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你泡吧所以我泡吧
第530章 你泡吧所以我泡吧
「準備好了麼？」在KFC附近的一條小巷裡，周懸攤開手掌，兩張符紙隨即出現在他的手心。
「我想是的！」李菲原地踏步兩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時刻準備著！」
「好，把這張符收到口袋裡吧。」周懸依著計劃，把其中的一張符紙遞給她，「不然我怕你蹦兩下掉地上了。」
「確定不用貼到腦門上？」李菲把符紙在自己的額頭前比劃了一下。
「你要貼也行，但那樣就看不見路了。」周懸很沒幽默感地說。
「所以這是幹嘛的？」李菲好奇地問，「是不是傳送法術，能把咱們直接送進去？」
「縮地術的風險太大，容易掉腦袋，況且我也不會。」周懸說，「就只是隱身術而已。」
「隱身術？！」李菲瞪大眼睛，看來與天師們的直覺相悖，隱身在她眼中是比可以瞬移更厲害的事，「你是說那種會把人變得透明的那種隱身術？！」
「可以這麼理解。」周懸點頭，「畢竟以咱們現在的身份，要進酒吧的話還是得想點偏門的法子。」
「可以啊你！」李菲興奮之餘，趕緊把符紙塞進口袋裡，「這樣就行了嗎？
「」
「還沒，符紙本質上只是便於我施術的媒介，要等我用法力來激活符紙上的術式之後你才能隱身。」周懸掐動了幾個手訣，「現在好了。」
「這就好啦？」李菲趕緊把雙手在面前甩動了幾下，「可我還是能看見自己啊。」
「如果看不見自己的話，走路恐怕都會摔跤吧？」
「我還能看見你！」
「因為這是我的法術呀。」周懸看著她這一臉新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總之先出發吧。」
「等等等等，還是再等等————」說是準備好了，其實壓根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李菲趕緊拽住他的衣角，很沒自信地說，「萬一隱身術其實沒生效怎麼辦？你總得讓我驗證一下吧，我可不想來一出現實版的《國王的新衣》啊。」
「那你去街上坐幾個奇怪的動作，看看有沒有路人對你拍照。」
「這不就是國王的新衣的劇情麼！你怎麼不直接讓我去裸奔得了！」
「好吧，那你跟我來。」周懸牽住李菲的手，帶著她回到KFC門口。
兩人站在那面落地窗前。
本該反射出周懸和李菲身影的玻璃上，此刻映出只有他們身後來往的一眾行人。
「真的沒有————」意識到了什麼的李菲湊向玻璃上，喃喃自語道，「我真的變成隱形人了，周懸————」
「這種感覺怎麼樣？」周懸鬆開了她的手。
「實不相瞞，有一種很想幹壞事的衝動————」李菲一邊說著話，一邊對著玻璃另一端的食客比了一個鬼臉。
就跟預料中的一樣，那名食客只是默默地吃著漢堡，完全沒有察覺到一窗之隔少女的存在。
「其實想知道隱身術到底有沒有生效並不用這麼麻煩，因為成熟的施術者本來就能透過自身不停流逝的法力來判斷這件事。」一旁的周懸平靜道，「加上由於人類的身體並不適合使用這種法術，所以消耗會特別大。」
「意思是————你現在其實很累？」李菲後知後覺地扭頭，看向他。
「對十五歲的我來說，這確實是一比不小的消耗。」周懸說，「不過十五分鐘以內，問題應該不大。」
「你傻呀，這麼重要的是怎麼不早說？」李菲愣了愣，「還陪我在這兒浪費時間幹嘛？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
「可能是因為看你心裡很沒底的樣子吧？」周懸笑了笑，「我第一次用隱身術的時候，其實也挺惶恐的，就是那種雖然知道法術已經生效了，可還是擔心會不會漏出一隻胳膊、一條腿什麼的感覺。不過後來習慣了也就好了————」
