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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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很久,沈婉君也不見玄帝說話。

  她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冬兒,詢問怎麼回事。

  冬兒是皇后宮裡出來的,比她了解玄帝,應該能猜出一二。

  可冬兒對沈婉君微微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麼了。

  因為玄帝拆開八百里加急,看完之後,臉上所露出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

  只見玄帝,現在一整個人愣住,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化的雕塑。

  連眼神都凝滯了!

  旁人只看見玄帝外表石化,卻不知他內心早已炸起驚雷,直炸的他肝腸寸段,魂飛魄散!

  秦王薨!

  八百里加急上面只有三個字。

  可就是這短短三個字,讓玄帝這個帝王神情恍惚,萬念俱灰!

  秦王秦陽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不,秦陽從小在他和皇后身邊長大,和親兒子有什麼區別?

  玄帝膝下無子,把所有的疼愛都給了他,別看平時玄帝對秦陽很嚴厲,總是一口罵著一個混帳玩意,可那正是疼愛他的一種方式,希望他成材,不要誤入歧途。

  撫養他長大,看著他娶媳婦,日子正在一天天變好……

  怎麼…

  就沒了?

  出去一趟,人怎麼就沒了?

  玄帝不相信!怎麼也不相信。

  但八百字加急不會出錯,更不會有人敢在這上面騙他這個皇帝!

  人,真的沒了!

  恍惚之間,玄帝感覺天地在旋轉,周圍所有人也在旋轉。

  片刻後,他看見周圍的人急忙朝他圍了過來,滿臉著急神色,並且她們都在大喊著去叫御醫。

  砰!

  眼前一黑,玄帝從椅子上跌倒,徹底昏了過去。

  忙了很久,秦王府才終於安靜下來。

  昏倒過去的玄帝最終被抬進了宮裡,臨走前周皇后也是強撐著身體,一臉蒼白。

  「王妃,八百里加急上到底寫了什麼?」

  玄帝在秦王府驟然暈倒是件大事,府里所有的人都驚動了。

  只是他們大多不知道玄帝為什麼會突然暈倒,但肯定跟八百里加急有關。

  沈婉君沒有回答,她木然地站在王府門口,目光空洞沒有生氣。

  「冬兒,你說!」

  大家轉頭詢問冬兒。

  當時她就在廳里,肯定知道點實情。

  冬兒一改那張萬年不變的寒冰臉,肩膀在止不住地輕輕顫抖。

  她沒有流下淚,只是說:「小王爺…沒了。」

  聞言,周圍的一圈丫鬟們身子一陣晃動,眼前陣陣發黑。

  ……

  夜幕降臨。

  那封八百里加急傳過來,秦陽死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京城。

  雖然人們並沒親眼看到八百里加急上面寫的什麼。

  但京城到處都是耳目,玄帝在秦王府驟然暈倒,再加上秦王府上下一片哭聲。

  人們很容易猜到秦陽死了的這個消息。

  得知這個消息,有人為之傷心,有人暗自歡喜。

  嚴府。

  後花園,嚴嵩一身常服,正借著月色賞花,心情看上去頗為不錯。

  聞訊趕回府的嚴白,表情驚喜,看見嚴嵩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道:

  「爹,我聽說秦陽那小子死了,真的假的?」

  「算是老天有眼。」

  嚴嵩略為感嘆地說了一句。

  回想起這幾個月來自己的種種不順。

  嚴嵩發現和一個人脫不了關係,那就是秦陽。

  這小子,幾個月時間,不停地從他身上撈好處。

  先是拿走了醉花樓,奪走了金玉奴這個強有力為他打聽消息的耳目。

  而後又把錦衣衛,原監察院搶走了。

  害的他現在想找其他朝臣麻煩,都得費一番功夫。


  不能像以前那麼輕鬆。

  更重要的是,秦陽壞了他和楚國國師公羊墨對玄帝的算計。

  不過現在好了,秦陽死了,他這幾個月的憋屈終於得報了。

  雖然不是親手手刃秦陽,沒那麼痛快。

  但他還是高興地晚上睡不著,過來賞花。

  「對了,你去哪了?」

  嚴嵩立刻變換臉色,質問道。

  嚴白趕緊伸手整理一下袍子,恭敬俯身站好。

  可也難掩一身酒氣,脖子上還留有女人的嘴唇印。

  明顯一副剛從青樓出來的樣子。

  「好歹也是堂堂狀元郎,怎可終日流連那種烏煙瘴氣之地。」

  嚴嵩揮袖瞪眼,冷哼一聲,「這也就是御史台還在你爹我手裡,要不然,參你的摺子早就堆積如山了。」

  「孩兒知錯。」

  嚴白虛心認錯,話鋒一轉,又道:「爹,孩兒也不想去那種地方,可家裡的情況,爹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最後,嚴白聲音越來越小,言語之中還透著一絲不滿和埋怨。

  埋怨嚴嵩給他娶了一個三歲小孩為妻。

  要不然,他也不能成天往外面跑。

  「你懂什麼!」

  嚴嵩又是冷哼,「朱家在京城是名門望族,更重要的是朱家手握兵權,絲毫不遜色武家,和朱家聯姻,你小子的前程和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是是是…」

  嚴白連連點頭稱是,但心裡還是不舒服。

  只因他有個三歲小孩妻子,每次出去,旁人提起他都無地自容,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想了想,嚴白拱手問道:「爹,秦陽已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沉思一番,嚴嵩背著手,笑著說道:「別看秦陽出宮開府沒多久,但他秦王府的產業著實不少,醉花樓和錦衣衛就不說了,原先都是咱們府上的,咱們想辦法要過來也算是物歸原主。」

  「至於那已經查明,搬去城外秦家莊的富貴酒坊,那可是一棵搖錢樹,也絕不能被別人搶先了。」

  「明白!」

  嚴白重重點頭,難能不明白嚴嵩的意思。

  秦陽一死,秦王府的產業可是香餑餑,定要被京城各大勢力瓜分。

  那些產業,手慢則無,他們要趁早下手。

  「爹,醉花樓和富貴酒坊好說,皆是私產,孩兒有一百種辦法搶過來,可是那錦衣衛畢竟擔著朝廷的名頭,孩兒空有一個狀元虛名,怕是無能為力。」

  嚴白抱拳說道。

  嚴嵩拿水瓢澆花,緩緩道:「錦衣衛,原本也沒指望你,你只需要把醉花樓和富貴酒坊處理好,錦衣衛自有爹在朝堂上去爭。」

  「明白!」

  應了一聲,嚴白轉身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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