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替死鬼
看見城門大開，秦陽單人單騎走了出來，漢王是一臉的沒想到。
他微微抬手，讓身後的大軍不要輕舉妄動。
「駕。」
安排好大軍之後，漢王雙腿輕夾馬腹，朝著秦陽走了過去。
秦陽翻身下馬，拱手高興道：「二叔回來了。」
漢王沒有下馬，先是瞥了一眼城牆上全副武裝的數千守衛，而後低眉看向秦陽，語氣不爽：
「小子，這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守城門來了？」
秦陽走上前，雙手抱著馬頭，拉著韁繩，笑呵呵地說道：「二叔，您就會笑話我，我怕二叔缺人手，特意在這侯著。」
一聽這話，漢王就明白過來。
秦陽已經知道他在起兵謀反的事情了。
「哼。」
眼見事情敗露，漢王非但不懼，反而冷哼一聲，「既然怕二叔我缺人手，特意在這侯著，那你小子現在怎麼又在擋我的道？」
說完，漢王扯住韁繩，就要騎馬繞過秦陽進城。
秦陽死死的抱住馬頭，攔在面前，低聲道：「二叔，這麼多人看著呢，您想進城可以，但只能您一個人跟我進城。」
聞言，漢王冷笑一聲，拔出鞘中寶劍，抵在了秦陽的脖子上。
秦陽咕咚一聲，強裝鎮定，說道：「二叔，您是在等三叔來吧？」
漢王明顯頓了一下。
秦陽繼續說道：「三叔在兵器庫巡查，那邊已經完事了，我來是專門接您的。」
聞言，漢王就知道趙王那邊失手了，人估計已經被擒了。
可饒是如此，漢王也有恃無恐。
他說道：「小子，換防的摺子已經遞到了兵部，而且得到允許，想要本王撤兵，可以，拿出聖旨來。」
詐我？
秦陽心想。
因為武定山不可能同意換防。
想了想，秦陽道：「二叔，咱明人不說暗話，咱們都是一家人，都姓秦，皇兄不好下這道聖旨，這才派我過來請二叔入城。」
「這麼多人看著呢，二叔隨我進城，咱們都能體面的下台。」
「二叔，你也不想真的背上謀逆造反的罪名吧。」
「真要動起手來，誰也討不到好。」
「城牆上，有好幾千禁軍，刀劍無眼，萬一傷到咱們倆……」
話說到這個份上，漢王不禁搖頭苦笑一聲。
他知道，遠在西宮的玄帝全盤洞悉了他的計劃，而且提前做出了安排。
再鬧下去，真應證了秦陽的一句話，都不體面。
想了想，漢王收回寶劍，扭頭對副將道：「帶軍回營，本王一人進城。」
聞言，秦陽鬆了一口氣，牽著漢王的馬慢慢入城。
……
……
第二天。
奉天殿。
一大早，漢王和趙王二人就跪在這裡，等著玄帝出來問罪。
昨夜發生那麼大的事情，玄帝一大早就從西宮返回京城，如今正在大殿中不知和秦陽在說什麼。
今天的日頭有些毒，二人曬的汗流浹背，眼睛都險些睜不開。
趙王跪在地上，蔫了吧唧，雙手一攤說道：「老二你說，這都叫什麼事，昨晚，我還沒進兵器庫，秦陽那小子就把聖旨掏出來了，你猜聖旨上寫的什麼？」
漢王雖然也是跪在地上，但腰杆卻挺得筆直，明顯一副十分不服氣的樣子。
他問道：「寫的什麼？」
「你自己看。」
趙王從懷裡掏出聖旨，遞給漢王。
漢王接過一看，重重嘆了一口氣，「真沒想到，皇帝還能有這份心計，咱們哥倆以前都小瞧他了。」
「是啊。」
趙王隨即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怪不得他能當上皇帝，真是人不可貌相。」
說完，趙王又道：「老二，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兵器庫可是你讓我去查的，一會兒皇帝回來問起，我怎麼回答？」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兵器庫是軍事重地，錦衣衛按例巡查，誰能說出好歹來。」
漢王一拍趙王的胸脯，讓他放心。
趙王不放心，說道：「可昨晚那個守將說，兵器庫不歸錦衣衛管，進出全看腰牌。」
