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還不能教訓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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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瞥了寂岑一眼,舉著白玉瓷瓶道:「宗主,在寂岑的房間裡找到了散靈丹。寂岑一介雜役,應該是不懂這些的,肯定是與其它宗門勾結,給大家下了散靈丹。」

  「不是我!我連散靈丹都……」

  紀行川豁然開朗,完全無視寂岑的解釋:「寂岑,原本我以為你只是想贏,使了些下作手段,沒想到你竟然勾結外人、殘害同門,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你給所有人都下了藥,唯獨給了我解藥,不就是想提前討好我,想讓我幫你扛下這一事?」

  「寂岑,你太令我失望了!」

  紀行川越說越不敢置信:「我紀家光風霽月,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

  紀扶嵐在一旁勸道:「行川哥哥,我相信妹妹一定是有苦衷的,你也別太生氣了。」

  聽到這一番話,紀行川的怒火達到了頂峰:「苦衷,投胎到紀家是天大的福氣,她能有什麼苦衷?」

  寂岑看著周圍人還原了事情經過,宣判了她的罪行,而她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三哥,真的不是我!」寂岑的語氣急切,下意識去扯紀行川的衣角。

  紀行川看到寂岑還不認罪,直接一掌揮過去:「事已至此,還不認錯!」

  寂岑被掌風掀得倒在了地上,五臟六腑也被這巨大的衝擊力一震,吐出一口血來。

  高座上的玄清宣布:「如今人證物證確鑿,將其廢其修為,逐出宗門!」

  寂岑大腦一片空白:「宗主,不是我!我敢進鑒心陣,我敢發天道誓言,不是我做的!」

  紀行川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寂岑,做錯了事就得認,這麼多弟子都在指認你,難道是他們合夥冤枉你嗎?定然是你做錯了,否則他們怎麼只指認你,不指認別人?」

  「鑒心陣可是玄天宗的傳宗陣法,在陣法中的人只能說真話。只是每開啟一次都會有些許損耗,你不過是一個雜役,資質平平,怎麼敢開口進鑒心陣的啊!」

  「再者,如今玄靈大陸靈氣漸散,天道誓言只對築基期以上修士才有用,你不過才引氣入體,又憑什麼說可以發天道誓言。」

  「你配嗎!」

  輕飄飄的三個字,砸得寂岑身子一軟,跪坐在地。

  抬著頭,呆呆怔怔地望著面前一切,一臉茫然無措。

  她配嗎?

  同為紀家之人,前世,紀扶嵐被「誣陷」之時,宗主可是親自為她擔保,哥哥也是擋在紀扶嵐面前,拼得半死也要讓那人受傷,擅長陣法的柳長老也是開啟了鑒心陣證明紀扶嵐的清白。

  寂岑轉頭看著身邊的紀行川,他擰著眉頭,一臉不悅。

  「寂岑,你什麼時候能學學你的姐姐為人正直,不要想這些歪門邪道,錯了就是錯了,我能夠將擺平你之前偷盜靈食靈酒之事,也兜不住你毀壞玄天宗百年清譽的滔天罪行。」

  「罷了,是我沒有教好你。我是你的哥哥,是該由我來執行刑罰。」紀行川嘆了口氣,隨後上前一步,施展法術。

  寂岑閉了閉眼,下意識地捂住丹田。

  半晌,發現沒有任何疼痛。

  寂岑鬆了一口氣,看來三哥打算放過她了?

  睜開眼,眼睜睜地看著懷裡的無華草不受控制地跑到紀行川手裡。寂岑下意識地想要將無華草拿回來。

  下一瞬,寂岑就感覺腹部一陣劇痛傳來。

  木然地低下頭,發現腹部血液噴涌而出。

  原來,這不是夢!

  再來一次,紀行川還是會隨手廢了她的丹田。

  不愧是無情道,就算再來百次、千次應該也是這樣的結果吧!

