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小子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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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林錚臉上故意浮現出的天真,看得宇文承淵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賢侄應該知道,有些人慣會偽裝。」

  「而燕王久居高位,且手握重兵,平素自然要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了。」

  「以賢侄的聰明才智,怎麼會被這點小恩小惠蒙蔽了雙眼?」

  三年為奴。

  怕不是把林錚的腦子給弄壞了?

  昔日聰明絕頂的郡王府世子,如今卻問出這般引人發笑的問題。

  虧得老夫還懷疑,今夜瑤兒之事,大概率是出自林錚的手筆呢。

  這麼想來,還是老夫高看他了。

  「可是……」

  林錚的臉上故意露出不服氣的神色,他正欲開口,卻被宇文承淵擺擺手打斷。

  「賢侄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督遠侯曹鎮邊,他曾是燕王麾下的得力大將。」

  「前些年他舊疾復發,留在京城後,這些年一直都是他代表燕王與戶部接洽軍餉一事。」

  「也是他在燕王謀亂後,主動向朝廷檢舉揭發燕王貪墨。」

  竟然是他?!

  林錚心中駭然,深邃的眼窩裡,以極快的速度閃過一抹冷厲。

  默默地盤算著,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見督遠侯。

  為了燕王,為了虎衛的兄弟,他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可林錚卻沒有察覺到,宇文承淵的嘴角不經意間勾起,划過一抹狡詐的笑。

  車廂內安靜下來。

  林錚和宇文承淵二人都沒有再開口,分別盤算著各自的心事。

  很快,馬車停了下來。

  林錚跳下馬車,又和宇文承淵寒暄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直到親眼見到,林錚摸出鑰匙打開院門上的鐵鎖,宇文承淵這才下令離開。

  「老爺,報信那人的住處已經查明,就在長安街的一處民房。」

  馬車走出去不遠,尚書府的管家李拓就一路小跑著追了上來,隔著帘子低聲匯報。

  「嗯,做得不錯。」

  聽到主子的讚許,李拓抬起頭,臉上也迅速洋溢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老爺,要不要派人把他抓來,嚴刑拷打一番?」李拓又問。

  車廂內,宇文承淵皺了皺眉,罵道:「愚蠢!」

  「派幾個人,暗中盯著他,看看這段時間,他都和什麼人接觸。」

  「等查明實據後,再動手也不遲。」

  區區幾個螻蟻,還用得著興師動眾?

  等拿到了證據,自然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另外。」

  宇文承淵話鋒一轉:「再找幾個人,暗中盯住林錚。」

  「是,老爺。」

  先前被罵了一句,這會兒李拓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爺可是懷疑,今晚之事出自林錚的手筆?」

  「嗯……」

  宇文承淵拉長了聲音:「這小子不似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

  「今夜之事,他暫時還洗不清嫌疑。」

  儘管宇文承淵自認為,以林錚的才智,大概率做不出這麼精妙的局。

  但也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棄對他的懷疑。

  宇文承淵頓了頓,繼續道:「除此之外,你別忘了,林錚是從北邊兒回來的,剛剛在馬車上又裝作不經意間問起燕王的事。」

  「他還真以為,表面上風輕雲淡,就能真的打消老夫對他身份的懷疑?」

  「老夫故意透出,參奏燕王貪墨的是督遠侯,就是想看一看林錚接下來的反應。」

  「若此子真的和燕王有關係,那利用他,說不定就能找到燕王留下的財寶呢!」

  宇文承淵的眸子裡,迸發出兩股貪婪且炙熱的光芒。

  他早就聽聞,燕王戰死後,留下了一大筆財寶。

  若真的弄到手了,他豈不是能富可敵國?