漢王氣不過，大聲道：「他說不歸就不歸？你怎麼那麼聽他的話。」
聞言，趙王點點頭，「算了，我就這麼解釋吧，也沒其他好的藉口了，你也好好想想你怎麼解釋，帶兵換防，皇帝怎麼著也不會相信。」
漢王一揮手，說道：「怕什麼，換防一事，我可真叫人往兵部遞過摺子的，算算時間，武定山那老頭現在才看見那摺子。」
「皇帝若是問起，我就說武定山動作太慢，我只是等不及提前換防而已。」
「切，這話騙騙我還行。」
趙王搖頭道：「你一個藩王，這次入京就是來祭拜先帝的，憑什麼帶兵換防？這裡面有你什麼事？你就差沒把起兵謀反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
漢王伸出胳膊，搭在趙王的肩膀上，笑呵呵地說道：「就憑昨夜的事情咱們就可以看出來，皇帝還不想和咱們兄弟倆徹底撕破臉皮，要不然，昨夜咱們就帶兵和禁軍廝殺起來了。」
「皇帝之所以不派禁軍擺平咱們，而要派秦陽那小子當傳話筒，就是不想殺咱們，換句話而言，他不會殺咱們。」
「真的？」
趙王眼睛瞪大，持懷疑態度。
「信我。」
漢王使勁拍拍趙王肩膀，說道：「咱們昨夜謀反雖然失敗了，咱們和皇帝都心知肚明，但大臣們不知道，這件事就沒發生過。」
「現在，咱們該做的就是找個替死鬼，這樣咱們和皇帝都好下台。」
點點頭，趙王似懂非懂地問道：「那這個替死鬼是誰呢？」
想了想，漢王道：「這個替死鬼，得是咱們的人，推出去殺了，又能讓皇帝解恨。」
聽到這裡，趙王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嚴嵩！」
漢王樂了，「就是他！老三，你還不算太蠢。」
「一會兒皇帝回來，咱們就說嚴嵩在咱們和皇帝之間挑撥離間，杯弓蛇影，推他出來當替死鬼！」
「好好好，就這麼幹。」
趙王點點頭，表示同意。
大殿外兄弟二人的意見達成一致。
可大殿內兄弟二人的意見可以說是完全相左。
周皇后還是第一次看見，秦陽竟然敢這麼對他哥哥玄帝說話……
他微微抬手，讓身後的大軍不要輕舉妄動。
「駕。」
安排好大軍之後，漢王雙腿輕夾馬腹，朝著秦陽走了過去。
秦陽翻身下馬，拱手高興道：「二叔回來了。」
漢王沒有下馬，先是瞥了一眼城牆上全副武裝的數千守衛，而後低眉看向秦陽，語氣不爽：
「小子，這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守城門來了？」
秦陽走上前，雙手抱著馬頭，拉著韁繩，笑呵呵地說道：「二叔，您就會笑話我，我怕二叔缺人手，特意在這侯著。」
一聽這話，漢王就明白過來。
秦陽已經知道他在起兵謀反的事情了。
「哼。」
眼見事情敗露，漢王非但不懼，反而冷哼一聲，「既然怕二叔我缺人手，特意在這侯著，那你小子現在怎麼又在擋我的道？」
說完，漢王扯住韁繩，就要騎馬繞過秦陽進城。
秦陽死死的抱住馬頭，攔在面前，低聲道：「二叔，這麼多人看著呢，您想進城可以，但只能您一個人跟我進城。」
聞言，漢王冷笑一聲，拔出鞘中寶劍，抵在了秦陽的脖子上。
秦陽咕咚一聲，強裝鎮定，說道：「二叔，您是在等三叔來吧？」
漢王明顯頓了一下。
秦陽繼續說道：「三叔在兵器庫巡查，那邊已經完事了，我來是專門接您的。」
聞言，漢王就知道趙王那邊失手了，人估計已經被擒了。
可饒是如此，漢王也有恃無恐。
他說道：「小子，換防的摺子已經遞到了兵部，而且得到允許，想要本王撤兵，可以，拿出聖旨來。」
詐我？
秦陽心想。
因為武定山不可能同意換防。
想了想，秦陽道：「二叔，咱明人不說暗話，咱們都是一家人，都姓秦，皇兄不好下這道聖旨，這才派我過來請二叔入城。」
「這麼多人看著呢，二叔隨我進城，咱們都能體面的下台。」
「二叔，你也不想真的背上謀逆造反的罪名吧。」
「真要動起手來，誰也討不到好。」
