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敵我差異懸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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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6章 敵我差異懸殊……?

  「厄伯利斯?那不是—」

  一個無比熟悉的名字傳入菲利克斯的耳中,讓他那原本因為各種信息衝擊而變得一片漿糊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注意力也隨之高度集中。

  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不知道鄰居家的小孩叫什麼名字,甚至連自家國王的名字都記不清楚也無傷大雅。

  但那七位高高在上的神的尊號,卻是每一個智慧生物都必須要牢牢記住的這並非是出於什麼宗教信仰,而是源於一種更加現實的考量: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候,從哪個椅角晃里翻出來們相關的古老儀式或者禁忌知識。

  如果連他們的名號都認不全,那方一不小心觸碰了什麼不該碰的禁忌」

  嗯,知道名字的話,起碼會清楚這不是自己該碰的玩意。

  在這之中,厄伯利斯對於阿卡尼亞帝國而言又是一個更為重要的名字。

  原因無他,的神器曾經被封印在皇室所屬的寶物庫中。

  既是鎮庫之寶,也是最高等級的危險物,關於它的傳說和寓言故事,在整個阿卡尼亞帝國境內流傳的版本,沒有一百個也有八十個了。

  這件神器在王都陷落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失去下文。

  沒人知道它究竟去了哪裡,也沒有任何一個勢力站出來聲稱是自己得到了這件神器·

  當然,也可能只是菲利克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畢竟他只是個不怎麼受重視的遠房親戚。

  而根據他對墨聞的了解,墨聞一定不會無的放矢應該如此。

  既然在這個時候特意提起了厄伯利斯的名字那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深意。

  所以—

  「我明白了!」

  「哦?你明白什麼了?」

  見菲利克斯突然一驚一乍的,墨聞有點好奇他在想什麼。

  墨聞自己倒是已經準備好劇本了,完全可以按流程走,只不過他不介意看到一點變化。

  菲利克斯神情認真起來:「...澤法魯斯殿下—..—咳,澤法魯斯一定是得到了厄伯利斯的神器,詭冥斗篷!」

  墨聞沉默片刻,然後朝著菲利克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得到了墨聞的「鼓勵」,菲利克斯頓時更來勁了,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那精彩絕倫的推理:

  「你想啊,奧爾科特——」菲利克斯的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澤法魯斯,他憑什麼能夠得到那麼多貴族的支持?光靠他之前積累下來的那點人脈和聲望?

  不可能!那些貴族一個個都精得很,沒有實實在在的好處,他們會輕易站隊?」

  「所以,」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也變得神秘起來,「我猜,澤法魯斯肯定是在暗中得到了詭冥斗篷的幫助!說不定,他早就已經跟那件邪惡的神器給勾結到一起了!

  你想想看,王都為什麼會突然陷落了?肯定是詭冥斗篷在暗中搞鬼!」

  「然後呢?」

  墨聞配合地追問了一句。

  「然後,」菲利克斯一拍大腿,「澤法魯斯本意是讓斗篷侵蝕那些守衛的意志,這樣他就能以撥亂反正的名義——聽——.可能計劃出了點變化。

  總之,現在他能夠蠱惑這麼多人,斗篷肯定就在他身上!非常合乎情理,不是嗎?」

  中途卡了一下,但還是勉強推理完的菲利克斯看著墨聞,仿佛已經看穿了所有的真相。

  墨聞聽完又是一陣沉默。

  可以肯定的是,菲利克斯這傢伙,對於澤法魯斯和厄伯利斯之間的那些破事,之前大概率是完全不知情的。

  而他現在,僅僅只靠著墨聞那幾句沒頭沒尾的提示,竟然就硬生生地將整個事情的發展脈絡給「推斷」了出來·

  儘管這個推斷的結果可以說是完全不沾邊,但至少開頭算是對的。

  究竟是因為澤法魯斯做的事情實在是太明顯,破綻太多,連菲利克斯這種腦迴路的傢伙都能看出一二;

  還是說,純粹就是因為某些其他的原因?

