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士族能進，流民不行。
瑞豐城內，奉命調集的官差們神色緊張地聚集在城門口。
他們每人手中都拿著一塊蒙臉巾，戰戰兢兢地蒙住口鼻。面對未知且可怕的瘟疫，即便是平日裡欺壓百姓的官差，也難免心中發怵。
裴雲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腦中靈光一閃，覺得賺錢的機會來了。
他原本下山就是想要多搞錢，壯大隊伍，擴張勢力。
而在知道有官兵要去攻打山寨後，這種需求就越加迫切了，10萬餘額恐怕支撐不了多久，那就需要有另外賺錢的門路。
原本他是要跑路的，現在覺得可以撈一把再走。
他急沖沖跑回了客棧，回了房間買了大量的口罩出來，然後開始拆包裝。
「賈掌柜，給我拿一個木箱過來。」
不多時，賈全抱著一個木箱子進來。
「公子，你要木箱做……」
話還沒說完，就呆住了，「你……你是？」
「易容術沒見過嗎？」
賈全震驚，原來這世上真有易容術，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也太神奇了，完全就是另個一人啊。
見到裴雲將桌上的口罩往箱子裡裝，賈全有些驚奇。
「公子，這是什麼東西？」
裴雲拿起一個戴在了臉上，「這叫口罩，專門用來防疫的，戴上它，在一定程度上能避免被傳染。」
賈全拿起一個，仔細瞧了瞧，然後學著裴雲的樣子，將口罩戴在臉上，感受了一下，又取了下來，眼中露出驚奇之色。
「此物老朽從未見過，和我們平日用的布巾大不相同，而且戴在臉上輕便，也不悶……」
說到這裡，他看向裴雲，眼中有著疑惑之色，他記得裴雲來的時候可是什麼都沒有帶。
身上藏有琉璃珠可以理解，畢竟只是一些小巧的物件，但這麼多的口罩是藏在什麼地方？
裴雲見賈全疑惑的樣子，微微一笑。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問號？
「賈掌柜，我這有筆大生意，你要不要做？」
賈全聽到大生意，頓時來了精神，也沒有去想這些口罩從何而來了，眼前的公子渾身透著神秘，連易容術都會，說不定有些特殊手段。
他是個聰明人，不該問的，他絕不會問。
「公子說的生意是指這些口罩？」
「不錯，城外有很多流民，現在那些士族要進城，你跟我去城門處賣口罩，獲得的錢財，我七你三如何？」
「不不不，這些口罩是公子的，能為公子做事是我的榮幸，哪裡還能要酬勞。」
裴雲眉頭一挑，賈掌柜很上道啊。
「既然你不要我也不勉強，不過後面可能還會用你的客棧放貨。」
「公子儘管用就是。」賈全連忙開口。
對方給了他兩顆琉璃珠，這就是天大的恩情，別說只是用客棧放貨，就是將客棧送給裴雲，他都願意。
畢竟琉璃珠的價值可不是這客棧可比的。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將口罩裝進木箱，賈全叫上兩個兒子抬了張桌子，向著城門走去。
……
城門處，一眾官差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王致遠也蒙住了臉，然後讓人將城門打開。
在官差的護衛下，王致遠出了城，示意官差組成人牆，只留出一個入口，讓士族通過。
「士族依次入城！」
王致遠開口，桃源縣的士族們立即向著城門口湧來，他們雖然顯得狼狽，但依然難掩骨子裡的高傲。
流民見狀，也急忙跟在士族身後，期待能一同入城。
當最後一個士族進去後，官差立即將入口堵住，手中的殺威棒一橫，將流民攔住。
這一幕，瞬間點燃了流民的怒火。
「憑什麼他們能進城，我們就不行！」
人群中爆發出怒吼聲，眾多流民情緒激動。
「憑什麼？」
最後進去的那名士族聽到這話，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看著被攔住的流民，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語氣中滿是不屑。
「就憑你們是賤民！是豬狗！之前搶我們的食物，現在還想進城？痴心妄想！就在外面等死吧！」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頓時讓眾多流民眼睛都紅了。
他們是比不上士族的地位，但對方公然說他們是賤民，是豬狗，換成平時大概也就忍了。
但現在，這些流民被飢餓和寒冷折磨得身心俱疲，沒有任何一個士族施捨他們一口吃的。