「行了行了，閒聊環節先告一段落！」看起來比周懸要緊張許多的李菲趕緊拽著他，朝對面時空酒吧小跑著走去，「時間有限，趕緊忙正事，免得你待會兒低血糖暈倒了！」
「這麼一說，有件事好像剛才沒來得及說。」周懸跑到路中間才想起來。
「什麼事？」
「隱身術只是讓你變得看不見」，但聲音別人還是能聽到的。」周懸輕聲說，「所以咱們得小聲點。」
「這種容易露餡的事麻煩下次直接告訴我！」李菲說這句話的簡直是咬牙切齒，「還好我剛才沒學金剛「哦啦哦啦」的鬼叫！」
就這麼，兩個「透明人」與酒吧門口正在嚼口香糖的安保人員擦身而過，又繞過了安檢門。
最後那扇自動門的感應器，隨即因「只是隱身，但仍有實體」的他們的靠近而觸發。
在門打開的那個瞬間，DJ打碟的動靜，混雜著舞池中男男女女呼聲的聲浪，幾乎是穿透空氣，生生「灌」進他們耳朵的。
「哇靠，這就是酒吧嗎！」被震的一哆嗦的李菲，下意識握緊了周懸的手。
「這裡似乎比十年後還要熱鬧一點。」在嘈雜的環境中，已經不必繼續刻意壓低聲音的周懸問道，「是你想像中的感覺麼？」
「類似，類似！」擔心撞到人，幾乎貼在他身側的李菲忍不住大聲回答，「感覺心跳有點加速！」
「那是興奮多點還是緊張多點？」周懸又問。
「旗鼓相當！」
李菲的興奮與緊張是有原因的。
要知道，儘管平時夏阿姨盯她盯的還算死，比如晚上超過干點半還沒回家，下一秒肯定就是一個電話過來。
但李菲卻也算不上是什麼標準意義上的「乖乖女」，最起碼未來讀了高中之後，像是翹課、翹晚自習、翹補習班這類事兒乾的也不是一回兩回—一她一直都有一顆叛逆的心，只是有的時候礙於母親的淫威，還是得適當地藏上一藏。
不過對於十五歲的她來說，「小小年紀去酒吧」絕對算得上是新奇的體驗一儘管她的人生願望清單里一直都有一項就是了。
他們步行在昏暗、迷離的燈光下，避開舞池邊緣擁擠的人群，來到了一旁的陰暗處。
「混進酒吧里之後就沒必要繼續用隱身術了。」周懸在確定周圍沒人後，便解開了術式，「找個視野好的座位吧。」
「你說什麼？」由於周圍實在太吵，李菲沒有聽清他的後半句話。
「我說，我們找個位置坐吧。」周懸加大了音量。
「喔喔！那你帶路！」
於是在周懸的帶領下，他們順利找到了一個位於角落，但視線可以覆蓋酒吧內絕大多數區域的座位。
「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輕車熟路啊。」李菲隨著他一起入座，「這是平時沒事幹就來泡吧嗎？」
「沒，只是有事陪朋友來過幾次。」
「咦，來玩兒就來玩兒，還有事」。」李菲一臉不相信的表情，「這是人長大了，就會習慣性地用有事」當藉口麼？你墮落了周懸。」
「我看著很像是那種喜歡泡吧的人麼？」周懸有些好笑地問。
「這倒也是————」李菲摸摸下巴，「所以你酒量如何？我是說十年之後。」
「馬馬虎虎吧，我很少喝酒，只是偶爾會跟你喝兩罐啤酒而已。」周懸環視了一圈，然後拿起桌上的菜單，對著吧檯邊的服務生招了招。
「嘿！你幹嘛呢！」做賊心虛的李菲趕忙阻止他，「人家服務員不趕我們走就不錯了，你還主動招人家來！你身份證上現在寫著幾歲你心裡沒數嗎？」
「別擔心，酒吧里默認的規矩就是，只要你混過來門口保安的這關，服務員不會管你是小孩還是大人。」周懸很鎮定地說，「哪怕你帶著紅領巾和小黃帽進來，他們也只當你是在cosplay而已。」
果然就像周懸說的一樣，過來的那位服務生明明看到他和李菲寫著「稚氣」倆字的臉，以及他們點的「旺仔牛奶兩罐，爆米花一桶，冷吃牛肉一盤」的「兒童菜單」，但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問，客客氣氣地走了。
「我現在要收回剛才對你的評價，周懸。」李菲望著遠去的服務生，面色嚴肅地說。