  墨聞暫時還想不明白,但糾結這個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就算澤法魯斯現在真的是冰清玉潔,什麼壞事都沒幹,墨聞也有的是辦法把各種各樣的黑鍋給穩穩地扣在他的頭上。

  更何況,這傢伙本來就跟「冰清玉潔」這四個字完全沾不上邊。

  在墨聞短暫思考的這段時間裡,菲利克斯也沒閒著。

  他正繼續在心裡進行著他那「嚴謹」的推理。

  從墨聞剛才的那些發言來看,這傢伙肯定不是澤法魯斯手下的人一就算是,那他對於澤法魯斯也絕對談不上什麼忠誠,

  否則,他就不可能像剛才那樣,用一種近乎於引導的方式,來暗示自己澤法魯斯可能與厄伯利斯有染了。

  那麼—

  既然他不是澤法魯斯的人,那他會是誰的人呢?

  根據「對誰有利,就是誰幹的」這個最樸素的推理原則」·

  墨聞的陣營,幾乎是一下子就能推斷出來了一達芙妮·奧古斯都!

  他肯定是達芙妮那邊的人。

  這個發現,對於菲利克斯來說倒也算得上是半個好消息。

  眼下,他菲利克斯小命都快不保了,插翅難飛。

  如果非要選擇加入一個陣營來保全自己·

  那麼毫無疑問,投靠另一位王儲是最為穩妥的選擇。

  只不過—·

  想了想,菲利克斯開口,帶著幾分試探:「咳——奧爾科特·——你是達芙妮殿下那邊的人,對吧?」

  「難道這是需要猜的事情嗎?」

  墨聞隨口答道。

  而菲利克斯笑了笑:「嗯——-確實很容易想到,我就是問問。」

  得到墨聞這幾乎等同於默認的回答,菲利克斯的心中也算是稍微鬆了口氣。

  目前看來,他還沒有落到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境之中。

  但.

  「奧爾科特,」菲利克斯的眉頭又微微皺了起來,「雖然我承認達芙妮殿下確實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但是—就目前這個狀況來看,雙方的實力差距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說著,他又開始扯一大堆話。

  墨聞聽了會兒,大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單從表面上來看,達芙妮這邊無論是硬實力還是軟實力,都跟澤法魯斯那邊差著一大截。

  別的不說,光是澤法魯斯手裡捏著的那件厄伯利斯的神器一一詭冥斗篷,這一點就足以讓他立於不敗之地,掌控整個戰局的走向。

  儘管絕大多數的人,包括菲利克斯在內,都並不清楚那件神器究竟擁有著怎樣恐怖的能力。

  但既然王都的陷落一一或者說被徹底從地圖上抹除,都與那件神器脫不了干係。

  那麼光是這武力上的差距,就已經大到令人絕望的地步了。

  更別提,厄伯利斯的權能,在這種混亂的時期簡直就是如魚得水,能夠發揮出超乎想像的破壞力。

  而達芙妮這邊呢?

  除了一個「正統繼承人」的名號之外,似乎———-也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底牌了?

  有教皇路過算一個,但這個肯定不能當底牌用。

  敵我差距,確實是懸殊得有些離譜,

  不過,菲利克斯這傢伙所知道的東西,終究還是太少。

  等他那一番聽起來頭頭是道、合情合理的分析講完之後。

  墨聞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菲利克斯,你剛才說的那些,確實都有道理。不過要不你猜個事,比方說我其實是誰?」

  「呢這應該不是單純靠猜就能猜到的事吧.」

  撓了撓頭,菲利克斯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墨聞偏過頭看向拉薇兒:「從這裡回去,你覺得要花多長時間?

  「現在沒人盯著,估計一天不到吧。」

  拉薇兒想也沒想就答道。

  依靠著一路上那些城市之間早已建成的永固傳送法陣,再憑藉著她那遠超常人的移動速度,一天的時間其實已經算是一個比較保守的估計了。

  若不是擔心進行超遠距離的空間傳送時,可能會因為能量波動太過劇烈而被某些敏感的傢伙給捕捉到。


  而且,她現在這半吊子的技術水平,也實在沒辦法保證,在進行那種高強度的空間跳躍之後,會不會需要她親自動手把乘客超級拼裝回來否則的話,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能直接傳送回去了。

