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來自中國的「汽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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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來自中國的「汽車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車隊管理層成員並沒有在P房呆多久,他們還有其他工作要做去。

  比如說調試系統,檢測各種傳感器數據,還有便是制定賽車調校方案跟比賽策略。

  作為一條全新賽道,沒有任何先例可供參考,就更為考驗車隊的調校功底,以及賽道策略的正確性。

  千萬別小看調校帶來的影響,放在F1裡面發揮出來的作用,可能要大於車手本身實力以及賽車性能之間的差距。

  說白了F1車手之間的實力遠比想像中要小。

  除非井出有治這種真沒開過,硬生生被鈴木亞久里趕鴨子上架的車手,會出現極端差距之外。

  其他情況下哪怕最強車手維斯塔潘,跟著名導演拉提菲「拉導」進行對比,某些賽道開同一輛好開的賽車,最終圈速快慢也就在1秒左右。

  當然,前提是好開!

  極端調校的賽車,拉提菲的水平把握不住,跑不完整圈估計就上牆了。

  如果還要找個調校例子的話,那24賽季的周冠羽跟博塔斯同樣明顯。

  很多國人都知道爭奪席位導致兩位車手沒有共享調校數據,卻很少有人知道到底能帶來多大的影響。

  共享調校方案的前提下,22年雙方排位賽均差在0.122秒,23年則為0.288秒。

  說實話兩位車手0.2秒左右的排位賽場均差,對於當時的索伯車隊而言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博塔斯算得上一個排位賽高手,曾經在梅奔車隊證明過自己的絕對速度。

  哪怕年齡稍大狀態跟競技能力下滑,可周冠羽同樣是一個新秀車手,此消彼長勉強還算在追趕範圍之內。

  隱患就是第二年拉開的排位賽差距,會降低周冠羽潛力估值以及續簽合同的競爭力。

  可是到了24賽季,排位賽場均差就飆升到了0.5秒開外!

  也就是說不同調校方案帶來的影響,足有單圈0.2秒到0.3秒之多,甚至有可能還更大。

  如果一支車隊工程師調校給力,能精準回應車手的反饋,那麼就能抹平賽車絕對性能之間的差距,創造小車隊戰勝圍場內大車隊的奇蹟。

  很多時候某條賽道小車隊成績異軍突起,就是賽車設計風格或許調校方向很符合賽道特性,獲得了超水平的性能釋放。

  當然,也有可能是調校摸獎,意外中獎了。

  至於車隊策略帶來的影響就更為明顯了,進站時機跟次數的選擇,輪胎方案的搭配,都將直接影響到車手名次跟最終成績。

  後世法拉利車隊策略組之所以被稱之為「小丑」,就在於他們策略組成員昏招頻出,完全看不出一支豪門車隊的糾錯跟底蘊。

  如果某支車隊能完美做好這兩項工作,讓拉提菲這個級別的車手去跟維斯塔潘掰手腕,可能會有些吃力。

  但讓拉塞爾、勒克萊爾這種差距不大的車手,去幹掉維斯塔潘應該問題不大。

  就如同沒有一輛好車,維斯塔潘也開不過諾里斯跟皮亞斯特里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陳向北也不知道自己開了多久,就是感覺肚子有些餓了,然後高強度的模擬器訓練帶來全身肌肉酸痛,到了該活動活動的時候。

  另外則是屏幕左上角的單圈計時,幾乎是停滯在1分35秒5出頭的圈速,這個成績跟維爾特的杆位成績相差無幾,理論上來說足夠休息。

  事實上而言就卻有一段差距。

  原因很簡單,模擬器終究是模擬器,現實中靈岩賽道非常複雜。

  不僅僅是布局或者地形,還存在著工程質量等等缺陷。

  比如說瀝青開裂的地點,如果剛好底盤最低點金屬條掛到,會直接被削掉一層導致賽後檢測不通過。

  甚至瀝青斷裂處遇到比較尖銳的截面,超過三百公里時速的F1輪胎撞上去就跟一顆子彈差不多,瞬間就能引發爆胎。

  陳向北的模擬器目標是大幅度超越維特爾的杆位成績,只有這樣才能在正式比賽中戰勝對手。如今卻好像是陷入了某種瓶頸期,再也無法靠著量變去引發質變。

  既然如此,那乾脆就放鬆一些,勞逸結合說不定會有新的領域。

  就在陳向北伸了個懶腰起身,意外看到了佩雷茲正站在自己的身後,臉上神情十分複雜。


  他是第一次見到陳向北的模擬器訓練,也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可以把完全陌生的賽道,跑的如此流暢精準。

  哪怕到最後圈速沒有太大提升,可站在佩雷茲的視角,他已經找不出陳向北駕駛技術上面的瑕疵,可以說已經觸摸到了這條賽道的上限。

  太誇張了,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真有什麼天賦怪物嗎?

