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先給她看吧
他抬手敲門，剛張開嘴，「叮咚叮咚」。
「唔，」張叔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嘴巴。
壞了，他爬個樓梯，怎麼還把嗓子累成門鈴了？
房門從裡面拉開，傅琛和捂著嘴的張叔對視，世界好像突然被摁下了暫停鍵，只剩下門口的門鈴叮咚作響。
「張叔你在這裡……」傅琛挑眉，疑惑地打量他。
「傅總，來客人了，我去開門。」張叔輕咳一聲，匆匆下樓，希望以此來掩飾尷尬。
他不希望被誤會成有什麼特殊癖好的小老頭，想他一世英名，可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被毀。
張叔如是想著，朝著門外的年輕人點點頭。
「梁醫生，請進。」他側過身子。
梁醫生抱著醫藥箱，衝著張叔靦腆一笑。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傅琛衝著梁醫生點頭示意：「你終於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梁醫生竟然看到傅總鬆了口氣。
「傅總，您說的那位，什麼症狀都沾點的病人在哪裡？她的意識還清醒嗎？」梁醫生撓了撓頭，直奔主題。一提起醫學，他的眼睛都亮了。
傅琛朝著許梅揚了揚下巴，回想了一下她剛剛的狀態：「我認為，她的意識是清醒的，不過我媽病忌諱醫，可能不和你說實話，梁醫生注意甄別。」
梁醫生從張叔手裡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鬢角的汗：「理解，傅總，有些老人年紀大了就怕看醫生，有個頭疼腦熱都自己忍著。在這方面，我有經驗，您就放心吧。」
許梅：……一定要在我面前大聲密謀嗎？
她靠在軟包上假寐，悄悄掀了掀眼皮，透過睫毛觀察著情況。
梁醫生套上白大褂，從醫療箱裡掏出聽診器。
「許夫人，您覺得哪裡不舒服？」
許梅閉眼裝死。
沒事的沒事的，只要她不回復，對方總不能一直問吧？
「許夫人，請您告訴我，您具體是哪裡不舒服？怎麼個不舒服法兒？」
許梅還是不回話，她努力使呼吸平穩緩慢，好像睡著了一般。
如果被子下的手心沒有指甲印子就更完美了。
梁醫生眨眨眼，回頭看了一眼傅琛。
後者朝他點點頭，示意他加油。
梁醫生舉著聽診器的胳膊都酸困了，「許夫人，您睡著了嗎？」
不會吧不會吧，她總不能一直裝睡吧？
許梅還是沒有動靜。
可身後有來自傅琛和張叔兩道灼熱的視線，梁醫生吞了吞口水，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硬著頭皮繼續：「傅總，既然許夫人睡著了，那我們……」
傅琛挑眉，梁醫生裡面轉彎，把剛剛放下來的聽診器再次拿了起來：「那我們就這樣做檢查吧。」
許梅呼吸一滯，下一秒，身上的重量一輕，溫暖的被子被掀起來，熱氣兒嗖嗖往外跑。
她咻地一下睜開眼，坐直了身子，雙手死死地抓住被子的邊緣，「你誰啊！幹什麼掀被子！這合理嗎？」
許梅的臉漲的通紅，聲音中氣十足，聽得出，她動了怒。
無辜的梁醫生一手還拽著被子的一角，臉上的笑容碎了一地。
「不好意思，許夫人，我只是想給您做個檢查。聽傅總說，您渾身上下都不舒服，這在醫學上很罕見，所以我……」
提起醫學，梁醫生眼睛裡閃著光，語氣逐漸激昂。
「我不需要看醫生，我也不想為醫學作貢獻。」許梅拽過他手裡的被角，硬邦邦地打斷了他。
她竭力忽視傅琛探究的目光，蓋上被子翻了個身。
「這……」梁醫生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好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來之前，也沒人告訴他，這小老太太油鹽不進啊。他還尋思能溝通呢，結果對方直接拒絕溝通，並給他一個後背，這讓他怎麼查？
再加上，他剛上任傅家的家庭醫生，截止到今天，滿打滿算剛一周，他也妹聽上一任醫生說這老太太難纏啊。
現在，他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做被架在火上烤了。
梁醫生摸了摸鼻子，悻悻地看向傅琛，無聲地向他尋求幫助。
