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原來你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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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時不時點頭,一左一右各拿著一種產品,一會兒聞一聞,一會兒抹一抹,好像正在精挑細選

  察覺到傅琛的目光,陳蝶抬起頭,朝著他揮揮手,原本認真的臉上浮現出兩個小酒窩。

  「夫君,這裡,」她搖了搖手裡的兩瓶洗髮水,「這瓶是低調的木質香,而這瓶則是清新的果香。不知夫君更喜歡哪一瓶?」

  這觸及到了傅琛的知識盲區。

  他看看這個,又瞅了瞅那個,「哪個都行,你開心就好。」

  說了等於沒說,陳蝶嗔了他一眼,將其中一瓶放入購物車裡。

  「既如此,妾身認為這瓶更合適。夫君本就不是張揚之人,低調的木香反而更襯夫君的氣質。」

  「我記得,家裡還有洗髮水。」傅琛回憶了一下,猶豫道。

  不是他捨不得錢,也不是他買不起,只是今天被插了N次軟刀子,要是拍個X光,他身上保管都是血窟窿。

  軟刀子最傷人,真不怪他小心。

  「夫君不多注意,但妾身知曉。妾身見夫君這幾日勞累,常有髮絲脫落,雖不多,但不少。妾身擔心夫君身體,固而對症下藥,挑選了固發之品。」

  陳蝶走走停停,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傅琛聊著。

  「夫君,你瞧。」

  陳蝶抬手從貨架上取下一袋燕麥,「夫君最愛吃這家鋪子的。」

  「夫君愛海鮮,少買些便是,妾身吃不得。」

  「酸奶倒是可以拿一些,夫君不愛,但妾身愛。」

  ……

  傅琛跟著她逛遍了萬福達的每一個角落,每走一個貨架,心裡的愧疚就濃重一分。

  陳蝶記得他的每一個喜好,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就連牌子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結婚四年,桌上變著法兒做海鮮,他卻不知道陳蝶竟然對海鮮過敏。

  察覺到傅琛周身的低氣壓,陳蝶腳步一頓,他來不及反應,購物車撞上她的後腰。

  「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傅琛的冷麵裂了條縫,快走兩步,大手墊在她的腰上,輕輕的揉,

  「嘶。」陳蝶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卻浮現出兩抹紅暈。

  她低頭掩面,隔著指縫看傅琛,聲音細若蚊蠅:「妾身沒事,夫君還是快些放開的好,你我二人尚在外,做此般親昵的舉動,若是叫旁人看了去,怕會遭人口舌,對夫君的事業有影響。」

  傅琛沉默。

  陳蝶把車筐里的東西拿到收銀台上,傅琛掃碼錄入。

  他沉默半晌,終於鼓起勇氣:「對不起。」

  「嗯?」陳蝶疑惑,「夫君怎的突然說這個?」

  「你記得我的食性,可我卻不了解你。身為丈夫,這是我的失職。」

  「就為這事?」陳蝶又好氣又好笑,她拍了拍傅琛的肩膀,「既知錯,則改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別問她為什麼要拍肩膀,其實她想拍頭的,這樣看起來更溫馨點。奈何她不夠高,只能臨時改成說教。

  餘光閃過一個熟悉的人影,陳蝶眼疾手快,一把摟住那人的胳膊。

  「楚小姐,不曾想在此處還能遇到,實乃你我二人之緣分。」

  她朝著楚輕禮貌的笑。

  楚輕看著拽著她胳膊的手,笑都笑不出來。

  這世界上有這麼生硬的緣分嗎?

  楚輕想不明白,她隔老遠就掃描到了這倆瘟神,就想走自助結帳趕緊跑路,怎麼還能迎面撞上?

  拜託,她都拿出上大學時體測的速度了,陳蝶到底是怎麼抓到她的!

  楚輕不解,楚輕無語,楚輕想引爆全世界。

  「哈哈哈,陳小姐,傅總,這可真是太棒了。」

  嗚嗚嗚,倆瘟神,這可真是太晦氣了。

  楚輕表面笑嘻嘻,心裡哭唧唧。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笑一下算了。

  可陳蝶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她故作親昵地扯過楚輕的手,「楚小姐,聽聞奶娘請了你與王夫人來府上小敘。」


  「啊,你說這個啊,這個我能解釋的。」

  上次的情景歷歷在目,楚輕不管陳蝶想不想聽取,一股腦全摟了出來,「許阿姨叫我媽去,我媽非要叫我去,我說不去,她就要把我趕出去。陳小姐,事情就是這樣子,又不得我不去。」

  陳蝶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什麼去去去,去不去的,繞的她頭都暈了。

  「陳小姐,我和您商量個事兒唄。」楚輕對了對手指。

  「楚小姐但說無妨。」

  「今天晚上,你罵了我媽,可就不能罵我了哦。」楚輕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眼中帶著三分希冀,四份渴望和三分期待。

  她還能期待什麼?當然是期待陳蝶懟她媽媽的場面。

  眾所周知,身處叛逆期的家長都很中年。她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她媽媽知道,強迫孩子的下次就是被罵的狗血淋頭!看她下次還敢強迫她了!

  陳蝶:……

  「楚小姐今日怎一個人來集會?還買了這些好酒,可是有煩心事?」她掃了一眼楚輕的購物袋,透明的塑膠袋裡除了酒還是酒。

  「世間文字千千萬,唯有情字最傷人。妹妹,姐姐是過來人,聽姐姐句勸,莫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福禍相倚,放棄了這株樹苗,或許峰迴路轉,便會見到密林。」

  陳蝶拍著她的手背,語重心長道。

  「沒有沒有,」楚輕趕忙擺手,「陳小姐誤會了,我買這個是給家裡的弟弟妹妹買,我們顯得沒事就喜歡喝酒玩。」

  開玩笑,誰閒的沒事幹喜歡喝酒玩?她又不是流傳千古的詩仙。她買酒,單純是怕被陳蝶罵emo了。

  還有,別當她聽不出來陳蝶剛剛在敲打她!

  「陳小姐,我想問,我還得重新和你商量一件事。」楚輕努力讓嘴角上揚,「你剛剛罵了我,能不能晚上也罵罵我媽?」

  陳蝶:……

  在關於楚輕做妾這個問題上,她覺得自己多慮了。

  有段時間沒購物了,陳蝶一次性滿足了積壓了好幾個月的欲望。

  爽是爽了,如果忽略傅琛拎了五個大號購物袋艱難出門的話,那將是一次很完美的購物體驗。

  哦對了,其中有一個還是楚輕的。

  陳蝶系好安全帶,看著站在外面的楚輕,笑吟吟地招呼她:傅府的馬車甚是寬敞,楚小姐做哪裡都可。」

  楚輕不語,只是一味的微笑。

  論地位,她比不過車上兩位,坐后座不禮貌;論身份,她沒身份,坐副駕也不行;論安全,她是萬萬不能坐在駕駛位的。

  楚輕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裡,自己應該在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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