  寂岑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明明在臨死之前紀行川冒著危險也要來救他,可是現在怎麼就毫不猶豫地再一次廢了她的丹田。

  寂岑在劇痛下直愣愣地倒在地上,耳邊傳來弟子交談聲。

  「紀師兄還真是貼心,先取了無華草再廢丹田,血就不會污了無華草!」

  「紀師兄對扶嵐師妹的愛護可是出了名的。」

  ……

  「轟隆」一聲,執法堂的門開了,原本漆黑肅穆的大殿也被門外的光照亮。

  一陣藥香攜風傳來:「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寂岑掙扎地睜開眼,看到有一人佇立在刺眼的白光里,想要看清那個人的具體樣貌時,卻敵不過身體的疼痛,昏了過去。

  寂岑醒過來時發現她正躺在房間裡,沒有同前世一樣被扔下山自生自滅。

  雜役弟子是沒有單獨的房間的,奈何寂岑經常被欺負,其他雜役弟子嫌太過晦氣,也就沒人跟她一起住了。

  「醒了,寂岑,你運氣可真好!」誣陷寂岑的後廚弟子展無涯暗嘆可惜。

  沒能誣陷成功,他的修為不得寸進。

  寂岑想起了昏迷之時的聲音,是那個人查明了真相?

  寂岑的語氣中帶了幾分試探之意:「展師兄何出此言,我在靈酒里投散靈丹的事情可是證、據、確、鑿啊!後廚弟子都跟展師兄一樣指認我往靈酒里下藥呢?」

  聽出寂岑語氣里的嘲諷,展無涯也不惱:「剩下的無華草呢?我勸你就趕緊識相地拿出來,等到紀師妹親自過來討要,可不好收場?」

  寂岑微怔。

  剩下的無華草?

  她不是已經「給」紀扶嵐了嗎?

  展無涯見寂岑不僅沒有回他的話,還在走神,瞬間氣了:「寂岑,你好好想想之前你餓得還剩一口氣時是誰給了你吃的。」

  寂岑想起她還沒有辟穀之時經常吃不飽,就偷偷去後廚煮東西吃。

  有好幾次碰到了正在值守的展無涯,他也裝作沒看見,她就對展無涯多了一絲感激。

  可也正是這一絲感激,展無涯挾恩以報,就誣陷她偷了靈食、靈酒。

  寂岑正想說些什麼時,紀行川進來了。

  「既然醒了就把無華草交出來吧。」

  寂岑臉色蒼白,掙扎著起身:「三哥,執法堂里,你不是把無華草拿走了嗎?」

  「你還是先取了無華草,然後再廢我丹田,因為我身上沒有儲物袋,無華草也只是隨意放在身上,要是先廢了丹田無華草上面會沾到血的。」

  「三哥廢我丹田的時候可是毫不留情。」

  紀行川覺得寂岑有點不對勁了。

  這是生氣了?

  紀行川皺了皺眉頭:「你有什麼好生氣的,這番陰陽怪氣的,我不過是遵循師命,廢了你的丹田,你就在這甩臉色給誰看?再者,我是你哥哥,我還不能教訓你不成?」

  紀行川一如以往一樣順手掀起一道罡風。

  寂岑正虛弱地半支起身子,感受到罡風襲來之後下意識側著身子往後一翻。

  這道罡風有築基期的實力。

  前世紀行川在她臨死想來救她,她對紀行川也就多了幾分感激,以至於紀行川這次能夠一舉突破築基。

  可是沒想到她對紀行川的感激能化成刺向她的罡風。

  紀行川看到寂岑靈巧的躲避姿勢,瞬間怒了:「你竟然敢躲?」

  這是翅膀硬了,不聽他這個哥哥的管教了?

  又抬起手來,打算揮出一掌。

  寂岑身子本就虛弱,再加上剛剛躲避動作幅度太大,腹部的傷口撕裂,鮮血滲出。

  紀行川看到刺眼的猩紅後,抬起的手放下了,偏過頭:「這次的事就當是長個教訓,就算你沒有下藥,要不是你經常往後廚跑,展無涯會指認你?」

  紀行川說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展無涯。

  展無涯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咚」一聲,展無涯的後腦勺撞上了什麼東西。

  兩人的視線瞬間被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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