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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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9章 鐵證如山!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墨聞以前經常用這個理由和拉薇兒瞎扯,效果不錯。

  瞎扯歸瞎扯,他本人也很認同這個觀點,專業的事就該讓專業的人去做。

  墨聞目前經常和拉薇兒一同行動,他的許多觀點和習慣卻跟拉薇兒完全沾不上邊。

  其中最大的差異,莫過於兩人在行事風格上的天壤之別。

  墨聞基本上是能低調就低調,能隱身就隱身,一直都在儘可能地掩蓋自身的能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對於那些所謂的「風頭」,他更是毫不在意,甚至巴不得別人來搶。

  都說樹大招風,雖說他這棵樹就算被吹倒了也能立刻長回來,但多一事肯定不如少一事划算。

  更何況敵在暗我在明,敵人還一個個都是同等級別的外掛選手,墨聞從不覺得讓自己常常暴露在民眾前是個好主意。

  恰好,拉薇兒的性子幾乎和他反著來,這傢伙在不需要刻意隱藏身份時,行事可以說是相當高調一甚至在隱藏身份,用馬甲到處跑的時候,她的行事一樣高調。

  稍微大一點的圖書館或者有書的地方,都不難找到傳奇冒險家薇拉琳達的作品。

  一個喜歡高調一個喜歡低調,兩個人理應三天吵五次。

  不過正所謂君子和而不同,總有辦法處理這些小毛病。

  而且到了現在這種時候,兩個擅長不同情景的人能夠讓一件麻煩的事有不同的處理方式—

  簡單來說,墨聞覺得親自跑到台上去慷慨陳詞實在太麻煩了,台下被審判的人也不好安排:

  那些刻印著法術的符文石可都是絕對的真貨,算得上是高精尖的皇室精品。台下「罪人」的位置如果讓其他人假冒,那麼很難糊弄過旁邊檢測謊言的符文石。

  為了服眾以及不留下馬腳,肯定不方便在儀器上動手腳。

  普通人來扮演「罪人」的角色,存在著過測謊檢測和臨時怯場的問題,這種場合可不是一般人能頂得住的。

  墨聞不覺得他幾塊錢的好兄弟能撐得住這壓迫感。

  好巧不巧,拉薇兒恰好能扮演這一角色一但那樣更扯淡了。

  拉薇兒只是失憶了,不是廢了,她身上的魔力依舊強悍到離譜,而且無論怎麼掩蓋都做不到和普通人一樣毫無波動的程度。

  隨便來一個稍微有點見識的法師,恐怕都要驚訝於這個「傭兵」的實力之強。

  讓拉薇兒扮台下的角色很難,但若是反過來讓她扮演「墨聞」這個角色,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達芙妮·奧古斯都欽定的重要心腹兼天選者,實力稍微強一點怎麼了?

  拉薇兒在台上盡情表演,而台下的墨聞完全免疫所有心靈法術,簡直是完美的搭配。

  現在,她就十分熱衷於扮演「墨聞」這一角色,已經上頭。

  咚!咚!

  清脆的敲擊聲響起,聲音來自來自一個.—.小巧玲瓏的銀色錘子。

  與法官用的木製小錘不同,拉薇兒手中錘子與其說是工具,不如說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上面鑲嵌著幾顆小巧的寶石,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僅僅是把這把錘子拿在手中,就給人一種強烈的貪污腐敗的嫌疑,好在沒什麼人注意到這一點。

  敲擊聲停歇,拉薇兒抬起頭,緊緊地盯著台下「傭兵」打扮的墨聞。

  「現在,我以血荊棘領領主的名義向你提問。」

  拉薇兒的聲音清亮而威嚴,在整個廣場上空迴蕩,「你是否知曉赤炎草失蹤案的內幕?」

  她的話剛一落下,本來就已經蠢蠢欲動的人們頓時議論紛紛,各種各樣的猜測和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不過,更多的人還是一臉茫然,面面相。

  他們完全不知道拉薇兒口中所說的「赤炎草」究竟是什麼東西,更不知道這起所謂的「失蹤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也有少數衣著明顯精緻不少的人,臉上立刻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拉薇兒目光掃過人群,繼續道:「前些時日,凜冬將至。按照往年的慣例,北方那些野蠻的霜巨人部落都會趁看這個機會劫掠。而今年,先王不幸逝世,帝國正處於動盪不安的時期,邊境的防禦力量更是空前薄弱。


