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一日四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60章 一日四次

  真魔王洽談交易,一來使用廢棄的荒野世界排放魔氣,二來瓜分一小部分天道之力,試圖飛升;

  假魔王雲禮要的是整個荒野世界,想讓妖修、妖獸全都滾蛋,並非真由魔界占領。

  兩者目的本就不同,換成假的以後找藉口反水屬於正常操作,這樣能讓荒野世界亂上加亂,他才好渾水摸魚。

  江遠心下明了,暗暗想著也不知道真假魔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雲禮如何篡位成功,假冒那麼長時間的魔王卻沒被發現;如今又究竟去了哪裡,到底還回不回來;

  而取代假魔王雲禮的攝政王座,或許也已經掌握了天道之力殘存能量的信息,所以才替換行動組成員,延續雲禮設計的斬首計劃,企圖讓荒野世界內亂再鑽空子入侵。

  嘖嘖,魔界還真特麼亂!

  他正感嘆,就聽見曲鹿鳴咂了口茶,疑惑道:「要這麼說,魔王到底想什麼呢?談妥了交易雙方皆大歡喜,豈不美哉?

  要是嫌付出太多,乾脆換個目標便罷了。先是公然反水令人不齒;後又派遣魔修潛伏入侵,甚至不惜動用諸多神器。我就納悶了,這荒野世界有什麼好處,讓魔王欲罷不能?」

  讚賞的看了他一眼,江遠心說好嘴替!你本體明明把最重要的點給隱瞞了,看他如何圓回來。

  「你以為入侵小世界那麼簡單?」杜梨白了他一眼,語氣淡然道:「可別小瞧了世界壁壘的力量。

  正常的小世界擁有強大的世界壁壘,莫說是魔界入侵,哪怕遭遇域外天魔都有一戰之力!

  荒野世界整體都在逐漸衰弱,至如今已是強弩之末。選擇這樣一個虛弱的世界入侵,對魔界來說是最佳選擇。」

  嘿!還真讓他給圓過去了,最起碼曲鹿鳴是信了這套說辭。

  江遠倒也不急,一來剛發布任務,倒計時還有足足一個月,杜梨每天都要簽到挨揍,有的是機會了解隱秘;

  二來既然是集體飛升,自己如今也是妖界聯盟的「高層」,副盟主想消除心魔總不能把「解藥」拋卻,所以遲早會知道的!

  他不著急,對面看似古井不波的杜梨卻有點急了。

  剛開始沒想明白姜先生怎麼會自降身份,想在妖界聯盟尋個清閒差事。方才提及魔界入侵之事,頓時恍然大悟一怕不是這位也是衝著天道之力來的!

  可不是每個小世界都能那麼幸運,擁有天道之力殘存的能量,否則堂堂魔王也不會死盯著荒野世界,出爾反爾本意極可能是想獨占。

  難怪前輩們總說,擁有天道之力的小世界更容易吸引某些特殊未知降臨。

  先前偶爾有些聲名鵲起之輩來的實在蹊蹺,又陡然消失無蹤。如今出了個姜先生,分身親自證實生死簿上都沒有他的名字、玄光儀探不出任何線索,手段高深莫測連殘破神器都嫌棄,卻擺明了要加入聯盟。

  若說一無所圖,杜梨才不信。

  這種深藏不露的大佬,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絕不會白白耽誤時間。恐怕當初在金雞川坊市,初次相遇吸引分身注意,就是他用來接近自己的圈套。

  至今日,對方目的初步達成!

  「好手段吶!」他抿了口茶,在心中默默感嘆,恐怕連心魔這茬都算到了,否則怎麼會那麼巧合有專門克制心魔的至尊神器?

  接下來,姜先生會利用司長身份做些什麼?

  杜梨有那麼一丟丟後悔,剛才得知心魔可除難免高興地過了頭,沒想到這一層。現在琢磨出點味兒來,又不能再腆著臉出爾反爾把司長腰牌要回去。

  更不能特殊對待,一來,會降低監察司司長的威信力;二來讓人家知道了太難堪。

  「不知姜先生此行究竟要做什麼,得找個機會探探.」沉思刻,他想著傳說中那些從上界降臨的神仙,無一不是肩負救世之責。

  若姜先生此行也是來救世,與妖界聯盟強強聯手自然最好;

  可要是對方墜落凡塵,一心想獨自飛升一就像人類世界傳說中三百年前那位仙人,為了飛升將整個世界最後一點靈氣都榨乾,舉全世界之力托舉自己成神。無人能制止,那荒野世界豈不是要完球了?

