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逐漸串聯起來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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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逐漸串聯起來的線索

  「你見過?」

  輪到墨聞驚訝了。

  他知道血族都是一幫老東西,動不動就上百歲,但這麼碰巧遇上是他從沒想過的情況。

  講道理,做夢也不是這麼做的。

  尼祿先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見過,但對應的東西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

  「沒錯,那畢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長嘆一聲,尼祿開始講起了塵封的往事從愛爾伊特一族的興盛講到人情世故,又從人情世故講到生活習慣,講到墨聞都恨不得脫下靴子抽他臉的時候,尼祿終於步入了正題。

  正題就兩句話:

  「印象里,一支探險隊在完成任務後,他們帶回來了一本古籍。由於當時我對古物挺感興趣,就翻開看了兩眼,裡面就有類似的符號。」

  「不過我當時並沒有在意。因為上面除了一些符號以外,剩下的都是一些極其罕見的文字,連我都不認識。沒過多久,我就進入死眠了。」

  捏著墨聞遞過去的紙條,尼祿有些感慨道。

  而硬生生在這裡聽了快十分鐘的墨聞強壓下打人的衝動,忍著怒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書沒了?」

  「可能還在,但此時此刻肯定是找不到了。」

  攤了攤手,尼祿一臉淡然道:「存放那些雜物的據點早就被其他血族占領了。就算要了回來,幾十年過去後,這書估計也找不回來了。」

  「找不到也給我找。只要你們能找到書在哪,把位置告訴我就行。」

  斬釘截鐵地說著,墨聞站起身:「放心,我有辦法解決他們-亞歷山大,

  你繼續留在這裡。」

  交代完事情,墨聞回到了圖書館。

  繼續待在愛爾伊特一族的據點,多半是不會有什麼收穫了。

  亞歷山大與他進行對話可以跨越時空的距離,便利度超過了任何一種通訊方式,墨聞不必一直待在那等消息。

  只要他們找到了位置,墨聞可以直接帶人過去踏平自標位置這個帶人,當然指的就是魔族。目前這是他為數不多可以隨叫隨到的幫手。

  當然,喊人是有代價的。

  既然可以自由指使這個古老的種族,墨聞自然需要稍微給予一點幫助有來有往,這樣才算健全。

  不過當墨聞回到圖書館的時候,他看見的是還在吵架的兩人。

  不,不能說是吵架,但可以看出雙方辯手都很神情激憤,只差開口罵街了。

  只見卡諾維爾在已經被拉到四五米長,近一米寬的契約上奮筆疾書,刷刷刷就把自己的觀點寫在了上方。

  而諾克塔莉婭看清他寫下的觀點後,一頭綠毛都要炸了起來,拿起筆就眶寫了起來,恨不得把筆都按斷了。

  一旁的戈瑞瑟爾依舊雙手插兜,靜靜地看著兩人吵架。

  得虧這兩人語言不通,不然指定是要一番唇槍舌劍,「異議」聲滿天,整個圖書館都不得安生。

  見這兩人正在一張紙上吵得熱火朝天,墨聞尋思了一下自己走過去摻合後,

  可能發生的場景。

  嗯·..·

  不合適,他可不擅長充當翻譯員。

  多數句子都會在他光滑的大腦皮層上悄然流過,根本記不住,所以他從不考慮專職翻譯員。

  拿著椅子跑到一邊,墨聞帶走一本書,偷偷跑到了遠處,就這麼先混過了一夜。

  一夜過後,惡魔與魔族的紙上爭論還在繼續,精神是真的好。

  他們討論他們的,墨聞這邊同樣有問題要找別人問。

  換回最常用的威爾弗雷德的號,墨聞手腳地來到一樓,輕輕地把遮擋在入口前的木門碎片移開,離開了小屋子。

  有詛咒在身,他是一秒鐘都不敢在屋子裡多待,生怕一腳給二樓地板干碎了。

  屋子不行啊。

  昨夜似乎下了一點小雨,讓村子裡的道路變得有些泥濘,走起來有點粘腳。

  再加上詛咒的強度時刻變動,墨聞硬是踩出了大小不一的鞋印,就算是福爾摩斯來了都得調監控。


  向來起的很早的西利歐,也就是老劍師,理所當然注意到了墨聞詭異的步子,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新劍:「你是去的路上被人打了?」

  「怎麼可能。就算是巨魔拿著一棵樹甩我臉上,我都不一聲的。」

  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墨聞來到西利歐小屋的屋檐下方,一手搭看柱子,打算在相對乾燥點的土地上清理一下鞋子。

