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吵吵鬧鬧的一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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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吵吵鬧鬧的一車人

  「咱們要去哪兒買年貨?」周懸坐在路虎的駕駛位上,打開導航,很沒生活地問。

  「當然是去超市了。」師傅理所當然地說,「順便給為師買點小魚乾回來我和小肥會用隱身術跟著進去的。」

  「Nonono!怎麼能去超市買年貨呢,錢多了沒處花嗎?」後排的珠淚馬上指正道,「去附近的農貿市場就行,那裡什麼都有!」

  「農貿市場不是賣肉賣菜的地方嗎?」比周懸還沒生活的季瀾好奇地問,「可我們還得買福字、窗花、對聯什麼的吧?」

  「別小看農貿市場,那裡可不只是東西便宜而已。」很有生活的珠淚老師說,「總之,年前買年貨去那兒就對了,什麼都能買到!」

  「附近的農貿市場,應該是西山南路那個吧?」清秋繫上安全帶,「這裡過去,大概半個小時左右車程。」

  「好,那就出發了。」周懸打了轉向燈,準備駛上道路。

  「稍等一下!」珠淚打了個響指,「周懸,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什麼?」

  「我從來不曾抗拒你的~魅力~」珠淚雙手合攏,動情地清唱道。

  「喔喔。」周懸會意,打開音樂軟體。

  「我從來不曾抗拒你的」魅力」」下一刻,路虎車的頂配meridian音響中,響起了車主本人的金曲一一確實是大失誤,開李菲的車,怎麼可以不聽她本人的歌呢?

  為了方便過年期間的出行,周懸特地提前借來了李菲的車。

  也幸虧是這輛足夠大的車,才能容納下他們這一車的人一一清秋坐在前排,

  後排分別是季瀾(坐在左邊),珠淚(坐在中間),小肥(霸占了右邊的窗戶看街景,還系了安全帶)和它頭頂上師傅。

  今天是他們相約一起去買年貨的日子。

  雖然計劃的發起者是周懸,但他們中真正的「話事人」,明顯是生活經驗更加豐富的珠淚。

  這也正常,畢竟周懸家以前過年,都是他父母在張羅,他本人就像現在絕大多數的年輕人一樣,根本就沒有「買年貨」的經驗,連「要買什麼」都是出門前臨時上網查的。

  至於其他人:十八歲的李瀾肯定是靠不住;清秋這些年裡一直在在外雲遊,

  上一次在雲華觀過年的都是七八十年前了,她的經驗放到現在也不太頂用;師傅在還是人的時候,過年都是和周懸一家一起過的,他也沒什麼買年貨的經驗;而小肥-你能指望一隻兩歲的狗提供什麼關於過年的經驗呢?

  「徒兒啊。」

  「嗯?」

  「今年過年,你爸媽是真不回來了?」師傅問。

  「是啊,之前不是說了嗎,要等到元宵節之後才回來。」周懸答「為師以為他們是準備給你個驚喜,才故意這麼說的。」師傅授授鬍鬚,頗為感慨地說,「記得你爸出國前曾特地給了為師一瓶珍藏的好酒,拜託我好好照顧你,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還真是有點想念他們啊。」

  「放心吧師傅,過完年就見到了。」周懸隨口應了一句。

  其實當年他老爹給師傅送酒,「拜託照顧兒子」只是個由頭,真實意圖是為了預祝他的九十大壽一一想想也知道,世上哪有九十歲的人照顧十幾歲的人的道理,他們一家只是知道師傅好面子,才故意這麼說的。

  「這麼說起來,明天除夕,你應該沒時間待在家裡吧?」師傅問,「我記得往年—.」

  「明天中午要去爺爺奶奶家吃飯,晚上要去外公外婆家吃飯。」周懸點頭。

  就像師傅說的那樣,除夕這一天分別要去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家拜年、吃飯,是周家每年的固定行程。

  至於其他親戚們的新年酒,這幾年大家基本都簡化了流程,採用「團拜酒」的形式。

  何為團拜?

  簡單來說,就是整個大家族的人全部聚在一起吃頓晚飯,省去了今天中午去姨媽家,明天晚上去大伯家的,從初一開始一連吃酒吃到初七的煩惱。

  當然只是這樣也不少了,爺爺的家族、奶奶的家族、外公的家族、外婆的家族,光是這樣就有四場酒席要參加,直接占據了初二、初三、初五、初六四個晚上,一個年過完大人小孩都很累一一整個春節一共才幾天呢?

