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開竅
臨近申時，層層黑霧籠罩著碧藍的天空，見不到一絲光亮。
村口野獸的廝殺聲響徹雲霄。
「可惡，不僅獸群發神經，連這天氣也與我作對！」
陸遠洲喘著粗氣，目光冷冽地看著上空。
他渾身浴血，雙手因為長時間的迎敵，微微發顫，身上道袍破爛不堪，大大小小的傷勢淌著鮮血。
許幼桉也沒好到哪裡去，衣服僅能勉強遮羞，大片春光裸露在外，鮮紅之色遍布全身，滿面塵土狼狽不堪。
原本抵抗千獸群已經十分吃力，誰知這賊老天發難，遮蔽天穹，戰場一片漆黑，讓嗅覺靈敏的獸群占盡便宜。
「這丙級任務根本就是忽悠人！他娘的！誰家丙級任務會出現千獸王啊！等老子活著回去，定要讓那理案堂的小癟三嘗嘗老子拳頭的厲害。」
陸遠洲心中咒罵，還不忘揮動長劍斬殺來犯的妖獸。
「扔光石！」
冷念一聲令下，數百枚光石飛入戰場，僅是片刻，漆黑一片的戰場恢復光亮。
陸遠洲看著不計其數的光石咋舌，「靠！這村子到底得有多富啊？價值十靈石的光石一下就扔幾百個？難怪連千獸群都來了。」
光石顧名思義就是能發光的石頭，但其散發的光線比較特殊，是能穿透一切迷霧的光線，但除了照明沒有一絲用處，因此世面流通的光石極其稀少。
一般想要獲得如此大量的光石只有兩個途徑，其一是自己深入迷窟開採，但迷窟危險至極，除非有浴火境強者帶隊，不然一般不會自己深入其中，其二便是僱人前去開採，此次一塊只能照明的光石會賣到十塊靈石。
一般不是大戶人家或要探索迷窟，人們都不會購買光石，而是會選擇發光符來代替。
有了光石的照明，眾人的處境稍有緩解。
遍體鱗傷的陸、許二人在村民們的掩護下，重新回到牆頭，掏出丹藥恢復傷勢。
千獸王哪肯放過二人，怒吼一聲，身軀散發著陣陣紫光，數道紫電匯聚在它的身前，它猛地蓄力，化作一道閃電衝向城牆。
不等眾人反應，千獸王已經來到城牆前，隨著它的蓄力一撞，堅不可摧的城牆頃刻間出現了一個數米寬的窟窿。
數位村民因為先前的撞擊摔落致死，其他倖免於難的村民趕忙借著城牆與城牆之間的繩索飛躍到第二道城牆上方。
陸、許二人經過短暫的修養，傷勢恢復大半，靈氣也得到補充，再次飛身下場，與千獸王廝殺起來。
空中黑霧越來越濃，隱隱有天雷的爆鳴聲傳來。
申時已到，數道沖天雷劫劈落，直擊冷月府。
雖有三重法陣抵擋，但雷劫洶湧，不少天雷鑽入陣內，直擊庭院中央的冷月。
看著兇猛的雷劫，冷月不敢托大，催動靈氣包裹全身，試圖緩解天雷。
奈何天雷太過兇猛，僅是接觸靈氣的瞬間便穿其而過，直擊冷月身軀。
強電襲來，冷月神情一滯，繼而被劇痛疼翻在地，不斷抽搐。
不等冷月喘息，接連幾道天雷穿陣而過，直擊他的身軀。
精緻的紅袍在天雷的的摧殘下燒毀殆盡，冷月白皙的肌膚此刻變得黢黑，緩過神來的他抓准轉瞬即逝的機會，全力催動靈氣煉化天雷。
隨著天雷的不斷煉化，滿是符文的靈胎壁在此刻發生變化。
符文在天雷的刺激下發出耀眼的精光，光明透體而過充斥著冷月府。
天雷似乎被那光芒吸引，更加兇猛的沖入陣內，眨眼間，便有數十道天雷落在冷月身上。
他悶哼一聲，不顧身上的疼痛，全力煉化天雷，並催動煉化後的天雷不斷衝擊靈胎壁。
在天雷劇烈的撞擊下，晶瑩剔透的靈胎壁產生道道裂痕。
冷月大喜過望，更加賣力的煉化天雷，經過他不斷衝擊，靈胎壁終於在一柱香後碎裂開來。
