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能當奴隸是你的福氣
「這就來！」喬梅拍拍身上的土應了，有些不放心瞄了一眼木柴堆，招呼道：「喜兒、春生，背上背簍拿著鋤頭，咱去看看村長說啥。今兒有好多活兒得忙，待會兒就不往家繞了。」
姐弟倆飛快拿上農具，跟著媽媽一起往村子中心的神像廣場走。
「正在地里幹活兒哩，非讓回來，這又出什麼事兒了？」
「就是！昨天下那麼大的雨，田裡都積水了，不趕緊想辦法伺候莊稼光耽誤時間幹嘛呢？」
「咱們都是普通老百姓，就指望著那點田吃飯。人家村長可是攀上大宗族的，咱每年上交那麼多糧食、布匹、野味，人家家裡地窖滿滿當當不愁吃喝，哪裡管咱們死活。」
「要這麼說為什麼萬明川提出來重新分地，你又瞪我不讓我說話？以前村裡有守護神像咱沒得說，現在又沒了，想要建起來又得靠咱們出大力氣又不讓咱說話，哪有這樣的？」
「閉嘴吧你！何家有現任大祭司，懂不懂？河畔村最初建立起來就是靠著三大姓，他們輪流當大祭司，每家掌握著給神靈祭祀的一項關鍵。跟著萬明川胡鬧被趕出村子，連貢獻的機會都沒有，以後人家再把守護神像供奉起來，還能讓你回村里住？」
「他們就是把咱當奴隸！」
「能當奴隸也是你的福氣，瞧瞧那些村里不要的流民能在野外活幾年？老老實實的吧，這麼多人都能忍著，你為啥不能？」
…………
喬梅領著一雙兒女路上遇到三五成群的村民，大家小聲嘀咕顯然都有些不滿，但沒人敢像一無所有的萬明川那樣站出來反抗。
「唉……」她想起那包沉甸甸的金幣，如果能去鎮上讓倆孩子進學堂認識幾個字，就有可能改變命運。
畢竟喬梅前幾年就在祭祀儀式上發現，大祭司翻看寫滿字的書小聲念「咒語」進行祭祀，若是有機會能識字知道上面寫的什麼，或許就不用處處被桎梏被迫當牛做馬了。
同樣的道理，孩子們能學文識字，哪怕在鎮上幹個給人寫大字、抄書的活計，都比種地討口吃的輕鬆。
廣場上已經匯聚了很多人。
一臉凝重表情的村長和服飾華麗的三大姓族老坐在神像腳下的高台上，向下俯視破衣爛衫面黃肌瘦的村民們。
站在高台兩側的都是三大姓家族壯年，手裡都拎著武器很有威懾力。
以前三大姓靠著祭祀中不可替代的位置平分秋色實力相當，但隨著近些年何家人丁興旺占據田地多，轉手全都高價分租給村民，家族實力愈發壯大。
其他兩家子孫凋零，再加上祭祀儀式一年到頭也不見得舉行一次，何家就逐漸一家獨大將他們壓下去一頭。
至於掌握的祭祀機密，人多勢眾的時候還能當做要挾互相制衡，如今就算對分配利益再不滿意，只要村里啟動祭祀儀式他們不肯配合引發民憤就會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地。
即便是兩家想聯合起來，靠著三分之二的祭祀儀式也無法與神明溝通，各種利益牽扯下只得被裹挾著默認何家獨大，只要表面功夫過得去就行。
而現在，神像被毀祖輩們的努力化為泡影，三大姓族老們都能分得清孰輕孰重。
三家爭鬥那是內部矛盾，到了關鍵時刻自然要團結對外才能長久。
只要能儘快把首批祭品湊齊重新獲得神明庇護，趁著何家也折損不少年輕人的機會，騰出手來再重新商討利益分配打破一家獨大格局。
所以當務之急是借著萬明川失蹤一事把膽小怕事的賤民們糊弄住。
尤其萬明川是當著全村人的面要求重分田地的叛逆苗頭，必須要趁著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壓下去，否則賤民們真被煽動起來要掙個魚死網破就麻煩了。
「鄉親們，我們現在面臨著極大的危險！」村長見人到的差不多了，站起身率先開口施加壓力道：「首先是大家都知道的，我們的守護神像被破壞已經沒有保護村莊的能力，必須要儘快進行祭祀儀式重獲守護力量！
其次，萬明川對大祭司不敬就是對神明不敬，已經徹底失去神明護佑，被千年老鼠精吃掉了！也就是說，在貓兒嶺另一邊有個能幻化人形蒙蔽我們的千年老鼠精，隨時有可能會潛伏進村子裡吃人！」
