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下英傑真如過江之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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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萬籟俱寂。

  一襲黑衣的中年男子行走在偏僻的江邊。

  江水滔滔,掩蓋住深夜細微的聲響。

  「沒必要藏了,都出來吧!」

  男子環顧四周,沉聲喝道。

  「嗖嗖嗖——」

  江邊槐樹輕響,數十位蒙面黑人竄出,將男子團團包圍。

  男子掃視周邊,朗笑道:「這就是你們南城方家的待客之道嗎?竟然皆是煉靈境修為,真是有趣!」

  「小友,遺址寶圖可不是誰都能把握的,老夫奉勸你乖乖交出,與我方家交個朋友,不然……」

  一位佝僂老人從暗處走出,聲音沙啞,淡漠的威脅道。

  男子輕笑一聲,「方家難道就會以多欺少不成?」

  老者桀笑不止,「小友,話別說的這麼難聽,什麼以多欺少,我們只不過是友好切磋罷了。」

  「說得到好聽,今日這寶圖我偏要帶走,你若有能耐來搶便是!」

  老者冷哼一聲,「既然小友你一意孤行,那老夫作為南城龍頭,理應盡地主之道,今日我便送你一程!」

  老者一聲令下,數十位蒙面黑人一齊攻想男子,速度之快,僅是一息之間就來到男子身邊。

  銀光划過天際,帶著強大的狂風席捲而來。

  「來的好!」

  男子戰意十足,身姿轉動,靈活如猴,輕描淡寫多開從四面八方襲來的長劍。

  「火爆術!」

  男子口中輕叱,兩團火光直衝天際,頃刻間吞噬蒙面黑人。

  頓時,慘叫四起,眨眼間便奪走數位蒙面人的生命。

  男子不給機會,殺招頻出,霎時間銀光、火光染上夜空。

  幾息之間,數十位蒙面黑人成為他的刀下亡魂。

  男子提著一顆滴血人頭,漫步走來,口中發出惡鬼般的低嚀,「老頭,此刻攻守易形!」

  老者瞪大雙眼,滿是褶皺的眼角被撐平,驚恐的說道:「御火術…八卦劍法…你是洛城許……」

  話音戛然而止。

  男子的手中多了一顆老者的頭顱,「這天下英傑當真如過江之卿,隨流而逝,獨剩我許家,占據這大江鰲頭!」

  頭顱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沉入水中,再無聲響。

  男子大手一揮,一把大火點燃江邊,江岸上的屍體隨火而逝,化作一縷塵土,隨風而逝。

  「不知聖女身在何處?未有明月照我心吶!許幼桉,你可別讓我找到了!」

  男子口中長嘆,消失在長夜中。

  …………

  萬靈宗。

  三小隻看著眼前鐵籠,束手無策。

  「這鐵籠也忒硬了,一重靈器都砍不斷,要我說,乾脆用殺招給它轟爛得了!」

  雲澈的想法一提出,就被許幼桉否決。

  「不行,你那殺招如此強悍,若是傷著青蝶怎麼辦?」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能怎麼?」

  雲澈蹲在籠邊,看著鐵籠抓耳撓腮。

  三人在兩個時辰之內,嘗試了數十種方法,卻不能傷其分毫。

  他們也曾想過尋求他人幫助,卻被獸人少女攔在,從她的口中得知。

  少女叫青蝶,乃是獸人族的聖女,在去往王都之時遭同胞暗算,為其服下散魂丹遮掩身上符文,賣給黑心商販。

  幾經流轉被賣到拍賣會中當商品賣出,眼下散魂丹已經失效,她身上的符文再次生效。

  人族若在此刻靠近,皆會在符文的影響下自刎。

  符文唯一的破解方法便是在其身邊呆滿半個時辰,或非人族之身。

  這也使得只有冷月三人不受其影響,自然斷絕尋求他人幫忙的法子。

  三小隻愁眉苦臉,看著固若金湯的鐵籠唉聲嘆氣。

  突然,冷月靈光一閃。掏出先前拍來的玉璽,喚出數十位煉筋境僕從。

  冷月一聲令下,數十位僕從一頭撞上鐵籠,化作一灘血水浸滿鐵籠。


  他心神一凝,將靈氣灌輸到血水中,霎時間血水沸騰,眨眼間消失不見。

  原本堅不可摧的鐵籠也在此刻出現一道細微的傷痕。

  冷月見有戲,不斷重複著先前的操作,經過半個時辰的軟磨硬泡,鐵籠終於破開一個口子。

  他大喜過望,更加賣力操作起來,又經過半個時辰,終於將青蝶解救出來。

  獸人少女眼含熱淚,向三人道謝,「多謝三位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盡,若以後諸位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相助。」

