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居然是「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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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6章 居然是「那個男人」!

  這個情況確實是墨聞沒想到的。

  他考慮過好幾種可能性,唯獨沒有往這個方向思考過。

  娜塔莉婭傳來的消息是「讓部分商人糾結著的古怪鍊金術士」,排除掉那些額外的關鍵詞,那就是一個足以和協會成員在技術上叫板的鍊金術土。

  重點:技術過關。

  在墨聞的印象里,那傢伙顯然和這幾個字完全沾不上邊,最多算是一個愛好者罷了。

  技術水平估計和此時的墨聞差不多,再過幾個月,甚至幾個星期就會被墨聞反超。

  心有疑惑,墨聞多問了一些相關的問題。而這個佝僂著的商人得知墨聞的身份後也不敢怠慢,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都老老實實倒了出來。

  連墨聞手下的人,手裡都捏著完全看不到底的財富。這位正主有多恐怖,他們這些小商人連想像力都有些匱乏。

  總之認慫就對了。

  十分輕鬆地從商人口中問出精確到哪塊磚的地址,墨聞起身離開了吵鬧的冒險者公會。

  出門沒多遠,墨聞就繞進一個巷子,沒入建築的陰影之中。

  數秒後,幾個人從牆邊探出頭來,「喂,他剛才是走進這條巷子的吧?」

  「我怎麼知道?真是見了鬼,這人怎麼走路走這麼快,我腿都要走斷了———

  衛「別抱怨了,先找到那傢伙再說。會長一直在調查這個面具男,我們要是找到就立大功了。」

  「但會裡還有錢發給我們嗎?」

  「」—.媽的,再逼逼,一會兒人就跟丟了!跟上!」

  簡單討論後,幾個來自協會的公關人員就客串起傭兵和偵探的活,繼續跟蹤起來。

  他們深入大約半分鐘後,墨聞這才從巷子口重新出現,「嗯哼,身後跟了幾條小尾巴~對於我這種可以隨時遁地的人來說,這種跟蹤一點用都沒有吧。

  【亞歷山大:你為什麼不直接把他們做掉?反正這裡是羅德里克的地盤,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給你洗掉一個罪名再簡單不過了一一而且更大概率是,壓根就不會有人注意到這事。】

  【墨聞:你這就不懂了,他們有更大的價值。】

  【亞歷山大:比如說?】

  【墨聞:他們識字,算是知識分子,很厲害吧。】

  【亞歷山大:·】

  【亞歷山大:你還別說,還真是這樣。】

  哪怕阿卡尼亞帝國被譽為法師的國度,法師在人群中依舊是稀有動物,而人們識字的一大理由就是為了成為法師。

  想找個能用的人,卻發現手底下一堆文盲根本幹不了事一一亞歷山大曾經感受到了塞莉婭的痛苦之處。

  而鍊金術士協會拋開其性質不談,裡面的人大多數都是知識分子,識字率甚至高於各地的法師組織。

  考慮到以後可能會收編,那自然少殺一點為好。

  很輕鬆地靠圖書館甩開身後的尾巴,墨聞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那所謂的標識性建築。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目的地並不位於邊緣地帶。恰恰相反,它距離幾大重要建築,例如伯爵府、冒險者公會的駐地,都僅僅只有幾公里的路程。

  若是站在伯爵府的屋頂遠眺,說不定都能直接看到這家小店。

  因為這次它甚至不是開在小巷最深處,而是幾乎位於主路上。儘管相較於旁邊的裁縫鋪而言不那麼顯眼,但相較於過去還是有著驚人變化。

  為何坐落於這樣一個位置卻沒有被協會的人查水錶,墨聞倒是很快就看出了其中貓膩。

  應該說,這貓膩找到了他。

  「喂,小子,你在這看什麼呢?瞧你這打扮,該不會是想偷這裡的東西吧?」

  墨聞的面前,一個人虎背熊腰,扛著十分誇張的巨劍的僱傭兵正盯著他,目露凶光,不懷好意。

  仿佛墨聞只要說錯一句話,就會把他一巴掌扇進ICU。

  當然,要是真打起來,這傢伙對墨聞來說還是中看不中用,反正數值是這麼寫的。

  因此墨聞完全沒有一點慌張,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傢伙繫著的絲帶上。

  冒出來的傭兵有五個,都繫著相同的紅絲帶,這些傢伙先前一直裝作是路邊的顧客。從周圍人的神清來看,這似乎是見怪不怪的情形。


  就這一幕,剛才那問題的答案已經揭曉了一一交了保護費,自然要拿錢辦事。

  「噴噴,羅德里克手裡這片地還真夠亂的,什么小團體都冒出來了。」

  見此,墨聞忍不住有些感嘆地自言自語。

  他去過的領地算不上多,其中也不乏有遷腐貪婪的領主,但像羅德里克這樣的屬實少見。

  人家要麼是把權利牢牢在手裡,領地里一有什麼動靜就直接掐死;要麼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暗中勾結這些小團體作為自己的打手,讓他們拿錢辦事。

