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拉薇兒,已恢復出廠設置(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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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5章 拉薇兒,已恢復出廠設置(4000)

  握了握拳,感受著四肢百脈里澎湃的力量,墨聞來到篝火前,隨手將一節枯枝丟進火堆,為火堆添了把火。

  對方大概率來者不善,但不能排除墨聞誤判的情況。

  不同於狼牙傭兵團或墨聞先前收編的,連名字都沒問的底邊小傭兵團。

  面前這隻人數不多的傭兵團,儘管現在看起來有些狼狐不堪,但光論作戰能力,可是上面所有歪瓜裂棗加起來都比不過的。

  若不是這裡的暴雪,想必面前出現的會是一支兇狠無比的暴徒。

  不過,傭兵到底是傭兵,拿錢辦事。

  而墨聞不缺錢。

  考慮到這片區域位置刁鑽,同時挨著獸人,精靈與人類的邊界,能在這裡活躍的人想來不會是無能之輩。

  如果可以,墨聞也不介意自己名下多一隊幹活的人一前提是他們足夠聽話。

  踏雪聲愈發清晰,七道黑影在雪幕中漸次在墨聞眼中浮現。

  靠的近了,墨聞更加能判斷出這些人的意圖·

  「兄弟們!前面真的有人紮營!」

  站在最前方的旗手把斷矛重新扛上肩頭,有些褪色的傭兵團旗幟在風雪中被扯成詭異的扇形,嗓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這天殺的風暴總要給人留條活路!」

  篝火的輪廓在漫天風雪中簡直就是救命的燈塔。

  七個傭兵裹著風雪跌撞進營地的瞬間,火焰的暖意幾乎要令他們熔化。那背著雙刃斧的駝背傭兵更是像擱淺的鯨魚般栽倒在篝火旁,腦袋上的皮帽子都冒起絲絲白煙。

  而其他人的狀況也差不多,充分體現了「把這裡當家就行」的精神。

  「朋友!」

  直到這時,那旗手才放下手中已經斷了半截的旗幟,滿臉堆笑地走上前來,「打擾了,我是貝肯,血鴉之翼傭兵團第二支隊的一個旗手。」

  他脫掉覆滿冰霜的狼頭皮帽,朝墨聞行了個老派或者說過時的禮儀,露出的金牙在火光下晃著怪異的光暈,「這種該死的天氣還能碰見活人真是諸神庇佑,若不嫌棄」

  嘴上這麼說著,他的目光卻緊緊鎖定在帳篷鼓起的輪廓上,似乎是在評估其價值。

  墨聞只是用木棍撥開篝火邊緣的積雪,騰出塊空地:「坐吧,慢慢說。」

  滅星瞬啪炸響,映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暗。

  得到墨聞的許可,七人便圍著火堆蜷縮成團,弓手迫不及待把凍成青紫的雙手伸向火焰。

  墨聞注意到他手套邊緣露出的金線刺繡,這可是稀罕貨。

  穿這種東西的人,剛從腰間拿出的酒囊里,可不應該是劣質麥酒的氣味,

  「這鬼天氣—」旗手貝肯搓著手掌,「我們追捕一個狼群時迷了路,結果突然遇上這種恐怖的暴風雪,幸虧遇到閣下。這世道,混口飯都不容易啊。」

  說著,他掀開熊皮大衣,露出腰間短刀一一刀鞘上還留著幾搓白色的毛髮。

  僅從這一點來看,他似乎沒有說謊,

  墨聞沒有馬上回話,而是又往火堆里添了柴,同時施加一點魔力令其燃燒旺盛,「這麼冷的天,你們就只靠意志力扛過去?不打算弄點防風火把或者提燈嗎?一張魔法捲軸應該也是你們負擔得起的道具。」

  「哈哈,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貝肯咧開凍裂的嘴唇,伸手拿著斷矛攪了攪火堆,「在這裡生火,可不比走出去容易。更何況,我們這裡還沒有個像樣的法師。」

