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時間管理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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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時間管理大師

  「好啦,我上樓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女人依依不捨地鬆開了男人的手,邊幫他整理衣領邊說,「回去了記得給我報平安,好嗎?」

  「我送你上去吧。」男人按住女人的手背,溫柔地說。

  「不用啦,就這麼兩步路,有什麼好送的。」女人羞澀地說,「快回去吧。」

  「這麼急著趕我回去,難道是你『金屋藏嬌」,怕被我撞見不成?」男人笑道。

  「胡說。」

  「那就一起上去咯~」

  「好吧好吧———」

  男人和女人再一次牽起手,低聲說著細細碎碎的情話,一起走進了公寓樓的大廳。

  他們不知道的是,從他們討論故鄉的雲開始,那些自以為浪漫且私密的聊天內容,就一直在被三個鬼鬼的傢伙竊聽著一一哪怕他的女伴是妖怪,也想不到對方的能擁有一部如此便利的車載收音機。

  「你們知道,我此時此刻在想什麼嗎?」計程車里,珠淚把最後一口滿滿的芒果刨冰送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想什麼?」周懸問。

  「我希望他乾脆就這麼從了人家姑娘,今晚別再下樓了。」現珠淚叼著勺子,嘆氣,「我累了,

  真的。」

  「那今天要到此為止嗎?」面無表情吃著刨冰的常平說。

  「不,這才幾點,用屁股想都知道他一會兒還有別的約我真的有點懷疑那王八蛋是不是也是妖怪了。」

  「龜妖嗎?」

  「不是,是變色龍妖怪,貼到女人身邊自動就變成她喜歡的樣子的那種變色龍。」珠淚盤起腿,換了個舒適的姿勢往座椅上一靠,「能做到這種事的傢伙,我只見過白璟一個。可他是個妖怪,他能泡到那些風格各異的妞是因為他活了八百年,他有與之匹配的閱歷—可這傢伙有什麼?

  他只是個不到三十歲的人類而已啊。」

  「周懸今年也沒到三十歲吧。」在常平心中,周道長雖然年紀輕輕,卻經常能為他解答那些他搞不明白的「人類難題」,所以還是很有閱歷的。

  「所以周懸是個戀愛白痴啊,有問題嗎?」珠淚無情地說,「現在也只能解釋為,這傢伙不光有很強大察言觀色能力,是個戀愛天才,還擁有超越足以比擬妖怪的精力,是電影裡才會存在的那種基因突變的『超級人類」—有這力氣,他做什麼都能成功的。」

  「他對時間的管理能力也很強。」雖然無法苟同男人腳踏四條船的不道德行為,但周懸也不能否認人家確實有本事,「先是從酒吧趕去江濱路赴那個女妖怪的約,然後又掐準時間,讓對方騎車送他來接另一個女朋友下班—反正我自認是做不到這份上。」

  「沒錯,真正意義上的時間管理大師。我記得咱們是九點多在酒吧看見的他,現在十一點還沒到。也就是說,他只花了一個半小時左右的時間,就見到了三個女朋友,平均半個小時解決一個。」珠淚著手指,算帳給他們聽,「再假設他一天睡八個小時,那麼按這個進度,他一天醒著的時間裡,可以和三十二個女人約會—我去你的!白璟那種程度的渣男也只是和十幾個女人約會啊!」

  「那也不能這麼算吧—」面對說著說著腦袋又開始冒火的珠淚,老老實實吃著綠豆刨冰的周懸只敢在心裡反駁。

  「要不一會兒乾脆把他抓來車上,直接逼他把所有女朋友的名字、電話號碼、家庭住址全都說出來算了!省得我們沒完沒了地跟蹤下去!」默認這傢伙一會兒必定還有安排的珠淚發狠道,「我現在就怕一會兒萬一遇到他的哪個女朋友,是我認識的妖怪,那可就太尷尬了!」

  「抓來拷問倒是沒什麼。」常平理智地說,「但是給這種對生活很有規劃的人洗腦風險會大一些,如果他因此忘記、趕不上下一個行程,從而起疑的話,有可能會掙脫法術的效果,回憶起今晚發生的事。」