冷月瞳孔猛地瞪大，鐵鏽味充斥著口腔，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腹部那宛若洞穿的疼痛近乎讓他昏厥，他強撐著意志催動靈氣匯聚於腹部。
在天雷與靈力的作用下，一個比先前更亮的光球產生。
隨著冷月不斷吸收著靈氣，那團光球漸漸化為實質，形成源竅的模樣。
冷月輕出一口氣，剛想繼續催動靈氣穩固源竅之時，不料異變突生。
空中的黑霧好似活過來似的，一頭扎進府中，順著冷月的肌膚直達源竅。
在黑霧進入的瞬間，冷月宛若深入冰窖，瑟瑟發抖。
黑霧包裹著源竅，透亮的源竅眨眼間失去生機，光芒逐漸暗淡，仿佛死地一般。
冷月神情恍惚，無數聲音縈繞在耳邊，似在喊冤。
心中鬥志逐漸磨滅，不斷下沉，直至跌入谷底。
在一睜眼，他驚奇的發現自己身處一條長河之中。
河水激盪，激起千層浪，周邊有無數靈魂逆流而行。
無數聲音在冷月耳邊響起。
「我怎麼能倒在這裡！」
「我不能倒在這裡！」
「這一切都是騙局！這一切都是宿命！這一切都是天意啊！」
「男兒屈窮心不窮，枯榮不等嗔天公，順意本是天難為，逆流方顯真英雄。」
「這裡是光陰河？」
看著與上古洪荒傳中人神與人聖篇中一模一樣的場景，冷月不禁聯想到光陰河。
「我這是死了嗎？」
冷月心中積壓著無數謎團，看著激盪的河水，他卻感受不到一點阻力。
環顧四周，無數回憶如走馬燈般浮現，其中不僅有他以前的經歷，還有許多不屬於他的畫面。
在這匆匆流過的畫面中，冷月被一個場景所吸引。
那是一片枯地，周遭遍布著人與野獸的屍體，枯地中央，以為男子身穿白袍，跪倒在地。
冷月透過散落的頭髮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黯淡無光，宛若深淵般令人深寒。
冷月剛想湊近瞧瞧，畫面突然模糊，直至消失。
緊接著傳來冷念和蘇白溪的呼喊聲。
「月兒」
冷月尋聲望去，就見冷念指揮著村民玩命抵抗來犯的獸群，蘇白溪眉頭緊鎖，直勾勾的看著前方。
「我們家月兒長大了…」
畫面一轉，又變成蘇白溪和冷念依偎在一起，慈祥的看著眼前孩童玩耍。
而那個孩童正是四歲時的冷月。
畫面再一轉，一位青年抱著一位老漢的屍體淚流滿面，少年帶著哭腔道:「師傅，您不是說要跟我一起制霸天下嗎？您怎麼先走了。」
冷月想湊近看清老漢的臉，畫面隨之再次一轉。
無數畫面看的冷月眼花繚亂，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河水衝到下游。
「為什麼會有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
「我又該如何出去？」
冷月不斷思索著，這一刻他想到了人神與人聖好像就是逆流而上回到現實。
「不如我也逆流而上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想法一出，立即付出行動。
冷月大步跨出，毫不費力的回到原點。
他不做過多停留，繼續向前。
在他逆流而上的時候，他的手邊多出一道印記，印記越來越亮，亮的人睜不開眼。
等冷月回過神來後，發現自己回到了冷月府。
他分出心神向源竅探去，先前的黑霧消失不見。
環顧四周，周邊都是被天雷灼燒留下的痕跡。
「我這是成功了吧？」
冷月此刻感覺非常奇怪，像是多出了什麼，又似是丟失了什麼。
來不及多想，一道強烈的爆炸聲從村口響起。
那一刻冷念和蘇白溪的身影在他眼前浮現，心中被一股不安籠罩。
