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買命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94章 買命錢

  「老頭子八十多歲,陽氣本來就弱又受了打擊,被你引誘溺亡不難。可即便吞了一個靈魂,也不可能有實力把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引誘進水。」

  余姑姑吐了個泡泡問道:「所以你就進修,跟著其他水鬼學了本事?那你這怨氣還真不小。

  按理說肉體一死沒了心氣兒,仇恨怨氣本就能削減一層;

  動手的又是至親,尤其是親生兒子,恨意自然又會削減一層:

  手刃老頭子以後怨氣再削減一層;

  長時間逗留人間再削減一層。以我的經驗,平常的鬼到了這時候基本就放下仇恨離開了,你卻不肯走還要至其他人於死地。」

  沉浸在悲痛回憶中的郭全志聞言證了,「你說的沒錯。

  其實那時候我只是知道能吃人變強,但也並沒有太多想法。心裡的執念也只是想讓他們悔過,

  或者親眼看著他們作惡的下場越慘越好!

  日復一日蹲守,終於有一個夏天的晚上,遠遠的瞧見那倆小畜生喝了點酒,到河邊上沒人的地方像是在商量什麼。

  我悄無聲息從水底下摸過去,聽見老大抱怨他叔叔郭全民憑什麼分那麼多錢,還說要娶媳婦兒,遲早也跟老頭子一樣被人騙了錢。

  倆人正合計,趁著郭全民還沒扯結婚證也弄個意外,等他死了分他的家產。

  我當時聽的又高興又難受,高興郭全民也有今天;難受倆兒子為了錢比鬼都狠!

  聽著聽著,兄弟倆意見不合就你一嘴我一句吵起來,我才知道一一老大老二為拉人頭也忽悠老三去賭錢。

  老三不干,也不想跟他們撕破臉面,這才辭了職想出去旅遊躲躲;再加上老三媳婦兒娘家就在隔壁村,家裡也拆遷了,雖然戶口遷過來,可娘家倆哥哥一合計分給妹子一筆錢。

  他倆眼紅,本想設法弄死老三跟他媳婦兒,沒想到我媽跟我媳婦兒也坐了老三家的車,就都死了!氣的我啊·—」

  說到這裡,郭全志身上黑霧翻滾怨氣再度沖天而起,眼晴都變得猩紅,

  「哎喲!」楚辭自知戰鬥力最低,見狀嚇得直接躲到江遠身後,然而下一秒,水鬼就被兢兢業業的老虎一爪子拍的又坐下了。

  黃三用兩隻小爪子端著茶杯,嘆氣道:「鐵柱,記住了這就叫買命錢。

  有的人福澤深,手裡拿幾百億都能好好的,人家的財運亨通呢;有的人福薄命薄,還品行不端不知道積福,得了超過命數的錢扛不住。

  依我看,當初郭全志要是再強勢點,能把錢和房子都在手裡,只給每家夠過日子的錢,也就不會鬧這麼一出了。可惜,他倒是能扛住財,但扛不住一家子短命鬼往死里催。」

  「那」李鐵柱眉頭緊鎖,壓低聲音問道:「要是明知道這個人福量不住錢財,還故意找機會給他一筆超過命數的買命錢,導致他扛不住出意外死了,算殺人嗎?」

  「法律上不算,但因果得算。」黃三老神在在道:「就拿你來說,上次我幫忙盯著,都告訴你少收點錢了你非要貪心,傷的不輕吧?

  多拿那點又都花了,自己還得多餘受那份罪。正好也給你個教訓,要是貪心要的更多,就是你的買命錢。

  不過,人家僱主可不知道你扛不住,你要多少人家給多少,就算你真死了,也跟人家沒關係;

  要是明知道你扛不住還非要給,你因為這個死了,對方多少也得遭報應,畢竟從根源上就沒存著好心。」

  木棉看著水鬼身上翻滾的怨氣,感嘆道:「『氣」這東西真神奇,明明看不到摸不著,心火一燒就能憑空生出來。」

  「對咯,修煉說白了就是煉的那口氣。」余姑姑點頭道:「鬼有怨氣、煞氣;人有正氣、清氣,什麼時候能修煉出仙氣,就成正果了。」

  江遠眼看著外面的天色亮了、雨勢小了,催促道:「趕緊說說裴繼強的事兒,你是一怒之下怨氣衝天就把害死你的傢伙都給吃了?」

  「我原本也沒想要他們的命,都是他們自掘墳墓!」郭全志還沉浸在怨恨中,冷聲道:「一個個心狠手辣,老子還辛辛苦苦拉扯他們,憑什麼不能給自己、替老母親和老婆報仇?所以,我要把他們都吃了!

