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畏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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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7章 畏罪自……

  「我的媽呀,這雨也太大了!」在暴雨中,鬧鬧抓著周懸和白璟的雨衣狼狐地前進著,好似老鷹捉小雞遊戲中的雞媽媽和雞寶寶,「感覺需要的不是雨衣,是皮划艇啊!」

  在這樣的潛入行動中,她本不該用這樣的音量說話,只是自打他們出發起,雨勢就完全沒有減弱的意思,在這淒風苦雨之中,天地之間仿佛在只剩下嘩啦啦的動靜,以至於不大點聲,她連自己在說什麼都聽不見。

  「凡事要往好處想,雨下得越大敵人的眼就越瞎!」白璟反手拎著她跨過了一個水坑,在她耳邊鼓勵道,「敵人的眼越瞎咱們就越安全,越自由。放鬆神經,想像你現在就是一隻飛在花叢中的自由小蜜蜂!」

  「確定不是敵瞎我瞎,大家一起瞎嗎?」鬧鬧指著遠處那盞在雨幕中發出微弱光亮的路燈,「路燈都快看不見了!感覺前路一片迷茫啊!」

  「應該就快到了。」周懸抓住鬧鬧的手腕,扶著她又跳過一個積水的硬並蓋一一這麼做並不是擔心鬧鬧的洞洞鞋持續性進水,而是這些有積水的地方可能潛藏著什麼看不見的尖銳物,萬一划傷了腳就不好了。

  不過周懸現在也有點狼狐,如果不是悄咪咪在鞋上覆蓋了一層避水咒,這會兒他的鞋子應該早就濕透了。

  看來他還是不如鬧鬧有遠見,早知會在這種鬼天氣行動,就帶雙洞洞鞋來換上了。

  「到了到了,看那!」在白璟的一路指引下,他們蹲在了一尊水泥柱的後面,面前大約三十來米的地方,就是他們早晨去過的那棟住著小陳、會長,以及一眾協會幹部的三層樓房。

  「我只能看見有個黑衣男坐在走廊的板凳上,像是高中時候蹲點抓人的宿管」鬧鬧借著建築一樓透出的光亮,有些勉強地說,「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像殺過人的門衛嗎?」

  「沒錯沒錯,就是他。」白璟遞給她一隻迷你望遠鏡,「用這個看更清楚。」

  「喔,這也是你從食堂順的嗎?」

  「不是,是我的私人收藏。」白璟趁鬧鬧把望遠鏡架在眼前,悄悄用手指點了一下鏡身,「怎麼樣,清不清楚?」

  「我去,太清楚了!」鬧鬧驚訝道,「你這什麼望遠鏡,怎麼感覺從這裡看,不光視線變亮了,連雨都變小了?」

  「可以吧?外國貨,用完了記得還我啊。」白璟笑嘻嘻地說,「能看清楚那傢伙長啥樣嗎?」

  「嗯這位大哥看著,感覺還不如大光頭兇猛啊,連文身都沒,就是肌肉大塊了點。」鬧鬧疑惑地說,「看著不像殺過人的樣子,你是不是污衊人家?」

  「什麼污衊,你再看仔細點。」白璟提醒她,「衣服,看看胸前。」

  「胸前?胸前印著——.」鬧鬧的目光透過望遠鏡,注視著那位猛男的胸口,這才注意到那裡還印著一串鮮紅的英文字符。

  」|'m———」a——·Killer.———.感嘆號。」」她複述著那串英文,「「'maKiller!』,

  翻譯過來就是·我是殺手?」

  「翻譯得還不夠本土化。」白璟微笑著提示道,「殺手等於什麼?通俗一點。」

  「殺人犯——呀!」鬧鬧反手給了他一拳,「人家衣服上印個我是殺人犯的1ogo,你就說人家看著像殺人犯,你要我!」

  「哈哈哈!」白璟發出今晚的第一聲爆笑,「他都自稱是殺人犯了,我說他看起像是殺過人的,也沒毛病吧?」

  「前提是他買衣服的時候,知道那串英文寫得是啥吧。」鬧鬧把望遠鏡丟給他,又從兜里摸出了那瓶「大盤雞拍檔」,振奮地說,「既然他沒殺過人,那咱們就不用怕了。

  gogogo,我負責用防狼噴霧噴他眼睛!咱們趁亂衝進去!」

  這通「目無法紀」的發言聽得周懸直皺眉:原本還覺得鬧鬧知道出門要帶防狼噴霧,

  說明有安全意識,是好事,結果現在她居然準備抄著防狼噴霧去糊人家眼睛,這還是守法公民的發言嗎?她進入社會後這是都學到了些什麼?