  然後這一拍上去,木製的支柱就發出了一聲慘叫,一道幾乎貫穿支柱的裂紋隨之出現。

  愣愣地把手挪開,墨聞盯著上面的裂紋,半響後才汕汕道:「.你這屋子,用的木材不太行啊。」

  而西利歐本來擦拭劍的動作也為之一頓,愣了半天才揮了揮手:「算了,看來你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我就不多問了。」

  把手中的新劍插回鞘中,西利歐問道:「所以,你小子已經把那些血族解決了?」

  「解決了,但沒完全解決。」

  「什麼意思?」

  「我解決了一部分,但有一些血族選擇了投降,我就留下了他們,讓他們成為了我的部下。」

  試著把身旁的支柱扶正,但發現此時的自己有些不好控制力道,墨聞放棄了這一嘗試,「放心,我揍他們,就跟打歪這根柱子一樣輕鬆。」

  「.—·既然你是那什麼天選者,那我暫且相信你所做的選擇。」

  沉默了一會兒,西利歐才點了頭,仿佛重若千鈞。

  墨聞當然知道這對他而言可能有點難以接受,於是說道:「放心,我和他們之間的主從關係,可不是簡單一句簡單的口頭承諾·而且,血族更加了解如何殺死血族。」

  「聽你的意思,你控制了整一支氏族?」

  聽完墨聞的話,西利歐的表情一下從焦慮變為驚訝:「你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的你就別問了。輪到我問你了。」

  自來熟地推開屋子的門,墨聞頭也不回道:「我想知道,你殺過的血族都是哪些氏族的。我這邊需要核對一下。」

  儘管墨聞說話毫不客氣,但西利歐卻一點意見都沒有。

  因為獵殺血族同樣是他在意的事。

  很快,這些年西利歐搜集來的資料就堆在了墨聞面前。大大小小的物品擺在桌上,活生生造出了一座小山。

  多數都是記錄在紙張上的信息,少數還有一些石板,壓得桌子都發生了一些形變。從泛黃的羊皮紙再到嶄新的莎草紙,這裡應有盡有。

  不僅是記錄的載體,內容也十分多樣化。

  書中撕下的一頁,公告板上扯下的委託單,單純的個人手稿,這裡都夠開一個博物館了。

  唯一的問題是—

  看著鋪滿桌子,都快要溢出來的資料,墨聞不禁面露難色。

  而剛把懷中最後一批資料扔在桌上的西利歐,見墨聞這個表情,於是問道:「怎麼,覺得太多了?為了追蹤這些神出鬼沒的傢伙,面前的玩意可遠遠不夠。」

  「呢——這倒不是。」

  隨便拿起其中一張已經沾上許多灰塵的委託單,看看上面已經變得模糊的字跡,墨聞有些無奈到:「聽,怎麼說呢身為一個僱傭兵,不怎麼識字很正常吧?」

  「.—你說你自己?」

  「不然呢?」

  「嗯.—」

  墨聞這番話,簡直比他留血族活口還要勁爆。西利歐自認活得算久,眼界還算開闊。

  可這樣的事情,確實是他聞所未聞的。

  如果他現在衝去酒館,大聲著自己遇上了天選者,以他的威望,或許會有幾個人對此深信不疑。

  但西利歐若是聲稱宿命中注定要與魔王一戰的勇者是個文盲,恐怕十個人里有九個人會認為他已經老到老年痴呆了。

  剩下一個會認為他瘋了。

  若是別人跟他講起此事,他大概率也會覺得那個人是個白痴一一奈何面前這人就是天選者本人。

  心中百感交集,西利歐被硬控在原地好幾秒後,才緩緩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肩:「年輕人,多看書。看不懂字,可是很吃虧的。」

  「」..—那還真是多謝你提醒了啊。」

  笑死,是墨聞不想學嗎?


  沒有一點經驗加成,來這世界不到兩個月,空閒時間更是加起來湊不出五天,他哪有空學啊。

  不過跟西利歐解釋肯定是沒有用的,墨聞只能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大字不識一個,讓西利歐幫忙講解一下哪些資料重要。

  把這一大堆看起來跟垃圾一樣的玩意直接扔給愛爾伊特一族那邊,當然不失為一種輕鬆的選擇。

  但他們被墨聞砍了好幾個人之後,現在人手著實不夠,光是去追查落日山脈的傷員都有些吃力,更別提幫墨聞整理資料了。

  反正今天不宜練習,不如就在這裡提前整理出有用信息,好讓事情整體的效率提高點。

  翻著翻著,墨聞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等等。」

  舉起右手,墨聞猛地坐起來:「你剛剛說那個什麼族在找什麼來著?」

  「納斯西托氏族,尋找的是—」

  右手拿著手稿,西利歐左手食指輕敲著紙面:

  「一種目前為數不多還在主世界活動的魔族眷屬,碧眼噬魂蛇一一他們應該是一年前忙於這個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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