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與杜梨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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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8章 與杜梨的交易

  降魔杵是件很神奇的寶貝。

  在佛修眼中,它充滿佛性光輝,非佛宗大德不可用之;

  在凶獸眼中又是惡焰滔滔的凶煞之器;

  在一心救世不擇手段的杜梨眼中,它剛柔並濟氣息強大而渾厚,比自己有生以來見過最強大的神器、聖器還要神聖。

  仿佛這一杵下去,世間污穢皆消,自此風清月明乾坤朗朗!

  「你該不會覺得這東西能對付我吧?」心魔看到的降魔杵更可怕,但它好歹也是堂堂副盟主的心魔,豈是那等能被輕易嚇唬住的慫貨?

  就算害怕,也絕不能露怯!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從心魔嘴裡說出來陰陽怪氣尖酸刻薄的勁兒,讓向來好脾氣的江遠頓時心火怒燒,「沖你這句話,就值狠狠一杵子!」

  他拎著降魔杵走過去,高高抬起剛要狠狠落下,感應到危險的心魔閃身一躲,團團黑氣凝聚成一個與杜梨一模一樣面容略模糊的黑色人形。

  「蠢貨!你還在等什麼?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連這點都分不清楚了麼?」它施展出自己最擅長的撥弄本體心境能力,怒吼道:「他想殺了你!

  想想你尚未完成的救世之舉!想想你為荒野世界付出的艱辛努力,難道就這麼身死道消半途而廢?「

  變故發生在轉瞬之間。

  杜梨將心魔從自己身上分離出去後,避免了被其侵占軀體失控做出惡事,但同樣的,心魔如此一來獲得自由,能夠在整個靜室內自如行動。

  江遠一擊未中,這傢伙如影子般滑溜溜、動作奇快躲過去,又藏在陰暗角落裡順便對本體發起嘲諷刺激。

  而杜梨在江遠到來之前,就被心魔挑撥的心頭沉重;此時又震驚於隱秘被窺破,心境動盪之際,再受到心魔影響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住手!」他怒吼一聲,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輕易動手,便雙拳攥緊衝著江遠惡狠狠道:「你越界了。」

  江遠:???

  什麼情況?你是不是得了斯德哥摩爾綜合徵,竟然跟心魔共情了?

  挑撥本體站在中間擋著,心魔覺得安全感滿滿的,適時誇讚道:「這就對了,咱們本是一體,與他人何干?「

  隨即它又看向江遠,嘲諷道:「你這小子也忒狂妄了些,覺得能被邀請來做客就肆意妄為,允許你動了麼?「

  「若杜盟主也覺得我多管閒事,那很抱歉,看來免費體驗環節可以結束了。」江遠心說上趕著不是買賣,橫豎我這降魔杵收起來,再請出來可就得要付出點代價。

  心魔聞言暗暗鬆了口氣,想著只要那可怕的東西不在自己面前晃悠就好,太特麼恐怖了!得虧我機智又有能力,看樣子這小子也不敢招惹本體,那就好辦!

  江遠不急不躁,收起降魔杵在茶桌前坐下,慢條斯理喝了杯靈茶把話題轉移到茶品上來。

  「姜先生果然好品味。」杜梨默念靜心咒,好不容易才將翻騰的情緒按壓下去,擠出一絲笑意道:「有些修士境界雖高,卻不識得好茶。

  見我這萬年仙芝茶茶湯暗色、並無濃郁香氣,便誤以為下下品。殊不知,此茶含蓄大有隱於市之妙,需得用上好法寶烹煮後,飲入口中方知其味。「

  化作一縷淡淡的影子在地上遊走,心魔聞言再度尖酸刻薄道:「什麼?你竟然用萬年仙芝茶來招待這小子?他配嗎?

  那茶需得一株萬年茶樹,經過三千年生長、三千年開花、三千年成熟吐出能采來製作成茶的嫩芽,年景好的時候一株萬年茶樹也才得茶一兩。還得經過千年蘊藏烹製,方可入喉。嘖嘖,給他喝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說著,心魔淡淡的影子攀上窗欞試圖離本體更近一些,得設法攛掇他殺了這傢伙才好,否則遲早是個禍害!

  但要想讓本體無端動怒殺生,需得儘量靠近。最好能與其影子重疊,受到陣法限制無法合二為一,它只能這樣確保挑撥、慫恿效果最佳。

  「哪怕是渡劫境的修士,喝了這茶也能受益頗多,你自己都捨不得多喝的好茶,今日竟然拿出來招待他?我都替你肉疼—」心魔與杜梨本為一體,自然最擅長找准攻擊點。

  它刻薄的數落著,距離杜梨越來越近,碎碎念也變得愈發低沉仿佛惡魔在耳邊低語。

  再之後究竟說了什麼,江遠已經聽不清楚了。


  但能看到對面原本相貌儒雅的杜梨,雙眸微微泛紅額頭上若隱若現兩支尖角,顯然這是被激怒要現出原形了呀!