  正因如此,我與其他幾名盟友協商,以達芙妮殿下的名義向邊境土兵捐贈了一批抵抗嚴寒的物資,也就是赤炎草-它確實稱不上是多麼貴重的鍊金材料,但在冬季想要大量獲取十分困難。

  然而,計劃里將要運往邊境的十輛馬車,最終卻只有九輛抵達。」

  拉薇兒頓了頓,看向台下的墨聞,「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這並不是單純的魔獸襲擊,完全不屬於意外的範疇·你應該知道原因吧?」

  講到這裡,許多稍微懂一點政治的人都聽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

  有一批重要物資被劫走了。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在如今這個兵荒馬亂、動盪不安的特殊時期,大部分的常規運輸手段肯定都會或多或少地出現一些損耗。

  天災、人禍、山賊、強盜、魔獸襲擊或者其他各種各樣的意外因素,都有可能導致貨物受損甚至完全丟失。

  當然,某些人想要趁火打劫從中謀利,也是一種可能性。

  不管怎麼樣,這種事情在平時通常都是一件不大不小、可輕可重的事情,不上秤就無關緊要。

  大家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糊弄過去了。

  但現在,情況可完全不一樣了。

  這是以奧古斯都之名公開舉行的審判,這件事一旦上了台面,完全可以按叛國罪論處。

  他們本以為今天是來看矮人與傭兵之間的瑣事,沒想到居然是這麼爆炸性的新聞!

  這要是弄不好,指不定馬上就要引起內亂!

  而這場內亂,將直接決定下一任的王是誰。

  想到此時竟然是如此誇張的「歷史轉折點」,人群中不少吟遊詩人的心臟都開始加速起來。

  而被問到的墨聞,身體像抖篩子一樣抖了抖,連忙低頭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是蒙塔古伯爵指示我們做的·除了我們狼牙傭兵團以外,還有其他幾個也幹了這活!」

  一旁的銀刃看了一眼周圍布置好的測謊法術,然後微微點頭,「他沒說謊。」

  說完,他沉默了一瞬,又開口道:「今天天氣很熱。」

  周圍的數塊符文石,尤其是他手中那一塊,霧時間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幾乎要刺傷人眼。過了好幾秒後,符文石上的光芒才緩緩消逝,證明它們並非擺設。

  向人們證明這些措施確實有效後,銀刃心裡的鬱悶更大了。

  這位傭兵何止是沒說謊,他說話時,這些法術完全就沒有任何觸發的跡象,魔力比藏於地下的礦石還要沉默一—好像魔力「死了」一樣。

  這血荊棘領,確實是人才輩出另一邊,在靈魂網絡內得到明確指示,拉薇兒又開口道:「對,哈特·蒙塔古伯爵,

  他是主謀之一。

  但,今天要審理的事不止於此。這批赤炎草遺失時,我理所當然地將之與鍊金術士協會聯繫在一起,他們手裡捏著大量的草藥,卻永不滿足。

  隨著調查深入,我等發現了更加令人厭惡之事—

  拉薇兒拿起那小錘子,重重地敲了幾下,好像要把桌子都錘進地面,「暗中勾結了走私商人,將帝國的重要物資私自販賣給其他國家;與惡魔簽下契約,將領地內的流浪漢綁架後贈予地獄的惡魔,事後偽裝成失蹤案·