  冷月虛脫的癱坐在地上,朗笑道:「無妨,一點小事而已。」

  青蝶俯下身子,雙手緊握,鄭重其事道:「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回報,只要恩公願意,小女子可以做恩公小妾,今後陪在恩公身邊,服侍恩公。」

  冷月吞咽一口唾沫,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那傲人的事業線,思緒萬千。

  一聲輕咳將他拉回現實,餘光掃向一旁的許幼桉,見其神色不善的瞪著自己,自知大事不妙,連忙說道:「不了不了,我已經有道侶了,一點小忙而已,好是別談什麼以身相許。」

  青蝶嘟著嘴,耷拉著尾巴,出聲道:「恩公,你別這麼快拒絕嘛,我早就聽聞你們人族並非一生只能取一人為妻,多我一個小妾也無妨,再說了,我們獸人族向來身強力壯,可以辦到許多人族無法辦到的事情哦!」

  言罷,她狐媚的看著冷月,看似無意間擠壓著胸前的柔軟,原本寬鬆的衣服散落些許,露出傲人的事業線。

  冷月輕咳一聲,立馬關掉自瞄,將頭撇向一邊,心中暗道。

  「青蝶啊!青蝶!我就你與水深火熱,你卻想加害於我,沒看到我旁邊那位眼神都可以殺人了嗎?還把我往死里逼。」

  冷月憨笑一聲,起身跨步至許幼桉身後,「青蝶姑娘,雖說人族沒有限定只能取一人為妻,但我冷月乃是正人君子,一生只愛一人,她就是我的道侶,終身不便。」

  青蝶看著許幼桉,呆愣在原地,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挖牆腳竟然被原主看著,這原主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此刻的她真想給這個亂說話的最來兩耳光。

  獸人少女滿臉通紅,低著頭解釋道:「許恩人,我剛才的話都是亂說的,你別在意啊,我真沒有跟你搶男人的意思,我……」

  少女越說越急,到最後隱隱帶著一絲哭腔。

  許幼桉無奈的嘆了口氣,轉頭狠狠瞪了冷月一眼,跨步走到青蝶身邊安撫道:「好了,不用說了,我清楚你的意思,喜歡一個人是你自己的權利,我無權干涉,若你能讓他喜歡上你,也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也不會過多言語。

  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大度到跟別人平分自己的愛人,我只是相信冷月有這個定力能經得起誘惑,也相信我有這個能力能讓他不受她人誘惑,所以先前的話語我並未放在心上,你無需在意。」

  青蝶眼角噙著淚,哭喪著臉,「許恩人,你人真好…」

  許幼桉摸著她的腦袋,輕聲安慰道:「好了,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就不好看了。」

  少女小聲抽噎著,突然意識到什麼,暗叫一聲,「恩人們,我感受到我的護衛隊的氣息,就先走一步,不然他在這裡被發現,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言罷,不等三人反應,她便衝出房間,一頭扎進黑夜之中。

  冷月見少女終於離去,暗自鬆了一口氣,「既然此事已經解決,天色也不早了,你們也快回去休息吧。」

  許幼桉歪著頭,輕聲道:「此事不急,倒是小月兒啊,我覺得咱們今天得先學習一下如何拒絕女色,省的我以後不在,你經不住誘惑。」

  冷月暗叫不妙,扭頭看向雲澈先前呆著的地方,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雲澈你個混蛋!真不夠兄弟,關鍵時刻丟下兄弟跑路。」

  他暗罵一聲,目光重新看向許幼桉,不斷後退,口中求饒道:「笑笑,一切都是誤會,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從未想過她人。」

  許幼桉冷笑一聲,將冷月逼至牆角,俯身湊到他耳邊,「哦,是嘛,可為怎麼看你之前一直盯著青蝶胸前看個不停啊,那地方真的有這麼吸引你嗎?還是說我的滿足不了你呢?」

  許幼桉拉著少年的手感受著柔軟,嘴中吐著氣,吹向耳尖。

  冷月哪裡見過這種刺激,紅暈染上脖頸,目光痴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佳人。


  少女抽回手,在少年臉上落下一吻,嫵媚的說道:「別人能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別人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看在你今日優良的表現,剛才就當給你的一點小獎勵,只要你表現良好,往後獎勵豐盛哦,畢竟來日方長嘛。」