  知道真相以後,我氣得七竅生煙怨氣沖沖,然後就發現那些怨氣能受我操控·—

  說著,他身上的黑霧凝聚,再度變成類似海膽模樣,一條細細的如黑色光束流轉的線就從他手裡蔓延出來。


  「水鬼都是一樣的招式套路啊?你這玩意兒要是被燒斷了,會怎麼樣?」江遠一看忍不住樂了,這不跟當初在楚辭家的別墅發現的那根一模一樣?

  他當時在荒野世界還沒混多長時間,手段有限又好奇,就扔了一記焚天焰把那條線燒斷了。

  「燒?哪裡就能輕易燒斷了。要真被燒斷,水鬼就得受傷,少說也得吃兩三個人才能恢復過來。」郭全志略瑟道:「後來我才知道,能使用怨氣纏繞才算真正有了道行。

  這可是個門檻,不能覺醒的慢慢的怨氣消散就徹底死了;普通水鬼可能要吃很多人、用好幾年才能學會。我一怒之下就覺醒了,這不就是年輕人常說的天選之才?」

  一屋子人都被逗笑了。

  吳葉根指了指自己,「當初死了變成鬼,我也以為是機緣、是天選之子呢,結果咧?」

  見他又跑題,江遠用手指敲敲桌子,「你說這些不就是為了博同情嗎?反派洗白慣用方式,什麼都是有苦衷的、被逼無奈的,你要再磨嘰,我直接給你揚了。」

  郭全志臉色頓時灰白,語速都加快了,「我、我覺醒了怨氣纏繞以後,還是不能對付那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為了報仇就得想辦法變強。

  反正吃過一次人以後,我也能離開死掉的那片水域了,就到處找合適的人。

  你說那個裴繼強是個色中餓鬼,雖然是年輕人,但沉迷美色最容易泄元陽丟精氣神,就很容易被鬼纏住了。當時我在河裡物色人選,一眼就看見他偷拍人家小姑娘裙底,氣的我———」

  差點又拐彎跑題,他看見江遠臉色微微一沉,急忙拉回來,「我那時候還沒遇見別的鬼,什麼也不會都靠自己琢磨,所以一年半載也吃不到幾個人。

  好不容易遇見個能下手的釣魚佬,就用怨氣纏著,等他晚上睡覺編造點美女糾纏的夢境,實際上是吸他陽氣和精氣神。

  裴繼強來釣魚,我就能纏著讓他晚上做美夢;不來的話,我那點怨氣堅持不了多久,他就做不出美夢了,這是其一;

  其二就是被吸了精氣神以後,整個人大白天都恍恍惚他就越想那種事,可找女人哪有我給他編的夢刺激?他琢磨出規律來,就特別沉迷釣魚,我就趁機蠱惑他多帶朋友來。

  我尋思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色中餓鬼的朋友還能是好的?叫過來的越多,我就能纏住的越多,等吸的陽氣弱能被引誘進水,我就直接吞了!

  他也確實帶過幾個朋友來釣魚,不過,這玩意兒得碰運氣,不可能都被我纏上。

  後來,裴繼強每天都被我纏的神魂顛倒。直到他魂魄嚴重缺失,整個人恍惚癌症,我就在水裡叫他,讓他誤以為河裡有美女洗澡撩騷,撲通跳下水,沒幾分鐘就淹死被我吞了。」

  「那我哥呢?也是被你纏住了?」吳葉根耐著性子終於聽到關鍵地方,焦急道:「還不趕緊把吃了的生魂吐出來!」

  郭全志憎了憎,「你哥?誰啊?」

  「裴繼強的同事,經常陪他一起去釣魚。」江遠用手指敲敲桌子,給對方點壓迫感,讓他的死腦子趕緊轉使勁兒想。

  感受到死亡威脅,郭全志絞盡腦汁根據吳葉根提供的線索回憶,過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道:「想起來了!那小伙子還帶著老婆孩子來釣魚呢,好像還是對兒龍鳳胎,看著跟老三家的孫女兒年紀差不多—.」

  他停頓了一下,點頭應道:「剛開始我看著他們一家子就想起慘死的老三一家子,就想著不害他了,可架不住他自己作啊!