  「聒噪!」他當機立斷,從儲物袋裡拿出降魔杵,衝著近在咫尺的影子狠狠砸過去,「就你長著嘴,就你會叭叭!」

  心魔光顧著靠近本體慫恿殺人,忘了這倆就面對面坐著,對方伸直胳膊再加上降魔杵,輕而易舉就能打著自己。

  所以當那股急促、夾帶著恐怖氣息的風襲來時,它想躲閃已經晚了。

  由干是坐姿,江遠又得繞過杜梨去打影子,所以看起來動作兇狠實際上用的力氣也不太大。饒是如此,心魔被降魔杵砸的「嗷」一嗓子立馬萎了,癱在地上黑霧潰散連個影子都摸不到。

  杜梨身為渡劫境大妖修,感應更加靈敏自然反應更快。但他正被心魔蠱惑的醞釀殺人情緒,理智又告訴他不能聽心魔瞎叨逼,內心正水火交融努力對抗,身體試圖阻止就慢了半拍。

  就差這麼一丟丟。

  「Duang!」

  【杜梨心魔-500】

  降魔杵震盪聖光乍現,他疼的翻了個白眼險些暈死過去,腦海中卻是多年來難得的真正清明冷靜。

  「杜盟主,這一杵子是要收費的。」江遠見好就收。

  畢竟對方瞬間恢復原狀不說,臉都疼得慘白、眼圈瞬間紅了,從揍禾綿存的經驗來看,肯定是打狠了,險些沒給這位大佬疼得哭出來。

  「好、好說。」杜梨疼得直倒吸涼氣,連話都說不利索。

  但好歹也是堂堂副盟主,不端架子是平易近人,不代表不要面子。憋了好一會兒,總算沒當著姜先生的面出醜。

  可真特麼的疼啊!

  他踏上修行一途不知多少個歲月,自幼經歷過天崩地裂之難,也頗有見識、無數次死裡逃生,身受重傷更是家常便飯。

  然而,杜梨還真沒嘗到過這麼痛的經歷。

  那種疼痛簡直深入骨髓和靈魂,彌久不散疼到連呼吸都艱難。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果真如同當頭棒喝一般,腦海中一片清明,疼則疼矣,內心平靜和晴朗也是難得的舒爽。

  也就是痛並快樂著,他甚至還有點上癮想讓姜先生再來一杵子。

  過了好一會兒,挨打的疼痛才稍稍退下去些,杜梨意識到自己竟然被心魔挑撥丟了免費體驗的機會,挨了打還得掏錢,頓時有點錯失良機的沮喪感。

  用小手指想想都知道,這種對付心魔有奇效的至尊神器,用一次價格絕對不低!

  明明可以白挨一下,結果現在得花錢,再想來一杵子還得額外花錢江遠則慢條斯理喝茶順便算帳,不愧是渡劫境大佬,一下子打掉心魔500點血都不帶哭的。

  不過,這心魔都能凝聚成實體人形了,血條那麼老長,一天就算多打幾次掉個兩三千點血,估計也得半年一載才能徹底打死。

  要是杜梨欲望不減,心魔再慢慢回血,打個三五年都不成問題,怎麼收費才能細水長流?畢竟也不能逮著一隻羊薅羊毛,萬一給薅禿了也不好看。

  「多謝先生出手相助,杜某為方才被心魔蠱惑對先生無禮賠罪。」緩了好一陣子,杜梨終於手腳不抖了,上前鄭重行了個大禮,「不知請先生消除心魔,該如何交易?」

  讓江遠自己開口要,他也要不出來什麼。

  畢竟以「修仙」小白的身份,實在難以想像這些資歷極高的大妖修老錢們,手裡的天材地寶能有多少。

  「不是我危言聳聽,杜盟主應該也知道你的心魔厲害程度,以方才的擊打力度僅僅是將其打散,並未傷及皮毛。

  想要徹底消除,短則一年半載長則十年八年,這可是個需要長時間持之以恆消滅的大麻煩。」他照例先擺出事實,讓對方知道難處才好討價還價。

  杜梨重重嘆了口氣,他當然心裡門兒清,否則也不會為了對付心魔將自己囚禁在靜室內了。

  如此長時間、每天都要特意讓人打一杵子,絕對不是錢財能夠解決的問題。

  拿什麼來換呢?姜先生有如此至寶,再從分身所言推斷極有可能來自上界,尋常之物肯定難入法眼,要是需要用神器來交易.

