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朱棣:或許在父皇眼中,只有大哥才是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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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朱棣:或許在父皇眼中,只有大哥才是親生兒子!

  此刻!

  議事殿內氣氛凝重壓抑,厚重的殿門緊閉,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淮西這些將領彼此間關係緊密,多年的征戰與共,讓他們仿若一體。

  常茂平日裡並非莽撞之人,可在這滿是淮西一脈的議事殿中,心中壓抑許久的不滿如決堤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只見他雙目圓睜,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言辭激烈地將心中的憤懣一股腦兒地傾瀉而出,聲音在殿內迴蕩,若是有外人在場,以他的謹慎,斷不會如此肆意造次。

  但如今沒有外人,常茂自然是少了顧忌。

  馮勝靜靜地坐在主位上,身姿微微前傾,雙手交迭放在案几上,十分平靜的聽著常茂的話語。

  待常茂說完,他並未如旁人所想的動怒,反而微微仰頭,望向了遙遠的過往。

  良久後。

  馮勝臉上緩緩浮現出一種惆悵,甚至是悲哀之色,那是歷經滄桑,洞悉世事的無奈。

  「李善長也是淮西。」

  馮勝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若從歲月的深處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微微停頓後,喉結滾動,又緩緩說道:「胡惟庸也是淮西。」

  說到了這!

  馮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帶著語重心長的口吻反問道:「然後呢?」

  這簡單的幾個字,仿若一道驚雷,在殿內炸開。

  原本還神色各異的幾個將領,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常茂更是如遭雷擊,原本滔滔不絕的嘴巴瞬間緊閉,臉色一僵,整個人呆立在原地,眼中滿是震驚與驚懼,仿佛被這兩句話定住了身形。

  「常茂。」

  馮勝重新坐直身子,目光嚴肅的看向常茂,但聲音卻是十分溫和。

  「論輩分,我是你的叔叔輩。我知道你性格衝動,所以今天你這番話,我也不怪罪你什麼。」

  但此話落下。

  馮勝微微頓了頓,表情變得愈發嚴肅,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

  「但你要知道,吾等淮西並非主,而是臣。」

  「如今的皇上也並非昔日的上位,如今的大明也並非昔日的吳。」

  「未來的事情瞬息萬變,皇上與太子不會永遠容忍我們。」

  說到此處,馮勝的聲音逐漸提高,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不要以為我淮西有著開國之功就肆意橫行,不要以為我們這些功臣眷屬就可免受屠戮。」

  「皇權在上,若是你們真的失去了敬畏之心,後果……」馮勝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嚴肅,一字一頓,仿若重錘般砸在眾人的心頭:「死!」

  此話一出!

  殿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的呼吸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止了,這靜謐的氛圍中顯得格外詭異。

  而且。

  在場眾淮西將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有的甚至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顯然,馮勝這一番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地刺進了他們的心底,讓他們的內心狂震不已。

  他們想到了昔日不可一世的李善長,想到了昔日權傾朝野的胡惟庸。

  可到頭呢?

  一切不復。

  家族遭屠。

  ……

  與此同時!

  北平的燕王府。

  王府大殿寬敞而威嚴,雕樑畫棟,盡顯皇家氣派。

  各處都是王府親衛矗立。

  值守。

  王府殿內!

  一個隸屬於燕王府的官吏身著官服,神色恭敬,腳步匆匆地走進大殿。

  當走到了大殿內,距離王位上朱棣只有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大聲稟告道:「王爺,張將軍已經傳回來了消息,遼東已定,大軍近些時日就會準備凱旋歸期。」

  「而且兵部也要與我北平府接洽,議定吾北平軍將士傷亡撫恤。」


  王位上。

  朱棣身著王袍,他面容威肅,眼神深邃而銳利,仿若能洞察一切。

  聞言。

  朱棣微微點了點頭,動作沉穩而不失威嚴,說道:「恩!讓軍營準備足夠的酒肉食物,這一次遼東戰場,我北平軍將士皆是勇猛無畏,為國立功,待得歸營之後,本王會親自前往軍營犒賞全軍。」

  官吏臉上立刻浮現出笑容,高聲說道:「王爺英明。待得出征將士們歸來看到王爺親臨,必會非常高興。」

  「金忠。」朱棣目光一轉,看向面前的官吏,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嚴:「與兵部接洽,此事乃是重中之重。」

  「此事你親自去負責,務必讓撫恤快些下發。」

  「本王不想為國盡忠將士的家小還會因撫恤之故而受損。」

  金忠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動作迅速而利落,恭敬一拜,說道:「請王爺放心,臣一定會認真對待。」

  朱棣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似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關切,問道:「對了,本王讓你暗中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聞言!

