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親吻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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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海水浸泡冰冷的身體,已漸漸失去知覺,甚至無法反駁顧笙瀾。不知道又沉下去多少米,

  腦中只是不斷浮現落下海時,顧清晨的眼睛,帶著怒氣……

  他在怒什麼?

  無力去猜了。

  就在要失去意識時,冰冷的手終於被抓住了,抓著我的手溫暖有力,繼而,我被那手拉著往上游去!

  「是顧清晨嗎?」

  下一秒,唇上卻一暖,一股綿延不絕的氣息渡入口中。那香薷的氣息,縈繞在身體四處,最後停留在心間——

  我驚恐的意識到這個香氣的來源。

  「你是……顧笙瀾!?」

  「不……清晨……是你嗎?」

  顧笙瀾沒有給我回應,他只是給我渡氣。

  隨著全身被他的氣息霸占,我試圖看一看面前的人,他最好不是顧笙瀾,可我眼皮卻又千斤重,雖然眼皮重,可我的雙手下意識的,不受控制的,貪婪地,抱緊了眼前人。

  我想活。

  唇貼著唇,一個冰冷一個火熱。

  味道,很香……

  不知道多久,那氣息在我身體裡旋轉,我身體裡漸漸有些發沉,不再是難受的沉,而是,很舒服,很舒服——

  舒服到,讓我在他的吻和溫暖懷抱中,沉沉睡去!

  睡夢中,我感覺到有一個人不斷地在嘆氣,又有一雙手不斷地給我擦拭著身體……

  直到那雙手離去,身上傳來一陣柔軟觸感,似是蓋了香軟的被褥,而我根本動彈不得,被褥上一陣在海中嗅到過的香氣,撲鼻而來。

  我又忍不住,沉沉睡了過去。

  睡夢中,又似乎聽到誰在爭吵,是誰我聽不清,只覺得面前有花香襲來。

  那香氣是顧笙瀾的,卻讓我莫名的安心。

  最後爭吵聲遠去了。

  我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嘆:「蠢女人,我只能幫你到這兒。」

  這聲音!是顧笙瀾!我絕不會聽錯!

  ……

  醒來時,我在我的小屋床上。

  外頭日暮西山,莫遠就在窗戶前,在暖黃的餘暉下靜靜看著書,握著書那關節分明的五指,被夕陽西下一層金色的光芒,好看極了。

  我撐著胳膊坐起來,廚房那邊,飄來桂花酒釀圓子湯的香味,伴隨著一起來的,還有鶴千修百年不變的妖嬈動聽的聲音——

  「祖師奶~你醒來啦!你都從昨天睡到現在了!」

  我先哦一聲後,怔住!

  不!我明明,是出去了的,還落了海?

  「來,先把這桂花圓子湯喝了?我熬了一下午,可香!」

  我沒理他騰地一下坐起來,看著自己還穿著出去之前穿著的衣服。

  「不對,我明明是落了海里了……」我看向「莫遠」,我清楚的記得,顧笙瀾的聲音,還有海底下的窒息和……吻。

  「我……我明明和……和顧清晨出去了,我……」

  我說的時候,鶴千修把碗放在桌子上嬉笑打斷我道:「祖師奶,我知道你和祖師爺好,夢的事情就別跟我炫耀了我好歹也是單身啊!你肚子痛得昏過去,我在這湯里還加了些……」

  「不可能!」

  我猛然打斷了他,絕不可能!尤其我的嘴裡……還有香氣,那是該死的顧笙瀾的味道。

  那邊,莫遠極為冷漠地掃了我一眼,那一眼仿佛要把我戳穿了似的,那種眼神不是溫柔,不是淡淡!而是冰寒!

  「你確實暈過去了。」

  顧清晨起身推開鶴千修,面無表情地坐在了我面前。

  抬手,端起床頭的酒釀圓子,用勺子攪拌著,目光淡淡看著我,道:「沒想到你身體這麼弱,本想帶你去走走,誰知你走了兩步就昏倒了。」

  「什麼?」

  我我走了兩步,就昏倒了?面對鶴千修同樣肯定的眸子,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如果是夢,這夢!未免也太真實了!

  窗口有風吹來,將鶴千修身上的香氣卷過來,可是夢裡的味道也在,是海中的味道,是顧笙瀾!


  「顧笙瀾……沒來過嗎?」

  我問完,看他們搖頭,自己懊惱的別開臉,這不就等於暴露了——

  「你夢見他了?」

  顧清晨問。

  我不敢說。

  因為那若是夢,我竟然,夢見我和顧笙瀾——

  接吻了!?

  撲面一股熱氣和香氣,「莫遠」淡淡的聲音傳來——

  「鍾離。」

  「唔。」

  我回過神看著顧清晨,他竟然將酒釀丸子放在了我唇邊。

  我極為艱難地咽了咽口水,腦中卻一閃而過顧清晨當時憤怒的眼睛,猛然一個機靈,害他遞到唇邊的勺子碰翻,桂花湯圓滾落在床上,暗褐色的汁液,落在新被褥上。

  昨天好像不是這個被褥。

  「我不想吃!」

  「抱歉!」

  我要見顧笙瀾!