  羅德里克就不一樣了,他是直接把兩隻眼晴全閉上了,讓生命找到自己的出路。

  得虧他是個二階的猛人,出事了可以直接一巴掌呼過去解決問題,更不怕其他人指責並發起決鬥。但凡換個戰鬥力低一點的領主,這地早就翻了。

  「嗯?!」

  扛著巨劍的傭兵沒聽懂前半句話,但墨聞那語氣分明就是看不起他們的意思。

  火氣立馬就上來了,他一把將劍砸在地上,硬生生在地上砸了個坑的同時,

  一隻手直接指看墨聞的臉:「你這個鳥面傻逼在說什麼,是不是瞧不起咱們?」

  劍刃砸在地面上的聲音十分刺耳,許多圍觀的吃瓜群眾自覺離遠了一點,避免血濺到自己臉上。

  墨聞聳聳肩:「沒啊,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你們要是覺得自己是小團體的話可以自覺對號入座。」

  「唔一一」

  被墨聞這麼一,傭兵一身火氣頓時卡在半截。

  現在發火,豈不是承認自己是不入流的混混?

  見對面老實下來了,墨聞打量著不遠處還未開張的店鋪:「看你們這樣,我猜應該是這家店的店主僱傭你們過來看場子的吧?看來你們的能耐還不錯,把不少麻煩事都攔下來了。」

  能攔得住鍊金術士協會的人,那實力就挺不錯了。

  至於攔住所謂「政府」的人?

  抱歉,羅德里克·諾森這裡算是半無政府狀態。只要老實交稅加不把動靜鬧得太大,羅德里克都不會派人出來管事一一他這裡也沒有管事的人。

  聽了墨聞這話,傭兵一隻手撓了撓下巴,「嗯·-算是吧。識相點的話,就別來找麻煩!」

  墨聞剛才姑且算是在夸,聽著還算好聽,他們便不計較那麼多了。

  墨聞搖搖頭:「我可不是來找麻煩的,我是來找這兒的店主做生意的。他人呢?」

  「我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我只負責在這看著,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傭兵臉一橫,大聲道:「估計他今天壓根就不在,趕緊回去吧。」

  他話剛說完,某處就傳來了一聲極為輕微的碎裂聲,那顯然是玻璃容器碎掉的聲音。

  墨聞對這很熟,他這些天燒壞了不少瓶子。

  墨聞微微側過身,視線繞開這個大塊頭,「好吧。但我看那邊的門其實是開著的,不如讓我進去如何?」

  「不行!」

  「為什麼不行,我可是來做生意的。」

  墨聞見這傢伙腦子不太聰明的樣子,便直接拿出了之前商人給他的東西,「看到這個畫著圖案的小板子了嗎?這個你總認識了吧。」

  之前商人給了他一個信物,說是有了它就代表信任,能和那個鍊金術土進行交易。

  墨聞考慮到自己的身份,他覺得自己是用不上這個跟兒童塗鴉差不多的抽象物品。不過面前這個二愣子顯然是狀況外,這牌子到底還是拿出來了。

  「不認識,少給我來這套。」

  然而,傭兵卻直接一巴掌過來,打掉了墨聞手裡的牌子。

  「啊。」

  本來就沒有死死拽著牌子,墨聞手裡的牌子自然被打飛老遠。

  沉默了一瞬,墨聞瞄了一眼身前擺著個臉的傭兵,輕嘆一口氣:「唉,何必呢·算了,開打之前我能問個問題嗎?」

  「哦?你是想問能不能給你立塊碑嗎?」

  擰地笑著,傭兵朝著身後的小弟招了招手,眾人開始逐步向著墨聞逼近,

  開始形成一個包圍圈。

  墨聞緩緩搖頭,而是伸手指向他的腦袋:「為什麼你的頭盔尖尖的?考慮到你頭上那是鎖子甲,你的腦袋也是尖尖的?」


  「?」愣了下,傭兵突然取下自己的鎖子頭盔,然後又把襯墊摘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嗯?」