  接著,他簡單說明了一下來時的情況,墨聞頓時清楚這幫人為何會如此狼狐。

  靠近後,墨聞得以確定這七個人的具體配置一一旗手和拿雙刃斧的巨漢都是非常接近四階的強者,而其餘都在五階初級徘徊。

  要知道在正常地區,四階的戰士可是基本能橫著走,跑去酒館欠錢都沒人敢要帳,底氣非常足。

  墨聞不知道血鴉之翼這個傭兵團有多大規模,但面前幾人肯定不是團里的平均水準他們更像是一支專門挑出來的精銳部隊。

  而這樣一支在任何地方都不能無視的精銳,在這裡卻遭了重,其最核心的原因便是魔力的問題。

  高度異常的魔力場讓他們的身體受到了不小影響,足以埋葬樹木的恐怖風雪在物理層面上掐滅了生火的可能性。


  若是要用魔力點火,則需要考慮這裡喪心病狂的魔力紊亂問題在這裡,儲存著火系法術的捲軸使用的瞬間就會自我崩解,所以這隊傭兵在獲取熱源上犯了大難。

  五階的戰士確實身體倍棒,免疫力和適應性都非常驚人,但長期獲取不到熱量還是得死。

  所以,墨聞在這裡點起的篝火,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無盡汪洋中突然出現的燈塔!

  不過,墨聞這次不打算施以援手。

  「喝完熱水就走吧。」

  看了眼已經在營地周圍轉悠的幾人,墨聞起身,拿起剛加熱好的銅壺,遞給旗手,壺身映出七雙陰驁的眼,「暴風雪估計還要持續數周,你們的裝備頂不住,我的也一樣。」

  在打聽消息的時候,墨聞順便仔細觀察著七人的裝備。

  而現在便是得出結論的時候了:這幫人用不了。

  商隊養護禮器的專用油霜,獸人尺寸的巨大護腕,帶有精靈特色的獨特首飾,以及弓手用於修整箭翎的粗糙青銅市這些都不是一個正經傭兵團應有的東西。

  傭兵確實是拿錢辦事,但接什麼活還是可以由自己決定的。

  不難看出,這幫傭兵其實幹的是土匪同款的勾當。

  墨聞手裡缺人,但還沒有缺到需要收編土匪的地步。

  篝火搖曳的光斑在雪地上勾勒出七道扭曲的暗影。

  快速在七人身上掃了一眼,墨聞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雖然乾的不是什么正經買賣,但這夥人的專業能力確實毋庸置疑。

  七名傭兵的站位並非隨意的鬆散散兵線。

  那壯漢假裝去砍柴,但位置時不時就會往右挪了幾步一一這個位置恰好能封住通往帳篷的直線。

  弓手擦拭箭羽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將箭對準了墨聞大腿,而其他人的大衣下隱約也有金屬機括的咔嗒聲。

  不聲不響間,這幫人已經圍出一個完美的包圍陣型。

  如果墨聞手裡的人也有這麼高效,他能省去不少功夫。

  「諸位不是還要追獵狼群的嗎?身為傭兵,要是搞砸了買賣,日後的生意就不好做了吧?」

  墨聞開口,又隨意勸了一句。

  他倒是要看看,這幫傭兵的戰術如何,說不定日後能偷學一手。

  而趁著墨聞說話的功夫,後方兩名傭兵又貼近了半尺一一現在七人好像新月似的將他圍在篝火與帳篷之間,最外側的瘦子正在積雪下悄悄布設捕獸夾。

  從那通紅的指節來看,那玩意夾碎一頭熊的腦袋都綽綽有餘。至於如何讓一個夾子夾到腦袋,就不是墨聞該考慮的問題。

  對於墨聞的話,旗手貝肯只是堆著笑,「哈哈,話是這麼說沒錯——」

  他的右腳突然微微使勁,積雪破碎的聲音格外清晰。

  剎那間,墨聞看見所有人肌肉瞬間繃緊一一弓手的拇指頂開了箭袋搭扣,壯漢的斧柄在雪地上劃出半圓,一把把手弩從懷中取出。

  「終於。」

  手指一勾,晨曦就出現在墨聞的手中。這把偽神器在對抗普通生物時並沒有可圈可點之處,但其本身的素質就已經不是尋常工匠之作能夠比擬的。

  墨聞抽出劍的同時,最先撲來的竟是看似笨重的壯漢。

  斧刃捲起雪霧,裡面夾雜著腐肉與鐵鏽的腥氣,就要朝墨聞脖頸砍來。

  叮!

  劍身貼著斧面擦出連串火星,墨聞一個旋身,劍柄重重磕在對方喉結上!