「什麼？」
「你看起來就很像是喜歡泡吧的人！」李菲一拳打在他的手臂上，「而且是那種高中時期就在酒吧里流連忘返的傢伙！不然你不可能連這種事都知道！」
「你想知道真相嗎？」周懸沉默片刻後，看向她，「其實我本來是不想說的，O
「什麼？」李菲皺著眉頭。
「我第一次來酒吧確實是高中，高二的寒假，但是和你一起來的。」周懸說，「我剛才說的那段「江湖規矩」，其實也是你當時告訴我的。」
「哈？！」李菲震驚，「真的假的，你別欺負我不是穿越過來的就誆我！」
「真的，不過當時我們來的不是這兒，而是你提前調查過的，在市南路的一家保安查的沒那麼嚴」的小酒吧。」周懸回憶道，「當時靠的也不是我的法術，而是你在學校門口跟人家十塊錢一張，十五塊兩張買的照片隨機、姓名隨機，只保證一定成年的自製身份證」—一現在想想還真是荒唐，為了去一次酒吧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這，這這這——」李菲難以置信，「然後我們就混進去了？就這麼簡單？」
「嗯，可能是上天聽到了你天天念叨我好想去一次酒吧，我好想去一次酒吧」的心聲吧？」周懸笑著說，「不過混進去歸混進去，我們還是有點慫，所以最後只是點了爆米花和兩瓶啤酒————我記得好像是波克？總之喝完酒就灰溜溜地跑路了。」
「那我媽沒發現我身上的酒氣？不可能吧？」
「你敢偷摸著去酒吧喝酒，肯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啊。」周懸說，「那天從酒吧出來之後，我們倆故意在街上吹了一個小時的風，就算有酒氣也吹沒了。」
「我，我有無聊嗎？」李菲被周懸這一通說的，頭頂上冒出了好幾個問號，「雖然我是一直很好奇來酒吧玩兒是什麼感覺，可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份上？」
「你本來就是那種一旦下定了決心就一定要去做的人。」周懸說，「不過事實證明，你對泡吧」的興趣也就這樣，去過一次之後就不在纏著我陪你去了。
後來長大了，又當了————」
周懸忽然剎住了車。
「當了什麼？」李菲馬上敏銳地看向他。
「我是說，長大了之後又有工作要忙，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兩趟酒吧。」周懸找補道，「我今天只是把你當年教導我的「酒吧小常識」複述給你聽而已。」
「所以————其實是未來的我帶你走上了這條泡吧之路？」李菲雖然知道周懸不可能拿這種事來騙她（何況他也沒這種編故事的能力），但還是為這突如其來的「未來」而感到有點荒唐，「然後現在的你，又反過來帶我走上了泡吧之路？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就在李菲錯亂的時候，服務生端著他們的旺仔牛奶和小食來了。
「我們不是來泡吧的，是來干正事的。」周懸把牛奶推給她，「而且我是真的對來酒吧沒興趣。」
「————行吧，行吧。」李菲撓撓頭，拉開了牛奶的拉環，「事已至此，先幹個杯吧。」
「要慶祝點什麼嗎？」周懸配合地端起牛奶。
「慶祝我美夢成真，第一次來酒吧就這麼順利。」李菲有些脫線地說，「也感謝你以德報德、烏鴉反哺，記得我當年的恩情，今天特地帶著我溜進來。」
「那乾杯吧。」周懸說，「不喝完也沒事。」
「十塊錢一瓶，肯定不喝完！」李菲也說，「乾杯！」
在DJ打碟的伴奏聲中，少年少女碰杯，易拉罐相撞，發出了一聲分貝有限的脆響。
「現在還緊張嗎。」周懸問。
「托你的福，好多了。」李菲舔了舔嘴角，「知道自己墮落的未來後，原本還有那麼點的心理壓力，現在徹底煙消雲散了。
「那咱們現在可以忙正事了？」
