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少將軍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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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不平二人滿臉困惑,卻又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出了一絲絲異樣的光芒。

  應天聲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兒,壯著膽子問道:「少爺,您該不會是對宇文瑤舊情復燃了吧?」

  這話一出口,應天聲就縮了縮脖子,已經準備好迎接少將軍的怒火了。

  一聽說這話,林錚直翻白眼兒,沒好氣的低吼一句:「燃你個頭啊!」

  應天聲嘿嘿的笑著,他尷尬的撓著後腦勺:「可除此之外,屬下實在想不通,少爺要救宇文瑤的理由。」

  一旁的方不平雖沉悶著沒吭聲,但那張幾乎要被絡腮鬍掩埋的臉上,還是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得。

  今天要是不說清楚,這倆貨扣在自己腦袋上的屎盆子,還真就甩不掉了。

  「你們聽好了,燕王出事前的三個月,邊軍三衛的糧餉就已經斷了。」

  「三個月來,一直都是燕王暗中自掏腰包,勉強維持軍費。」

  「為了避免動搖軍心,這件事除了王爺、我與主管錢糧的段主簿外,再無其他人知道。」

  提及此事,林錚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道厲芒。

  「燕王出事前的三個月,不就是先帝病重的那段時間嗎?」

  「難道說,針對燕王與虎衛的陰謀,在那時候就開始醞釀了?」

  「這也太可怕了些吧。」

  應天聲的臉色驟然一變,心底沒由來的萌生出一絲懼意。

  若真是如此,那從一開始,燕王就已經被有心人給盯上了。

  就好似有一張巨大的網從天而降,無論怎麼掙扎,卻也都逃不出去。

  「我也有過同樣的懷疑。」

  林錚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拳頭,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冷厲起來。

  「而且那三個月之中,燕王曾數次給戶部寫信,卻都如泥牛入海,沒有任何回應。」

  「新君登基,豹、鷹兩衛譁變,殺死燕王后,朝廷頒布的燕王罪名之中,有一項便是燕王貪墨軍餉,虛報人數吃空餉。」

  聽到這兒,方不平二人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這些混蛋真是該死!」

  「燕王他老人家兩袖清風,又怎麼可能做出貪墨軍餉這般腌臢的事情?」

  林錚抬頭,深邃的目光,望向戶部尚書府邸的方向。

  「可邊軍糧餉一事,王爺也只是與我提起過,其他的事情,也都是經王爺與段主簿的手處理。」

  「我只知道,戶部之中,有專人與王爺聯絡。」

  「至於這個人是誰,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本打算等進了監察司,再慢慢地尋找機會接近宇文承淵,再把這個人給找出來。」

  「可今日宇文瑤主動送上門來,我這才設下此計,是想利用這個機會接近戶部尚書宇文承淵。」

  「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什麼有用的消息。」

  林錚暗暗嘆息。

  他後悔當初在邊軍時,未能多替王爺分憂。

  否則,他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少爺您果然是用心良苦啊。」

  應天聲一臉唏噓,還不忘拍了拍林錚的馬屁。

  可換來的,卻是他的屁股,結結實實地被林錚踢了一腳。

  「廢話少說,趕緊做事。」

  應天聲被踹得生疼,揉著屁股,一溜煙兒地跑出巷子。

  林錚又將懷裡的木匣交給方不平:「去尚書府報信後,你就先返回院子。」

  「記住,別留尾巴。」

  京城的這些大人物,無一不是人精。

  每做一件事,林錚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畢竟,留給他的容錯率,實在是太低太低了。

  「少爺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方不平瓮聲瓮氣地應了一句,轉身便沒入巷子外的人群中。

  大晉無宵禁。

  儘管已經是大約晚上九點左右的時間,可街上仍舊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林錚深吸一口氣,提前看準了一處便於藏身之地,這才邁步走出巷子。

  他來到藏身地點,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

  像是一隻耐心的猛獸,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獵物到來。

  ……

  凱旋街。

  宇文瑤的馬車就停在街邊,馬車的四周,佇立著幾名武師,一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站住!什麼人!」

  就在宇文瑤等的有些不耐煩時,馬車外傳來一聲武師的低吼。

  「我……我是來找宇文大小姐的。」緊跟著,一個稚嫩且帶著幾分恐懼的聲音響起。

  宇文瑤將車簾掀開一角,見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男孩兒,便吩咐一聲:「讓他過來。」

  武師放行,小男孩兒一溜煙兒地跑到宇文瑤的面前。

  「你就是宇文大小姐?」

  男孩兒歪著頭,黑漆漆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宇文瑤。

  那張稚嫩的臉上,竟還流露出一絲貪婪的神色。

  那神色被宇文瑤察覺,儘管有些厭煩,可卻又有幾分沾沾自喜。

  你瞧瞧,本姑娘果然是貌若天仙。

  連一個幾歲的孩童,都被我迷得神魂顛倒。

  也難怪誠哥哥整天說「非我不娶」呢。

  宇文瑤下巴稍稍上揚,神態十分傲氣:「嗯,是我,你找我有何事?」

  「荀大叔給了我五兩銀子,讓我來報信,說全都按照小姐您說的辦好了。」

  男孩兒咧嘴一笑,又迅速地將暗娼宅院的地址報了出去。

  「很好,你做得不錯。」

  「這兒還有五兩銀子,你拿著買糖吃去吧。」

  打發走了男孩兒,宇文瑤便下令,朝著暗娼的宅邸出發。

  ……

  與此同時,戶部尚書府。

  「老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尚書府的大管家李拓,慌慌張張地闖入了宇文承淵的書房。

  宇文承淵放下手裡的書,一臉不悅地冷喝道:「大晚上的,吵什麼吵?」

  「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李拓,你可知錯?」

  若是往常被自家老爺責罵,李拓早就嚇得兩腿發軟,跪在地上使個勁兒地磕頭認錯了。

  可今時今日,李拓卻沒有半點兒認錯的心思。

  他使勁兒地拍著大腿,止不住的哀嚎著:「老爺,您先別責罰小的。」

  「有人前來報信,見到大小姐進了一處暗娼的宅子。」

  「早些年那暗娼去世,獨留一個好色的兒子住在那裡,此刻小姐進去正生死未卜呢!」

  什麼?!

  宇文承淵一聽這話,那張削瘦的臉上,閃過一抹狐疑之色。

  知女莫若夫。

  瑤兒的性格雖然有些刁蠻任性,但也不至於去暗娼的宅子。

  不對。

  這裡面似乎有問題。

  「那報信的人呢?」

  多年的宦海生涯,讓宇文承淵此刻顯得格外冷靜,哪怕是女兒進了暗娼的宅子會有危險,他仍舊是穩如泰山。

  尤其是那雙透著精明的眸子裡,更是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人已經走了。」

  「但老爺放心,小的已經派人遠遠地跟上了。」

  李拓連忙說著。

  宇文承淵滿意地點點頭:「嗯,做得不錯。」

  「既如此,你還愣著幹什麼?」

  「點齊府上的武師,隨我去找小姐。」

  宇文承淵說的是「找」,而並非「救」。

  他的直覺告訴他,宇文瑤去暗娼宅子一事,必定藏著蹊蹺!

  宇文承淵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冷意。

  若是讓他查到,是誰在背後搞鬼,一定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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