  裴繼強給他講那種事兒,他特麼的也想試試,明明有好好的老婆孩子不想著怎麼過日子,還想找刺激精神出軌?我呸!既然自尋死路,老子就成全他!」

  郭全志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口吻立馬軟下來,「可那小子不好糾纏,我好不容易趁著他天天跟家裡人吵架、鬧矛盾時運不濟的時候下手,也就是吞了幾口生魂煉化,沒能把他拖下水。

  後來,我就遇見一個厲害的水鬼,跟著他進修學習去了。一走好幾年,今年春天才回來,想趁著這兩年天災多,天時地利干幾票大的,這不還沒成功呢,就被柳仙兒給拿下了。」

  柳仙兒?

  屋裡的人,仙兒、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意識到水鬼把紙紮當成了真蛇,一個個都憋著笑也不多嘴。

  「說說錢的事。」江遠一聽煉化了,那就得讓余姑姑出手用水鬼的神魂給吳根祥補魂,便轉移話題。

  果然,聽他提起錢,郭全志還以為能用錢買命,眼神頓時亮了!

  「我跟著老水鬼學了不少本事,除了引路魚、迷魂叫人、用水草纏人等等傳統方式以外,還會點簡單的掐算,最最重要的是學了怎麼收供養人。

  他們都可捨得給我砸錢了!

  還有那些淹死的人戴的金子、玉啊翡翠之類值錢的東西,贊了一大包,我全孝敬你們;生魂是吐不出來了,該怎麼還聽憑發落!過後,能不能勞各位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再詳細說說你進修的事。」

  郭全志一時摸不准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賣慘好像也沒效果,自己作為階下囚可經不住再挨打,好好交代把神魂還了,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然後跑的遠遠的再慢慢養回來。

  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我當了水鬼才知道,鬼這東西少的很,但椅角冕里說不準哪兒就有一兩個,聽說還有躲在破廟裡裝神仙受香火的呢。」

  他切入正題道:「不到六年前,也就是吞了他哥哥生魂以後,我報了仇把那些害死我的一個個都吃了。轉天又物色新目標時,我聽兩個釣魚佬閒聊。

  說在網上看見福蘭那邊的寬河上中下游,一個夏天淹死幾十號人,派出所都派人日夜巡邏、播放警示錄音了,還攔不住那些野泳的傢伙去送死。

  他們都說那是水鬼拉替身,我覺得也不對勁,就想去看看。福蘭離咱們這邊可遠著呢,我白天休息晚上趕路,將近一個月才抵達寬河找到老水鬼拜師學藝。

  他教我本事只有一個要求:我可以給收的信徒隨便要錢,但他們要給寬河河神立牌位、燒香供奉。」

  「麻的,區區水鬼還想奉祀成神?」黃三立馬就知道對方打的什麼主意,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真以為暫時占領一條河,就能以『河神」自居了?」

  江遠不由一,瞄了一眼頂著的水神稱號,心說系統不會在暗示什麼吧?

  隨即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雖說是奉祀的路子,可稱號太多了,山神、水神、魔神——哪有一個人身兼數職的?

  「正好聽了段八卦故事,外面的雨也快停了。」他起身拍板道:「你不是正準備做慈善嗎?那些亡者遺物就交給你處理吧;有勞三爺陪同走一趟,去取了財物:

  余姑姑去看看怎麼幫吳根祥補魂,咱們兵分兩路趁著天還早,解決了以後晚上還能聚個餐。」

  楚辭面色一凝,覺得責任有點重,忙打包票道:「我儘量先找到死者家屬,尤其是些價值不菲或者有特殊意義的飾品,也算對溺亡親人的紀念。

  剩餘那些實在找不到家屬移交的,請三爺給做個法事祈福,確定沒有安全隱患以後搞個小拍賣會,賣掉的錢用來做慈善。」

  說完,他又補充道:「當然了,這份慈善是咱們一起做的。以後留紀念品或者給予受助人的時候,我會把各位的名字也都刻上。」

  黃三和余姑姑聞言都喜笑顏開;就連再三確認自己也有份的吳葉根都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雨停了,供電很快也恢復了。

  一時半會兒退不了水也沒人在意,釣魚佬們紛紛扛著裝備衝到水邊準備大展身手;農家院的廚房忙碌著、一多半房間都定了出去。

  有人忙著發朋友圈、有人忙著上傳「龍」視頻、江遠一行找到吳根祥,余姑姑魚尾一擺就讓他迷迷瞪瞪乖乖聽話等著補全神魂。

  皆大歡喜,唯有水鬼受傷的世界達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