佛什麼都說了。
林鈺錦氣急敗壞，不就是點嫁妝嗎，就算是多又能多到哪去。
什麼富可敵國，這些人就是在誇大其詞，就算是再有錢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一個商戶而已，能和他們林家比嗎？
還給她就還給她，先將今日林家的面子挽回。
「給你就給你，本少爺向來說話算數！」
林夫人來不及捂住兒子的嘴巴，頓時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將所有的嫁妝產業還給蘇晚棠？天啊！那林府可怎麼辦啊！
特別是看著林夫人一臉心虛，林鈺錦一臉懵懂，林萋萋低頭不敢出頭的樣子。
林夫人太護著她的兒子了，什麼腌臢事都不讓他知道，往往提及，也都敷衍過去。
可是他真的不懂嗎！
不過是自己是獲利者，裝傻罷了！
至於林萋萋，有林夫人這樣的母親能教出什麼樣的女兒。
蘇晚棠慶幸兒時奶娘句句勸告，反覆強調讓她活下去。
更是在她瘋癲困傻那幾年，不斷地重複父親母親以及祖父平日的話語，以及生活中的片段往事。
得以喚醒她為數不多的記憶，沒有真的養成林家那種讓她厭惡的習性。
眾人探知八卦的欲望已經達到了頂峰，蘇晚棠察言觀色，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便及時開口解釋。
「我外祖是江州富商，商號為蘇，取至外祖母姓氏，凡是從商號出去的東西，都有特製的徽章。」
「裡面刻有蘇字紋樣，當年母親的嫁妝是祖父一手承辦。」
「所以，母親的嫁妝，從銀票，到首飾，屏風擺件，茶碗器具，布匹毛氈，都可在上面找到蘇家商號的印記！」
宋懷民更是叫人端著頭面去了長公主、淮南王和幾位地位高的夫人面前過目。
「天啊，真的有誒！」
林夫人更是臉色一白，剛才蘇婉棠開口她就覺得不好。
急忙開口，「是母親當年替臣婦置辦的！」
長公主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當年從蘇家商號出來的東西，無一不是精品，首飾頭面更是走的精緻華貴風格，便是京都的達官顯貴想要置辦一副都很困難。
這副紅寶石頭面，雖然年頭有些久了，裡面碎了好幾塊，斷裂的痕跡也是舊的，但價值仍舊在三千萬兩黃金以上！」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三千萬兩黃金以上？現在？
那在當年是個什麼價格啊！
林夫人娘家小門小戶買得起？
「本公主倒是有一副，不如這個華貴，卻勝在精巧，從做工上來看，兩幅頭面像是出自一個師傅之手！」
「林夫人，本宮若是沒記錯，十多年前，你嫁入林府時，父親只是七品小官，哪裡置辦得起這樣貴重的嫁妝。」
「還是說，你父親上任三年，所得俸祿就買得起這樣昂貴的頭面，那三千萬兩黃金，是從何而來啊？」
林夫人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完了。
長公主多麼眼力精湛的人，一語道破真相。
眾人再看林夫人的目光就有些玩味了。
是造謠自己父親貪墨，受賄，還是承認林家貪圖了世交孤女的嫁妝？左右都是罪名。
明明是人家母親的遺物，卻說是自己的嫁妝，這林府可真是不要臉啊！
一群人翻臉也是快，明明之前還有人誇過林萋萋帶這副頭面很好看。
要不是嚴敏橫叉一腳，林萋萋也不至於當眾散了髮髻，丟了顏面，跑去角落裡哭啼。
那會都在看熱鬧，哪有人注意這副頭面的來歷。
蘇晚棠身板更直了一些，長舒一口氣，「林小公子與林伯母說，我是因為覬覦林妹妹頭面，才暗地裡下手故意讓她丟臉，所以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可這副頭面是我母親的嫁妝，隨我來到林府，一同入了林家庫房，是我母親遺物，妹妹想要佩戴，我昨日便已經告知，此物損壞，尚未修復，不能帶！」
眼下嫁妝被林家霸占的事情，已經被這盛景城有頭有臉的人知道了。