  說罷,少女轉身離去。

  待到少女走後許久,冷月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向那隻手脖頸處的紅暈更甚。

  手上殘有餘溫與少女的芳香,方才柔軟的觸感歷歷在目。

  冷月輕喝一聲,想要用修行排除心中的悸動,連念幾遍靜心咒才堪堪壓下躁動。

  此刻他已經無心學習,一頭栽進床頭,翻來覆去,直至深夜才得以入睡。

  …………

  萬靈宗外的一處叢林中,一個身影不斷穿梭,宛若魅影一般看不清身形。

  「梁叔,我在這。」

  一道俏皮女音傳出,那道身影為之一愣。

  月光照耀下,那道身影才得以浮現。

  那是一個身披斗篷的壯漢,寬大的灰色斗篷下隱藏這一對靈動的貓耳,他目光犀利掃視四周,直至鎖定在一處灌木叢。

  灌木叢邊上站著一位少女,一襲青衣,玉脂冰肌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格外誘人。

  此人正是先前離去的青蝶。

  壯漢一喜,趕忙上前,單膝下跪,「抱歉小姐,屬下來晚了,讓小姐受罪了。」

  青蝶伸出玉手將壯漢扶起,「梁叔您不必道歉,這一切都不怪你,要怪也是怪族中的那些叛徒,竟敢謀害同族,罪不可恕!」

  少女臉上閃過一絲溫怒,厲聲斥責道。

  梁操起身看向少女,「小姐你放心,那些謀害你的叛徒,我已將他們抓住,丟到青河中淹死,那些個不長眼的人族,也已經下黃泉了。」

  少女眉頭微蹙,「梁叔,這是人族的地盤,您如此大開殺戒,是否有些過火了?」

  梁操擺手安慰道:「小姐你放心,此次刺殺決不會被人發現,當我過去之時,那方家已經被仇家屠戮,我只是順手清掉一些逃跑之人罷了。」

  青蝶聞言送了一口氣,「梁叔,我此次遇害之事,肯定不會是一群鼠輩能夠密劃出來的,背後定有他人只是他,唯一有這個能量的應該也就只有同是族中聖女競選人的慕雪。」

  梁操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小姐,此事我會著手調查,我們還是儘快離開此地吧。」

  青蝶贊同的點點頭,兩道身影消失在原地,叢林歸於寧靜。

  …………

  翌日清晨。

  冷月從床上幽幽轉醒,回憶著昨晚做的夢,耳尖微紅。

  「我怎麼能做這種夢呢!我真該死啊!」

  昨日之事,對冷月有著莫大的衝擊,讓他這個懵懂少年第一次做了不正經的夢。

  他雙眼無神,呆呆的看著一旁,片刻後才回過神來。

  稍微收拾一番後,走出房門。

  遠遠的,一道靚麗的身影朝他走來。

  「小月兒早上好啊,我們一起去學堂吧?」

  許幼桉一如既往的和冷月打招呼,面色如常,好似昨天無事發生一般。

  冷月面色微紅,神色怪異,偏過頭不敢看少女。

  許幼桉看著冷月這般舉動,略微不滿,貝齒輕咬嘴唇,跨步靠近少年,身體近乎貼在其身上,湊到耳邊柔聲說道。

  「怎麼不敢看我?是不是昨天偷偷做壞事了?」

  冷月瞳孔微縮,慌亂的說道:「你…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做什麼壞事,我能做什麼壞事?」

  許幼桉看著冷月這般慌亂,心中瞭然,耳尖染過一絲紅暈,打趣道:「哎呀,害羞什麼嘛?有我這麼漂亮的道侶,你忍不住偷偷做點壞事我也是能理解的。」

  冷月吞咽一口唾沫,心中暗道:「她不會發現我做了不正經的夢了吧?」

  他強裝鎮定,朗笑道:「笑笑…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好了快走吧,時間不多了。」

  說著他也不等少女,三步並兩步,飛速逃離現場。

  許幼桉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輕笑一聲,口中喃喃道:「真是有趣。」

  似乎想到什麼,她的神色突然暗淡下來,「不知這樣清閒的日子我還能享受幾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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