  「你有什麼事情嗎?」

  見到佩雷茲不說話,陳向北主動詢問了一句。

  「你……模擬器速度很快。」

  佩雷茲遲疑片刻,終究還是稱讚了一句。

  這種適應能力跟學習速度,至少他在GP2裡面看不到。

  「多練習自然就快了。」

  「我能跑幾圈嗎?」

  佩雷茲反問了一句。

  看了這麼久,他也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當然,你也是HRT車手。」

  陳向北點了點頭,自己只是享受第一車手的優先資源,又不是獨占整支車隊。

  佩雷茲同樣有使用模擬器的權力。

  得到「許可」,佩雷茲坐進了賽車模擬器座艙,至於陳向北則打算出去透口氣。

  不過就在他轉身之際,身後傳來了佩雷茲的聲音。

  「我一定能跑的比你更快!」

  突然聽到這句話,陳向北首先是一愣,然後嘴角不自覺流露出一抹笑容。

  因為他很能理解佩雷茲此刻的心態。

  雖然陳向北僅僅多跑了幾場F1賽事,但相比較佩雷茲而言他已然算得上「前輩」。

  特別是拿到了分站冠軍之後,雙方資歷已經拉開了檔次!

  佩雷茲就像是剛剛進入F1圍場的陳向北,承受著來自於祖國的萬眾期待,迫切希望戰勝賽車殿堂的「諸神」證明自己。

  陳向北當初的目標是特魯利、庫比卡、巴頓。

  再到後面的漢米爾頓、阿隆索、舒馬赫。

  而如今佩雷茲的第一個目標,同樣是戰勝自己的隊友陳向北!

  可能是剛才陳向北模擬器速度太過於誇張,以至於讓佩雷茲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來強化自己挑戰的信心。

  放在F1圍場裡面,沒成績沒資歷並不可怕。

  怕,才一定會輸!

  哪怕是用心理暗示的操作,佩雷茲都得給自己樹立起信心,絕對不能認為陳向北無法戰勝!

  「好啊,我等你。」

  陳向北淡淡一笑,完全沒有被「挑釁」的憤怒。

  喜歡張牙舞爪的人,往往是脆弱的。

  真正強大的人,是自信的,自信就會溫和。

  走出車手休息室,相比較其他車隊的熱火朝天,HRT車隊的P房搭建已經接近尾聲,鮑伯·貝爾等人正站在賽車前面,手中拿著筆記本電腦不知道說些什麼。

  見此情形,陳向北靠了過去詢問道:「賽車有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就是為了保證穩定性,引擎功率降低了些。」

  「又回到最初的設定?」

  「嗯。」

  聽到貝爾這個問題,陳向北眉頭微皺。

  F1的本質是七分車,三分人,頂級車手能把這個比例增加到五五開。

  如果說東海國際賽道,陳向北有信心在低功率模式下,跑出相對較好的成績。

  但在靈岩賽道,陳向北沒這個信心跟把握。

  另外作為德國賽道設計師赫爾曼的作品,靈岩賽道同樣是一條偏向於高速的賽道,特別是類似於東海的兩條重剎長直道,對於尾速的要求非常高。

  慢車在超長直道會被對手給硬吃!

