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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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4章 一鍋端

  「咕咚!咕咚!啊~」

  田成、田闊兄弟倆得到老夫子給的一杯水,各自迫不及待飲下,然後發出渴了幾天幾夜終於喝到水的由衷讚嘆。

  這一幕引得饑渴難耐的新生詭異們萬分垂涎,眼睜睜看著美妙的液體流入對方口中,自己的嘴巴也跟著蠕動,仿佛自己也能跟著享受水的滋潤和甘甜。

  「夫子,我要去開荒賺取功勳!」

  「我!我也要去,我年輕力壯肯定能幹的又快又好!」

  「選我吧,我一定不會讓您老失望的————」

  有兩個諂媚的詭異,為了獲得開荒機會賺取食物和水,甚至主動上前給老夫子捶背,附帶阿諛奉承吹彩虹屁。

  江遠看著喜笑顏開的老夫子,心中甚慰。

  其他還猶豫不決的新生詭異見狀,原本正糾結也被推動一把,都上前行禮想得到一份開荒名額。

  形勢片刻之間發生巨大變化。

  ——

  若放在以前,邪修們還覺得橫豎可求一死、大不了爛命一條,狠下心什麼都不管不顧也算無敵之人。

  可現在眼看著被分屍都死不了,它們就得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腹中饑渴難耐,唯一的途徑便是等待老夫子發放食物和水。

  殺不掉對方也不可能搶奪,即便心中再不悅,也不敢此時就惹怒那老小子。

  「還有沒有不信邪,想自裁的?」老夫子笑容滿面,擺手示意主動討好自己的兩名詭異站到一旁,「你們兩個很有眼力見兒,待會兒優先給你們派輕巧活計。

  至於其餘諸位,想讓大家瞧熱鬧,儘管來。我有的是時間,等著你們想明白不死不滅的永生」意味著什麼。」

  所有新生詭異下意識看向方才的倒霉蛋兒,它表面已經恢復如常,但顯然身體上的疼痛還沒過去,疼得齜牙咧嘴直哼哼。

  前車之鑑在此,都被斧頭砍、鐮刀削成那樣了也沒如願以償死掉,誰還願意再白白受罪?

  見所有的新生詭異都爭著搶著要去開荒,老夫子沉吟道:「咱們初次見面,除了田成、田闊兄弟倆以外,對你們也不熟悉,誰踏實肯干誰偷懶耍滑,實在看不出來。

  今日就開個先例,所有人隨我一同前往。希望諸位都能好好表現,讓姜小友滿意是最終目標,屆時好吃好喝少不了你們的!

  但若是還存著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奉勸你們省點力氣。落入此間世界,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增笑料而已。」

  江遠點擊將眾詭異傳送至火焰海副本,一股令人室息的熱浪迎面撲來!

  詭異們小聲叫苦不迭,可又沒別的辦法,只能從老夫子處領取工具分工合作。

  等它們去砍樹、挖石頭、割草,正式投入開荒以後,他對老夫子說道:「稍後我還會送過來些邪修,都交給你了。」

  「放心!」老夫子一拍胸脯滿臉的自信,低聲道:「它們又跑不掉,也搶奪不了儲物袋裡的物資。只需姜小友來查看的頻繁些,免得它們圖謀不軌叫我吃苦頭。」

  江遠應了,看著詭異們乖乖按照要求將樹木、荒草都堆成一堆,後續自己好收進儲物袋裡,這才滿意的點擊退副本回到棲寒山。

  「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沒事吧?」迷龍見他回來總算鬆了口氣,又緊張兮兮問道:「是不是處理屍首遇到麻煩了?需要幫忙嗎?」

  沒想到他這麼關心自己的安危,江遠忍不住笑道:「沒事沒事,就是審訊的時間久了點,隨後又看了場熱鬧。」

  說著,點擊打開新得到的道具,查看享樂門功勳排行榜。

  跟平時看到的遊戲內排行榜沒什麼兩樣,排在最頂端的姓名欄里以「香主」替代,因此不可窺視其姓名,境界、功勳等等也處於被屏蔽狀態無法查看。

  其下則為香主副監,境界無法查看,累積功勳十萬多;

  排在第三名的就是彭大海,這一行由橙色填充,讓功勳牌持有者一眼就能看到自己所在位置。姓名:彭大海;境界:煉骨境二層;種族:妖族,霧狼;加入享樂門時間:四個月十一天;功勳100455。

  再往下的成員,因無權限照樣被屏蔽了姓名、境界和種族,但能看到加入時間以及功勳數值。

  右上角則顯示著排行榜單中共有一百四十六名成員,已身死道消者自動被踢出榜單不在其列。


  「果然差幾千功勳就能晉升香主副監,難怪失去賺取功勳主力下線後,彭大海那麼急不擇路。」江遠看著一百多號享樂門成員,心情好到極點一—這就去找一枝花店鋪老闆玉娘,順藤摸瓜,能從她那裡揪出棲寒山不少邪修的身份和行蹤!