  將拯救荒野世界億萬生靈當做己任,甚至為此衍生出心魔,杜梨已然如同驚弓之鳥。

  越想越擔憂,他就琢磨著分身提起過姜先生的小院,那應該是他降臨凡塵的落腳之處,倘若能親自去一探究竟,或許可以從中發現點端倪。


  「魔王竟然失蹤了,哎呀呀,這可是個麻煩。」曲鹿鳴還想著自己的功勞,端著茶杯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總感覺這點線索遞交上去也幫不上什麼忙,畢竟酆都城要的是魔王的具體情報,最最關鍵的就是他能否對其他神器造成影響。

  現在上邊想要的一概不知,魔王本人還不知所蹤,豈不是更讓鬼們擔憂?

  「要是知道魔王的名字或者相貌就好了,好歹可以用生死簿查上一查!」

  他話音剛落,杜梨就抽抽嘴角懟道:「別異想天開,魔界又大又亂,想在那裡稱王哪個不得防著點詛咒之術?真實姓名和尊榮絕不可能讓任何修士知曉。

  再說了,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別忘了冥界目前僅有一個判官能掌控生死簿,他才修煉到什麼境界?

  能當上魔王,至少得是個大乘境巔峰或者渡劫境魔修,而且還得非常擅長戰鬥、手段極多,別說僅是性命相貌,就算魔王站在判官面前讓他用生死簿查,他又能窺視到多少?」

  曲鹿鳴不由一怔,隨即點頭道:「那倒也是哈。判官如今也頭疼,明明生死簿在手卻不能給自己增添壽元,說到底不是真神僅是個代理,與妖無異!

  那就得拼境界,不能晉升增加壽元,被酆都保護再好該死也得死。境界,那就是修士的命根子!」

  「這話說的在理,所以你得抓緊時間好生修煉。」杜梨隨口道:「哪怕什麼事都不做,境界到一定程度,酆都也願意給個虛職掛著——.」

  一人一鬼一妖各自心裡打著小算盤,開始閒扯淡環節。

  直等到十二個小時過去,杜梨莫名感覺到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心煩意亂,果然在靜室角落裡絲絲黑氣蔓延,那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再度響起,「好你個夯貨,競任由他人羞辱於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怎麼還不明白這個道—「

  「Duang!」

  【杜梨的心魔-500】

  江遠已經打出經驗了,發現刷怪點上前就是一杵子,甚至沒給心魔成型的時間。

  然後它就「嗷」地一聲再度潰散消失。

  與此同時,杜梨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的體驗感。

  見過光明的人無法忍受黑暗,當他徹底擺脫掉心魔才意識到其他修士的日常有多舒爽,所以等心魔再度出現,內心的焦躁難安實在厭煩、痛苦到了極點。

  就在這關鍵時刻,江遠動作迅速一杵子下去整個世界再次清淨,而與此同時無法言喻的疼痛襲來,讓人差點背過氣去。

  真想找個沒人的地兒,捂著腦袋宛如孩童般肆無忌憚嗷嗷哭上幾嗓子化解疼痛。

  可杜梨要面子,疼的眼圈通紅暗暗吸涼氣,也得繃著假裝並沒有很受影響的樣子。

  曲鹿鳴:???

  他們這是在做啥子?

  正說這話,姜先生跟兔子似的「嗖」一下躥出去,手裡拿著個鬼氣森森氣息恐怖的物件,衝著陰暗角落裡砸過去。隨後立馬收了神通,自己都沒看明白那是個什麼東西;

  而本體的表現就更奇怪了,仿佛姜先生隔空砸那一下打在他身上似的,麵皮都在忍不住發抖。

  「多謝先生!」杜梨忍著深入骨髓、靈魂的痛楚,顫巍巍起身行禮道謝。

  江遠擺手笑道:「幸好它是個話癆還總想挑撥離間,我才能第一時間趁著尚未成型再度打散,否則一旦暗搓搓滿屋子亂跑,我還真不好對付。「

  曲鹿鳴腦袋上的問號更多了,這倆人在說什麼呢?

  「他」是誰?話癆?打散?

  眼睛出毛病了?我怎麼什麼都看不見?

  難道姜先生打的是鬼?不對啊,我不就是鬼嘛?還有我看不見的鬼怪?

  又挑撥離間什麼了?我看不見怎麼還聽不見了呢?

  見分身有點懷疑鬼生,杜梨擺擺手道:「與你無關,莫要多管閒事。還有,我很快就要離開這座靜室了,以後要是有事找我可以去議事廳。記得敲!」

  「你說胡話了吧?」曲鹿鳴一臉懵逼,心說你不是搶了人家苑城主的生命本源遭了天譴,不敢渡劫、也不敢邁出布滿陣法的靜室半步麼?

