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墨聞:絕對有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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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6章 墨聞:絕對有髒東西

  「唔——奇怪,也沒什麼異常啊。」

  快速地在腦海中,將自己那堪稱豪華的系統狀態欄給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墨聞確認了自己身上並沒有多出任何奇奇怪怪的新Buff。

  難道是誰給他下降頭了?

  可那樣的話,理論上講也應該會出現一兩個新的負面狀態才對。

  此時此刻,除了他的等級因為之前經歷的那些破事而又悄悄咪咪地漲了一兩級之外,

  一切數據看起來都相當地.正常。

  正常到讓墨聞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太正常了。

  他檢視系統面板這一行為,其他人自然是不可能察覺到的。

  拉薇兒只當是墨聞在疑惑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打噴嚏,於是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喲喲,你也會生病?」

  墨聞沒有去搭理她,而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卡諾維爾的身上,繼續詢問著關於地獄深層的細節問題。

  「所以,你們就沒有派人進去看一看?」

  墨聞問道。

  「看?」

  卡諾維爾聞言,用一種「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這種級別的詛咒別說是派人進去看了,光是靠近一些都得做好缺胳膊少腿的心理準備。

  我可不想讓我手底下那些好不容易才培養出來的人不明不白地折在裡面。」

  卡諾維爾一方理所當然的並沒有深入調查那片區域,這種級別的詛咒已經是堆命都堆不過去的了。

  「不過嘛」

  卡諾維爾話鋒一轉,「雖然我們沒有親自進去,但倒也從一些不怕死的傢伙手裡弄到了一些從裡面帶出來的東西。

  通過對那些東西的比對,我這邊勉強推斷出了一些區域的大致情況。」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用某種特殊皮革繪製而成的簡易地圖,將其在墨聞的面前緩緩展開,「喏,你看,這幾個被我用紅色標記圈起來的地方,這裡是不是什麼都沒有?」

  墨聞的自光,落在了地圖上那幾個醒目的紅色圓圈之上,「嗯,然後呢?」

  「就像這地圖一樣,我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都繞開了這些地方一一也就是說,根本沒人能從這些地方活著回來。」

  「哦—有點意思。」

  墨聞點點頭。

  他要去的地方,正是這些地方。

  不危險就沒有去的必要了,這事還真是除了他以外誰都幹不了。

  考慮到地獄深層那地方大得無邊無際,能夠提前拿到這樣一份「危險區域分布圖」,

  無疑能夠為他接下來的行動節約下大量的時間。

  不錯,看來卡諾維爾這傢伙,也並非是完全指望不上:至少在收集情報這方面,他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拿起地圖,墨聞對照著當時在深層區域的記憶,開始一一比對起來,計劃著前進路線另一邊,血荊棘領,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內。

  咚咚咚伴隨著一陣禮貌而克制的敲門聲,一個少女身影與門外那並不算多麼溫暖的陽光一同進入了這間房間。

  來者,正是塞莉婭·愛爾伊特。

  她確實是墨聞這邊,負責統籌所有暗中行動的「暗部首腦」,如今還吃上了達芙妮·

  奧古斯都的皇糧,手底下管著不少人,也可以說是位高權重。

  但拋開這些聽起來就足夠噓人的頭銜不談,她如今依舊是愛爾伊特一族的年輕一代話事人,肩負著維繫整個氏族延續的重任。

  至於尼祿那個名義上的老祖宗?

  他早就已經將這些繁瑣的族內事務全都丟給了塞莉婭,自己則跑去執行一些更符合他實力和身份的「特殊任務」了。

  按他的說法,雖說血族幾乎不會因為衰老而死亡,但他如今也早就不適合繼續占著那個領導的位置了。

  也正因如此,一項對於愛爾伊特一族來說至關重要、也異常古老的傳統,其主持的責任,此刻便落到了塞莉婭這個年輕後輩的肩上一一幫助氏族之中那些即將進入「死眠」狀態的同族,進行最後的準備。