傅琛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劍眉皺在一起：「媽，醫生來都來了，就讓人家檢查一下。」
「我不需要。」許梅留給眾人一個後背，假裝大度，「不是說陳蝶都病的暈倒了嗎？先去給陳蝶看看吧，我這把老骨頭不比年輕人有用，這都老毛病了，我心裡有數。」
小樣，碰上醫生，我看個小丫頭片子還怎麼裝！
許梅的話正中傅琛的心頭，他立馬接話：「媽，那我們先上去看看小蝶。」
剛剛許梅還不讓他走，雖然不知道怎麼突然轉了性子，但正中他下懷。
想起陳蝶紅撲撲的小臉，傅琛的心猛地一跳，針扎一般細密得疼。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壓低了聲音：「梁醫生，她體溫很高。」
聽到他的聲音，陳蝶從被子裡探出毛茸茸的頭：「夫君，你回來啦。」
她努力克服眩暈，掙扎著想要起來行禮，被傅琛趕忙摁住，攙扶著靠在床頭。
傅琛順手拿起一旁的枕頭，幫忙調整了一個舒適的角度，墊在陳蝶身後。
披衣服，開空調，倒熱水，三套動作行雲流水。
傅琛在床邊坐下，陳蝶輕輕握住他的指尖，粲然一笑：「謝謝夫君。」
一杯溫水下肚，她的聲音緩和了不少，喉頭卻依舊腫痛。
他有片刻失神，手不自覺收緊，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
「夫人除了發燒，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梁醫生洗乾淨手，戴上醫用手套。
陳蝶靠在傅琛的肩頭，抬手撫上白皙的脖頸：「方才喝了水，喉頭雖有緩解，卻依舊痛癢難耐，這頭也暈乎乎的，身上也泛著乏勁兒。」
「啊~」梁醫生抽出棉簽。
陳蝶照做，「啊~」
半分鐘後，垃圾桶里多了兩根廢棄的棉簽。梁醫生從胸前的口袋掏出黑筆，在開藥單上飛舞，一邊開口說道：「傅總別擔心，夫人只是吹了涼風，再加上最近休息不好，扁桃體發炎引起的感冒發燒。今晚吃了藥，好好休息，明早保管能退燒。」
「那就好。」傅琛鬆了口氣，掃了一眼藥單，轉手給了張叔，「張叔，你照著這個藥單給夫人準備藥，我帶著梁醫生去看看媽。」
「好的傅總。」聽到陳蝶並無大礙，張叔也鬆了口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打心眼裡把她當做親女兒一般了。
「唔，」張叔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嘴巴。
壞了，他爬個樓梯，怎麼還把嗓子累成門鈴了？
房門從裡面拉開，傅琛和捂著嘴的張叔對視，世界好像突然被摁下了暫停鍵，只剩下門口的門鈴叮咚作響。
「張叔你在這裡……」傅琛挑眉，疑惑地打量他。
「傅總，來客人了，我去開門。」張叔輕咳一聲，匆匆下樓，希望以此來掩飾尷尬。
他不希望被誤會成有什麼特殊癖好的小老頭，想他一世英名，可不能就這麼不清不楚地被毀。
張叔如是想著，朝著門外的年輕人點點頭。
「梁醫生，請進。」他側過身子。
梁醫生抱著醫藥箱，衝著張叔靦腆一笑。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傅琛衝著梁醫生點頭示意：「你終於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梁醫生竟然看到傅總鬆了口氣。
「傅總，您說的那位，什麼症狀都沾點的病人在哪裡？她的意識還清醒嗎？」梁醫生撓了撓頭，直奔主題。一提起醫學，他的眼睛都亮了。
傅琛朝著許梅揚了揚下巴，回想了一下她剛剛的狀態：「我認為，她的意識是清醒的，不過我媽病忌諱醫，可能不和你說實話，梁醫生注意甄別。」
梁醫生從張叔手裡接過毛巾，胡亂擦了擦鬢角的汗：「理解，傅總，有些老人年紀大了就怕看醫生，有個頭疼腦熱都自己忍著。在這方面，我有經驗，您就放心吧。」
許梅：……一定要在我面前大聲密謀嗎？
她靠在軟包上假寐，悄悄掀了掀眼皮，透過睫毛觀察著情況。
梁醫生套上白大褂，從醫療箱裡掏出聽診器。
「許夫人，您覺得哪裡不舒服？」
許梅閉眼裝死。
沒事的沒事的，只要她不回復，對方總不能一直問吧？
「許夫人，請您告訴我，您具體是哪裡不舒服？怎麼個不舒服法兒？」
許梅還是不回話，她努力使呼吸平穩緩慢，好像睡著了一般。
如果被子下的手心沒有指甲印子就更完美了。
梁醫生眨眨眼，回頭看了一眼傅琛。
後者朝他點點頭，示意他加油。