  所以周懸今年打算學聰明點,準備除夕當天吃酒的時候,就直接告訴兩邊的老人家,說自已新年約了朋友們要出去旅行,其他的酒席就不參加了一一他從小就深受老一輩人寵愛,這個假條想來是可以得到批准的。


  「啊?可是明晚不是要去你家吃年夜飯嗎?」季瀾說,「你都不在,我們還吃啥?」

  「沒事,我晚上九點之前肯定會回來的。」周懸說,「不過明天家裡的布置和小肥就得交給你們了,我只有早上在家。」

  「喔,我都忘了明晚還得燒菜,那今天得順便把菜買了。」作為明晚當之無愧的大廚,珠淚瓣著手指開始清點人數,「一二三四五六,咱們車上六個,再加上白璟還有誰會來?這決定了我明天準備多少道菜!」

  「還有鴉兄。」周懸說,「不過他應該吃的不多就是了。」

  「鴉?你怎麼聯繫上它的?」季瀾好奇道,「它不是沒手機麼?」

  「前天收攤的時候湊巧遇見了,我就順便邀請了它。」周懸打了一把方向,「它很爽快地答應了。」

  「好,算上鴉。」珠淚多豎起了一根指頭,「還有沒有?」

  「常平會來嗎?」清秋問,「還是他也要回家過年?」

  「他應該不會離開安平。」周懸想了想,「不過我估計他會照常出夜車,晚點再問問吧。」

  考慮到計程車運營公司為了不讓廣大市民,在春節期間攔不到車、造成出行的不便,必然會號召司機們站好這「最後一班崗」;

  再考慮到那是常平一一他向來很把運營公司的話「當回事兒」,為了吃頓年夜飯而曠工的機率,應該是很小的。

  「也許你的未婚夫會不請自來也說不準。」眼看白璟不在,季瀾主動接過了「犯賤」的接力棒,賤兮兮地對珠淚說,「他像是能幹出這種事兒的人吧?」

  「來就來唄,又不差這一雙筷子。」珠淚滿不在乎地說,「正好,讓他抱著他的黃金招財貓一起回家。」

  「萬一他吃著吃著,突然掏出鑽戒跟你求婚怎麼辦?」

  「那就派小肥去咬他。」珠淚摸摸小肥的背,「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吧,小肥?」

  「汪?」

  「它問你的未婚夫是誰。」師傅一邊翻譯,一邊解答小肥的疑惑,「就是那條龍啊,你忘記了?」

  「鳴—」小肥的尾巴立馬垂了下來一一出於動物的本能,它一直很害怕稚。

  「唉,真是名副其實的人厭狗嫌————」珠淚嘆了口氣,「做龍做到這份上,

  也是沒誰了。」

  「那李菲呢?李菲什麼時候回來?」季瀾問,「表演結束後就回麼?」

  「沒,要到初一早上,跟她爸媽一起回來過年。」周懸說,「春晚畢竟不是在我們家門口辦啊。」

  「對,春晚,還是春晚重要。」說起這個話題,珠淚的眼裡立刻閃動起了星光,很是期待的樣子,「你們說她會唱什麼歌?執迷不悔?還是矜持?又或者我願意?網上怎麼還沒出節目單?周懸你知道嗎?」

  「我沒問,不過應該是我願意吧?」周懸說。

  是的,沒錯。

  根據可靠情報,李菲會參加今年春晚的演出。

  至於情報的來源..當然是李菲啦!

  這幫人中,最先得知這個情報的,是在一個月前和李菲通電話的周懸一一其實在港區的演唱會結束後,李菲就已經收到了春晚導演組的邀請,只不過她當時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刷下來,所以直到一切基本塵埃落定,才告訴了周懸這個消息,避免話說太早丟人。

  坦白說,周懸在初聽到「李菲要上春晚」這個消息時是很驚訝的。

  因為在他心目中,「上春晚」是一件很遙遠的、很沒有實感的事情,此前也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有成為「春晚嘉賓」親友團的機會。

  不過後來他又仔細想了想了,忽然意識到,這事兒好像也沒毛病。

  畢竟以李菲現在如日中天的名氣,如果她都上不了春晚·那還有誰能上呢?

