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得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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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身邊要坐著誰,與你無關!便是本王的叔叔來了,蘇晚棠坐在這裡,也無人可以置喙!」

  淮南王的叔叔是誰?

  當今皇上啊!

  老淮南王與當今皇帝,那是從小養在太后宮裡的情誼。

  說句難聽的,淮南王小時候坐在他叔叔頭上拉屎,都會被誇聲勇猛的主啊!

  誰敢置喙,不要命了嗎?

  岑淮兮冷哼一聲,「難不成,嚴小姐是覺得你父親的官職,比本王的叔叔還要大?可以管到本王的頭上去了?」

  這話要是被丞相聽見,嚴敏這輩子也就不用出門了。

  直接一條白綾吊死算了,免得禍衝口出。

  害的全家冠上意圖謀反的罪名。

  可惜她父親不在。

  嚴敏憤怒,「淮兮哥哥,你幹嘛向著這個孤女說話,她是天煞孤星,剋死全家,害得蘇老尚書死於非命,這樣的人就應該一起死,她還妄想成為皇子妃,竟然還敢勾引你,她這是亂...」

  「嚴敏!」

  「啪——」

  長公主的呵斥,與岑淮兮的茶杯同時到達。

  前者只是想讓嚴敏閉嘴。

  後者直接付出行動。

  打人不打臉,可是岑淮兮卻在大庭廣眾之下,用茶杯狠狠地打了嚴敏的臉。

  細嫩的皮肉瞬間腫脹起來,嚴敏也因為茶杯的慣性,被帶著跌坐在地上。

  她身邊的美婦人驚呼,護在女兒身前,顧不上心疼。

  趕緊告罪磕頭,「王爺,敏兒她還小,口不擇言,還請您饒恕啊!」

  岑淮兮不滿,眉眼戾氣橫生,滿堂囁嚅不敢吱聲。

  「本王母妃就生了本王一人,可不曾有什么妹妹!嚴敏混淆皇室血脈,罪名坐實,嚴夫人可能承擔?」

  嚴夫人臉色蒼白,哪敢接話。

  「嚴夫人為了給令愛洗脫罪名,稱嚴敏小姐還小?她今年多大了,二十有了吧?」

  言語嘲諷,嚴夫人頭垂得更低。

  「大燕五歲孩童都倒背如流的大燕刑法,嚴小姐不知?嚴夫人不知?還是說,嚴家知法犯法?」

  嚴夫人渾身顫抖。

  「當眾空口白牙,看來丞相管轄下的刑部,也不過如此,是以本王看,嚴丞相年紀大了,精力有些不足....」

  欲言又止,連敲帶打,嚴夫人差點魂飛魄散。

  岑淮兮幾句話下來,嚴家母女皆是臉色蒼白。

  嚴夫人連連搖頭,慌亂急切地求饒道歉,「是臣婦教導女不嚴,還望王爺恕罪。」

  面子是小,老爺丟了官職,那才是塌天大禍啊!

  岑淮兮垂眸看向身邊還在小口吃飯的蘇晚棠,眸光霎時間放軟,「你們要告罪的人,不是本王!」

  能坐穩丞相夫人的位置,自然不是傻子,她雖然溺愛子女,卻也明白,此時保命要緊。

  越發的後悔,縱著女兒痴纏淮南王,貪圖王府的富貴,險些犯下大錯。

  趕緊拉著嚴敏向蘇晚棠道歉,「蘇小姐,是嚴敏做錯了事情,小女之過,作為母親,我代替她替您道歉,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帶著賠禮去林府親自道歉。」

  生怕自己女兒胡說什麼,嚴夫人愣是捂著嚴敏的嘴沒敢撒手。

  她這般低姿態,蘇晚棠也不好為難人,今日之事,嚴家母女本不是重點。

  「算了!」

  蘇晚棠只覺得嘲諷,不願意理會二人。

  權勢之下,再耀武揚威,自詡高貴又如何,現在不還是如同喪家犬一般。

  從前詆毀她,詆毀蘇家的話還少嗎!

  她也憤怒的反抗過,可那個時候,可沒有淮南王給她撐腰。

  嚴家,當朝丞相,她得罪不起。

  今日淮南王或許興起憐憫同情,能給她撐腰,她記著他的好。

  來日他淮南王不在,嚴家定然會第一個那她蘇晚棠祭刀。

  少說少錯吧!

  可蘇晚棠被從前的壓迫折彎了腰,卻換不來嚴家女的識時務,見她這般態度。


  嚴敏怒火差點從眼睛裡冒出來,母親這般做小伏低。

  這個賤人竟然不感恩戴德地感謝他們嚴家顧全大局,還如此端著,當眾羞辱母親。

  她找死!

  蘇晚棠表面原諒了兩人。

  卻不代表岑淮兮怒火消融,冷眼瞧著嚴敏不服氣的樣子,怒火層層累積,顧忌著身邊人膽小的性子,忍著,收斂著。

  一味的壓著才沒有見血。

  可口中的說出的話卻像是淬了毒一般,刀鋒一樣颳了出去。

  「嚴夫人,令愛再不議親成了老姑娘,可該嫁不出去了!」

  這話用來斥責一個女子,是十分過分的。

  原本岑淮兮是斷然不會這樣言語,奈何嚴家母女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眾人目光發怵,一個個心神不寧,心中思索淮南王的態度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他卻對傾慕自己的女子這般無情,竟然直接毀了一個女子的名聲。

  加上今日之事傳出去,便是丞相之女,也只能低嫁,議不到什麼好親事。

  看著眾人複雜別的眼神,蘇晚棠只是心中暗笑,覺得十分解氣。

  捏著勺子的手越發地收緊。

  她平日無法出門,但是林家奴僕的議論她都知道,都說她是天煞孤星,蘇家人都是被她剋死的。

  說她不該來到林家,就該一起死在蘇家那場大火中。

  苟延殘喘,膽小如鼠,災星降世...什麼難聽惡毒的話她都聽過。

  上午剛進門的時候,她還被這個嚴小姐嫌棄,說她晦氣,穿一身白不知道在噁心誰。

  可她一個奴婢,哪有什麼資格選擇穿什麼衣服,一身單薄的素衣,還算是體面的斗篷,都是這麼些年來,她穿過的最好的,能夠蔽體保暖的衣服了。

  蘇晚棠苦笑。

  嚴敏說她就該在十年前一起死在蘇府,免得出來礙著她們眼。

  她何嘗不想,但全族慘死,兇手逍遙法外她如何甘心。

  今日是她禍從口出,也該付出應有的代價。

  眾人見蘇晚棠一直低頭吃飯,淮南王又是那般冷酷無情,原本幾個想要說上幾句好話的夫人,也歇了心思,不敢惹禍上身。

  蘇晚棠抬眸看了一眼嚴家母女詫異羞憤的神色,真心覺得二人活該,連帶著嘴裡的軟粥都更香甜了。

  嚴敏不甘心,看蘇晚棠坐在岑淮兮的身邊,吃東西的模樣就來氣,她憑什麼可以坐在淮南王的身邊,一個賤人,也敢這麼同她說話,她也配。

  裝得一副可憐清高的模樣,專門來蠱惑男人的狐狸精,就該撕了她那張妖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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