梁醫生舉著聽診器的胳膊都酸困了，「許夫人，您睡著了嗎？」
不會吧不會吧，她總不能一直裝睡吧？
許梅還是沒有動靜。
可身後有來自傅琛和張叔兩道灼熱的視線，梁醫生吞了吞口水，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硬著頭皮繼續：「傅總，既然許夫人睡著了，那我們……」
傅琛挑眉，梁醫生裡面轉彎，把剛剛放下來的聽診器再次拿了起來：「那我們就這樣做檢查吧。」
許梅呼吸一滯，下一秒，身上的重量一輕，溫暖的被子被掀起來，熱氣兒嗖嗖往外跑。
她咻地一下睜開眼，坐直了身子，雙手死死地抓住被子的邊緣，「你誰啊！幹什麼掀被子！這合理嗎？」
許梅的臉漲的通紅，聲音中氣十足，聽得出，她動了怒。
無辜的梁醫生一手還拽著被子的一角，臉上的笑容碎了一地。
「不好意思，許夫人，我只是想給您做個檢查。聽傅總說，您渾身上下都不舒服，這在醫學上很罕見，所以我……」
提起醫學，梁醫生眼睛裡閃著光，語氣逐漸激昂。
「我不需要看醫生，我也不想為醫學作貢獻。」許梅拽過他手裡的被角，硬邦邦地打斷了他。
她竭力忽視傅琛探究的目光，蓋上被子翻了個身。
「這……」梁醫生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好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來之前，也沒人告訴他，這小老太太油鹽不進啊。他還尋思能溝通呢，結果對方直接拒絕溝通，並給他一個後背，這讓他怎麼查？
再加上，他剛上任傅家的家庭醫生，截止到今天，滿打滿算剛一周，他也妹聽上一任醫生說這老太太難纏啊。
現在，他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做被架在火上烤了。
梁醫生摸了摸鼻子，悻悻地看向傅琛，無聲地向他尋求幫助。
傅琛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劍眉皺在一起：「媽，醫生來都來了，就讓人家檢查一下。」
「我不需要。」許梅留給眾人一個後背，假裝大度，「不是說陳蝶都病的暈倒了嗎？先去給陳蝶看看吧，我這把老骨頭不比年輕人有用，這都老毛病了，我心裡有數。」
小樣，碰上醫生，我看個小丫頭片子還怎麼裝！
許梅的話正中傅琛的心頭，他立馬接話：「媽，那我們先上去看看小蝶。」
剛剛許梅還不讓他走，雖然不知道怎麼突然轉了性子，但正中他下懷。
想起陳蝶紅撲撲的小臉，傅琛的心猛地一跳，針扎一般細密得疼。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壓低了聲音：「梁醫生，她體溫很高。」
聽到他的聲音，陳蝶從被子裡探出毛茸茸的頭：「夫君，你回來啦。」
她努力克服眩暈，掙扎著想要起來行禮，被傅琛趕忙摁住，攙扶著靠在床頭。
傅琛順手拿起一旁的枕頭，幫忙調整了一個舒適的角度，墊在陳蝶身後。
披衣服，開空調，倒熱水，三套動作行雲流水。
傅琛在床邊坐下，陳蝶輕輕握住他的指尖，粲然一笑：「謝謝夫君。」
一杯溫水下肚，她的聲音緩和了不少，喉頭卻依舊腫痛。
他有片刻失神，手不自覺收緊，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
「夫人除了發燒，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梁醫生洗乾淨手，戴上醫用手套。
陳蝶靠在傅琛的肩頭，抬手撫上白皙的脖頸：「方才喝了水，喉頭雖有緩解，卻依舊痛癢難耐，這頭也暈乎乎的，身上也泛著乏勁兒。」
「啊~」梁醫生抽出棉簽。
陳蝶照做，「啊~」
半分鐘後，垃圾桶里多了兩根廢棄的棉簽。梁醫生從胸前的口袋掏出黑筆，在開藥單上飛舞，一邊開口說道：「傅總別擔心，夫人只是吹了涼風，再加上最近休息不好，扁桃體發炎引起的感冒發燒。今晚吃了藥，好好休息，明早保管能退燒。」
「那就好。」傅琛鬆了口氣，掃了一眼藥單，轉手給了張叔，「張叔，你照著這個藥單給夫人準備藥，我帶著梁醫生去看看媽。」
「好的傅總。」聽到陳蝶並無大礙，張叔也鬆了口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打心眼裡把她當做親女兒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