昨天傍晚村里就傳遍了，此時得到村長證實，還存在僥倖心理的村民們頓時面色灰白。
「我還尋思棒槌胡說八道哩，竟然是真的？」
「那還有假？沒看見唯獨少了萬明川？」
「林家那倆孩子也被嚇著了，從昨天回來就看著不對都不敢拿正眼看人，提起昨天在水雲泊的事兒就淚眼星星的，可憐喲。」
「這可咋辦，神像不能保護咱了，偏偏水雲泊還住了個千年老鼠精……」
…………
流言越傳越邪乎，消息靈通的諸如陳大娘連村里商量出來的對策都聽說了。
人群越發騷動起來，恐慌情緒不斷發酵蔓延。
三大姓族老們端坐上座，看著這一幕心裡都很滿意。只要賤民們如同一盤散沙各有各的小算盤，大家就能高枕無憂繼續做河畔村的土皇帝。
「鄉親們！」村長看看各位族老的眼神，乾咳兩聲壓壓手示意安靜，直等到廣場上嗡嗡的說話聲消失，他才朗聲道：「為了保護大家的生命安全，也為了能齊心協力儘早攢夠物資進行祭祀儀式。
族老們商議出一個好辦法——從現在開始所有人按照田地位置分成五個組，大家一起下地幹活兒一起回山洞歇著，誰也不能落單避免給千年老鼠精機會！
另外，所有人家剩餘的物資統統上交，從今天開始由專人負責做飯，按人頭算保證一天兩頓飯，剩餘糧食納入祭祀品。
今年秋收的糧食也是一樣交給專人管理，大家以後只想著下地幹活兒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用考慮！」
廣場上靜謐了幾息，旋即嗡的一聲炸開議論紛紛。
「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懂？」
「天大的好事兒！全村人的糧食都放到一處一起用，三大姓各家各戶糧倉里滿的流油，咱能吃飽飯了！」
「老鼠精把你腦瓜子打破下大雨腦子進水了？淨特麼想好事兒，你什麼時候見過大宗族捨得拿糧食出來？不搜刮咱們的就不錯了！」
「管他娘的呢，橫豎老子家裡啥也沒有能白吃別人的，發財了……」
…………
姐弟倆飛快拿上農具，跟著媽媽一起往村子中心的神像廣場走。
「正在地里幹活兒哩，非讓回來，這又出什麼事兒了？」
「就是！昨天下那麼大的雨，田裡都積水了，不趕緊想辦法伺候莊稼光耽誤時間幹嘛呢？」
「咱們都是普通老百姓，就指望著那點田吃飯。人家村長可是攀上大宗族的，咱每年上交那麼多糧食、布匹、野味，人家家裡地窖滿滿當當不愁吃喝，哪裡管咱們死活。」
「要這麼說為什麼萬明川提出來重新分地，你又瞪我不讓我說話？以前村裡有守護神像咱沒得說，現在又沒了，想要建起來又得靠咱們出大力氣又不讓咱說話，哪有這樣的？」
「閉嘴吧你！何家有現任大祭司，懂不懂？河畔村最初建立起來就是靠著三大姓，他們輪流當大祭司，每家掌握著給神靈祭祀的一項關鍵。跟著萬明川胡鬧被趕出村子，連貢獻的機會都沒有，以後人家再把守護神像供奉起來，還能讓你回村里住？」
「他們就是把咱當奴隸！」
「能當奴隸也是你的福氣，瞧瞧那些村里不要的流民能在野外活幾年？老老實實的吧，這麼多人都能忍著，你為啥不能？」
…………
喬梅領著一雙兒女路上遇到三五成群的村民，大家小聲嘀咕顯然都有些不滿，但沒人敢像一無所有的萬明川那樣站出來反抗。
「唉……」她想起那包沉甸甸的金幣，如果能去鎮上讓倆孩子進學堂認識幾個字，就有可能改變命運。
畢竟喬梅前幾年就在祭祀儀式上發現，大祭司翻看寫滿字的書小聲念「咒語」進行祭祀，若是有機會能識字知道上面寫的什麼，或許就不用處處被桎梏被迫當牛做馬了。
同樣的道理，孩子們能學文識字，哪怕在鎮上幹個給人寫大字、抄書的活計，都比種地討口吃的輕鬆。
廣場上已經匯聚了很多人。
一臉凝重表情的村長和服飾華麗的三大姓族老坐在神像腳下的高台上，向下俯視破衣爛衫面黃肌瘦的村民們。
站在高台兩側的都是三大姓家族壯年，手裡都拎著武器很有威懾力。