  這會兒嚷嚷著要出去,不怕天打五雷轟了?

  杜梨疼得直攥拳頭,瞪了他一眼,「怎麼說話呢?喝夠了沒有?喝夠了趕緊走,我還有要事與姜先生商量。」


  一聽他這話,裡面肯定有秘密大事兒!

  曲鹿鳴心說我哪兒能走啊,說不定能撈到好處哩!

  「嘿嘿,你們聊你們的就當我不存在,我再喝點兒。」他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死乞白賴就不走。

  沒有心魔從中作梗,杜梨對分身更寬容幾分。

  白了對方一眼沒再驅趕,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問道:「依先生之見,一日幾次合適?」

  「怎麼也得一日三次更保險些,倘若杜盟主能承受得住,四次見效更快!」江遠反正只管拎著降魔杵咪揍,自然願意能跟禾姑娘調到同一批次,一次打倆人也不耽誤事兒。

  杜梨一聽每天要挨四次揍,臉色立馬又白了幾分。

  再轉念想想,首次被打散以後隔了六個時辰,心魔再度凝聚險些成型,對自己的影響依舊很大。所以一天兩次堪堪能確保不會被心魔控制,要想再度合二為一,三次保險,四次絕對沒有隱患。

  他咬咬點頭應道:「就聽先生安排。那每天什麼時辰、如何碰面?」

  江遠忙著呢,在時間安排方面自然不會讓步,便直接說道:「我小院裡還有另外一位道友每天也接受四次治療』,杜盟主正好跟她一起吧,我平時比較忙得趕時間。」

  檢測到關鍵詞,杜梨頓時眼神一亮,「方便的話,可否與那位道友碰個面?我們商議好具體時間;先生再給我個坐標。

  無非是每天多用幾張傳送符而已,就不必勞煩先生奔波。妖界聯盟總部畢竟妖修眾多、規矩也麻煩,很多地方不允許傳送,往來一次得消耗不少時間。」

  正考慮怎麼把妖界聯盟的副盟主忽悠綁定門客,江遠想了想,經過系統鑑定這位屬於正經修士並非大奸大惡之徒,不過有時候未達目的不擇手段了點,讓他去小院跟禾綿存碰個面應該沒問題。

  不過,為安全起見肯定不能帶著他直接去,得從金雞川坊市的店鋪里回家。

  有系統保護,杜梨定位不到小院的坐標,家裡還有倆渡劫境坐鎮,必要時候還能搖來他的仇人苑城主,安全方面很保險。

  但凡有任何心思不純,與心魔再度合二為一以後,光是用降魔杵就能把他打個半死。

  燕旋那麼皮糙肉厚,狠狠一杵子還能疼暈死過去呢,更何況杜梨一介妖修。

  「坊市這個時辰正熱鬧,咱們這就走一趟?」江遠先給禾綿存發了個消息,讓她在家等著,起身邀請道:「直接傳送去金雞川坊市,我在那裡有個小鋪子,正好與禾姑娘見一面商議時間。」

  聽說要去坊市的鋪子裡,杜梨略有些失望,想著等慢慢混熟了無論如何也得去姜先生的小院裡走一遭。

  曲鹿鳴去過雲間雜貨鋪好幾次了,聞言也興致缺缺,但想著要是去金雞川坊市溜達一圈,說不定能找到官帽丟失案的線索,便嚷著一同前往。

  杜梨沒拒絕;江遠見狀也沒異議,就站在一旁等著對方做好準備。

  與心魔分離開來是件相當麻煩的事情,但合二為一就快多了,只要將幾個重要禁制解開,那股被剝離出去的能量便從整個靜室四面八方向體內湧來。

  杜梨默默承受著,好在腦海中一片清明舒爽,再也沒有先前時刻與心魔對抗的倦意。

  片刻後,他拿出傳送法寶,偕同江遠、曲鹿鳴瞬間抵達金雞川坊市。

  輕車熟路找到雲間雜貨鋪,打開店門請他們進來,江遠關上門再次打開,窗外已經從前一秒的熱鬧坊市變成靈氣繞的小院。

  「歡迎二位來到我的小院,禾姑娘就在那邊,請。」他先行半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還懵著的一妖一鬼面面相覷。

  「我們、不是在坊市嗎?」杜梨眼就看見正對著流動坊市的芙蓉靈池,畢竟是見多識廣的大妖修,瞬間感應出並非凡品。

  心中正驚訝,抬頭看見不遠處的神樹以及半空中悠悠飄過、帶著些許天河氣息的夢華寶船,他立馬就確定這都是天界之物!

  姜先生果然是帶著諸多寶物自上界而來,難怪看不上人間界的殘破神器!種種極品,人家帶了一院子!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