他不做過多停留，從玉如意中拿出一套衣服換上後，馬不停蹄的趕往村口。
村口野獸的廝殺聲響徹雲霄。
「可惡，不僅獸群發神經，連這天氣也與我作對！」
陸遠洲喘著粗氣，目光冷冽地看著上空。
他渾身浴血，雙手因為長時間的迎敵，微微發顫，身上道袍破爛不堪，大大小小的傷勢淌著鮮血。
許幼桉也沒好到哪裡去，衣服僅能勉強遮羞，大片春光裸露在外，鮮紅之色遍布全身，滿面塵土狼狽不堪。
原本抵抗千獸群已經十分吃力，誰知這賊老天發難，遮蔽天穹，戰場一片漆黑，讓嗅覺靈敏的獸群占盡便宜。
「這丙級任務根本就是忽悠人！他娘的！誰家丙級任務會出現千獸王啊！等老子活著回去，定要讓那理案堂的小癟三嘗嘗老子拳頭的厲害。」
陸遠洲心中咒罵，還不忘揮動長劍斬殺來犯的妖獸。
「扔光石！」
冷念一聲令下，數百枚光石飛入戰場，僅是片刻，漆黑一片的戰場恢復光亮。
陸遠洲看著不計其數的光石咋舌，「靠！這村子到底得有多富啊？價值十靈石的光石一下就扔幾百個？難怪連千獸群都來了。」
光石顧名思義就是能發光的石頭，但其散發的光線比較特殊，是能穿透一切迷霧的光線，但除了照明沒有一絲用處，因此世面流通的光石極其稀少。
一般想要獲得如此大量的光石只有兩個途徑，其一是自己深入迷窟開採，但迷窟危險至極，除非有浴火境強者帶隊，不然一般不會自己深入其中，其二便是僱人前去開採，此次一塊只能照明的光石會賣到十塊靈石。
一般不是大戶人家或要探索迷窟，人們都不會購買光石，而是會選擇發光符來代替。
有了光石的照明，眾人的處境稍有緩解。
遍體鱗傷的陸、許二人在村民們的掩護下，重新回到牆頭，掏出丹藥恢復傷勢。
千獸王哪肯放過二人，怒吼一聲，身軀散發著陣陣紫光，數道紫電匯聚在它的身前，它猛地蓄力，化作一道閃電衝向城牆。
不等眾人反應，千獸王已經來到城牆前，隨著它的蓄力一撞，堅不可摧的城牆頃刻間出現了一個數米寬的窟窿。
數位村民因為先前的撞擊摔落致死，其他倖免於難的村民趕忙借著城牆與城牆之間的繩索飛躍到第二道城牆上方。
陸、許二人經過短暫的修養，傷勢恢復大半，靈氣也得到補充，再次飛身下場，與千獸王廝殺起來。
空中黑霧越來越濃，隱隱有天雷的爆鳴聲傳來。
申時已到，數道沖天雷劫劈落，直擊冷月府。
雖有三重法陣抵擋，但雷劫洶湧，不少天雷鑽入陣內，直擊庭院中央的冷月。
看著兇猛的雷劫，冷月不敢托大，催動靈氣包裹全身，試圖緩解天雷。
奈何天雷太過兇猛，僅是接觸靈氣的瞬間便穿其而過，直擊冷月身軀。
強電襲來，冷月神情一滯，繼而被劇痛疼翻在地，不斷抽搐。
不等冷月喘息，接連幾道天雷穿陣而過，直擊他的身軀。
精緻的紅袍在天雷的的摧殘下燒毀殆盡，冷月白皙的肌膚此刻變得黢黑，緩過神來的他抓准轉瞬即逝的機會，全力催動靈氣煉化天雷。
隨著天雷的不斷煉化，滿是符文的靈胎壁在此刻發生變化。
符文在天雷的刺激下發出耀眼的精光，光明透體而過充斥著冷月府。
天雷似乎被那光芒吸引，更加兇猛的沖入陣內，眨眼間，便有數十道天雷落在冷月身上。
他悶哼一聲，不顧身上的疼痛，全力煉化天雷，並催動煉化後的天雷不斷衝擊靈胎壁。
在天雷劇烈的撞擊下，晶瑩剔透的靈胎壁產生道道裂痕。
冷月大喜過望，更加賣力的煉化天雷，經過他不斷衝擊，靈胎壁終於在一柱香後碎裂開來。
冷月瞳孔猛地瞪大，鐵鏽味充斥著口腔，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腹部那宛若洞穿的疼痛近乎讓他昏厥，他強撐著意志催動靈氣匯聚於腹部。