  「高,老爺果然智珠在握,將那林錚小兒給捏得死死的。」


  儘管隔著帘子,宇文承淵看不到,但李拓的臉上,仍舊習慣性地堆滿諂媚的笑。

  「去吧。」

  「做好這兩件事,別出了岔子。」

  「否則,老夫唯你是問!」

  被拍馬屁的宇文承淵心情大好,就連剛剛冰冷的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是,小的這就去辦。」

  李拓應了一聲,轉身沒入黑暗之中。

  另一邊,返回家中的林錚點亮火燭。

  照亮房間的一瞬間,先前在暗娼院外煽動百姓的應天聲,正坐在椅子上。

  「嘿,少爺還真是好定力。」

  「我還以為,我能嚇少爺一跳呢。」

  應天聲嘿嘿地笑著,臉上的表情頗為意外。

  林錚沒好氣的放哪了翻白眼兒:「你小子是不是傻?」

  「我剛一進院門兒,就感受到你的存在了。」

  「想嚇唬人,也至少斂住你身上的氣息吧。」

  應天聲這貨,除了廢話太多,就是喜歡搞惡作劇。

  可明明十次有九次失敗,可這傢伙仍舊樂此不疲。

  應天聲撓了撓後腦勺,露出尷尬的笑,他岔開話題:「少爺,今晚折騰了這麼一大圈兒,問出點兒什麼沒有?」

  林錚倒了杯水一飲而盡,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參奏燕王貪墨的是督遠侯曹鎮邊。」

  「竟然是他?!」

  應天聲一聽這話,蹭的一下站起來,一雙拳頭更實捏的咯吱作響,虎目中更是怒火翻湧。

  他破口大罵道:「曹鎮邊這個王八犢子!」

  「虧得當年在虎衛,燕王頗為信任他,還任命他做親衛指揮使呢!」

  「可他卻背地裡中傷王爺,真他娘的是個爛心肝的!」

  「少爺,我這就去督遠侯府,非打得這個吃裡扒外的王八蛋滿地找牙不可!」

  應天聲殺氣騰騰,邁步要走,卻被林錚攔住。

  「你給我站住!」

  「先不說我們手頭沒有證據,就你這樣莽撞地衝到督遠侯府去,肯定會暴露我們的身份。」

  「到那時,燕王與虎衛的冤屈沒能昭雪,我們就得夾著尾巴,灰溜溜地滾出京城!」

  看著怒氣衝天的應天聲,林錚心中輕輕一嘆。

  這小子單槍匹馬的,就敢硬闖督遠侯府。

  這要是給他幾千人,他他娘的就敢攻打平安縣城了!

  「少爺,那你說怎麼辦?」

  「難不成就眼看著陷害王爺的元兇逍遙法外?」

  應天聲紅了眼睛,七尺高的漢子聲音哽咽。

  若非當年燕王救了他,這會兒應天聲的墳頭草都得幾米高了!

  「別急,這件事交給我,先與督遠侯接觸接觸,而後暗中調查也不遲。」

  林錚那張俊朗的臉上滿是認真。

  他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應天聲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罷了。」

  應天聲胡亂地揮了揮手:「這事兒就聽少爺的。」

  「可是少爺,您就這麼去督遠侯府,怕是會惹人眼球啊。」

  林錚輕笑一聲:「不是還有祖母給我的婚書嗎?」

  進入院門後,林錚反覆地推敲過。

  唯一能接近督遠侯,卻又不引人懷疑的辦法,就是拿著祖母留給他的婚書上門!

  也虧得祖母的婚書,否則林錚還真沒什麼好的辦法,在不引人懷疑的情況下接近督遠侯。

  「簪子呢?」

  林錚話鋒一轉,朝著應天聲伸出手。

  應天聲從懷中摸出髮簪,交到林錚手上:「少爺,您不會打算親手把髮簪還給宇文瑤吧?」

  「聽我一句勸,就那娘們兒,您就是費盡心思,也換不回她的真心。」

  「何必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呢?」

  林錚抬起腳,狠狠地踹在應天聲的屁股上,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去你大爺的!廢話真多!」

  出了口氣,林錚轉身吹滅蠟燭,囑咐應天聲留在家中別出聲,獨自離開房間,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一片茫茫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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