「城牆上，有好幾千禁軍，刀劍無眼，萬一傷到咱們倆……」
話說到這個份上，漢王不禁搖頭苦笑一聲。
他知道，遠在西宮的玄帝全盤洞悉了他的計劃，而且提前做出了安排。
再鬧下去，真應證了秦陽的一句話，都不體面。
想了想，漢王收回寶劍，扭頭對副將道：「帶軍回營，本王一人進城。」
聞言，秦陽鬆了一口氣，牽著漢王的馬慢慢入城。
……
……
第二天。
奉天殿。
一大早，漢王和趙王二人就跪在這裡，等著玄帝出來問罪。
昨夜發生那麼大的事情，玄帝一大早就從西宮返回京城，如今正在大殿中不知和秦陽在說什麼。
今天的日頭有些毒，二人曬的汗流浹背，眼睛都險些睜不開。
趙王跪在地上，蔫了吧唧，雙手一攤說道：「老二你說，這都叫什麼事，昨晚，我還沒進兵器庫，秦陽那小子就把聖旨掏出來了，你猜聖旨上寫的什麼？」
漢王雖然也是跪在地上，但腰杆卻挺得筆直，明顯一副十分不服氣的樣子。
他問道：「寫的什麼？」
「你自己看。」
趙王從懷裡掏出聖旨，遞給漢王。
漢王接過一看，重重嘆了一口氣，「真沒想到，皇帝還能有這份心計，咱們哥倆以前都小瞧他了。」
「是啊。」
趙王隨即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怪不得他能當上皇帝，真是人不可貌相。」
說完，趙王又道：「老二，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兵器庫可是你讓我去查的，一會兒皇帝回來問起，我怎麼回答？」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兵器庫是軍事重地，錦衣衛按例巡查，誰能說出好歹來。」
漢王一拍趙王的胸脯，讓他放心。
趙王不放心，說道：「可昨晚那個守將說，兵器庫不歸錦衣衛管，進出全看腰牌。」
漢王氣不過，大聲道：「他說不歸就不歸？你怎麼那麼聽他的話。」
聞言，趙王點點頭，「算了，我就這麼解釋吧，也沒其他好的藉口了，你也好好想想你怎麼解釋，帶兵換防，皇帝怎麼著也不會相信。」
漢王一揮手，說道：「怕什麼，換防一事，我可真叫人往兵部遞過摺子的，算算時間，武定山那老頭現在才看見那摺子。」
「皇帝若是問起，我就說武定山動作太慢，我只是等不及提前換防而已。」
「切，這話騙騙我還行。」
趙王搖頭道：「你一個藩王，這次入京就是來祭拜先帝的，憑什麼帶兵換防？這裡面有你什麼事？你就差沒把起兵謀反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
漢王伸出胳膊，搭在趙王的肩膀上，笑呵呵地說道：「就憑昨夜的事情咱們就可以看出來，皇帝還不想和咱們兄弟倆徹底撕破臉皮，要不然，昨夜咱們就帶兵和禁軍廝殺起來了。」
「皇帝之所以不派禁軍擺平咱們，而要派秦陽那小子當傳話筒，就是不想殺咱們，換句話而言，他不會殺咱們。」
「真的？」
趙王眼睛瞪大，持懷疑態度。
「信我。」
漢王使勁拍拍趙王肩膀，說道：「咱們昨夜謀反雖然失敗了，咱們和皇帝都心知肚明，但大臣們不知道，這件事就沒發生過。」
「現在，咱們該做的就是找個替死鬼，這樣咱們和皇帝都好下台。」
點點頭，趙王似懂非懂地問道：「那這個替死鬼是誰呢？」
想了想，漢王道：「這個替死鬼，得是咱們的人，推出去殺了，又能讓皇帝解恨。」
聽到這裡，趙王立刻想到了一個人，「嚴嵩！」
漢王樂了，「就是他！老三，你還不算太蠢。」
「一會兒皇帝回來，咱們就說嚴嵩在咱們和皇帝之間挑撥離間，杯弓蛇影，推他出來當替死鬼！」
「好好好，就這麼幹。」
趙王點點頭，表示同意。
大殿外兄弟二人的意見達成一致。
可大殿內兄弟二人的意見可以說是完全相左。
周皇后還是第一次看見，秦陽竟然敢這麼對他哥哥玄帝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