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玄甲軍,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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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玄襄州。

  黃鶴樓。

  玄湖上的風,一陣一陣地吹來,吹亂了秦陽鬢角有些亂的髮絲。

  雖然他不說,但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很擔心在楚國的母女兩人。

  「陛下,周屠,周將軍來了。」

  付貴看了眾人一眼,小心翼翼地走到秦陽身後,稟告道。

  聞言,秦陽的目光從湖面上抽回,皺了皺眉頭。

  周屠?

  他來幹什麼?

  他不在涼州好好待著,跑到襄州來做什麼,又是誰讓他來的。

  付貴小聲補充,「是武相下的令。」

  付貴是秦陽的心腹,他知道一切。

  御駕親征之前,秦陽便看出涼州有問題,涼州大都督周臣有問題。

  所以離開京城前,秦陽便讓祁翰當監察御史,跟隨太上皇后周皇后一起遠赴涼州,調查情況。

  武定山這一次遠調周屠來襄州,明面上是讓他來統領三十萬鐵騎,保護皇帝秦陽,實際上卻是變相削弱涼州大都督周臣在涼州的勢力,削掉其臂膀。

  「既然是武相下的令,便讓他過來吧。」

  「遵命!」

  付貴退下不久,就帶著周屠重新登上黃鶴樓最頂層面見秦陽。

  「末將周屠,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不同於其他大臣面見秦陽,恨不得三拜九叩首,虔誠無比。

  周屠登上黃鶴樓後,十分敷衍地單膝下跪,隨便拱了拱手。

  說他不尊敬皇帝吧,至少人家參拜了。

  說他心裡有多尊敬吧,大家眼睛都不瞎。

  好在秦陽也不是那麼介意,他知道周屠是什麼性格,能做到現在這樣,對他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周將軍平身,上前來看。」

  「遵命!」

  起身抱抱拳,一路上風塵僕僕趕到襄州的周屠大大咧咧地走上前,順著秦陽的目光看去。

  玄湖湖面一眼望不到頭,平時,上面應該許多過往船隻才對,可是近些時日,上面一艘民船都沒有。

  三十萬鐵騎抵達襄州,大玄和楚國的關係面臨有史以來最為嚴峻的考驗,一個弄不好,兩國就要開戰。

  所有民船都極有眼力見地選擇回港歸家,避避這段時間的風頭再說。

  沒有民船,湖面上官船倒是不少,特別是那些冒著黑煙的鐵甲艦,這些時日,經常成群結隊地湖面上游弋穿梭,測試其性能。

  看了一會兒風景,周屠看不出什麼門道,於是心直口快不解地問出了口,「陛下,這有啥好看的?」

  秦陽笑笑,伸手指著湖面,「過一段日子,湖面或許可就沒這麼平靜了,還不趁這次機會,好好看看。」

  此言一出,原本陪著秦陽看景的襄州官員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這幾年,襄州刺史都是由文皇后的父親,大玄沈國公沈鳴謙擔任。

  在沈鳴謙的影響下,襄州官府從上到下,行事異常小心謹慎。

  沒有把握的事情,從來都不做,始終一步一個腳印。

  現如今,大玄還在和北戎,高麗東瀛開戰,雖然都到了收尾階段,但襄州這邊,絕對不能和楚國開戰。

  可聽皇帝秦陽這話的意思,皇帝要和楚國撕破臉皮開打了。

  這可不行。

  他們心裡都道不行,就有人說行,而且是嘴上明面上直接說出來了。

  周屠高興道:「好好好,那臣可要和陛下好好欣賞一下了,到時候,玄湖萬艦齊發,特別是朝廷新研製出來的鐵甲艦,黑煙滾滾,遮天蔽日,像今天這樣的景色可難得一見嘍。」

  秦陽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秦陽對其他官員擺擺手:「這裡有周屠將軍陪朕欣賞就好,你們都去忙吧。」

  皇帝下了逐客令,官員們不好不從。

  「臣告退!」

  眾人異口同聲,俯身一拜,退出了黃鶴樓。

  臨走之前,一個個抬頭望著黃鶴樓,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人少了以後,周屠也輕鬆不少。