  我問你,你可否知情?」

  「.—是,都是真的!不只是那頭豬,還有羅蘭·德·薩伏伊侯爵、艾米麗·馮·

  霍亨索倫女大公還有很多!領主大人,恕我愚笨,我實在是記不得那些口的名字了!」

  墨聞低下頭,顫顫巍巍道。

  他當然不會忘記人名,他現在就沒有忘記這回事。

  只不過,故意表現出記不住這些口的貴族全名,才能更顯得他像一個粗鄙無文的傭兵。

  而不是一個記憶力超群、能夠參加最強大腦的職業選手。

  要知道,即使是達芙妮本人,恐怕到現在也沒記住每個貴族的姓氏和頭銜。

  墨聞剛說完,站在達芙妮身邊的一位宮廷法師就按耐不住了,用法杖敲擊地面:「嘿!你可知道,你這是在指控誰嗎?這可是非常嚴重的指控!」

  剛才提到的人,其中已經涉及到了公爵級別的人物。


  若確有此事,那已經可以預見山雨欲來。

  如果可以,身為皇室的擁護者,宮廷法師們當然希望這事不是真的。

  墨聞直接伸手朝旁邊一指:「大人,我說的都是我經歷過的事,千真萬確啊一一這些石頭都沒亮呢!」

  那位宮廷法師聞言,微微一愜,隨即轉頭看向了墨聞周圍那些靜靜地嘉立著的符文石沉默了片刻,他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這些用於檢測謊言的魔法道具,有很多都是他們這些宮廷法師親手製作的,他自然清楚它們的功效和可靠性。

  場外圍觀的人群此時則截然相反,已經比先前節日時的集市還要熱鬧。

  要是說一開始還沒幾個人反應過來,那麼現在就是僅有極少人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何事。

  涉及到如此多的貴族,而且沒一個是無名小卒,還是當著達芙妮殿下的面前這事絕不會以平淡的結局草草收尾,將來的某一日定然要血流成河。

  就在此時,拉薇兒起身,來到達芙妮面前,從懷中取出了幾封信件,「殿下,這是我先前遲到的緣由一一數不清的罪證,都在這些信件里。」

  「很好。」

  達芙妮輕輕地點了點頭,伸出纖細白暫的手指,接過了拉薇兒遞過來的信件。

  哪怕墨聞已經給她打過招呼,達芙妮在看清其中內容時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群貪得無厭的傢伙,只知道揮霍帝國的財富,消耗帝國的底蘊,卻從不為帝國的未來考慮!

  和這種蟲呆在一起,怎麼能造就一個黃金時代呢?!

  若是繼續任由這些傢伙胡作非為,這龐大的阿卡尼亞帝國遲早會被蛀空。

  達芙妮本身並不樂意參與治理有關的事,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太多貴族的手段見不得人了。如今她不得不坐到更高的位置,再次看見這些航髒事跡,她只感覺一陣火大。

  快速瀏覽完信件,達芙妮突然抬起了右手,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把哈特給我帶過來。」

  在她身後的一位法師立刻心領神會,只是簡單地在空中揮舞了一下法杖,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僅僅過了十幾秒,那位消失的宮廷法師,便再次出現在了廣場上。

  而這一次,他的手中多了一個人,並且直接將之甩在地上?

  一一個衣冠不整、滿臉驚恐的中年男性貴族。

  這位貴族身上只穿著一件絲綢睡袍,睡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了裡面大片的肥肉。頭髮凌亂不堪,臉上還殘留著幾道暖昧的紅痕,顯然之前正在做一些不方便公開的事情。

  被猛地甩在地上,哈特·蒙塔古先是吃痛地咬了咬牙,然後才從地上爬起來。

  緊接著,當他看到坐在王座上的達芙妮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如同篩糠般顫抖起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聲音顫抖道:「臣—-臣哈特·蒙塔古,拜見達芙妮殿下!」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拉薇兒便冷冷地打斷了他。

  「哈特·蒙塔古伯爵,我問你,你還記得這種草嗎?」

  說著,她手裡多了一束在冬日裡格外鮮艷的紅草。

  看到這,臉色本就煞白的哈特伯爵,更是一臉死相,如喪考姚。

  剛才正享受看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穿紅袍的強大法師,當時就給他嚇萎了。

  定晴一看,這位突然出現的法師,竟然是身穿標準制式宮廷法袍的皇室成員,更是沒把他嚇個半死一一做賊心虛。

  而如今被帶到這裡要做什麼就不需要多說了。

  另一邊,眼見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墨聞卻將心思浸入靈魂網絡之中。

  【墨聞:在市政廳這邊的全員注意一下,這個新帶過來的死胖子身上有不對勁的能量反應,隨時準備壓制。】

  【塞莉亞:已經準備好了。

  【拉薇兒:我眼睛可沒瞎哦。】

  墨聞:

  將心思退出靈魂網絡,墨聞緊盯著那個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的伯爵。

  身上的秘能反應很是微妙.

  這個是正品還是複製品?

  還是說,只要有秘能的鎖定,是不是正品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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