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臥薪嘗膽
「陛下三思啊！」
一位上了年紀老臣，突然出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說道：「縱觀歷朝歷代，從來都沒有武將當任宰相一職的先例！陛下若執意如此，於社稷不利！請陛下收回成命！」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隨著老臣跪倒在地，緊跟著，陸陸續續好幾個官員也出列跪倒在地。
武定山也要出列，主動拒絕宰相一職。
他本來就不想當這個宰相，還是那句話，誰愛當誰當反正他不當。
其實，他覺得戶部尚書沈鳴謙比他適合當宰相。
一來，沈鳴謙文官出身，他若當任宰相，朝臣們沒有那麼抗拒，而且資歷也夠。
二來，沈鳴謙和他一樣，和秦陽都攀著親戚關係，沈鳴謙當宰相，秦陽也能放心。
三來，沈鳴謙要比他深諳為官之道，沈鳴謙這個人說好聽點，正直謙遜，為人話少，不參與黨爭，但說難聽點，此人圓滑事故，偽善奸詐，要不然，嚴嵩當宰相的這些年，憑什麼他能在戶部尚書那個肥差上干那麼多年而屹立不倒？
武定山就要出列，卻被秦陽眼睛狠狠一瞪。
武定山伸出來的腳，下意識又收了回來。
嘿！
這個小兔崽子長本事了，都敢瞪他了。
好好好，他倒是要瞧瞧，秦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秦陽的目光在大殿內掃視了一圈，把每一位大臣都看了一眼，手搭在身邊的龍椅把手上，輕輕拍了拍：
「好，很好！」
語氣雖淡，但群臣心中都一驚。
這就生氣了？
這麼容易生氣，還怎麼當皇帝？
要知道，皇帝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也不是民間傳聞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皇帝受制頗多，就說這朝堂上，若群臣阻止，那皇帝的旨意就不容易下達。
當皇帝，最重要的便是忍！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今日，咱們不妨好好挑一挑這個宰相的人選！」
「朕屬意兵部尚書武定山，誰贊同，誰反對？」
「贊同的，站在朕的左手邊，反對的，站在朕的右手邊！」
「中立的，現在就可以滾出去了，以後，也不用來上朝了。」
「好了，諸位現在可以選了。」
一聲令下，大殿內的群臣互相看了看，心想秦陽真是兒戲。
宰相一職何等重要，需要各方各部門多次商議，陳弊利害。
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才能選出來。
必須慎之又慎，否則要重蹈嚴嵩覆轍。
怎麼到秦陽這裡，就成小孩過家家了？
心裡雖然不滿，但他們還是動了起來。
因為不選不行，不選的要滾出大殿。
聽新帝那話風，今天他們要是不表態，烏紗帽都要被摘了，得不償失。
不一會兒，朝臣們便選好了。
站在秦陽左手邊，也就是同意武定山當宰相的人要比站在右手邊的人少很多，幾乎是三比一。
「爾等簡直兒戲！不配入朝為官！」
「宰相一職何等重要！他武定山武將出身，如何能當選宰相一職？傳出去，定叫世人貽笑大方，叫他國看輕我大玄！」
「就是，武定山又手握兵權，一呼百應，若叫他當選宰相一職，豈不是他大權獨握，嚴嵩沒辦成的事情他必定辦成，到時，至陛下至社稷於何地！」
不同意陣營的幾個年邁老臣，振振有詞。
同意陣營的官員們大多年輕，被說的滿臉窘迫，尷尬地直撓頭。
說完，那幾個年邁老臣一起拱手：「陛下，陛下三思啊，請陛下收回成命！」
聞言，秦陽只是微微笑了笑，搭在龍椅把手上的手指輕輕敲打，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沒有馬上回復這幾個年邁老臣，而是看向站在大殿中央，鶴立雞群的武定山：
「武尚書，你有何要說？」
武定山恭敬拱手，臉色有些不好看：「臣無話可說，但臣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怕是有話要說。」
「哦？」
秦陽明知故問，看向武家幾兄弟。
今日朝會，除開在禁軍當值的武三武四，以及行動不便坐輪椅的武七，武家幾兄弟都來了。
「幾位，有什麼話要說，朕給你們這個機會！」
「謝陛下！」
武家幾兄弟一起抱拳。
幾兄弟一商量，最後是武大為代表出來說話。