  砰壯漢倒飛著撞斷三棵枯樹,在雪地犁出的溝壑里撒落滿地染血的碎牙,然後又在下一刻被樹上抖落的積雪當場掩埋。

  「操!果然是硬茬!」

  旗手的咆哮撕破風雪。

  剩餘六人瞬間散開,一道道飛矢刺破雪幕,直朝墨聞和身後的帳篷而去。

  同時,弓手三支淬毒箭呈品字形封住上空,持鏈錘的傭兵甩動鐵球在雪地犁出環形溝壑,所有人都徹底進入了戰鬥狀態。

  墨聞只是眯起眼,隨手揮動幾下,便將所有投射物全數攔截下來。

  六種印記給他帶來的能力提升雖然不大,但勝在全面,幾乎將墨聞的全部短板都補齊了。


  現在墨聞就算不依靠各種負面法術給自己上狀態,只憑藉常態的反應力和專注力,也能夠做到這等高難度的操作一一帳篷門帘就是在這時掀動的幾乎要凝固的殺意在此停頓了一瞬,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看向帳篷,

  只見拉薇兒卷著厚厚的毛毯鑽出帳篷,銀髮間沾著毛毯的絨毛,打著哈欠的唇邊還掛著一絲夢吃的晶瑩,「呼——」

  有些歪斜的衣服被狂風吹得有些歪斜,隱約露出那似乎脆弱無比的纖細鎖骨。

  而她整個人也被風吹得有些搖晃,搖搖晃晃的模樣活像宿醉未醒的大小姐。

  見勢不對,正要擲出鍊金炸彈的旗手貝肯眼晴一亮,毒蛇吐信般打了個手勢。

  緊接著,一抹黑影從他左側修然掠過一一那是七人中最精瘦的斥候。

  藏在袖間的勾爪立刻勾住帳篷用以固定的木樁,斥候直接躍到拉薇兒身後,接著鋒利的匕首就已經抵到了她的咽喉。

  「都別動!」

  斥候嘶聲吼著。

  墨聞的實力遠超他們的預料,而這個看著很是柔弱的少女顯然是個非常好的人質。

  有了一個人質,辦事就會方便!

  但他得到的,只有一個帶有些許玩味與憐憫的眼神。

  「有種。」

  墨聞隨喜讚嘆。

  還未等斥候搞明白墨聞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他就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雪地上響起六道抽氣聲,弓手搭在弦上的箭開始顫動,鏈錘傭兵的鐵球僵在半空,

  連旗手鍊金炸彈的引信都忘了點燃。

  還有一聲刺耳的尖叫,有人在心生退意時踩到了自己的夾子,鋼齒咬穿皮靴的悶響像是此時不合適的配樂。

  一切原因,皆是眼前一幕:

  前一秒還在威脅的斥候,頭顱已經連同凍結成固體的血漿摔在冰面上。

  而保持著抬手彈指的拉薇兒歪了一下頭,先前凍成冰碴的血珠順著長發墜落,「.

  敵人?」

  話音剛落,一抹冰藍就自她的腳尖綻放,眨眼間擴張至整個營地!

  呼營地的篝火熄滅了。

  比暴風雪還要刺耳的冰風聲切開場上的死寂,一道道冰錐自地面升起,瞬間貫穿了面前的所有人。

  凍結的慘叫在喉管處綻放成冰花,無聲間,戰鬥就徹底結束了。

  暴戾的魔力甚至讓風雪又厚了一層,墨聞才看著被刺穿的眾人倒下,沒兩秒,所有人的屍身就被厚雪掩蓋,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噴,一個活口都沒有留啊——」

  見此,墨聞忍不住搖了搖頭。

  若是留個活口,說不定還能騙去圖書館呢。

  而直到這時,墨聞才看向拉薇兒,對上了她的視線。

  站在風雪中的銀髮少女有些好奇地盯著他,忽然一歪頭:「你怎麼沒事?」

  她應該是將自己的魔力直接潑灑出去才對,這裡的一切都應該被徹底掩埋。

  墨聞一時語塞,腦海中瘋狂思考。

  然後緩緩問道:「那我問你,你是誰?」

  「這還用問?我當然是」

  剛要開口回答,拉薇兒的話卡在喉間。

  眼裡閃過沉思的神情,拇指按在自己唇前,時不時還撩一撩自己占滿冰晶的長髮。

  幾乎是所有墨聞知道的,拉薇兒在尋思時會做的小動作,她在此刻都做了一遍,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思考。

  做完一套廣播體操後,拉薇兒才有些猶豫道:「嗯——-我問你,我是誰?」

  「你是拉薇兒,我的學生。」

  「..學生?」

  「.—。」伸手按在自己的臉上,墨聞深吸一口裹雜著雪片的冷空氣,來了個史詩級過肺,「拉薇兒,我問你個問題。一個長6米寬4米的長方形,這個長方形面積有多大?」

  「六十四?」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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