  金忠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微微側身,右手緩緩伸進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奏本。

  隨後金忠雙手捧著奏本,緩緩走到朱棣的面前,微微彎腰,動作輕柔地遞了上去,說道:「王爺!有關於朱應的調查,全部都在這。」

  朱棣眼神瞬間一動,眼中透露出濃厚的關切之色,當即伸手接過奏本。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字跡,隨著看著上面的內容,朱棣的表情漸漸發生了變化,原本平和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震驚,隨後又轉為憤怒。

  但此刻在臣子面前,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

  「為真?」朱棣合上了奏本,抬起頭,目光緊緊地凝視著金忠,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臣親自查證,全部屬實。」

  金忠微微低頭,語氣篤定,絲毫沒有猶豫:「朱應,原本就是我北平府籍!在北平城內還有居所。他之所以會前往大寧入伍,是因為我北平府募兵處一個募兵官所為。」

  朱棣臉色瞬間變得冰冷如霜,眼中充斥著冷意,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聲巨響在殿內迴蕩。

  「果然!朱應本是我北平府的人,如若沒有這募兵官操作,這朱應必是我北平軍的戰將。」

  「此人該死!」

  「因為其所為,讓吾北平軍損失了一員悍將。」

  「王爺。」

  金忠見狀,連忙說道:「這個募兵官已經拿下了。以瀆職之罪。王爺是不是要見見他?」

  「該問的都問出來了吧?」朱棣抬起頭,凝視著金忠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問出來了。」

  金忠如實稟告:「他也全部交代了!他收取了沈家百金,便將朱應應徵之地改往了大寧邊軍。」

  「除此外,他還焚毀了朱應原本的籍貫信息,朱應原本年齡似乎還差了些許,被他提至了十六歲,方應徵入伍。」

  「沈家?」

  朱棣眉頭一皺,眼中透出疑惑之色,微微歪頭,陷入了短暫的思考:「這沈家乃是我北平府,甚至是北方第一巨富,他們為何要針對朱應?」

  「難不成,朱應與沈家有什麼牽扯不成?」

  金忠點了點頭,說道:「據臣調查所知,朱應的家族似乎與沈家有舊,似乎是因朱應祖母與沈家曾定下了一樁婚約!!」

  聽到這。

  朱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立刻聯想到了前因後果,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說道:「看來,沈家不想將女兒嫁給朱應,故而想要將朱應送至大寧,意圖坑死朱應。」

  「當初遼東大戰未起時,大寧在邊境各府域是最為混亂的,元庭,建奴,山匪!只要朱應入伍後,很大機率會死在戰場上。」

  「沈家,果真是心狠啊。商人逐利,見利忘義,果真如此。」

  看得出,朱棣在對待商賈的態度上,與朱元璋可謂是一脈相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厭惡。

  「正如王爺所言。」

  金忠接著說道:「沈家正是不想與朱應履行婚約,故而將朱應坑到了最危險的大寧府,想要讓朱應死在大寧。」


  「而且在將朱應坑至大寧後,沈家女就嫁了出去,並且還是給人為妾,而迎娶沈家女的家族乃是呂家。」

  「哪個呂家?」朱棣追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好奇。

  「應天府,禮部尚書呂本的長子,呂豪。」金忠沉聲回道,聲音低沉而有力。

  聞言。

  朱棣面帶思索之色,右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發出輕微的聲音。

  過了片刻,朱棣冷幽幽地說道:「沈家,這些年似乎已經聯姻不少了。」

  「淮西將領,如今又是呂家。」

  「商賈啊!未免手也伸得太長了。」

  此時,朱棣的臉上已經充滿了不悅,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王爺。」

  金忠接著說道:「通過這募兵官,臣派人去搜尋沈家勾結官吏亂政的證據。」

  「可沈家卻是十分謹慎,之前與募兵官聯繫的人已經不見了。」

  「而且…沈家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如今沈家大部分的族人都已經搬遷至應天了,只留下了沈家二子在北平。」

  「如今憑藉募兵官一人之詞,並沒有證據能夠定罪沈家。」

  聽到這。

  「沈家如若這麼輕易就被抓到把柄,那他也不會成為我大明的巨富了。」

  「沈萬三可是老奸巨猾。」

  朱棣十分平靜地說道,臉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顯然,沈家派去聯繫募兵官的人已經被沈家暗中處置了。