  「是嗎?那還是別了!」根本不會抹去記憶法術的珠淚馬上順從一一說這種話其實也就是過過嘴癮,好歲她平時也是以守法公民自居,真讓她把人家抓過來「刑訊逼供」,她還是干不出來的。

  「算了,趁著王八蛋還沒出來,先總結一下今晚的收穫。」珠淚向周懸伸手借紙筆,「在沒用過的符紙上塗鴉應該不會遭雷劈吧?」

  「不會。」周懸配合地把符紙和馬克筆遞給她,「阿菲和我小時候都做過類似的事情。」

  「那就好。」珠淚在符紙上寫寫畫畫,嘀咕兩句「有怪莫怪,我是妖怪」之後,就開始製作起了今晚的「女嘉賓檔案」,「首先是一號女嘉賓。」


  『酒吧女,人類,愛好喝酒,年齡大概二十出頭,職業不詳。」她的畫功還不錯,三兩下就畫出了那個酒吧女孩的端著酒杯的「Q版半身像」,貼到了常平駕駛座的透明擋板上。

  「下一個,二號女嘉賓。」珠淚又畫了一輛Q版機車和Q版女騎手,「飆車女,妖怪,愛好車,年齡不詳,職業不詳.——」

  「啪」,第二張符紙也被她貼到了擋板上,跟FBI探員往線索板上粘犯罪嫌疑人照片似的。

  「最後,三號女嘉賓不,估計也不是最後。」很快,捧著書本的長髮小人,出現在第三張符紙上,「文學少女,妖怪,愛好文學,年齡不詳,職業家庭教師—-唉,這種純潔的妖怪都要騙,真不是個東西。」

  「你似乎對她們沒有什麼恨意。」常平看著那一張張畫風有些「可愛」的人像畫,不解地問,「可實際上,她們都是那個男人的出軌對象不是麼?你朋友之所以會受到傷害,跟她們也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話不是這麼說的。」珠淚在這一點上倒是沒摻雜什麼私怨,「我不覺得這年頭還會有女生願意給人家當『小老婆」的一一就算有,也不可能有這麼多,所以這些女人大概率並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換言之,她們其實也是受害者,像瑩瑩一樣被蒙在鼓裡,被渣男欺騙了感情—該死,這王八蛋就不能等我分析完再出來嗎!」

  在珠淚的罵聲中,周懸和常平看向那棟公寓樓。

  又是那名男子。

  只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展現出先前那般的從容。只見他一路「嘿咻嘿咻」小跑著從公寓樓里跑出來,邊跑還邊從兜里摸出一塊類似以「工作證」的牌子掛在了脖子上。

  隨後,他找了一輛路邊的共享單車掃上,就這麼急匆匆地騎著車(偶爾還站起來蹬兩腳)朝下一個地點進發了。

  「看來他的時間規劃出了點小問題。」常平看了一眼儀錶盤上的時間,重新發動車子,「是被剛才的女伴拖住了嗎?」

  「可能是親嘴親得忘我了吧。」珠淚沒好氣地說,「非得送人家上樓,現在傻眼了吧,切!」

  「我倒是覺得,這總好過下樓的時候帶著另一個女人出來。」周懸看著他騎車的背影,有些麻木地說。

  作為男人的映射,看來白璟平時的日子,比他想像中還要辛苦一些。

  這些人真的有必要為了泡妞做到這份上嗎?

  五分鐘後,附近的一家辦公樓。

  「他沒走大堂,而是從下行的通道進去了。」常平觀察著男人下車後的行動路線,「那下面是什麼地方?」

  「我記得十幾年前,那裡是賣衣服、小商品的地下步行街。」周懸回憶道,「我小時候還和阿菲一起去抓過娃娃,後來好像是因為生意不好,漸漸就荒廢了。現在也不知道是被什麼單位給承包了過去。」