他出列，大步走到那幾個年邁老臣的面前。
二話不說。
砰砰砰！
幾拳將幾個老臣打翻在地。
老臣年邁體弱，哪經得起武將出身的武大一拳？
當即全被砸翻在地，不是牙掉了，就是眼腫了。
更有一個直接被砸昏了過去。
群臣驚愕不已，張大了嘴巴。
「大膽！武將軍，你簡直大膽！」
「陛下面前，金鑾殿上，你竟然毆打……」
有人叫了起來，替他們抱不平。
卻也被武大一拳撂翻在地。
武大回來抱拳道：「臣有罪，請陛下知罪！」
「何罪之有？」
秦陽輕飄飄道。
「臣毆打……」
秦陽抬手打斷他，「為何毆打？總有個原由！」
武大抱拳，沉聲道：「啟稟陛下，這幾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老貨，竟然在陛下面前，在大庭廣眾之下將臣父親與嚴嵩那個奸臣相比？臣一氣之下，才……」
「臣之父親乃三朝老臣，算上陛下這一朝，便是第四朝，大玄朝臣第一人！臣之父親對大玄忠心耿耿，世人皆知，就算是他國臣民也廣有讚譽！」
說到這，武大斜眼，狠狠瞪了一眼被他打翻在地的幾個老臣。
老臣們眼中一懼！
武大伸手指著他們，繼續說道：「可這幾位老大人將臣之父親比作嚴嵩，是何居心？」
「臣之父親清譽，武家清譽，難道就任憑這幾個老貨糟踐嗎！」
噔噔噔！
武大又走到幾個老臣面前。
老臣們以為武大又要打他們，趕緊抬起手臂，明顯畏懼不已。
武大握拳道：「幾位老大人，我父親，我兄弟幾個在幽雲十六州和北戎人血戰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老臣們皆是不敢與之對視，羞愧地下頭。
「不說，我替你們說，你們那時在京城，跟著嚴嵩想要改朝換代吧！」
此言一出，老臣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匍匐跪在地上大喊冤枉：「陛下，臣冤枉啊！」
「臣那都是迫不得已，緩兵之計！」
「若不假意答應和嚴嵩合作，陛下就見不到臣了，臣心裡效忠的始終是陛下，是大玄！」
「古有臥薪嘗膽，今……」
「你們給老子閉嘴！」
武大一聲厲喝，震住他們：「你們也配說自己臥薪嘗膽？我呸！我都替你們害臊！」
啐了一口，武大回到原位：「啟稟陛下，臣想說的都說完了，請陛下治臣知罪！」
一位上了年紀老臣，突然出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說道：「縱觀歷朝歷代，從來都沒有武將當任宰相一職的先例！陛下若執意如此，於社稷不利！請陛下收回成命！」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隨著老臣跪倒在地，緊跟著，陸陸續續好幾個官員也出列跪倒在地。
武定山也要出列，主動拒絕宰相一職。
他本來就不想當這個宰相，還是那句話，誰愛當誰當反正他不當。
其實，他覺得戶部尚書沈鳴謙比他適合當宰相。
一來，沈鳴謙文官出身，他若當任宰相，朝臣們沒有那麼抗拒，而且資歷也夠。
二來，沈鳴謙和他一樣，和秦陽都攀著親戚關係，沈鳴謙當宰相，秦陽也能放心。
三來，沈鳴謙要比他深諳為官之道，沈鳴謙這個人說好聽點，正直謙遜，為人話少，不參與黨爭，但說難聽點，此人圓滑事故，偽善奸詐，要不然，嚴嵩當宰相的這些年，憑什麼他能在戶部尚書那個肥差上干那麼多年而屹立不倒？
武定山就要出列，卻被秦陽眼睛狠狠一瞪。
武定山伸出來的腳，下意識又收了回來。
嘿！
這個小兔崽子長本事了，都敢瞪他了。
好好好，他倒是要瞧瞧，秦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秦陽的目光在大殿內掃視了一圈，把每一位大臣都看了一眼，手搭在身邊的龍椅把手上，輕輕拍了拍：
「好，很好！」
語氣雖淡，但群臣心中都一驚。
這就生氣了？
這麼容易生氣，還怎麼當皇帝？
要知道，皇帝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也不是民間傳聞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皇帝受制頗多，就說這朝堂上，若群臣阻止，那皇帝的旨意就不容易下達。
當皇帝，最重要的便是忍！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今日，咱們不妨好好挑一挑這個宰相的人選！」
「朕屬意兵部尚書武定山，誰贊同，誰反對？」