他們回去後一定會將這件事情，當成茶餘飯後的說辭，也好給了她慢慢拿回來的機會。
先解決眼下的。
蘇晚棠一邊安慰自己，一邊在心中籌謀、盤算，如何能將這次淮南王撐腰的機會，將利益擴大化。
腦海里迴蕩的都是祖父的諄諄教誨。
一邊大著膽子開口。
「是你們一意孤行，出了茬子，林小公子又將莫須有的罪名安插在我身上。」
她提高了音量，環視眾人，目光不曾有一絲退縮。
哪怕掌心已經被她掐出了指印。
「我蘇婉棠一屆孤女，人微言輕，卻也知曉，不能空口白牙污衊他人。」
「林鈺錦，你能在頭面上說謊，那麼其他的話也不可相信！」
她不需要自證自己是否勾引林鈺錦，只需要證明他說謊成性，那麼以後他再說什麼，別人都不會信了。
希望這個辦法有用。
她說話軟糯糯的，語氣也不強勢，但是卻透著無盡的真誠。
雖字字顫抖，擔驚受怕。
卻娓娓道來，不急不緩。
宋懷民雖然油滑，但在冤情面前，卻是剛正不阿的人。
同朝為官，一直看不順眼那個裝腔作勢的老匹夫，如今他家出了這樣的事情，更是不齒，冷哼，「欺世盜名！」
眾人看著林家人目光鄙夷，「這林家人這麼不要臉啊，好歹也出了一個戶部尚書，眼皮子這麼淺，連人家孤女的嫁妝都收到自己家庫房裡！」
李夫人冷哼，「那可是富可敵國的江州首富的所有產業，蘇晚棠到林家的時候，才幾歲啊，六歲有嗎？不讓林家管著那些產業，難不成要她敗壞光啊！」
「林尚書好心幫忙，你們就這麼揣度他，真是人心不古！」
幾個夫人面面相覷。
到底是誰人心不古的。
話說回來，那可是江州首富，那樣巨大一筆財富，放在他們眼前，誰能保證不動心。
都是當家主母，管理著一大家子幾百口人吃喝嚼用，誰家沒有點糟心窩子的事情。
錢有多重要，沒人比她們更懂了。
林鈺錦眼看著形勢又要一邊倒，怒氣沖沖趕緊解釋，「家中物品太多，母親記錯了也不是故意的。」
「我父親可是戶部尚書，又怎麼會看上蘇家這點蠅頭小利，占有她的嫁妝來玷污門楣。」
「不過是些嫁妝，破鋪子，今日回去就還給你罷了！」
「但是蘇晚棠，你勾引我事實，這你總抵賴不掉吧！」
蘇晚棠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一聽到林鈺錦說要把嫁妝還給她，她身子頓時晃了晃。
不是害怕，是激動的。
趕緊開口，「林小公子說話算數，會將嫁妝產業還給我？不會食言？」
生怕他反悔。
含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簌簌往下掉。
蘇晚棠拿著帕子擦眼睛，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他，吃人一樣放光。
岑淮兮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動了動，壓在嘴角，抿了一口。
首座的長公主更是差點笑出聲，護甲扣在華麗的錦袍上，才堪堪忍住，繼續看她。
蘇晚棠借竿就上，狠掐自己掌心一把，逼出兩顆眼淚。
頓時看著更加楚楚可憐，「大婚在即，若是我一點嫁妝都拿不出來，林家也是丟人的！」
只將重點放在嫁妝上，在她看來，名聲與嫁妝，孰輕孰重，她還是很清楚的。
眾人憐憫，「可憐哦，到底是個剛及笄的女娘，沒有嫁妝，夫家怕是不會給好臉色，林家....嘖嘖嘖！」
雖然沒說，但是仿佛什麼都說了。
林鈺錦氣急敗壞，不就是點嫁妝嗎，就算是多又能多到哪去。
什麼富可敵國，這些人就是在誇大其詞，就算是再有錢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一個商戶而已，能和他們林家比嗎？
還給她就還給她，先將今日林家的面子挽回。
「給你就給你，本少爺向來說話算數！」
林夫人來不及捂住兒子的嘴巴，頓時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將所有的嫁妝產業還給蘇晚棠？天啊！那林府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