  就在周懸剛準備提醒鬧鬧不要亂來的時候,一旁的白璟卻先接上了話。

  「你看你看,沒經驗了吧,這種時候防狼噴霧只有副作用好不好。」白璟熱情向她傳授心得,「咱們的目的是什麼?潛入大樓,直搗黃龍!辣椒水糊眼只會讓他疼得大叫,到時候把樓里的精英怪全引出來了一一你見過那個潛行遊戲是用防狼噴霧暗殺的?」


  「也有道理。」鬧鬧虛心請教老前輩,「那你說怎麼辦?直接把辣椒水灌他喉嚨里,

  讓他失聲?」

  「孩子,別惦記你那大盤雞調料了,正解當然是乾脆利落地一拳放倒他。」白璟向她展示自己「沙包大的拳頭」,自信地說,「極致的暴力美學,你且在這兒看好,我是怎麼一拳送他上西———.咳咳,我是說,K0他的。」

  「慢著。」周懸制止了他,「把門衛打暈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主意,誰知道他們換班的人什麼時候過來。萬一被發現的話,肯定會引起警覺的。」

  「那你說怎麼辦,周道長。」白璟問,「去跟他念《道德經》,求他放我們進去嗎?」

  「既然是潛入,就有潛入的方法。」周懸低聲說,「跟我來。」

  在周道長難得的主動提議下,白璟和鬧鬧一路跟著他,圍著這棟建築繞了個圈,在背面的一扇窗戶外,停下了腳步。

  「這裡面是小陳的房間?」鬧鬧看著那扇黑漆漆的窗,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姐夫你是打算從這兒翻進去?」

  「是的。」周懸說,「一層的其他房間裡應該都住著人,唯有這一間房,他的主人會在熄燈後前往地下,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返回房間。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從這裡潛入進去一一在樓下門衛未脫崗的情況下,想來樓里是不會有人巡邏的。」

  「聰明啊姐夫!」鬧鬧誇讚道,「這才是潛入!比拿拳頭悶暈人給力多了!」

  「切~萬一今天小陳同志決定返璞歸真,留在房間裡睡覺,你就等著傻眼吧。」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白璟主動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條小縫一一在他的手碰到窗戶的瞬間,裡面的鎖就在雨聲的掩護下,「咔」的一聲自動彈開了。

  白璟把窗簾撥開,朝內瞄了一眼。就像周懸預料中的一樣,房間內一片漆黑,床上更是空蕩蕩的,根本就看不見屋主人的蹤影。

  於是白璟在道了聲「安全」後,就靈巧地翻了進去,隨後伸出手,在周懸的配合下把窗戶外的鬧鬧拽了進來一一作為藝術生,鬧鬧雖然也算是能跑能跳,但體育細胞比起自家老姐還是差一點意思,這種窗戶李菲要是想翻,基本是一抬腿就過來了。