他們的土地被這些士族巧取豪奪，讓他們變成佃農，還有的土地被士族兼併，他們只有租種士族的土地，繳納高額的田租。
可以說這些士族吃得好，穿得好，完全是他們這些百姓在供養。
據說這些士族的生活奢侈糜爛到不敢想像。
就比如張家養了很多肛狗，這不是指真的狗，而是對清理排泄物的女婢的稱呼。
張家人嫌棄用廁籌擦屁股太硬，便命令女婢在他們如廁後，用舌頭舔干來清理髒污，以此達到舒適的目的。
張家光是充當『肛狗』的女婢便有數十人之多，不僅是張家如此，很多士族家中都養有肛狗。
甚至還互相攀比誰家的肛狗多。
除此之外還有暖腳婢，肉屏風，香肌暖手等各種用途的女婢，但即便是遭受這樣的侮辱，這些女婢也沒有什麼反抗的心思。
對於士族來說，她們就是玩物，已經認命，甚至普通百姓都覺得士族就該有這樣奢靡的生活。
但如今，在災情和疫情的雙重壓迫之下，百姓們的神經早已經緊繃到了極點，而只准士族進城，不讓他們進城則成了崩斷這根弦的最後一根稻草。
尤其是士族的辱罵，讓他們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們不讓我們活，我們也不讓他們活，和他們拼了！」
一聲怒吼從流民中傳出，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剎那間！無數流民不顧官差手中的殺威棒，潮水般向著城門涌去。
張澤山見狀，高喊起來「你們這群賤民還敢反抗，打！給我狠狠地打！」
官差們也紅了眼，舉起殺威棒便向著流民打去，他們打山賊不行，但打這些老百姓，那可是拿手好戲。
一時間，哭喊聲、痛呼聲交織在一起，城門處亂作一團。
城門口迎接士族的薛文舉見到這情景，臉色大變，聲嘶力竭地大喊住手。
只是，如此混亂之下，誰也聽不到他的喊聲。
百姓終究還是鬥不過官差，他們本就飢餓，一路逃亡早已精疲力盡，剛才只是憑著一股憤怒的勁頭往前沖。
現在沖不過去，還挨了幾棒，那股子勁兒也就泄了，紛紛後退。
王致遠見狀，指揮著官差撤回城內，然後關閉城門。
薛文舉見衝突暫時平息，鬆了口氣，就在此時，城門旁突然響起了叫賣聲。
「口罩，賣口罩，可以防止瘟疫傳染的口罩，數量不多，先到先得。」
一眾剛進城的士族聽到這叫賣聲，紛紛停下腳步，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他們每人手中都拿著一塊蒙臉巾，戰戰兢兢地蒙住口鼻。面對未知且可怕的瘟疫，即便是平日裡欺壓百姓的官差，也難免心中發怵。
裴雲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腦中靈光一閃，覺得賺錢的機會來了。
他原本下山就是想要多搞錢，壯大隊伍，擴張勢力。
而在知道有官兵要去攻打山寨後，這種需求就越加迫切了，10萬餘額恐怕支撐不了多久，那就需要有另外賺錢的門路。
原本他是要跑路的，現在覺得可以撈一把再走。
他急沖沖跑回了客棧，回了房間買了大量的口罩出來，然後開始拆包裝。
「賈掌柜，給我拿一個木箱過來。」
不多時，賈全抱著一個木箱子進來。
「公子，你要木箱做……」
話還沒說完，就呆住了，「你……你是？」
「易容術沒見過嗎？」
賈全震驚，原來這世上真有易容術，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也太神奇了，完全就是另個一人啊。
見到裴雲將桌上的口罩往箱子裡裝，賈全有些驚奇。
「公子，這是什麼東西？」
裴雲拿起一個戴在了臉上，「這叫口罩，專門用來防疫的，戴上它，在一定程度上能避免被傳染。」
賈全拿起一個，仔細瞧了瞧，然後學著裴雲的樣子，將口罩戴在臉上，感受了一下，又取了下來，眼中露出驚奇之色。
「此物老朽從未見過，和我們平日用的布巾大不相同，而且戴在臉上輕便，也不悶……」
說到這裡，他看向裴雲，眼中有著疑惑之色，他記得裴雲來的時候可是什麼都沒有帶。
身上藏有琉璃珠可以理解，畢竟只是一些小巧的物件，但這麼多的口罩是藏在什麼地方？
裴雲見賈全疑惑的樣子，微微一笑。
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問號？
「賈掌柜，我這有筆大生意，你要不要做？」
賈全聽到大生意，頓時來了精神，也沒有去想這些口罩從何而來了，眼前的公子渾身透著神秘，連易容術都會，說不定有些特殊手段。
他是個聰明人，不該問的，他絕不會問。
「公子說的生意是指這些口罩？」
「不錯，城外有很多流民，現在那些士族要進城，你跟我去城門處賣口罩，獲得的錢財，我七你三如何？」