  墨聞點了點頭:「足夠了,按照這個速度的話——-你把那條項鍊拿出來。」

  「哦。」

  拉薇兒應了一聲,照做無誤。

  隨後,墨聞意念一動,墨便瞬間回到了圖書館之中。

  緊接著,他又利用自己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所附帶的傳送能力下一秒,他的本體,便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這間旅店的客房之內。

  久違地再次以自己的真實面貌,踏足於這片主世界的土地之上。

  墨聞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雖說這裡的空氣品質,依舊是和「清新怡人」這四個字沾不上半點關係,甚至還帶著幾分旅店特有的、混雜著各種古怪氣味的渾濁感。

  但用自己的身體行走於這紅塵俗世之間,總歸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在他看來,剛才的這一系列操作,無非也就是在不同的「帳號」之間切換了一下而已,簡單得就跟吃飯喝水一樣。

  只不過,這個看似方便快捷的操作,卻有著一個相當惱人的冷卻時間限制。

  但在菲利克斯的眼中,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卻簡直就跟白日見了鬼一樣!

  大,大變活人?!

  菲利克斯可以百分之一千地肯定,這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偽裝術或者幻術!

  剛才那個站在他面前的、自稱是「奧爾科特」的傢伙,和現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之間,雖然在某些細微的氣質上似乎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相似之處。

  但無論是外貌、體型,還是各種方面,明顯都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

  就好像破繭成蝶?

  只不過,這個「蛻變」的過程,對於墨聞來說似乎是可以隨時隨地、想變就變回去的。

  而墨聞見菲利克斯還愣在原地,於是便朝著他招了招手,「喂,回神了。現在,認識這個人是誰了嗎?」

  菲利克斯:

  「......」

  這他哪兒猜得出來啊腦海里剛蹦出這個念頭,他就立刻文把這個念頭給按了回去。

  不對。

  還別說,有一說一,就事論事。

  眼前這人墨聞這張臉,按理說應該還是挺有辨識度的。

  不是那種看一眼就過會兒忘的大眾臉,更不是自帶認識扭曲的神秘光頭臉。

  且不提他身上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覺。

  光是那純粹的黑髮黑眼,在阿卡尼亞帝國這種地方,本身就是一個相當顯眼的信息點了。

  黑髮黑眼的人,在普通平民之中或許還算不上多麼稀有,在某些特定的地區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相當常見。

  可要是放在上層社會,那就真的是實打實的少有了。

  那些貴族們的血脈,早就已經被以金色、棕色為主流的鮮艷發色給醃入味了。

  偶爾出現一個黑髮的那都得被當成是血脈突變來看待一一也有可能是不太擺的上檯面的風流事。

  結合這一點的話.

  「嗯...—」

  尋思,再尋思。

  菲利克斯搖了搖頭,「抱歉—實在是不認識。」

  拼盡全力也想不出來。

  墨聞聞言,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無妨,反正你現在也算是認識了。知道血荊棘領嗎?就是那個自帶了一大半公攤面積的偏僻領地。最近,那兒來了個新伯爵。」

  「那個人是你?!」

  聽到這裡,菲利克斯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剛才提到教皇和達芙妮殿下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其實就已經隱隱約約地閃過一些關於血荊棘領的零散信息了。

  只不過當時他的注意力都被其他事情給吸引了過去,並沒有往深處去想。

  現在被墨聞這麼一提醒,他自然不可能再想不出來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菲利克斯的臉上露出了更加難以置信的表情,「等等——

  你-你堂堂一個伯爵跑來當臥底?領地怎麼辦,不用打理的嗎?萬一有人趁機「哦,那個啊。」墨聞擺了擺手,「我有先進的君主離線制。」

  「那是什麼?」菲利克斯一頭霧水。

  「顧名思義,就是最適合我的治理之道——你暫時就這麼理解就行了。」

  敷衍了事,墨聞偏過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自己的拉薇兒,「你準備好了?」

  「等等,你是血荊棘領的伯爵,那她是?」

  菲利克斯這時反應過來另一件事。

  他們要「回去」的話,那肯定是血荊棘領了。

  一天時間走完普通人要按半年起步預估的行程?

  「哦,她就是你要找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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