  他手裡確實是有。

  問題是想要救世就不能把神器拱手送人,很現實的問題就擺在面前究竟是用神器救自己,還是救荒野世界。


  「我手裡的神器需要用來維持此間天地平衡,實在無法拿來與先生交易;聯盟內也確實有許多至寶,但並非我個人所有,難以中飽私囊換給先生,你看這.」杜梨的心魔就是執著於救世,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救世更重要。

  江遠:???

  不愧是老錢,這就開始考慮神器了?

  沒打算拿出來也正好,神器這東西自己手裡也有幾件。渾天鍾、七層玲瓏寶塔、天水鏡、萬世鏡——全都是殘破版本,全都得搜集材料排著隊等著修復,簡直就是一群祖宗。

  「神器就算了。」他實話實說,「如今存於世上的神器大多都是殘破不堪,真到手了還得準備一大堆天材地寶修補。不瞞杜盟主,我現在什麼靈藥、天材地寶都缺,就是修補神器給鬧得。

  不如這樣,我需要個妖界聯盟內部身份,便於在荒野之上行走。有勞杜盟主先安排個能唬住人的身份,之後不拘靈藥還是煉器材料亦或者法寶之類,你手頭有了大差不差給我一些;

  若遇到急需之物時我便列個清單,杜盟主方便的話就拿一部分,如此可好?「

  杜梨聽得腦瓜子嗡嗡的,神器都不在乎甚至有點嫌棄,僅是因為需要修補!

  短短几句話,信息量有點大。

  首先,姜先生果然是上界臨凡,對現存於世的殘破神器不太看得上,而且他手頭就有日不止一件:其次,姜先生競然能修補神器!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他主動要求加入妖界聯盟!幫自己清除心魔相當隨緣,有就給,沒有的話——聽這意思似乎也不太介意。恐怕方才所言「收費」不過是開個玩笑,嫌自己心智不堅定被心魔蠱惑而已。

  拿著至尊神器隨手幫人,還不在乎報酬,姜先生大氣!

  一念及此,江遠視線中就欻欻欻閃過一串好感數據,眼看著剛認識的杜盟主都快刷到兩顆心的好感度了。

  「既如此,由我做主送給先生一道妖界聯盟客卿長老腰牌。」杜梨早有此意,拉攏一切有志之士共同強大,帶領衰落的妖族尋到新出路,一直都是他的經營理念。

  將早就準備好的令牌奉上,江遠接過來看看,系統沒提示任務完成,便追問道:「客卿長老隸屬於哪個部門?」

  這腰牌他還有個雲隱宗的同款,僅是掛了個名號也沒點薪水俸祿什麼的,所以沒形成正式僱傭關係,至今雲隱宗都很安全。

  沒有具體部門不給薪金待遇就干不倒閉,自己不是白白浪費了一次收費機會,連任務都做不了嗎?

  「啊?這——客卿長不受任何部門管轄——」

  「那不行,我得要個具體部門的虛職,最好每個月可以領俸祿,不在乎多少但是得有。」

  「通常不屬於妖界聯盟內部的高境界修士,都會以客卿長老身份相待,腰牌拿出去也能唬住人,而且完全不受任何拘束。想來就來想走便走,客卿長老們覺得這樣更自由。

  姜先生不喜歡的話,我想想哪個部門更合適—.」杜梨還真有點懵逼,心說果然非同尋常人不走尋常路。

  傳說中,天界的神仙也都有俸祿,姜先生可能只是想重溫領俸祿的感覺吧。

  要求倒是不高,但怎麼安排有點麻煩,既要領錢又得是虛職,帶著腰牌出去還得能唬得住廣大妖修——

  「將先生安排在監察司,如何?」他細想了想,耐解釋道:「監察司是直接由副盟主和盟主管轄的部門,負責監察聯盟所有事宜。

  從案件處理到經濟運行再到人員配備,任何能行使權力的地方,都有監察司的影子。

  設立這個部門,主要是擔心會出現賄賂、謀私等有損聯盟利益的事情發生。

  一來監察司權力足夠大,但凡這個腰牌亮出來,即便是最狠戻的殺手部門都得老老實實貓著聽從指令:

  二來所謂的上峰也僅有我和盟主,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三來倘若遇上什麼不公之事,亮出腰牌便可代表聯盟行刑;最後一點也最重要,有這塊腰牌可以隨時見我或者盟主,總部任何犄角旮旯都去得。「

  杜梨心裡一划拉,覺得安排在誰手下都不妥當,拍板道:「監察司共有五個司長,分別管轄一方。

  我命人傳令下去,今日起姜先生為第六位司長,憑腰牌可臨時調令另外五司下屬成員。每個月月初發放俸祿,通常為五萬靈石以及丹藥或同等級天材地寶。您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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