  「嘶咱們這全身濕透地進來,會留下證據吧?這兒全是腳印子啊。」鬧鬧看著地上的點點水跡,有些後知後覺地擔憂道,「要不咱們還是先拖個地再走?」

  「你要是擔心這個,那直接找幾塊磚把門堵上,不讓他上來不就好了。」白璟壞心眼地說,「誰想得到這鬼地方還藏著人,到時候變成了木乃伊都沒人發現。」

  「得了吧,你以為拍電影呢,地下有信號的好不好,打個電話搖人不就出來了。」鬧鬧毫不認可這個主意。

  「沒關係的,等他明天發現屋裡進了人的時候,咱們早就逃之天天了。」最後翻進來的周懸關上了窗戶,冷靜地說,「根據之前的調查,地下的監控和監聽器是對準門外的。

  但身處地下的人想來是不可能一刻不停地盯著監控面板,所以如果我們輕手輕腳地推門出去,應該就不會引起注意。」

  「既然如此,保險起見還是先確認確認,地下的人此時在做什麼吧。」白璟拍了拍鬧鬧,「我聽說你以前是學音樂的對吧?到你出場了,快去床底下竊聽一下!gogogo!」

  「偷聽人家在幹嘛跟學音樂有什麼關係—」鬧鬧一邊順從地往床下爬,一邊幽怨地說,「你就是自己不想鑽床底吧?」

  「怎麼樣,有動靜嗎?」周懸問。

  「有—好像在聽歌,爵士的調調—.」鬧鬧擔心地下的人正在「仰望銀河」,不敢掀開蓋板,只能用耳朵貼著紙板匯報。

  又過了幾秒鐘,廢棄快一年的音樂生血統終於覺醒,她跟隨著隱隱約約的旋律,輕輕地哼唱起來。

  」Fly me to the moon..-AndI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鬧鬧輕聲唱著,」Let me see what spring is Iike..—.On Jupiter and Mars...」

  「我知道了,EVA的那首片尾曲,就是水面上倒映著月亮的那個畫面!」鬧鬧給出了結論,「《FlyMeToThe Moon》!」

  「去月球啊,這傢伙還滿有情調。」白璟笑了笑,「看來這會兒估計正躺在床上,看著頭頂暢享自己兒時成為太空人的夢想呢。」

  「管他聽什麼歌、當不當太空人的,看著頭頂就說明沒空盯監控對吧?」鬧鬧從床底爬出來,便拍灰邊說,「咱們是不是放心可以出發了?」


  「嗯,出發吧。」送上門的時機自然是不能放過,周懸道。

  於是他們恢復成了白璟打頭陣,鬧鬧居中,周懸殿後的隊形,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順看樓梯輕手輕腳地一路爬了上去。

  一路上果然沒有遇到任何巡查的人,他們就這麼順利地上到了三樓那間,屋內此時依然亮著燈的房間外。

  「裡面很安靜啊。」鬧鬧這一次主動接過了竊聽的活兒,用耳朵貼著門說,「連抖音外放的聲音都沒有,不會單純是睡著了忘記關燈吧?」

  「管他睡沒睡覺,反正咱們都到這兒了,也由不得他不接待咱們。」白璟建議道,「怎麼說,一會兒進去的要不要喊一句「不許動,掃黃!』的口號?」

  「不好不好,這個時候應該喊『我們有槍,舉起手來!』啊。」鬧鬧說。

  「口號還是省了吧。」周懸摸出一副墨鏡架在鬧鬧的鼻樑上,叮囑道,「記住鬧鬧,

  一會兒進去之後,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也不要把墨鏡摘下來,最好話也不要說。遇到任何問題都交給我們解決。」

  「你—-你這是在保護我別露臉,以免遭壞人記恨嗎姐夫?」鬧鬧感動地說。

  「我就是這個意思。」周懸把她的黃色帽檐又往下拉了拉,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姐姐知道我帶著你在邪教的基地里做這種事,她估計會殺了我。」

  「姐夫放心,我保證不外泄此次行動!」

  「行了,安靜點。」周懸做了個聲的手勢,同時跟白璟交換了一下眼色。

  「準備突擊。」白璟把手按在門把手上,開始輕聲倒數,「三,二,一!

  1?

  「二」出口的瞬間,白璟猛地擰動門把手,仿佛是代入了突破手的身份,這一次他沒有用法術,而是直接用蠻力震斷了金屬鎖舌。

  門在一聲脆響過後被猛地推開,三人就像是受過培訓、專業拿麻袋套人的組織打手,

  默契地擠進了房間,依然由白璟打頭、鬧鬧尾隨,周懸負責關門,同時還順帶在門邊貼了一張隔絕聲音的符紙,完成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前置條件。

  剛一殺進來,便看到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他此時正抱著一條白色的窗簾布,腳踩著板凳,站在風雨飄搖的窗邊,赫然是下午在錄影帶中登場的會長大人。

  會長看著忽然殺進來的雨衣三人組,表情一滯。

  而周懸三人看到他懷抱窗簾,腳踩板凳的奇怪模樣,也是一愣,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沉默的對峙持續了兩三秒後,被周懸禁止發言的鬧鬧最先反應過來,她看看會長腳下的小板凳,又看看他懷中那條半掛在脖子上的窗簾布,恍然大悟般的急忙說道,「壞了!他想上吊!這是要畏罪自殺啊!」

  「快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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