  在這時代,死人是時有發生的,民不舉官不究。

  如若事事都去查,那官府也會難有寧日了。

  或許黑暗,但或許每一個時代都是如此吧。

  「可是沈家為何會離開我北平府?」

  金忠一臉不解,問道:「沒有證據,他們難道也怕?」

  「沈家與許多權貴聯姻,根本所在就是為了讓他沈家發展更為強盛。」

  朱棣微微坐直身子,隨後緩緩說道:「呂家,如今可不得了。」

  「尚書門第,其女更是太子最為恩寵的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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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沈家不利用這一條路,那他也不是商賈了。」

  「至於為何會這麼快遷移至應天,顯然也是因為朱應。」

  「看來他們也是知道了朱應如今不僅沒有受他們所害,反而加官進爵了。」

  朱棣冷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嘲諷,以他的權位和眼界,自然是很輕易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質。

  「那王爺。」金忠試探著問道:「我們要不要對沈家做些什麼?」

  「無憑無據。又能如何做什麼?」

  朱棣緩緩說道,微微搖頭:「再而,這件事又不是本王的事,而是朱應的事。」

  「本王要做的是送一個順手人情給朱應,而非直接給予。」

  「那王爺,我們是將調查來的消息交給朱應,還是如何?」金忠恭敬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將那募兵官派人送至大寧。」

  朱棣眼神中閃過一道殺意,隨後道:「此人,接受商賈行賄,枉顧法度!更無視軍規,理當處以極刑。」

  「另,將所有調查到的事情都轉述給朱應。」

  聞言。

  金忠躬身一拜,說道:「臣明白了。」

  「不過……」金忠面帶沉思之色,欲言又止,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

  「有話就說。」朱棣目光一轉,落在金忠身上。

  「王爺身份尊貴,這朱應雖然出彩,但應該還不值得王爺如此重視吧。」金忠不解問道:「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指揮使罷了。」

  「你啊,看問題還是太過簡單了。」

  朱棣笑著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一絲深意,但神情卻是十分的嚴肅:「如若這朱應真的只是一個指揮使,那還不值得本王這般看重,不惜送出人情。可他用了一年升到了指揮使,還升到了伯爵。」


  「這就值得本王重視了。」

  說到底,還是朱應所展現的潛力打動了朱棣,讓他重視。

  「可笑這沈家人寧願毀了這一樁婚事,讓女兒去呂府做妾,竟然放棄了朱應這一塊璞玉。」

  「想必如今沈家也會懊悔不已。」金忠也是十分感慨的說道,他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惋惜。

  「好了。」朱棣擺了擺手,十分果斷道:「本王交代你的事,去辦吧。」

  「臣告退。」金忠躬身一拜,迅速退出了王府大殿,腳步輕快而有力。

  待得金忠離開,朱棣神情帶著幾分思慮,口中喃喃道:「沈家,朱應。沒想到竟然有著如此牽扯。為了一樁婚約竟然要置人於死地,這沈家也真的是商賈本性了。」

  「而且既有婚約成,以前這沈家與朱應的家族也必然是有所關係的,見利忘義,這沈家當真是商賈本性太過,果然父皇昔日有言,商賈重利,必須壓制。」

  就在朱棣準備處置北平府政務時!

  一個聲音傳來,還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報。啟稟父王,方知府求見。」

  隨後。

  一個年齡大概十七八歲,身材卻有些肥碩的青年快步來到了大殿內。

  他不過是加快了一些腳步,就有些氣喘吁吁,臉上和額頭上布滿了汗珠,顯然是被肥胖所累。

  此人正是朱棣的長子,也是燕王世子,朱高熾。

  看著朱高熾的樣子,朱棣眼底深處實則是有些失望的,同時眼神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明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

  看到朱高熾來到,朱棣坐直身子,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說道:「好了。既是方知府來了,必然是有要事的,請進來吧。」

  「是。」朱高熾當即點頭,動作有些遲緩,隨後對著殿外喊道:「方知府,有請。」

  對外,朱高熾還是表現的十分沉穩的。

  應聲,一個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入了王府大殿內。

  當看到了朱棣後,當即躬身一拜,身姿低伏,高聲說道:「下官方必壽參見王爺。」

  「方知府免禮。」朱棣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溫和。

  「謝王爺。」方必壽道謝一聲,站直了身體,動作整齊而利落。

  「方知府此番是有要事嗎?」朱棣笑著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好奇。

  「王爺。」方必壽上前一步,說道:「禮部剛剛傳來了告示,需昭告天下,請王爺一閱。」

  說著,方必壽雙手捧著一封來自禮部的告示,緩緩走到朱棣的面前,將這告示放在了桌子上,動作謹慎。

  朱棣立刻拿起告示一看,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波瀾來,眼神中更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又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陣,朱棣微微一笑,說道:「既是禮部傳來的告示,理當儘快昭告!此事,本王自不會有任何異議。」