  我我要問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我猛然掀起被子,赤腳就往外跑去,身旁白光一閃,是鶴千修,他攔住我道:「祖師奶,你這是要去哪!」

  我推開他道:「我不信那是夢!我不等了,我現在就去那邊找他問清楚!」

  說完,小院門口居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請問,有人在嗎?」

  是女子聲音,我和鶴千修同時抬眸看了過去,門口站著的是穿著白色連衣裙,美若梨花般恬靜女子。

  那女子一雙漆黑的丹鳳眸子裡划過抹冷色,雖轉瞬即逝,但仍舊被我看到。

  冷光讓她看起來,好像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單純。

  「二位好,我來找一人。」

  「找誰?」

  我按住心中的煩躁,鮮少有人到這裡來,最主要的是,這個女人身上,我看得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白色光芒纏繞。

  雖然很微弱但是,我確定,那是靈氣。

  女子盈盈一笑道:「請問這裡,有鶴仙教的人嗎?」

  聞言,鶴千修身子明顯一顫。

  「你找鶴仙教的人做什麼?」他也冷了臉,我則看著那笑盈盈的女子抿唇一笑,竟往裡走來,她手裡還拖著個行李箱,「看來我沒找錯了!」

  她邊說邊走,腳上的白色小皮靴踩著泥土,一踩一個深坑,卻不見她靴上沾半點泥。

  說她是女人,其實有些過了,她的氣場太強,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欺負。

  外表的話,應用妙齡少女這樣的詞,更合適妥當些。

  未施粉黛,膚如凝脂。

  中分栗色長髮,黑漆丹鳳眸,天生微微上翹的唇角。

  那眸中時不時划過的精光,讓她看來似乎又不全是甜美,絕非看起來的白皙簡單。

  「這裡沒有鶴仙教的人,你找錯了!出去!」

  鶴千修攔住她,想要趕她走!

  可那妙齡少女的鼻子,輕輕嗅了嗅,眼中又划過一抹光芒,「叫我龍白就行了,二位,我要住這兒!」

  「……」

  「……」

  我和鶴千修都呆了呆。

  鶴千修率先反應過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道:「咳咳,你是不是搞錯了,你不該說——這位美女,能為你效力,是我的榮幸,啊?你幹嘛!」

  她被鶴千修抓著就要往外拖,「這裡沒有你找的人,我們也不認識你!」

  「放開我!」龍白用了大力氣,蹙眉道:「我剛不是說了嗎?我叫龍白!你們已經認識了!」

  龍白說著跑回來,她皺了皺眉,那巧奪天工的鼻又嗅嗅我這邊。

  我也嗅了嗅自己,「難道我身上難道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嗎?」

  龍白卻不看我了,反圍著鶴千修轉了一圈,眼睛一亮:「你這傢伙,身上好香啊!」

  「龍白小姐,我們……沒見過,你!走!」

  鶴千修臉色有些僵地看著她,我腦中,卻划過一抹電光,龍白?磨緋這個叫龍白的女人,難道是……


  我夢中的看見的那個白色鱗片怪物?

  龍白,白龍!?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忽然間就過來了。

  「你該不會是……」

  海里的三個字我沒說,捂住嘴,心裡頭覺得又好又壞的。

  好了,不用去問顧笙瀾了,確實不是夢。

  壞了,真親上那混蛋了。

  龍白挑眉也是不與置否的看我,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只是她圍著鶴千修轉數圈後又停下,愁眉苦臉嘀咕著:「不是這個味……那味道是你身上的了?」

  龍白要找的,不是鶴千修,也不是我……而她在嗅著香氣,難道是……

  我抿了抿唇,雖然滿腹的疑問,不知道龍白是不是被我打的深海怪物,但是我也覺得不能讓她走了。

  這白龍怕不是來尋仇的。

  放走一個仇人不如放在身邊。

  要留下她!

  「住下吧!千修,你想辦法給龍白在這院子裡弄個房子出來!我先……出去一下!」

  我還是得出去,並且不知道為什麼,問覺得這個問題我不能問顧清晨。

  「祖師奶,你……啊呀,你鞋子還沒穿呢!你去哪啊!」鶴千修似乎想追我,但是被龍白攔住了,她道:「你別想跑!你哪都不能去!先給我蓋房子!對了我之前住海里,所以你要給我一個大浴缸,要這麼大……」

  聽著身後龍白的話,我更加篤定了,她可能就是那個怪物,但是什麼目的,是不是找顧笙瀾的還得再問。

  打車到小竹居,我忽然有些怔,因為從始至終,顧清晨竟都沒有阻攔我。

  我好像也沒感覺到他的氣息。

  「小姐,到了。」司機提醒著我,我眼底划過一抹沉色,我當然知道到了,可是我要和顧笙瀾當面對質什麼?而且,我到這時候才意識到我跟他很久沒見面了,可卻像是從沒分開過一樣。

  還有,對峙什麼呢?

