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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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花樓,是雁鳴湖畔名氣不小的一間青樓。

  一樓有舞台,水池,上面有姑娘彈琴、跳舞,表演節目,客人們可以坐在雅座欣賞節目,也可以單點姑娘聊天。

  二樓是雅間包廂,可以找姑娘過夜,不過價錢有點高。

  進入醉花樓後,武靈兒渾身不自在,特別是樓里的姑娘們和客人們都拿異樣的眼光看她,看的她渾身刺撓,像有千萬隻螞蟻在身上爬。

  但她不能走。

  她要讓秦陽看看,什麼是將門虎女!

  皇宮她都敢進,青樓她有什麼不敢進的?

  待不下去就走吧……

  真是愛逞強!

  後腳跟進來的秦陽看見武靈兒這樣,在心裡默默點評一番,嘴上卻道:「武姑娘果然非同一般,本王佩服至極!」

  武靈兒得意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誰。」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沒等秦陽再說話,餘光便瞅見醉花樓的老闆,昨天剛剛被秦陽開苞的金玉奴手執團扇走了過來。

  只是那走路的姿勢,跟以前不太一樣。

  金玉奴嗔怪地看了秦陽一眼,心裡怨恨他昨日不憐香惜玉,害的她現在還疼著呢。

  「小王爺真是稀客呀……」

  金玉奴笑吟吟地說著客套話,手中的團扇輕輕地拍在秦陽的肩膀上。

  「稀什麼客,本王昨日才來過,金老闆的滋味,本王至今記憶猶新!刻骨難忘!」

  秦陽不管旁人的看法,握住金玉奴的手腕,輕輕一拉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這一幕的出現。

  驚的樓里的客人們驚詫之餘,頻頻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多是在確定昨日秦陽真的把金玉奴給睡了,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要不然,秦陽也不能今日一來就迫不及待地把金玉奴摟進懷裡,一親芳澤。

  驚的武勃呆在原地,像尊石化的雕塑,以前他們哥倆來醉花樓,花大價錢才能見花魁一面,還要被宰,哪像現在,秦陽一上來就對人家老闆動手動腳。

  武靈兒則是心裡不舒服,秦陽明明知道她這個未婚妻就在身邊,還堂而皇之地將一個青樓老闆抱在懷裡,是在公然打她的臉嗎?

  而心裡最複雜的當屬當事人金玉奴了。

  她覺得秦陽實在是太大膽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她摟進懷裡,這不是在向宰輔公然宣示對她的占有權麼!

  抗拒一番,沒能逃脫掉,反而被秦陽摟的愈發緊。

  金玉奴都快喘不上氣了,她輕輕掐了秦陽一下,用只有她和秦陽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不要命了,宰輔雖然沒有直接派人過來,但昨夜禮部侍郎之子苗子聰就設局贏了武勃的未婚妻,就是表達了對你強占我的不滿。」

  秦陽冷哼一聲,道:「不滿又怎麼樣?不滿給本王憋著!本王今日專程過來,就是告訴嚴嵩那個老雜毛,你和醉花樓,本王要定了!」

  鬆開金玉奴,秦陽問:「苗子聰在哪?」

  金玉奴指了指樓上,「在左數的第二間包廂,他昨晚沒有離開。」

  秦陽點頭,帶著自己的人上了二樓。

  砰!

  一腳踹開包廂的門,驚醒了苗子聰,苗子聰被人打攪好夢正要破口大罵時卻被付貴強行拖下了床。

  看見對方人多勢眾,來勢洶洶,昨夜陪苗子聰過夜的姑娘趕緊抱著衣服,逃似的離開包廂。

  武靈兒哪裡見過這種畫面,趕緊扭過頭,一臉羞憤模樣。

  「我當是誰,原來是秦王殿下,殿下知不知道,我昨夜等了殿下一整夜……」

  「去你娘的!廢話少說!」

  秦陽帶人走進屋子,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去,「武勃是本王的兄弟,昨夜你把武勃的未婚妻贏了過去,本王今日要替他討回來!」

  苗子聰胡亂披了兩件衣裳,拿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漱了漱口,在秦陽對面坐了下來。

  在身上摸索一番,找到了一張皺巴巴的紙。

  看見那張紙,武勃激動了起來,滿肚子話要說。

  那張紙正是昨夜武勃親手畫押,抵押未婚妻的文書。


  只要把這張文書拿到劉家要人,劉家自此與武家交惡,老死不相往來,拿到武家,武家上下要被京城人笑話死,武勃本人非得被打個半死不成!

  將文書放在桌上,用茶杯壓住,苗子聰道:「這算是我的籌碼,殿下要替武勃討回去,總得有個差不多的籌碼才行!」

  說完,苗子聰的目光就在秦陽身後眾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後精準地落在了武靈兒身上。

  滿意地笑了笑,苗子聰道:「就她吧,她是殿下的未婚妻,就是不知道殿下舍不捨得拿她當賭注!」

  沒等秦陽說話,武靈兒上前半步,差點把桌子掀了,氣惱道:「你們賭,關我什麼事?」

  「苗子聰!你別以為你爹是禮部侍郎,本姑娘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還有你秦陽,咱們倆的事,成不成還另說呢,你敢拿我當賭注,我現在就進宮告訴陛下和皇后娘娘,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和武靈兒的關注點不同,秦陽的關注點全在苗子聰剛才的話上。

  揉著下巴,秦陽上下打量著對面的苗子聰。

  這小子是禮部侍郎的三公子,平時跟著嚴白混,就是嚴白的狗腿子,也是一名紈絝子弟。

  昨日皇室才和武家結親,這件事是秘密進行,除了幾個當事人沒人知道,苗子聰怎麼會知道?還知道武靈兒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想了想,秦陽很快就想明白這一切。

  一定是嚴嵩那個老雜毛派人告訴苗子聰的,宮裡有嚴嵩的眼線。

  可問題又來了。

  嚴嵩派人告訴苗子聰這些做什麼,難道只是為了讓苗子聰和自己賭,借苗子聰的手讓自己輸掉武靈兒?

  報復自己昨天動了他的人金玉奴?

  這只是一種可能,秦陽隱隱覺得,嚴嵩的目的不止於此。

  「你發什麼楞啊,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會真敢拿我當賭注吧?」武靈兒站在秦陽身後,氣憤不已,若不是顧及他秦王的身份,怕是早就動手了。

  秦陽回過神,看著她,「那哪能呀,我又不是你弟弟武勃,蠢到拿自己的未婚妻當賭注。」

  一聽這話,武靈兒單手叉腰,「這還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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