  「餵——瀾瀾啊,是我是我。」不同於「紙上談兵的男人們」,珠淚直接打電話呼叫起了場外援助,「你上次是不是跟我說,自己去XX路辦公樓的地下,參加顧樂的握手會來著?」

  「什麼?不是握手會,顧樂本人不在,就是粉絲自發組織的聚會而已—好吧好吧,所以那裡現在是幹嘛的—LIVEHOUSE?原來如此。」珠淚連連點頭,「我?沒有沒有,我就是突然想起來,隨便問問—嗯,掛啦!晚安!」

  「瀾瀾說啦,那下面的步行街現在被改造成LIVEHOUSE了,經常有歌手在那裡演出,平時也會承接些小明星的粉絲見面會、握手會什麼的。」珠淚把手機揣進兜里,「那兒車子開不進去,這一次咱們得當一回戰地記者了。周懸,隱身術的符紙借我一張吧。」

  「要隱身進去嗎?」

  「看情況咯,如果門衛看得緊,不買門票不讓進的話,那就隱身進去,咱們又不是來看演出的。」珠淚把符紙收進口袋裡,「我可不會為了跟蹤個渣男,花這些沒必要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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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屯一度weekend!神樣辦女了happyend!」台上又蹦又跳的四名美少女,動情地演唱著《美少女戰士》中的經典曲目,「現在·過去·未來!女首!」

  「出會時の懷辦!」台下的繫著各色頭幣的觀眾們,激動地揮著拳頭,跟唱得比自家還大聲,「女忘女!」

  「哦哦哦哦哦哦!我喜歡這首歌!」進來前表示自己「不是來看演出的」的珠淚,手持不知道哪裡撿來的螢光棒,站在最後一排賣力地揮舞著,「月野兔!月野兔!埃談喔!談矣喔!」


  「這就是演唱會嗎?」在音浪中,常平掃視著那些戴眼鏡,體重保守超過一百八十斤,此刻卻跳得比誰都高的年輕男人,面無表情地說,「這些粉絲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狂熱。」

  「準確來說,是地下偶像團體的拼盤演唱會。」周懸看著牆上的宣傳海報,用自己腦中對於「地下偶像」這一詞彙的有限了解,為缺乏相關知識的常平解釋「這跟一般的演唱會不一樣」,「你可以理解為,她們都是不那麼有名的小偶像團體,今天會來的都是各自的『死忠粉」,

  激動熱情一點也是正常的。」

  他們也是來到地下才知道,原來這裡今天被人承包,正在舉行一場由五個地下偶像團體組成的小型拼盤演唱會。

  何為地下偶像?簡單來說,就是「專業性不那麼強的,活躍在規模較小的演出中,粉絲量和媒體曝光都極為有限的偶像團體」一一由於參與的成員基本都屬於兼職性質,並不以此為主業,多少有點用愛發電的味道。

  今天LIVEHOUSE的表演就是很好的例子。

  雖然有五個團在輪流賣力的演出,雖然氣氛很好,但實際到場的觀眾卻只有一、兩百人,跟顧樂那種在步行街隨便開個見面會,就有一兩千個粉絲直接把路口擠爆的「正經明星」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而或許,就是因為這是「不那麼專業的演唱會」,安保的專業性也有所欠缺,以至於他們根本就沒遇見查門票的保安,就這麼一路順利地混進了熱火朝天的表演場地。

  「可演唱會不是應該唱自己的歌嗎?」常平有些不理解,「這首歌我也聽過,她們應該不是原唱吧?」

  「如果有自己的歌,就不必當地下偶像了。」周懸俯身撿起了一塊不知是誰掉地上的入場牌子,本著有備無患的目的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們可能連經紀公司都沒有簽。」

  「唱別人的歌不用付版權費嗎?」

  「理論上是要付吧,但實際上應該是沒付。」

  「為什麼?」常平問。

  「因為付不起。」大概知道李菲一年能賺多少版權費的周懸說道,「如果付得起的話,就不用當地下偶像了。」

  「好吧,那還挺辛苦。」常平看了一眼就觀眾席左側角落,那個正舉著手機對著舞台拍照的男人,「我找到他了。」

  「嗯,我也看到了。」周懸循著男人鏡頭對準的位置,望向舞台中央那個穿著紫羅蘭色演出服,正在動情演唱的漂亮女人。

  「這次的女嘉賓是偶像麼」周懸無聲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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