  以往這都不是個輕鬆的活。


  畢竟,他們這一族的「死眠」問題實在是太大了。

  短則數年,長則數十年甚至上百年,誰也說不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再次醒來。

  而一被打斷,帶來的嚴重虛弱基本和死亡掛鉤。

  所以,為他們挑選一個足夠安全、足夠隱蔽、並且還足夠」

  風水好的長眠之地,就成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若不考慮各種亂七八糟的文化因素的話,直接將他們放置於愛爾伊特一族的大本營,

  倒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不過,因為「死眠」這個特性所帶來的周期性衰落,他們的大本營其實也安全不到哪兒去。

  現在情況倒是好轉了不少。

  有墨聞那個堪稱BUG的圖書館作為後盾,他們所有人都可以選擇在那個絕對安全絕對隱蔽的異空間中,安然地度過自己的「死眠」期。

  儘管從傳統的角度來看,不住在極深的山洞或者城堡里多少有點大逆不道。

  但絕對的安全這一項的吸引力,足以蓋過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所以,塞莉婭目前唯一要解決的事,大概也就只剩下找到那些快要進入「死眠」的同族,然後跟他們交代一下相關的流程而已了。

  今天,她要做的事情便是這個。

  走進房間,塞莉婭快速評估了一遍周圍的環境。

  房間內的景象,與她之前所拜訪過的那些喜好獨處的同族的住處相比,並無太大的不同。

  確認過周圍環境後,塞莉婭那清冷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呼喚著這裡主人的名字:「伊莎貝拉·愛爾伊特,你在嗎?」

  聲音剛傳出去,房間角落最深邃的陰影便微微蠕動。

  下一刻,一個身姿高挑、氣質優雅的女士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裡,深邃的眼眸正靜靜地評估著剛到訪的塞莉婭。

  面對著這位在族中也算得上是輩分頗高的前輩,塞莉婭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侷促,開始說明自己的來意。

  然而,還沒等她將話說完,伊莎貝拉卻突然抬起手,打斷了她的話。

  「塞莉婭,」伊莎貝拉的聲音如同她的外表般,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可此時卻又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我知道你的來意。不過,在談那些事情之前,我倒是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請講。」

  「族裡最近需要進入『死眠」的人數,是不是比你預想中的要少得多?」

  伊莎貝拉的這個問題,讓塞莉婭的動作微微一頓。

  沉默了片刻,塞莉婭細細回想一番,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

  沒錯。

  愛爾伊特一族雖然因為「死眠」這個特性而衰落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畢竟在死眠之前,他們的綜合能力幾乎可以穩壓其他氏族一頭。

  只要那些鎮場子的強者還醒著,他們就仍有很大優勢,

  在過去,他們算得上是一個頗具規模的大家族,人口這方面雖比不上那些繁衍能力驚人的人類,但也絕對算得上是可觀。

  哪怕是此刻遠不如往日的現狀,族中處於活躍狀態的成員依舊有著相當可觀的數量。

  按照正常的周期來推算,最近這段時間裡,本應有相當一部分的族人不得不進入「死眠」狀態才對。

  可如今.·

  別說是「相當一部分」了,真正找到塞莉婭,表示自己需要進入「死眠」的族人,連她最初預計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這個數字,絕對不正常。

  見塞莉婭點頭,伊莎貝拉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然後又繼續問道:「那麼-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焦躁感?

  就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卻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塞莉婭聞言,再次陷入了沉思。

  焦躁感?

  她仔細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搖了搖頭。

  並沒有。

  她最近的情緒一直都相當平穩,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過於平穩了。

  畢竟,墨聞那個傢伙最近惹出來的麻煩事,一件比一件離譜,一件比一件棘手。


  光是處理那些爛攤子,就已經讓她感到心力交了,哪還有那個閒工夫去感受什麼焦躁?

  不過伊莎貝拉的這個問題,倒是提醒了她。

  最近這段時間以來,她所接觸到的那些、為數不多的需要進入「死眠」的同族,其情緒似乎都有些不太正常。

  一個個都顯得異常地亢奮?