「贊同的，站在朕的左手邊，反對的，站在朕的右手邊！」
「中立的，現在就可以滾出去了，以後，也不用來上朝了。」
「好了，諸位現在可以選了。」
一聲令下，大殿內的群臣互相看了看，心想秦陽真是兒戲。
宰相一職何等重要，需要各方各部門多次商議，陳弊利害。
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才能選出來。
必須慎之又慎，否則要重蹈嚴嵩覆轍。
怎麼到秦陽這裡，就成小孩過家家了？
心裡雖然不滿，但他們還是動了起來。
因為不選不行，不選的要滾出大殿。
聽新帝那話風，今天他們要是不表態，烏紗帽都要被摘了，得不償失。
不一會兒，朝臣們便選好了。
站在秦陽左手邊，也就是同意武定山當宰相的人要比站在右手邊的人少很多，幾乎是三比一。
「爾等簡直兒戲！不配入朝為官！」
「宰相一職何等重要！他武定山武將出身，如何能當選宰相一職？傳出去，定叫世人貽笑大方，叫他國看輕我大玄！」
「就是，武定山又手握兵權，一呼百應，若叫他當選宰相一職，豈不是他大權獨握，嚴嵩沒辦成的事情他必定辦成，到時，至陛下至社稷於何地！」
不同意陣營的幾個年邁老臣，振振有詞。
同意陣營的官員們大多年輕，被說的滿臉窘迫，尷尬地直撓頭。
說完，那幾個年邁老臣一起拱手：「陛下，陛下三思啊，請陛下收回成命！」
聞言，秦陽只是微微笑了笑，搭在龍椅把手上的手指輕輕敲打，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沒有馬上回復這幾個年邁老臣，而是看向站在大殿中央，鶴立雞群的武定山：
「武尚書，你有何要說？」
武定山恭敬拱手，臉色有些不好看：「臣無話可說，但臣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怕是有話要說。」
「哦？」
秦陽明知故問，看向武家幾兄弟。
今日朝會，除開在禁軍當值的武三武四，以及行動不便坐輪椅的武七，武家幾兄弟都來了。
「幾位，有什麼話要說，朕給你們這個機會！」
「謝陛下！」
武家幾兄弟一起抱拳。
幾兄弟一商量，最後是武大為代表出來說話。
他出列，大步走到那幾個年邁老臣的面前。
二話不說。
砰砰砰！
幾拳將幾個老臣打翻在地。
老臣年邁體弱，哪經得起武將出身的武大一拳？
當即全被砸翻在地，不是牙掉了，就是眼腫了。
更有一個直接被砸昏了過去。
群臣驚愕不已，張大了嘴巴。
「大膽！武將軍，你簡直大膽！」
「陛下面前，金鑾殿上，你竟然毆打……」
有人叫了起來，替他們抱不平。
卻也被武大一拳撂翻在地。
武大回來抱拳道：「臣有罪，請陛下知罪！」
「何罪之有？」
秦陽輕飄飄道。
「臣毆打……」
秦陽抬手打斷他，「為何毆打？總有個原由！」
武大抱拳，沉聲道：「啟稟陛下，這幾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老貨，竟然在陛下面前，在大庭廣眾之下將臣父親與嚴嵩那個奸臣相比？臣一氣之下，才……」
「臣之父親乃三朝老臣，算上陛下這一朝，便是第四朝，大玄朝臣第一人！臣之父親對大玄忠心耿耿，世人皆知，就算是他國臣民也廣有讚譽！」
說到這，武大斜眼，狠狠瞪了一眼被他打翻在地的幾個老臣。
老臣們眼中一懼！
武大伸手指著他們，繼續說道：「可這幾位老大人將臣之父親比作嚴嵩，是何居心？」
「臣之父親清譽，武家清譽，難道就任憑這幾個老貨糟踐嗎！」
噔噔噔！
武大又走到幾個老臣面前。
老臣們以為武大又要打他們，趕緊抬起手臂，明顯畏懼不已。
武大握拳道：「幾位老大人，我父親，我兄弟幾個在幽雲十六州和北戎人血戰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老臣們皆是不敢與之對視，羞愧地下頭。
「不說，我替你們說，你們那時在京城，跟著嚴嵩想要改朝換代吧！」
此言一出，老臣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匍匐跪在地上大喊冤枉：「陛下，臣冤枉啊！」
「臣那都是迫不得已，緩兵之計！」
「若不假意答應和嚴嵩合作，陛下就見不到臣了，臣心裡效忠的始終是陛下，是大玄！」
「古有臥薪嘗膽，今……」
「你們給老子閉嘴！」
武大一聲厲喝，震住他們：「你們也配說自己臥薪嘗膽？我呸！我都替你們害臊！」
啐了一口，武大回到原位：「啟稟陛下，臣想說的都說完了，請陛下治臣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