在天雷與靈力的作用下，一個比先前更亮的光球產生。
隨著冷月不斷吸收著靈氣，那團光球漸漸化為實質，形成源竅的模樣。
冷月輕出一口氣，剛想繼續催動靈氣穩固源竅之時，不料異變突生。
空中的黑霧好似活過來似的，一頭扎進府中，順著冷月的肌膚直達源竅。
在黑霧進入的瞬間，冷月宛若深入冰窖，瑟瑟發抖。
黑霧包裹著源竅，透亮的源竅眨眼間失去生機，光芒逐漸暗淡，仿佛死地一般。
冷月神情恍惚，無數聲音縈繞在耳邊，似在喊冤。
心中鬥志逐漸磨滅，不斷下沉，直至跌入谷底。
在一睜眼，他驚奇的發現自己身處一條長河之中。
河水激盪，激起千層浪，周邊有無數靈魂逆流而行。
無數聲音在冷月耳邊響起。
「我怎麼能倒在這裡！」
「我不能倒在這裡！」
「這一切都是騙局！這一切都是宿命！這一切都是天意啊！」
「男兒屈窮心不窮，枯榮不等嗔天公，順意本是天難為，逆流方顯真英雄。」
「這裡是光陰河？」
看著與上古洪荒傳中人神與人聖篇中一模一樣的場景，冷月不禁聯想到光陰河。
「我這是死了嗎？」
冷月心中積壓著無數謎團，看著激盪的河水，他卻感受不到一點阻力。
環顧四周，無數回憶如走馬燈般浮現，其中不僅有他以前的經歷，還有許多不屬於他的畫面。
在這匆匆流過的畫面中，冷月被一個場景所吸引。
那是一片枯地，周遭遍布著人與野獸的屍體，枯地中央，以為男子身穿白袍，跪倒在地。
冷月透過散落的頭髮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黯淡無光，宛若深淵般令人深寒。
冷月剛想湊近瞧瞧，畫面突然模糊，直至消失。
緊接著傳來冷念和蘇白溪的呼喊聲。
「月兒」
冷月尋聲望去，就見冷念指揮著村民玩命抵抗來犯的獸群，蘇白溪眉頭緊鎖，直勾勾的看著前方。
「我們家月兒長大了…」
畫面一轉，又變成蘇白溪和冷念依偎在一起，慈祥的看著眼前孩童玩耍。
而那個孩童正是四歲時的冷月。
畫面再一轉，一位青年抱著一位老漢的屍體淚流滿面，少年帶著哭腔道:「師傅，您不是說要跟我一起制霸天下嗎？您怎麼先走了。」
冷月想湊近看清老漢的臉，畫面隨之再次一轉。
無數畫面看的冷月眼花繚亂，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河水衝到下游。
「為什麼會有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
「我又該如何出去？」
冷月不斷思索著，這一刻他想到了人神與人聖好像就是逆流而上回到現實。
「不如我也逆流而上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想法一出，立即付出行動。
冷月大步跨出，毫不費力的回到原點。
他不做過多停留，繼續向前。
在他逆流而上的時候，他的手邊多出一道印記，印記越來越亮，亮的人睜不開眼。
等冷月回過神來後，發現自己回到了冷月府。
他分出心神向源竅探去，先前的黑霧消失不見。
環顧四周，周邊都是被天雷灼燒留下的痕跡。
「我這是成功了吧？」
冷月此刻感覺非常奇怪，像是多出了什麼，又似是丟失了什麼。
來不及多想，一道強烈的爆炸聲從村口響起。
那一刻冷念和蘇白溪的身影在他眼前浮現，心中被一股不安籠罩。
他不做過多停留，從玉如意中拿出一套衣服換上後，馬不停蹄的趕往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