  他大大咧咧地說道:「陛下,這一仗真要打?所有事情在路上我都聽說了,不得不佩服,陛下真厲害,連女帝都能征服,還讓人家給陛下生了一個公主。」

  秦陽尷尬地伸手撓撓眉頭,揮手讓人上了酒菜,周屠一路趕來,肯定累壞了也餓壞了。

  周屠也不客氣,抱住酒罈子就喝,「陛下放心,有我周屠在,楚國那幫宵小絕對不敢為難女帝和公主,但凡他們敢動她們母女一根手指頭,我周屠一定讓他們後悔來這世上一遭。」

  噸噸噸。

  灌了好幾口酒,周屠扯下一根雞腿就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陛下,您不用聽外面那些風言風言,您是皇帝之前,還是一個男人,外面那風言風語說,您為了一個女人和孩子,不顧大局,不顧社稷,要我說,全是扯淡!全該拖出去砍頭。」

  「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有危險,這個男人不趕緊來救還算什麼男人,算什麼丈夫,算什麼父親!」

  「這也就是陛下,這件事要擱在我周屠身上,我早就率兵兵臨天京城下,讓他們交出我老婆孩子!」

  「膽敢不交,立刻屠城,食其肉!吮其骨!」

  這話算是說到秦陽心坎上了,直到剛才,秦陽還糾結要不要打這一仗。

  除了身邊親近之人,幾乎所有人,都勸他以社稷以大局為重。

  可是現在,秦陽下定決心了。

  打!

  一定要打!

  身為皇帝之前。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無論哪個身份,都不允許他不救!

  親自給周屠倒酒,秦陽道:「那南下這一戰,全仰仗周將軍了。」

  周屠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一邊接過皇帝親自敬的酒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小事一樁,包在臣身上!」

  周屠胡吃海喝,填飽肚子的時候,付貴又把侯坤帶上了黃鶴樓。

  其實,這場戰爭,已經開打了。

  先鋒就是以侯坤為首的錦衣衛們,他們早就秘密潛入了楚國境內,打探消息。

  「參見陛……」

  沒等侯坤行禮,秦陽就著急忙慌地問:「情況究竟如何,趙西棠和公主現在何處,安全嗎?」

  侯坤還沒見過秦陽這麼著急的樣子,楚國這次算是觸碰到了秦陽的逆鱗,要倒大霉了。

  拱拱手,侯坤趕緊回道:「回稟陛下,女帝至今還在天京城中,和趙軒轅對峙,女帝手中有陛下臨別所贈火銃,趙軒轅為質,公羊墨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公主,她……」

  「她怎麼了!說!」

  秦陽加重語氣,著急萬分。

  侯坤不敢有任何隱瞞,趕緊說道:「錦衣衛查到,廢帝復辟三日後,女帝便和公羊墨達成約定,先送公主北上回家,可途中卻出現了意外,護送公主的人馬行至楚國潭州境內,突遭暴雨,暴雨打翻了公主行船,公主現不知所蹤!」

  聞言,秦陽只覺眼前一黑,往後踉蹌了兩步,還好付貴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

  「陛下勿憂,錦衣衛還查到,公主或許尚在人世,因為潭州官府打撈隊出現了傷亡。」

  「傷亡能代表什麼?」

  吃的滿嘴是油的周屠不解道:「雖然大江大河我見得少,但我也知道,打撈經常出現傷亡,溺死者不在少數。」

  「將軍有所不知。」

  侯坤對著周屠一拱手,說道:「錦衣衛潛入潭州官府停屍房,發現那些打撈隊成員,並非溺死,而是死於刀傷槍傷或者箭傷,停屍房中,不僅有官府打撈隊的成員,還有大內侍衛。」

  「也就是說,潭州官府和大內侍衛之間有場惡戰,屬下懷疑就在暴雨打翻公主行船的那一晚。

  「陛下,依屬下拙見,潭州官府很可能是奉了上頭的命令,準備就地處決公主,大內侍衛力保公主,這才各自有了傷亡。」

  「說重點!」

  秦陽一字一句。

  侯坤擲地有聲,「屬下敢以項上人頭擔保,公主還在人世,因為潭州官府還在沿河打撈,名為打撈,實則追捕公主!」

  聞言,秦陽深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吐出:「柳三娘段和尚何在?」

  「正率錦衣衛精銳,在潭州境內,在潭州官府手上搶人!」

  秦陽喊了一聲,「付貴!」

  「屬下在!」

  秦陽眯著眼睛,咬牙切齒,「命玄甲軍,立刻潛入潭州,配合錦衣衛,務必在潭州官府之前,找到公主,安全帶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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