以前三大姓靠著祭祀中不可替代的位置平分秋色實力相當，但隨著近些年何家人丁興旺占據田地多，轉手全都高價分租給村民，家族實力愈發壯大。
其他兩家子孫凋零，再加上祭祀儀式一年到頭也不見得舉行一次，何家就逐漸一家獨大將他們壓下去一頭。
至於掌握的祭祀機密，人多勢眾的時候還能當做要挾互相制衡，如今就算對分配利益再不滿意，只要村里啟動祭祀儀式他們不肯配合引發民憤就會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地。
即便是兩家想聯合起來，靠著三分之二的祭祀儀式也無法與神明溝通，各種利益牽扯下只得被裹挾著默認何家獨大，只要表面功夫過得去就行。
而現在，神像被毀祖輩們的努力化為泡影，三大姓族老們都能分得清孰輕孰重。
三家爭鬥那是內部矛盾，到了關鍵時刻自然要團結對外才能長久。
只要能儘快把首批祭品湊齊重新獲得神明庇護，趁著何家也折損不少年輕人的機會，騰出手來再重新商討利益分配打破一家獨大格局。
所以當務之急是借著萬明川失蹤一事把膽小怕事的賤民們糊弄住。
尤其萬明川是當著全村人的面要求重分田地的叛逆苗頭，必須要趁著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壓下去，否則賤民們真被煽動起來要掙個魚死網破就麻煩了。
「鄉親們，我們現在面臨著極大的危險！」村長見人到的差不多了，站起身率先開口施加壓力道：「首先是大家都知道的，我們的守護神像被破壞已經沒有保護村莊的能力，必須要儘快進行祭祀儀式重獲守護力量！
其次，萬明川對大祭司不敬就是對神明不敬，已經徹底失去神明護佑，被千年老鼠精吃掉了！也就是說，在貓兒嶺另一邊有個能幻化人形蒙蔽我們的千年老鼠精，隨時有可能會潛伏進村子裡吃人！」
昨天傍晚村里就傳遍了，此時得到村長證實，還存在僥倖心理的村民們頓時面色灰白。
「我還尋思棒槌胡說八道哩，竟然是真的？」
「那還有假？沒看見唯獨少了萬明川？」
「林家那倆孩子也被嚇著了，從昨天回來就看著不對都不敢拿正眼看人，提起昨天在水雲泊的事兒就淚眼星星的，可憐喲。」
「這可咋辦，神像不能保護咱了，偏偏水雲泊還住了個千年老鼠精……」
…………
流言越傳越邪乎，消息靈通的諸如陳大娘連村里商量出來的對策都聽說了。
人群越發騷動起來，恐慌情緒不斷發酵蔓延。
三大姓族老們端坐上座，看著這一幕心裡都很滿意。只要賤民們如同一盤散沙各有各的小算盤，大家就能高枕無憂繼續做河畔村的土皇帝。
「鄉親們！」村長看看各位族老的眼神，乾咳兩聲壓壓手示意安靜，直等到廣場上嗡嗡的說話聲消失，他才朗聲道：「為了保護大家的生命安全，也為了能齊心協力儘早攢夠物資進行祭祀儀式。
族老們商議出一個好辦法——從現在開始所有人按照田地位置分成五個組，大家一起下地幹活兒一起回山洞歇著，誰也不能落單避免給千年老鼠精機會！
另外，所有人家剩餘的物資統統上交，從今天開始由專人負責做飯，按人頭算保證一天兩頓飯，剩餘糧食納入祭祀品。
今年秋收的糧食也是一樣交給專人管理，大家以後只想著下地幹活兒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用考慮！」
廣場上靜謐了幾息，旋即嗡的一聲炸開議論紛紛。
「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懂？」
「天大的好事兒！全村人的糧食都放到一處一起用，三大姓各家各戶糧倉里滿的流油，咱能吃飽飯了！」
「老鼠精把你腦瓜子打破下大雨腦子進水了？淨特麼想好事兒，你什麼時候見過大宗族捨得拿糧食出來？不搜刮咱們的就不錯了！」
「管他娘的呢，橫豎老子家裡啥也沒有能白吃別人的，發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