  或者說煩躁。

  這.不太對。

  死眠前,他們理應更加沒有活力才對,不會有這些過於激烈的情緒。

  她一開始以為是個體的問題,現在被提起來,似乎並非如此。

  若是這方面出了問題塞莉婭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帕法西山,山頂的星炬會,這個被譽為占星術士聖地的地方,今日也同以往那般,相當的安寧。

  只不過,這份安寧並未能覆蓋到星炬會的每一個角落。

  在那座向來極少有人會造訪的、單屬於會長一人的房間裡,此刻正上演著一場與「安寧」二字完全沾不上邊的激烈爭吵。

  「我操!伊格納齊奧你個老不死的!你這個只知道抱著那本破書念叻的傻逼!占下占卜,占你媽的卜!你是把我當許願機了還是什麼別的玩意啊?!」

  「哼!總比你這個只會盯著天上那些破石頭看,連自己明天早上吃什麼都算不出來的瞎子強!」

  「放你娘的屁!」

  兩個老頭正擼起袖子,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著,罵得是相當難聽,詞彙量豐富到足以編成一本《吵架藝術大全》。

  還是帶注釋版本的。

  若是讓旁人看見,恐怕要當場驚掉下巴,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因為眼前這罵得唾沫橫飛、恨不得當場真人快打的兩個老傢伙,正是星炬會的會長維薩羅,以及當今光明女神教派的教皇,伊格納齊奧·加克。

  眼前這一幕,是真的做夢都難以夢到的場景。

  罵仗持續了一會兒,兩人似乎都有些累了,這才終於消停了下來。

  維薩羅喘著粗氣,直接指著伊格納齊奧的鼻子,沒好氣地說道:「我跟你說,伊格納齊奧!占星術不是萬能的!你當我們摸幾下水晶球就能改變命運的軌跡?都是狗屁!」

  伊格納齊奧卻只是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被氣得有些歪斜的領口,「哼,那你又怎麼解釋我們最近感覺到的那些東西?

  維薩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群星之中所蘊藏著的力量,遠超我們的理解一一那是足以和諸神相提並論的存在!

  既然如此,靠占星術來占卜一下最近的『直覺」,應該沒問題吧?

  聽完這話,維薩羅又沉默了。

  沒錯,這才是他們今天會湊到一起,並且吵得不可開交的真正原因。

  最近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兩個,都不約而同地,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

  焦躁。

  一種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麼大禍即將臨頭的預感,

  但這玩意兒,偏偏又說不上來具體之處。

  所以,兩人才會湊到一塊,想看看對方有沒有什麼高見。

  結果,伊格納齊奧一開口,就說要靠占卜來解決這個問題。

  而且到現在了還在提這一碼事。

  「我再跟你說一遍!這玩意兒占卜不出來!」

  維薩羅猛地一拍桌子,「你當我沒試過嗎?!沒用!」

  伊格納齊奧卻是不以為然,「那說不定是因為你的水平還不夠?說不定我來幫忙就算得出來了呢?」

  「你!」

  於是乎,兩人又吵了起來。

  地獄的深層區域。

  在這片詭之地,正響著三種聲音。

  一種是嘶吼聲,源自於這裡的原住民。

  這種充滿了混亂與瘋狂的咆哮幾乎從未停歇過,

  一種是「嗒嗒嗒」的聲音,這是墨聞的腳步聲。

  他沒有刻意放緩腳步,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土地上走得依舊是相當從容。

  而還有一種則是相當大的呼呼聲。


  拉薇兒正在用她的翅膀飛行。

  雖然她並不需要翅膀也能飛起來,但不得不承認,她那對與體格完全不匹配的翅膀成功嚇退不少試圖靠近的敵人,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墨聞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似乎哪都不對勁。

  見墨聞停下,拉薇兒也悄悄地落在了地上,收起了自己那對巨大的龍翼。

  墨聞轉過身,看著拉薇兒然後靈機一動,朝著她招了招手。

  見狀,拉薇兒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地朝著他靠近了些許,「怎麼—嗯?」

  然後她就被墨聞捧住了臉。

  雙手捧著拉薇兒那張精緻小巧的臉頰,墨聞沉默著。

  然後輕輕揉了揉。

  儘管感覺有點奇怪,但拉薇兒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把他的手給拍開一一難道這裡的詛咒對墨聞有影響,讓這傢伙變性子了?

  她如是想到。

  而墨聞鬆開了手他可以百分之一千地肯定,絕對有哪裡不對勁!

  拉薇兒居然沒把他的手拍開?

  很不對勁,絕對有大的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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