「都說了時刻準備著！」
「準備好了麼？」在KFC附近的一條小巷裡，周懸攤開手掌，兩張符紙隨即出現在他的手心。
「我想是的！」李菲原地踏步兩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時刻準備著！」
「好，把這張符收到口袋裡吧。」周懸依著計劃，把其中的一張符紙遞給她，「不然我怕你蹦兩下掉地上了。」
「確定不用貼到腦門上？」李菲把符紙在自己的額頭前比劃了一下。
「你要貼也行，但那樣就看不見路了。」周懸很沒幽默感地說。
「所以這是幹嘛的？」李菲好奇地問，「是不是傳送法術，能把咱們直接送進去？」
「縮地術的風險太大，容易掉腦袋，況且我也不會。」周懸說，「就只是隱身術而已。」
「隱身術？！」李菲瞪大眼睛，看來與天師們的直覺相悖，隱身在她眼中是比可以瞬移更厲害的事，「你是說那種會把人變得透明的那種隱身術？！」
「可以這麼理解。」周懸點頭，「畢竟以咱們現在的身份，要進酒吧的話還是得想點偏門的法子。」
「可以啊你！」李菲興奮之餘，趕緊把符紙塞進口袋裡，「這樣就行了嗎？
「」
「還沒，符紙本質上只是便於我施術的媒介，要等我用法力來激活符紙上的術式之後你才能隱身。」周懸掐動了幾個手訣，「現在好了。」
「這就好啦？」李菲趕緊把雙手在面前甩動了幾下，「可我還是能看見自己啊。」
「如果看不見自己的話，走路恐怕都會摔跤吧？」
「我還能看見你！」
「因為這是我的法術呀。」周懸看著她這一臉新奇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總之先出發吧。」
「等等等等，還是再等等————」說是準備好了，其實壓根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李菲趕緊拽住他的衣角，很沒自信地說，「萬一隱身術其實沒生效怎麼辦？你總得讓我驗證一下吧，我可不想來一出現實版的《國王的新衣》啊。」
「那你去街上坐幾個奇怪的動作，看看有沒有路人對你拍照。」
「這不就是國王的新衣的劇情麼！你怎麼不直接讓我去裸奔得了！」
「好吧，那你跟我來。」周懸牽住李菲的手，帶著她回到KFC門口。
兩人站在那面落地窗前。
本該反射出周懸和李菲身影的玻璃上，此刻映出只有他們身後來往的一眾行人。
「真的沒有————」意識到了什麼的李菲湊向玻璃上，喃喃自語道，「我真的變成隱形人了，周懸————」
「這種感覺怎麼樣？」周懸鬆開了她的手。
「實不相瞞，有一種很想幹壞事的衝動————」李菲一邊說著話，一邊對著玻璃另一端的食客比了一個鬼臉。
就跟預料中的一樣，那名食客只是默默地吃著漢堡，完全沒有察覺到一窗之隔少女的存在。
「其實想知道隱身術到底有沒有生效並不用這麼麻煩，因為成熟的施術者本來就能透過自身不停流逝的法力來判斷這件事。」一旁的周懸平靜道，「加上由於人類的身體並不適合使用這種法術，所以消耗會特別大。」
「意思是————你現在其實很累？」李菲後知後覺地扭頭，看向他。
「對十五歲的我來說，這確實是一比不小的消耗。」周懸說，「不過十五分鐘以內，問題應該不大。」
「你傻呀，這麼重要的是怎麼不早說？」李菲愣了愣，「還陪我在這兒浪費時間幹嘛？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
「可能是因為看你心裡很沒底的樣子吧？」周懸笑了笑，「我第一次用隱身術的時候，其實也挺惶恐的，就是那種雖然知道法術已經生效了，可還是擔心會不會漏出一隻胳膊、一條腿什麼的感覺。不過後來習慣了也就好了————」
「行了行了，閒聊環節先告一段落！」看起來比周懸要緊張許多的李菲趕緊拽著他，朝對面時空酒吧小跑著走去，「時間有限，趕緊忙正事，免得你待會兒低血糖暈倒了！」