  聽到這,方必壽當即一拜,說道:「下官明白了。」

  「對了。」朱棣接著說道:「方知府也來的正好。」

  「如今遼東戰事已定,本王已經收到了張玉將軍即將凱旋歸來的消息。」

  「此番遼東之戰,我北平軍折損不少,還需補充兵力。此事還需方知府去辦。」朱棣微微一笑,說道,笑容中帶著一絲期待。

  聞言,方必壽當即道:「北平軍兵力折損,理當補充。請王爺放心。下官會儘快上稟兵部,待得兵部下達了募兵令,下官就會立刻在北平府開啟募兵令。」

  朱棣點了點頭,說道:「如此,有勞了。」

  從此就可看出,雖然大明封了諸多藩王,但是在兵權、募兵上,一切都是以朝廷兵部為主。

  而且藩王分布,各有制衡。最關鍵的是藩王不能私下相見,如若違背,應天必有重懲。

  這一切,朱元璋心底都是有著規劃的。

  待得方必壽離開,朱棣看著還侯立一旁的朱高熾,溫聲說道:「高熾,你也下去吧。」

  「是,父王。」朱高熾一拜,緩緩退了下去,腳步略顯沉重。

  待得所有人都離開後,朱棣又看了一眼方必壽帶來的禮部告示,心情複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一絲憂慮。


  隨後,朱棣緩步向著內殿走去。

  在這內殿,燭火柔和,光線昏暗。

  卻有著一種檀香。

  內殿內。

  只有姚廣孝在此,他身著僧袍,面容平靜,靜靜地坐在一旁蒲團上。

  看到朱棣一來,姚廣孝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瞭然,說道:「遼東事定。北平軍立功也不少。這也算是給王爺長臉了。」

  「相比於大寧邊軍,吾北平軍談何長臉。」

  朱棣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此番遼東之戰!說到底,成了大寧邊軍的揚名之戰了,一將引動全軍之名。」

  朱棣十分感慨的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羨慕。

  「看王爺此番神態,似乎並不高興。」姚廣孝微微一笑,他的一雙眼睛仿若能洞察人心:「看來是又遇到了一些事了。」

  「這是禮部下發的告示,將昭告天下。」朱棣將手中的告示對著姚廣孝一遞,動作看似隨意。

  後者接過來一看,只是掃了幾眼後,立刻就明了了。

  姚廣孝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感慨,說道:「當今皇上對太子的恩重當真是難言啊!」

  「遼東之地流離於華夏數百載,一直被外族掌控。」

  「如今成功光復,這本是足可青史留名之功!」

  姚廣孝緩緩將手中的禮部告示放下,神色間滿是感慨。

  然而!

  姚廣孝話鋒陡然一轉,繼續說道:「可如此令人意想不到,皇上竟將此等大功讓給了太子。皇上此舉,分明是想借這光復遼東之功,讓太子的威望如日中天,更是足可在青史之上留下重筆啊!」

  「這般氣魄,當真是曠古爍今。」

  「古往今來,哪一位皇帝不是渴望在史書之中留下赫赫聲名,讓後世子孫銘記敬仰!」

  「可當今皇上卻能摒棄這份執念,甘願將如此榮耀拱手相讓,這已然遠遠超越了尋常父子之間的舐犢之情了。」

  姚廣孝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著鬍鬚,臉上的感慨之色愈發濃烈。

  朱棣靜靜地聽著姚廣孝的話語,微微頷首,臉上也是扯出一抹略帶苦澀的笑意,緩緩說道:「這光復遼東之功,雖說不凡,可若與父皇立國大明、重塑華夏秩序的豐功偉績相比,卻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微末得不值一提。」

  「在未來後世的史冊之上,父皇必定會占據極為重要的篇幅,他的功績,足以讓千秋萬代的後人敬仰傳頌。」

  朱棣頓了頓,原本平和的面容上,表情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雙眼之中,似有萬千波瀾在翻湧,那是被壓抑許久的情緒在悄然涌動。

  朱棣臉皮微微顫抖,猶豫片刻後,終是輕聲道:「而且……對於父皇而言,或許,只有大哥才算是他真正的親生兒子吧!」

  話語落下,內殿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一句話。

  或許也是朱棣真正發自心底的肺腑之言。

  或許。

  除了自己大哥外,其他兄弟的感觸也是如此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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