  對峙我已經知道了是他,我們……接吻了?

  不,不行。

  我忽然有些煩躁,我竟還沒改掉這衝動的臭毛病!惱怒道:「把我送回剛才的地方!」

  「哎?」司機一愣。

  「小姐你這是跑著玩呢?」

  我瞅他一眼不耐煩地把錢遞過去——

  「抱歉,先別理我!」

  車走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聽到一聲輕笑,譏笑……大概是錯覺。

  回去路上,我匆匆跑進小巷。

  這一路上,我都沒有感受到顧清晨的氣息!

  到了家門口,我微微一愣。

  我真沒想到鶴千修竟然連蓋房子都會!

  原本窗戶後空白的一塊地,愣是讓他造出兩間白色小屋來。龍白也在幫忙,抬手間屋頂就變白了,她似乎特別喜歡白色的東西,連帶著把我的屋子也刷白了……而我依然,沒有感受到顧清晨的氣息。他又入了紫苑嗎?

  龍白看見我從屋頂上,跳下來,穩穩落地,一身白衣若雪,靴子也依然白白淨淨。

  她走到我面前,蹙眉看著我的腳,道:「你的腳流血了……」

  「是嗎。」我低頭看去,可不是,一路走來背後都是血腳印,而我竟沒有感覺到!

  「我給你療傷吧!」龍白說著指尖一道極為柔和的米色光芒聚集,繼而我的腳便潔淨如初,光潔如玉,我腦中划過一抹閃電,這道術有些眼熟。

  「謝謝你,龍白姑娘。」

  「不用那麼見外,你留我住下來,我不計較你那一掌,不打不相識,我們是朋友了!」

  龍白直起身子看著我,四目相對,我的目光和她的碰撞在一起,我這次徹底明白了,「果然是你。所以你不是尋仇的?那你找香氣幹什麼?」

  她對我眨了一下眼睛道:「你猜!」

  我的心口猛然一怔,她轉身又去看房子了。

  可這足以證實了,那不是夢!

  那他們究竟為何串通起來騙我!

  我追過去問,「你來的目的是?」

  「你放心,我沒什麼壞心思,我就是追著一味藥材而來。」龍白說著,拿出帕子來,白白的手帕上,繡著丹頂鶴,是鶴千修的帕子。

  這次我更怔了,什麼意思?

  難道說也不是顧笙瀾,當時親我的……那人,是鶴千修?

  在我訝異之中,龍白又威脅我道:「我龍白認你這個朋友,你就必須得幫我找到藥材,否則,我生氣了,就把你們全吃了!」

  真是好朋友啊……

  我險些被她這威脅「嚇」到,她得意洋洋地看著我道:「不過,只要你乖乖合作,我也不會為難你,我們還是好朋友!」

  「你想讓我幫你什麼?藥材不會害人吧?」

  我用餘光看著屋頂上忙忙碌碌的鶴千修,不知道什麼想法,如果不是顧笙瀾,而是他?那我就不知道了。可就在這時,她又說——

  「很簡單,你只需要告訴我,在海里親你的那白髮男人,是誰就可以了。」

  好吧!不用懷疑了!

  就是顧笙瀾!

  「那個白髮……是一味藥材嗎?其實,你說的白髮男人,我也不知道。」

  我不敢直接問她是什麼藥材,用來幹什麼,那她肯定會知道我認得顧笙瀾。

  「你不知道?你抱的那人緊緊的,還親……」

  我猛然一驚,捂住她的嘴,她也都看到了嗎!可卻,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顧清晨當時在幹什麼?為什麼,他遲遲沒來救我?

  「噓!」

  我的臉一紅,皺眉看著龍白,直接把她抓過來,壓低聲音道:「龍白,你應該知道我當時溺水昏過去了,我雖不知你說的白髮男人是誰,但我也在找他。我們……我們一起找他吧!」

  「你真不知道?」

  「我可以對天發誓的!」我也不知道這龍白吃不吃這一套,龍白卻拿下我的手道:「算了,你的確是昏過去了的,我知道的。」

  我鬆了一口氣,看著她按捺著悸動的心,道:「龍白,你要回答我兩個問題,我才能夠和你合作。」

  「你!你敢跟龍族講條件?」龍白有些詫異的看著我,但看我絲毫不畏懼的神態,又皺眉癟嘴道:「好吧,好吧,看你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我就聽你說!」

  我看著龍白,忽然間發現,這龍白看似精明無比,霸道非常,可內心其實很單純。

  可這種心性單純的人,一旦有了目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我道:「第一個問題——你在我落水後,可以看見和我在一起的白衣男人,他在幹什麼?第二個問題,藥材是……」我的話沒說完,就被龍白打斷了,「第二個我不能告訴你!這是我們龍族的秘密!」我皺了皺眉,龍白眼中划過一抹瀲光,看著我唇角一勾,道:「但第一個,我可以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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