「這麼一說，有件事好像剛才沒來得及說。」周懸跑到路中間才想起來。
「什麼事？」
「隱身術只是讓你變得看不見」，但聲音別人還是能聽到的。」周懸輕聲說，「所以咱們得小聲點。」
「這種容易露餡的事麻煩下次直接告訴我！」李菲說這句話的簡直是咬牙切齒，「還好我剛才沒學金剛「哦啦哦啦」的鬼叫！」
就這麼，兩個「透明人」與酒吧門口正在嚼口香糖的安保人員擦身而過，又繞過了安檢門。
最後那扇自動門的感應器，隨即因「只是隱身，但仍有實體」的他們的靠近而觸發。
在門打開的那個瞬間，DJ打碟的動靜，混雜著舞池中男男女女呼聲的聲浪，幾乎是穿透空氣，生生「灌」進他們耳朵的。
「哇靠，這就是酒吧嗎！」被震的一哆嗦的李菲，下意識握緊了周懸的手。
「這裡似乎比十年後還要熱鬧一點。」在嘈雜的環境中，已經不必繼續刻意壓低聲音的周懸問道，「是你想像中的感覺麼？」
「類似，類似！」擔心撞到人，幾乎貼在他身側的李菲忍不住大聲回答，「感覺心跳有點加速！」
「那是興奮多點還是緊張多點？」周懸又問。
「旗鼓相當！」
李菲的興奮與緊張是有原因的。
要知道，儘管平時夏阿姨盯她盯的還算死，比如晚上超過干點半還沒回家，下一秒肯定就是一個電話過來。
但李菲卻也算不上是什麼標準意義上的「乖乖女」，最起碼未來讀了高中之後，像是翹課、翹晚自習、翹補習班這類事兒乾的也不是一回兩回—一她一直都有一顆叛逆的心，只是有的時候礙於母親的淫威，還是得適當地藏上一藏。
不過對於十五歲的她來說，「小小年紀去酒吧」絕對算得上是新奇的體驗一儘管她的人生願望清單里一直都有一項就是了。
他們步行在昏暗、迷離的燈光下，避開舞池邊緣擁擠的人群，來到了一旁的陰暗處。
「混進酒吧里之後就沒必要繼續用隱身術了。」周懸在確定周圍沒人後，便解開了術式，「找個視野好的座位吧。」
「你說什麼？」由於周圍實在太吵，李菲沒有聽清他的後半句話。
「我說，我們找個位置坐吧。」周懸加大了音量。
「喔喔！那你帶路！」
於是在周懸的帶領下，他們順利找到了一個位於角落，但視線可以覆蓋酒吧內絕大多數區域的座位。
「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輕車熟路啊。」李菲隨著他一起入座，「這是平時沒事幹就來泡吧嗎？」
「沒，只是有事陪朋友來過幾次。」
「咦，來玩兒就來玩兒，還有事」。」李菲一臉不相信的表情，「這是人長大了，就會習慣性地用有事」當藉口麼？你墮落了周懸。」
「我看著很像是那種喜歡泡吧的人麼？」周懸有些好笑地問。
「這倒也是————」李菲摸摸下巴，「所以你酒量如何？我是說十年之後。」
「馬馬虎虎吧，我很少喝酒，只是偶爾會跟你喝兩罐啤酒而已。」周懸環視了一圈，然後拿起桌上的菜單，對著吧檯邊的服務生招了招。
「嘿！你幹嘛呢！」做賊心虛的李菲趕忙阻止他，「人家服務員不趕我們走就不錯了，你還主動招人家來！你身份證上現在寫著幾歲你心裡沒數嗎？」
「別擔心，酒吧里默認的規矩就是，只要你混過來門口保安的這關，服務員不會管你是小孩還是大人。」周懸很鎮定地說，「哪怕你帶著紅領巾和小黃帽進來，他們也只當你是在cosplay而已。」
果然就像周懸說的一樣，過來的那位服務生明明看到他和李菲寫著「稚氣」倆字的臉，以及他們點的「旺仔牛奶兩罐，爆米花一桶，冷吃牛肉一盤」的「兒童菜單」，但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問，客客氣氣地走了。
「我現在要收回剛才對你的評價，周懸。」李菲望著遠去的服務生，面色嚴肅地說。
「什麼？」
「你看起來就很像是喜歡泡吧的人！」李菲一拳打在他的手臂上，「而且是那種高中時期就在酒吧里流連忘返的傢伙！不然你不可能連這種事都知道！」