  「除了這個辦法,我們沒得選擇嗎?」

  「有,把佩雷茲開的新動力單元,挪到你的賽車上面。」

  旁邊奧德托給出了另外一個方案,那就是使用二號車手的資源。

  特魯利上一站事故損毀賽車,導致這一站將再度開啟一套全新動力單元,也是目前車隊攜帶的最後一台備用引擎。


  身為一號車手,陳向北擁有優先權。

  就像後世威廉士車隊,阿爾本直接「徵用」隊友薩金特的底盤一樣。

  但是緊接著奧德托就補充了一句。

  「如果使用全新動力單元單元,就意味著你四站比賽開啟了四套引擎,遠遠超出了預定計劃,也註定會超出FIA數量限制。」

  「賽季的後半程,你有可能站站罰退!」

  陳向北要是使用全新動力單元,用中國成語形容叫做「寅吃卯糧」,提前獲利按照FIA規則註定要還回去。

  並且代價說不定會更大。

  因為陳向北的舊引擎只是低功率還能用,更換了就相當於耗費了一個指標。

  要真遇到爆缸這種無法使用的故障,那就沒得換了。

  「那就使用舊動力單元。」

  沒有過多思考,陳向北就做出了抉擇。

  對於陳向北的回答,奧德托沒有任何意外。

  這小子骨子裡面,就不是一個喜歡搞圍場政治壓制隊友的人。

  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不會去做。

  「賽道模擬器開的怎麼樣了?」

  「基本上已經熟悉。」

  「我不喜歡聽基本上這種不確定的形容詞。」

  奧德托略顯冷漠的回了一句,基本上就代表著充斥著未知的意外,他更喜歡絕對。

  「模擬器已經沒問題,可現實賽道無法保證變化。」

  陳向北換了一種方式回答,現實比賽瞬息萬變,沒誰敢說能完全掌控一條陌生賽道。

  「那要不我們提前走賽道?」

  「OK。」

  陳向北點了點頭,他正好想活動下筋骨。

  兩個人就這樣漫步在韓國的靈岩賽道,相比較賽車模擬器,現實賽道路面瀝青非常粗糙,很多地方還有些裂紋存在,意味著胎耗會很高。

  另外靈岩賽道的水泥護牆,帶來的視線遮擋也遠比模擬器要嚴重,基本上很多彎角存在著出彎跟入彎視角盲區,很類似於開街道賽的感覺。

  走著走著,奧德托突然蹲在賽道的邊緣,臉上神情有些古怪。

  「奧德托,發現什麼問題嗎?」

  陳向北湊過去問了一句。

  「這排水溝是假的。」

  【假的?】

  聽到奧德托這句話,陳向北也蹲下去仔細觀察起來。

  靈岩賽道排水溝渠的柵欄,根本不是馬路邊的那種空心,可以讓雨水排出去,而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實心裝飾品!

  簡單點形容,就是一條「盲道」。

  陳向北知道靈岩賽道是趕工的作品,卻沒想到韓國能敷衍到這種程度。

  沒有足夠的排水設施,意味著不需要什麼大雨,哪怕毛毛細雨都能讓賽道成為汪洋大海。

  因為賽事級瀝青路面的滲水能力極差,雨水只會堆積在賽道之上。

  「要是遇到雨戰那就精彩了。」

  陳向北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你很期待嗎?」

  「當然,風浪越大魚越貴!」

  奧德托不懂陳向北為什麼說這句話,不過他能理解背後的含義。

  雨戰能抹平一切賽車性能的差距,非常有利於低功率模式的13號賽車!

  一圈賽道很快走完,陳向北卻沒有停下腳步。

  半成品的賽道,意味著未知的因素更多,他要記住的不僅僅是賽道十八個彎道,還有每一處高低落差,甚至於每一道裂痕細節。

  就如同奧德托前面說的那樣,陳向北同樣不喜歡「不確定」因素。

  對此奧德托沒有說話,而是默默跟在陳向北背後走賽道。

  這個世界人沒有人可以教導F1車手如何開車,他只能提供數據跟分析結果,怎麼真正掌控一條賽道還得看陳向北自己。

  如今的陳向北,已經不是那個初入茅廬的菜鳥,已經不需要再去過多的強調。

  是時候見證他的獨當一面了。

  一圈、兩圈、三圈……

  陳向北就這樣走走停停,硬生生在賽道上面呆了三個多小時,直至夕陽西下。

  並且維修通道的其他車隊成員,也看到了他一圈圈行走的身影,從開始到不以為意,逐漸變得有些意外跟欽佩。

  中國小子簡直就是一個機器人,這種枯燥乏味到極致的走賽道,居然能走數個小時整出了跑馬拉松的感覺,很多人多年職業生涯還沒見到過第二個!

  就連奧德托到後面都有些扛不住,獨自找了個陰影位置坐下乘涼,自己一把老骨頭經不起年輕人折騰。

  就在陳向北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時候,陸曉曼出現打斷了他的意圖,並且帶來了一個消息。

  韓聯社發出申請,希望對陳向北進行一個專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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