「不不不，這些口罩是公子的，能為公子做事是我的榮幸，哪裡還能要酬勞。」
裴雲眉頭一挑，賈掌柜很上道啊。
「既然你不要我也不勉強，不過後面可能還會用你的客棧放貨。」
「公子儘管用就是。」賈全連忙開口。
對方給了他兩顆琉璃珠，這就是天大的恩情，別說只是用客棧放貨，就是將客棧送給裴雲，他都願意。
畢竟琉璃珠的價值可不是這客棧可比的。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將口罩裝進木箱，賈全叫上兩個兒子抬了張桌子，向著城門走去。
……
城門處，一眾官差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王致遠也蒙住了臉，然後讓人將城門打開。
在官差的護衛下，王致遠出了城，示意官差組成人牆，只留出一個入口，讓士族通過。
「士族依次入城！」
王致遠開口，桃源縣的士族們立即向著城門口湧來，他們雖然顯得狼狽，但依然難掩骨子裡的高傲。
流民見狀，也急忙跟在士族身後，期待能一同入城。
當最後一個士族進去後，官差立即將入口堵住，手中的殺威棒一橫，將流民攔住。
這一幕，瞬間點燃了流民的怒火。
「憑什麼他們能進城，我們就不行！」
人群中爆發出怒吼聲，眾多流民情緒激動。
「憑什麼？」
最後進去的那名士族聽到這話，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看著被攔住的流民，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語氣中滿是不屑。
「就憑你們是賤民！是豬狗！之前搶我們的食物，現在還想進城？痴心妄想！就在外面等死吧！」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頓時讓眾多流民眼睛都紅了。
他們是比不上士族的地位，但對方公然說他們是賤民，是豬狗，換成平時大概也就忍了。
但現在，這些流民被飢餓和寒冷折磨得身心俱疲，沒有任何一個士族施捨他們一口吃的。
他們的土地被這些士族巧取豪奪，讓他們變成佃農，還有的土地被士族兼併，他們只有租種士族的土地，繳納高額的田租。
可以說這些士族吃得好，穿得好，完全是他們這些百姓在供養。
據說這些士族的生活奢侈糜爛到不敢想像。
就比如張家養了很多肛狗，這不是指真的狗，而是對清理排泄物的女婢的稱呼。
張家人嫌棄用廁籌擦屁股太硬，便命令女婢在他們如廁後，用舌頭舔干來清理髒污，以此達到舒適的目的。
張家光是充當『肛狗』的女婢便有數十人之多，不僅是張家如此，很多士族家中都養有肛狗。
甚至還互相攀比誰家的肛狗多。
除此之外還有暖腳婢，肉屏風，香肌暖手等各種用途的女婢，但即便是遭受這樣的侮辱，這些女婢也沒有什麼反抗的心思。
對於士族來說，她們就是玩物，已經認命，甚至普通百姓都覺得士族就該有這樣奢靡的生活。
但如今，在災情和疫情的雙重壓迫之下，百姓們的神經早已經緊繃到了極點，而只准士族進城，不讓他們進城則成了崩斷這根弦的最後一根稻草。
尤其是士族的辱罵，讓他們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們不讓我們活，我們也不讓他們活，和他們拼了！」
一聲怒吼從流民中傳出，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剎那間！無數流民不顧官差手中的殺威棒，潮水般向著城門涌去。
張澤山見狀，高喊起來「你們這群賤民還敢反抗，打！給我狠狠地打！」
官差們也紅了眼，舉起殺威棒便向著流民打去，他們打山賊不行，但打這些老百姓，那可是拿手好戲。
一時間，哭喊聲、痛呼聲交織在一起，城門處亂作一團。
城門口迎接士族的薛文舉見到這情景，臉色大變，聲嘶力竭地大喊住手。
只是，如此混亂之下，誰也聽不到他的喊聲。
百姓終究還是鬥不過官差，他們本就飢餓，一路逃亡早已精疲力盡，剛才只是憑著一股憤怒的勁頭往前沖。
現在沖不過去，還挨了幾棒，那股子勁兒也就泄了，紛紛後退。
王致遠見狀，指揮著官差撤回城內，然後關閉城門。
薛文舉見衝突暫時平息，鬆了口氣，就在此時，城門旁突然響起了叫賣聲。
「口罩，賣口罩，可以防止瘟疫傳染的口罩，數量不多，先到先得。」
一眾剛進城的士族聽到這叫賣聲，紛紛停下腳步，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