  「是哦,為什麼你的腦袋尖尖的?」

  「還真是。嘿,老五,你的頭怎麼尖一塊的?我以前都沒發現。」

  「我好像看見過這個形狀。那些一天到晚只會吼的獸人,他們最喜歡用的攻城錘就是這麼尖的。難道你是攻城錘轉世?」

  「.你們這幫傻逼給我閉嘴!」

  摸著自己的腦袋,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尖腦袋的傭兵頓時怒了。

  以前所未有的驚人速度快速把頭盔穿好,尖腦袋的傭兵直接指著墨聞的頭罵道:「那你呢,你個狗娘養的———那我問你,你的鼻子不也是尖尖的?」

  「白痴,我這是面具,而且還是軟的。」

  墨聞用手瓣了一下自己的鴉嘴面具,其鳥嘴的部分被硬生生了個弧度出來。

  這部分的結構當然有一定的硬度,但對於可以單手斷木棍的墨聞而言,要折彎皮革可太簡單了。

  隨手又把鳥嘴了回來,墨聞直接反擊道:「我的面具可以隨時擺來擺去,

  你的頭可以揉一揉就抹平嗎?」

  「老五,你要不要試試?找那傢伙做一點藥水,每天搓一搓說不定就平了。」

  「是啊是啊,今天這麼一提,我也覺得不太好。就這個樣子,怕是之後找女人的時候都要被笑啊。」

  「我***,你們這些白痴到底是幫誰的?!」

  氣急敗壞,傭兵渾身都在抖,指著墨聞的鼻子罵道:「你說你的鼻子可以彎是吧?那我問你,那我問你—————.嗯—————.聽————.他媽的,算了,一起上,砍死他!」

  大腦嚴重過載以至於不知道該罵什麼,他最後選擇使用暴力解決問題!

  沒法靠話堵上別人的嘴,那就靠拳頭堵上別人的嘴!

  而墨聞見交涉失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唉,何必呢?」

  【亞歷山大:你其實是故意的吧?】

  【墨聞:不不不。】

  【墨聞:你想一想,我壓根就不知道樓上那傢伙的名字,那個商人自己也不知道名字。】

  【墨聞:我要是就這麼過去,豈不是會很尷尬?讓他自己下來找我,那情況就恰恰相反了。】

  【墨聞:只要他先開口,我就可以省去不少尷尬的情況。是不是很聰明?】

  【亞歷山大:所以你是故意的。】

  【墨聞:嘛,差不多吧。】

  【墨聞:先掛了,圖書館裡來人就提醒我。】

  掛斷電話,墨聞在劍刃幾乎要貼到自己臉上的瞬間。

  伸手抓住劍刃。

  「力氣不錯,記得分一點屬性在智力上。」

  東一拳,西一腳。

  「唔啊,他媽的,你到底是————草!」

  被一拳干飛,摔了個狗啃泥的傭兵剛想起身,就被墨聞一腳踢到了角落裡,

  和自己的夥伴們擠在一起。

  哪怕沒有掏出任何真傢伙,也沒有奪過任何一人的武器,墨聞靠著空手也能把這幫空有肌肉的傢伙干趴下。

  體型是體型,數值是數值。他們練的那是死勁,毫無戰鬥力。而墨聞追求的是純粹的數值,兩者自然不可相提並論。

  就在此時,店鋪的門終於打開了:「我去,誰在我店門口搞這麼大動靜啊?

  你們幹什麼吃的?」

  只見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從門後走出,第一時間就被摔得東倒西歪的傭兵們吸引了視線,「草,我雇你們是讓你們把人趕跑的,不是讓你們打架的,更不是讓你們打敗仗的,沒用的東西!」

  「我,我—————主人,都是他幹的!這傢伙來砸場子了!」

  吃痛地從地上爬起,傭兵見自家主子來了,趕緊手腳並用地爬了過來,伸手指向墨聞,「放心,我馬上就叫老大過來,把這傢伙弄死!」

  「誰砸場子?」

  不爽地轉過頭,店主順著傭兵的手指看去。

  然後臉色猛地一變。

  震驚,冷靜,最後是兇狠!

  「操你媽的,你看看你打的是誰!」

  用盡全部力氣給了傭兵一腳,店主一臉憤慨。

  傭兵頓時懵了:「啊?他是誰家私生子嗎?」

  想到這,他頓時心涼了一節。除了這個可能性,他想不出別的。

  「私生子?奶奶的,他就是我爹!」

  眾傭兵:?

  墨聞:

  這人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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