「你想知道真相嗎？」周懸沉默片刻後，看向她，「其實我本來是不想說的，O
「什麼？」李菲皺著眉頭。
「我第一次來酒吧確實是高中，高二的寒假，但是和你一起來的。」周懸說，「我剛才說的那段「江湖規矩」，其實也是你當時告訴我的。」
「哈？！」李菲震驚，「真的假的，你別欺負我不是穿越過來的就誆我！」
「真的，不過當時我們來的不是這兒，而是你提前調查過的，在市南路的一家保安查的沒那麼嚴」的小酒吧。」周懸回憶道，「當時靠的也不是我的法術，而是你在學校門口跟人家十塊錢一張，十五塊兩張買的照片隨機、姓名隨機，只保證一定成年的自製身份證」—一現在想想還真是荒唐，為了去一次酒吧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這，這這這——」李菲難以置信，「然後我們就混進去了？就這麼簡單？」
「嗯，可能是上天聽到了你天天念叨我好想去一次酒吧，我好想去一次酒吧」的心聲吧？」周懸笑著說，「不過混進去歸混進去，我們還是有點慫，所以最後只是點了爆米花和兩瓶啤酒————我記得好像是波克？總之喝完酒就灰溜溜地跑路了。」
「那我媽沒發現我身上的酒氣？不可能吧？」
「你敢偷摸著去酒吧喝酒，肯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啊。」周懸說，「那天從酒吧出來之後，我們倆故意在街上吹了一個小時的風，就算有酒氣也吹沒了。」
「我，我有無聊嗎？」李菲被周懸這一通說的，頭頂上冒出了好幾個問號，「雖然我是一直很好奇來酒吧玩兒是什麼感覺，可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份上？」
「你本來就是那種一旦下定了決心就一定要去做的人。」周懸說，「不過事實證明，你對泡吧」的興趣也就這樣，去過一次之後就不在纏著我陪你去了。
後來長大了，又當了————」
周懸忽然剎住了車。
「當了什麼？」李菲馬上敏銳地看向他。
「我是說，長大了之後又有工作要忙，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兩趟酒吧。」周懸找補道，「我今天只是把你當年教導我的「酒吧小常識」複述給你聽而已。」
「所以————其實是未來的我帶你走上了這條泡吧之路？」李菲雖然知道周懸不可能拿這種事來騙她（何況他也沒這種編故事的能力），但還是為這突如其來的「未來」而感到有點荒唐，「然後現在的你，又反過來帶我走上了泡吧之路？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就在李菲錯亂的時候，服務生端著他們的旺仔牛奶和小食來了。
「我們不是來泡吧的，是來干正事的。」周懸把牛奶推給她，「而且我是真的對來酒吧沒興趣。」
「————行吧，行吧。」李菲撓撓頭，拉開了牛奶的拉環，「事已至此，先幹個杯吧。」
「要慶祝點什麼嗎？」周懸配合地端起牛奶。
「慶祝我美夢成真，第一次來酒吧就這麼順利。」李菲有些脫線地說，「也感謝你以德報德、烏鴉反哺，記得我當年的恩情，今天特地帶著我溜進來。」
「那乾杯吧。」周懸說，「不喝完也沒事。」
「十塊錢一瓶，肯定不喝完！」李菲也說，「乾杯！」
在DJ打碟的伴奏聲中，少年少女碰杯，易拉罐相撞，發出了一聲分貝有限的脆響。
「現在還緊張嗎。」周懸問。
「托你的福，好多了。」李菲舔了舔嘴角，「知道自己墮落的未來後，原本還有那麼點的心理壓力，現在徹底煙消雲散了。
「那咱們現在可以忙正事了？」
「都說了時刻準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