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張叔何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得知來了客人,劉師傅匆忙開鍋。

  金黃色與紅色交相輝映,點點綠色點綴其上,一道番茄炒蛋做出了國宴的水平。

  劉師傅把菜放到桌子中央,緊接著退到傅琛身邊,苦著臉低語:「傅總,時間來不及了,要不我再去炒倆菜?」

  平日裡,就夫人一人在家吃晚飯。今天這樣熱鬧的情況,屬實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不用,就這樣。」傅琛低著頭,吹了吹尚有餘溫的白粥。

  見他動筷,陳蝶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山藥,放在盤子裡。

  她朝著楚輕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讓楚小姐見笑了。寒舍素日不曾有賓客往來,再者,妾身近日身體抱恙,今日也只準備了些家常便飯,還望楚小姐不嫌。」

  楚輕掃了一眼正在冷臉喝粥的傅琛,趕緊擺擺手。

  主人都沒抱怨,她一個蹭吃蹭喝的可不敢有意見。

  「哼。」

  還沒等她說話,一聲冷哼從旁邊傳來。

  許梅把白瓷勺重重地放回碗裡,清脆的碰撞聲倒給她添了幾分氣勢。

  「陳蝶,輕輕沒有胃病,你就拿你吃的這些招待她?」

  陳蝶輕放下碗筷,柳葉眉微微蹙起:「此事,是妾身欠考慮了。」

  她朝著站在角落的管家招招手。

  張叔徹底帶入管家的角色,半彎著身子:「夫人,您說。」

  「再叫廚房炒幾個硬菜來。」

  張叔遲疑,看向傅琛。

  看到後者微不可聞地點頭後,他臉上的笑意更大了:「遵命。」

  陳蝶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沫茄子給傅琛,柔柔地笑:「夫君在外操勞,是妾身思慮不周,應叫廚房多做些,給夫君補補身子。」

  許梅攪著碗裡的白粥,斜了一眼陳蝶,轉頭拉起楚輕的手,笑的眯起了眼睛。

  「我們輕輕國外留學回來,還學的是男多女少的工程系,一看就心思縝密,肯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聽說,你前兩天去醫院體檢了,結果怎麼樣?」

  楚輕一頭霧水:「醫生說身體不錯,讓我繼續保持。」

  「哎呦,那可真是太好了。」許梅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身體好,不像我那兒媳,嫁進來好些年了,連個孫子都沒懷上。前幾天還出了車禍,說是撞壞了腦袋。唉。」

  她瞅了一眼正在喝粥的陳蝶,重重地嘆了口氣;「輕輕啊,你要是早點遇到小琛就好了。」

  陳蝶捏著勺子的手一頓,拿起一旁的紙巾斯條慢理地擦了擦嘴。

  她嘴角微勾,笑意不及眼底,涼涼地開口:「奶娘這是何意?莫不是要給我夫君納妾?」

  許梅回頭,冷不丁對上陳蝶的眼神,驚得後背生出陣陣冷汗。

  陳蝶不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和楚輕。

  許梅不吭聲,楚輕也不敢說話。

  桌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傅琛閉了閉眼,裝作看不見。

  現在的陳蝶今非昔比,戰鬥力強得離譜,他怕自己被誤傷。

  被陳蝶散發著寒意的眼神注視,楚輕怕自己失去在傅氏面試的資格,趕忙在桌下拉了拉許梅的手,示意她說些什麼。

  這可不關她的事啊!她可是新時代的好青年,一點都不想做妾!

  被她這麼一拉,許梅清醒了不少。

  開玩笑,她才是這個家的二把手,她想做什麼,憑什麼還要看她陳蝶的臉色?

  「什麼妾不妾的,話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哦。」許梅衝著陳蝶翻了個白眼,「我們輕輕是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哪樣比不得你?你能嫁進傅家,還不是靠了你那苦命的爹媽?」

  爹媽……

  陳蝶胸口悶悶的,纖長的眼睫垂下,蓋住了眼中洶湧的情緒。

  青蔥白玉的手緊緊捏著白瓷勺子的尾端,指尖泛著白,似乎在宣洩主人心中的憤怒與不甘。

  「呵。」

  看她垂下頭,許梅得意地撇撇嘴,「我當多大能耐呢。以後長輩說話,你做小輩的別亂插嘴。」

  她轉過頭,又換上那副慈祥和藹的笑臉:「輕輕啊,剛剛的你別放心上,阿姨怎麼可能捨得讓你做妾,呸,做三呢?那多不體面啊……」


  「那奶娘的意思,莫不是要休了我這個正妻,給楚小姐讓位子了?」

  陳蝶喝盡最後一勺白粥,把瓷碗重重地放在桌上,一雙好看的琉璃眸在白色的水晶吊燈下閃著光,定定地看著她。

  她一字一頓,不疾不徐,卻聽得許梅心裡一陣發慌。握著楚輕的手心生出了潮意。

  她正要開口,陳蝶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她朝著傅琛微微福身,聲音不似方才的凌厲,反而摻了愧疚:「夫君,是妾身不好,身為當家主母,卻疏於管教,以致下人這般無禮,還望夫君莫要心煩,妾身這就懲處她。」

  回想了一下小說里男主的做法,傅琛決定悶頭吃飯。

  他不吱聲,陳蝶就當他默許了。

  她坐直了身子,柳葉眉微皺,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大膽許氏,我念你是夫君的奶娘,才百般對你縱容。不成想,卻因此養大了你的胃口,就連主子的婚事也敢亂插手,我看你就是皮子緊了!」

  她深吸口氣,瞅了許梅一眼,繼續道:「你今日敢挑撥我與夫君二人的感情,明日還不騎在主子頭上?念在夫君尚且對你有羊羔跪母之情,我便繼續留你在府內做事。可這頓罰,你卻跑不了。」

  陳蝶拔高了些聲音:「張叔何在?」

  躲在角落裡,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張叔欲哭無淚。

  在挨了傅琛一記眼刀後,他硬著頭皮,同手同腳地走到陳蝶身邊,顫顫巍巍地應聲:「夫人。」

  「許氏以下犯上,屢教不改,沒有半點僕人樣子,今日挑撥主家感情,妄圖插手前堂公事,打二十大板,再罰她一個月月錢,以儆效尤。」

  陳蝶端坐,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威嚴。

  「都記下了嗎?」

  張叔畏畏縮縮,目光壓根不敢看許梅的臉色:「記下了。」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鬢角的冷汗。

  這下,可真是把許太太得罪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