  一枝花不難找,銷金窟內店門口栽種著一棵巨大花樹的店鋪就是。花樹由靈力維持,眼看就要進入冬季,卻依舊繁花似錦,很吸引注意力。

  「玉娘,再來一壇千日醉!」

  「老子已經喝完整整一壇酒了,這賭局何時能開?」

  剛走到店門口,酒氣和喧囂聲就撲過來。

  江遠站定往店鋪里一看,哦豁!邪修開會啊!目之所及,大約有三十多個正喝酒划拳的客人,都是享樂門邪修,且全是由玉娘引薦加入的成員。

  「要我說,你們也忒猴急了些,這還沒怎麼著就喝了那麼多酒!」玉娘身姿妖嬈從樓上下來,站在第三階木梯上,妖妖嬌嬌往扶手上一歪,半透的輕紗該露的露、該擋的擋,盡顯其風姿綽約。

  她人如其名,皮膚白皙如脂似玉。

  容貌雖稱不上驚艷絕美,但眼波流轉,加上眼角一滴硃砂痣,楚楚動人美得恰到好處。

  「今日叫諸位來,可不是為了吃酒尋樂子。」玉娘說著話,臉上露出委屈表情,「你們都是棲寒山響噹噹的好漢,拿出些正經本事來,咱們也該想想怎麼才能賺更多功勳吶。」

  角落裡坐著的粗獷大漢哼道:「你個小浪蹄子,假意與我相好,騙我上當以後就把我給踹開了。這裡哪個男人不是你勾搭來的?有這能耐,還愁什麼?」

  玉娘聞言面露慍怒,嬌嗔道:「與你相好,我何曾害過你?若非我鼎力相助,你停滯多年的修為,還能再度晉升一兩層?」

  對方哈哈大笑道:「此話倒是不假。不過,我何止晉升一兩層,再過幾天,應該就能晉升至巔峰狀態,考慮渡雷劫了,哈哈哈!」

  席間眾人由她引薦加入享樂門,墮落邪修後短時間內受益頗多,因此雖知對方所作所為卻也並不在乎,聞言都暢快笑起來。

  「那彭大海最是可惡!」玉娘轉而怒道:「主動跑來招惹我,待我引他得了好處,竟怕我搶奪功勳甩開我,自己帶著那些不男不女的傢伙,單幹去了!

  偏他也手段狠毒,功勳累積越來越多。我說在座諸位哪個不如他?咱們能不能也找找門路,一起做點大生意?」

  棲寒山的大生意,無外乎以色侍人、賭博、違禁丹藥以及拐賣人口。

  不管是賺錢用靈石換功勳,還是上繳被拐賣的妖修,只要能搭上大生意的邊,就意味著可得更多功勳、得到更多功法傳承,變得更強。

  然而棲寒山內關係盤根錯節複雜至極,大生意都由各方霸主把控著,享樂門成員作為新介入山中時間不久的一方邪修勢力,目前尚未傳播至中高層。

  類似玉娘、彭大海之屬,都是棲寒山內底層存在,自然處處受限制。

  「我們實力有限,目前沒有太多門路。可玉娘你應該不難找門路,但凡能勾搭上哪個賭坊的掌柜、東家,功勳累積還不簡單?」

  「就是啊,瞧瞧在座哪個不是曾拜倒在玉娘你的石榴裙下?此事該是我們求你,去勾搭個有權有勢的傢伙,幫大家一起找出路————」

  聽見眾人起鬨,玉娘啐了一口,「呸!反倒取樂老娘來了。賭坊大掌柜想要什麼美人兒沒有,豈是我能勾搭上的?