  她就該上春晚呀!

  在通知完這個消息後,李菲就提醒周懸,自己可是簽了保密協議的,讓他要說,也只能跟信得過的人說。

  周懸會意,就只是跟自己的父母、如今車上的這幾人,以及白璟傳達了這個喜訊。

  大家的反應各不相同。

  其中最理性的是白璟,他剛一聽到這個消息就得出結論,說「上春晚」這件事,對李菲和春晚節目組是雙贏一一此前發展重心在港區的李菲,正好需要一個殺進內地市場的契機。


  而總是被吐槽「越來越不好看」的春晚節目組,在收視率逐年下降的壓力前,他們也許需要一個「爆火」級別的人,為他們拉回岌岌可危收視率一一毫無疑問,今年,是屬於新普天后李菲的一年。

  李菲需要春晚,春晚也需要李菲,確實是雙贏。

  在朋友們中,最激動的,當屬珠淚,

  剛聽到消息的時候,她直接雙眼一翻,暈倒在地。

  在被大家手忙腳亂地弄醒之後,隨即到來的是她的眼淚。

  一顆又一顆圓潤飽滿的珍珠,啪嗒啪嗒,蹦蹦跳跳地落在了她家的地板上。

  大家都很能理解她的心情: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粉絲、歌迷,能夠見證李菲這一年坐火箭般的事業發展,她覺得幸福,是應該的。

  而除了珠淚之外,最有感觸的人,應該就是師傅了。

  雖然周懸剛和他說起這個消息的時候,師傅表現得還算是淡定。

  但根據清秋的說法,當天師傅沒有睡覺,在窗台上蹲了一整晚,對著月亮一會兒傻笑,一會兒流淚。

  「啊,真期待啊·」珠淚感慨地說,「明天我一定努力把你家打扮的漂亮一點,讓阿菲在你家過一個幸福美滿的好年。」

  「可阿菲過年不住我家。」

  「.—.什麼?」

  「剛才不是說了嗎,她父母也一起回來了,所以他們要麼住前兩年買的那棟房子,要麼是住酒店」周懸理所當然地分析道,「怎麼想都不會來我家住吧?」

  「哈?!那我不是見不到阿菲?!」珠淚震驚。

  「別說你,我也說不準能不能見到。」周懸理智地分析給她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阿菲一定會回家過年,到時候市里必然會有很多狗仔蹲她,『金蟬脫殼」的難度可想而知一一她可不像我們一樣可以用法術脫身。」

  「可惡的狗仔!」珠淚怒了,「他們家裡是沒人過年嗎?為什麼春節還要幹這種缺德的事!」

  「珠淚啊——.」季瀾拍了拍她的肩膀,冷靜地說,「照你這麼說的話,我的境遇好像也跟狗仔差不多。」

  「啥?」

  「我家裡也沒人過年啊。」季瀾攤手,「我媽改嫁了,我奶奶去世了,我老爹雖然還沒死,但跟死了也差不多不是麼?」

  「你說什麼呢瀾瀾!」自知失言,開了「地圖炮」的珠淚馬上抱住她,收斂了剛才凶狼的表情,寬慰道,「什麼沒人過年,你不是還有我們嘛?不光是今年,以後的每一個年我們都可以一起過呀!

  「喔我其實不是這個意思.」季瀾撓撓頭。

  這個是實話,賣慘不是季瀾的性格,剛才真的就只是隨口吐槽了一下而已。

  「你是不是覺得寂寞了瀾瀾?要不你春節來我家,咱們可以睡一張床。」

  「呢呢—」

  「徒兒啊。」在後排吵吵鬧鬧期間,師傅靈活地跳到了清秋肩上,對一旁開車的徒弟說,「關於阿菲的事,為師雖然知道這很難,但你得想想辦法。」

  「關於阿菲什麼?」周懸茫然地問。

  「當然是把她帶回家裡一趟。」師傅深沉地說,「你不想見,為師還想見呢「我也沒說我不想見——

  「那你就更該想想辦法。」

  「知道了知道了——」

  「我會每天做愛心便當給你吃的,瀾瀾!」

  「呢聽.」

  「汪汪汪!」

  車內的吵鬧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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