  你們可都是我的人,今日要再想不出什麼好法子,看我一個個甩掉你們。屆時再也找不到聯絡人,呵呵————」

  被上線放棄,就意味著沒有極特殊貢獻就再也無法與享樂門取得聯絡,眾妖修當即收起輕浮調笑,面露思索表情。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江遠笑著沖黑影低聲道:「既然他們都聚在一起了,不一鍋端都說不過去,有勞山主。」

  「去吧去吧,今日最後一場狩獵。」迷龍的影子從花樹上擴散向店鋪,懶洋洋回道:「一日之內除掉五六十個邪修,也差不多了。動靜再大,我怕引起注意,屆時我身為山主又會被盯上,麻煩得很!」

  話音剛落,黑影就徹底籠罩整個店鋪。

  連帶玉娘在內三十多個享樂門成員,頓時一動不動被定住。

  江遠走進一枝花店鋪,門外的花樹被燈光照耀著,微微晃動落下花瓣點點。

  片刻之後,黑影散去整個店鋪一如往常。但其內空蕩蕩,從此之後,棲寒山再也沒人見過銷金窟著名的一枝花玉娘。


  吸取壽元、審訊、核對功勳排行榜姓名、扔進火焰海副本,一系列絲滑小連招下來,開荒詭異隊伍擴展至六十四人。

  而原先顯示排行中一百四十六名成員,如今驟減至一百一十名成員。

  迷龍想讓他渾水摸魚蠶食邪修,江遠雖意猶未盡卻也沒再堅持,今天收穫著實不小了,確實得見好就收。

  除了綁定彭大海冒名頂替的功勳牌以外,籌碼+靈石所得共計兩百六十萬三千八百二;儲物袋六十二個;其餘各色法器、法寶小一百來件,都能扔進加速器里當燃料。

  「今日多謝山主鼎力相助,改日再來叨擾。若有任何事情,隨時可以通過名帖聯繫,在下告辭。」江遠簡單清點戰利品,行禮告辭。

  對方依舊不放心,小聲叮囑他千萬注意安全,別被旁人發現斬殺邪修一事。順便約定好,雙方盡力搜尋情報,爭取能早點交換。

  忙活了大半天,回到小院裡的時候,太陽偏西已經是傍晚時分。

  再過三天,秋季就要結束正式步入冬季。屆時農田裡一應秋季農作物將不再生長,沒算計好時間的農田,需要一塊塊用鐵鍬鏟掉過季農作物,才能栽種冬季專供的種子。

  他背著手在千畝良田中穿梭,挨個兒查看不同農作物的成熟日期,好根據不同情況,單獨設定自動收播器對每塊地播撒的種子。

  明天清早將有一大批農田收穫後需要播撒新種子,江遠把這些地塊都設置成兩天成熟的種子,屆時最後一天不再收穫,任由成熟的農作物長在農田裡。

  等到了冬季第一天,連收穫帶播撒新種子。

  如此一來就能避免前一天收穫後,沒有播種,空著的普通農田會隨機變成荒地,需要重新開墾:而帶有等級的農田空著,則隨機降級。給農田升級可太麻煩了,必須要從根源杜絕掉級可能!

  夕陽西下,農田裡欣欣向榮生機無限,江遠穿梭其中,不遠處龍骨水車吱呀呀的轉、

  天邊一道彩虹高懸,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又溫馨。

  而在一艘緩慢飛行在崇山峻岭中的仙舟里,氣氛很凝重。

  「旗主都注意到咱們這邊的情況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一日之內,我麾下的成員就死了四十七個?」身穿銀灰色衣衫,保留著雪白羊首的香主,背著手焦灼踱步,冷聲道:「副監,你可有頭緒?」

  與香主羊頭人身形象不同,副監是名打扮精緻的美男子,但雙目深陷,多了幾分陰狠氣質。他盯著功勳榜上緊緊咬著自己的彭大海,憤恨想著,死了那麼多成員,怎麼偏偏他沒死?真是晦氣!

  副監將心底的不滿藏起來,沉聲道:「香主息怒,咱們所管轄的範圍包括棲寒山在內,很多加入時間不久的成員也都來自棲寒山。

  那是個什麼地方,咱們都清楚。那裡加入的成員是什麼貨色,咱們也心知肚明。無非是光想著立功晉升,做事半點都不顧及後果,觸動了某些妖修的利益,將他們一鍋端了。

  旗主留意到一日之內折損多人,詢問也在情理之中。

  要我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有門主這塊無敵招牌在,有的是壽元將盡、修為止步不前、欲望無法壓制的修士自願墮落加入。想來,用不了多久,新入門成員又會成倍上漲。」

  「幸好死掉的這些,不管功勳累積多少,都未曾占用過門中資源。」香主用手撓撓修長蜿蜒的羊角,命令道:「你去聯絡彭大海,看他知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我瞧著他的下線、上線,以及上線發展的諸多下線都死了。他境界不高卻能逃過一劫,偏又是功勳最高的傢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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