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夜半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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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夜半來電

  夏桉去樂檸家吃的午飯,趕場似的。

  回自家換衣服時,夏桉發現左大樹有點不樂意。

  想想就知道為什麼了。

  從除夕夜開始,夏桉基本就沒怎麼陪過小柚子。

  即便魏曉芳曉之以理,說林佳佳阿姨對小夏桉非常好,升學時還花了大幾萬塊送他相機。

  如今人家有難,他合該出出力。

  理是這個理沒錯,但左大樹身為人父,眼見准女婿不顧家裡,整天陪著一個小寡婦,多少還是有些氣悶的。

  這種氣悶,轉頭就被一箱茅子衝散了。

  夏桉不喜歡喝白酒,更不喜歡喝醬香白酒,但樂玉群執意要給他裝車裡。

  樂玉群說官場上的人認這個,「大過年的,你雖然家裡有事,但想來也少不了迎來送往,放著,真遇到合適的場合,拿出來不掉面子。」

  夏桉笑納。

  但他真的沒什麼迎來送往,過年之前,他就特意拜託柳翡打了招呼,官面上的人,該送的禮,他都送了,可飯局,一個都別帶他。

  柳翡說他年紀還小,沒必要這麼謹慎。

  夏桉說就是因為年紀小,才敢推脫,才敢不出面。

  在家裡洗完澡,正趕上夏康寧和魏曉芳下班,卻只有魏曉芳上樓。

  夏桉擦著頭髮問:「我爸呢?」

  魏曉芳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還不是你給左大樹拿的好酒,非得拉著你爸喝兩盅,說花生米都炒好了。不是我說你,別老給他倆弄酒喝,多大歲數了。」

  夏桉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幾千塊錢一瓶,不值啥錢。」

  魏曉芳瞪大眼睛:「多少錢?」

  夏桉說:「窖藏老茅子,七八千塊吧。」

  魏曉芳摘下剛剛系上的圍裙,洗了手,轉身穿鞋往外走。

  「你去山上吃吧。」

  「啥意思?」

  「我去跟著嘗嘗,你就沒想著留兩瓶給我和你爸喝?」

  「一整箱的,打開多不好看。」

  「小沒良心的。」

  魏曉芳的意思是,那家裡來,再讓她和夏康寧主動拿下去顯擺多好。

  夏桉笑笑,沒等開口,門哐一聲被關上了。

  無奈靠在沙發上,看著晚霞將客廳映得一片橙紅,夏桉覺得這樣忙碌但充實的日子真的很不錯。

  左柚有沒有確定他現在外面有幾個不好說,但也能猜到唐琬、樂檸和林佳佳的苗頭都在。

  唐琬已經自主洗腦了,不挑事兒,反倒和樂檸關係不賴。

  樂檸雖然小脖子總耿耿,但也在按部就班地拿捏。

  林佳佳不用多說。

  如此看來,家裡一片和諧,只要不跟老人常見,她們幾個之間互相打打鬧鬧、互相策反再策反,陣營不斷轉換,反倒很可愛。

  唉,修羅場都莫得…

  ……

  唐琬上新聞了。

  這次是省台派出了攝製組,全程跟隨糖柿集團上市小組南下,一路拍攝紀錄片。

  據說暫定名字叫《80後女首富的誕生》。

  看電視時,林佳佳總拿眼睛瞟他,還指著電視裡的唐琬,對林奶奶說:「就她,跟夏桉關係可好了,今天一天,夏桉就從她身上掙了上億。」

  夏桉嘖嘖兩聲:「怎麼叫從她身上掙的,明明從股市里掙的。」

  老太太笑呵呵看著小兩口拌嘴。

  尤其是自家孫女兒,越來越像小時候了。

  看著聽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夏桉關了電視,沖林佳佳挑眉使了個眼色,拉著她躡手躡腳去了西屋。

  在他懷裡,林佳佳嘆氣道:「奶奶越來越能睡了,一天清醒的時候不超過六個小時。」

  夏桉哄她說:「能睡是好事兒,不疼。」

  其實就是疼,疼的時候按按止痛泵,緩和些,就睡著了。

  羅老頭的藥能吊命,但不能鎮痛。


  林佳佳在他懷裡仰起頭,「今天嘴裡苦巴巴的,不來了,好麼?而且你也不能天天都那樣,傷身子。」

  夏桉說:「就抱一會兒,想讓你知道身後有人。」

  他真的沒有動手動腳,林佳佳不大會兒也舒舒坦坦地睡著了。

  夏桉把她放到被窩裡,悄默聲走去後院繼續找羅老頭兒小酌。

  羅老頭兒拿幾樣過於稀有且名貴的藥材泡了兩大罈子藥酒,味道不僅不沖,相反很甜。

  「蜂蜜,我加了天然蜂蜜,調和熊膽汁用的。」

  「熊膽汁也放了?那玩意也能弄到新鮮的?」

  「藥材廠活熊養著取膽汁的有的是。」

  「這酒多少度?」

  「你就抿著喝吧,一天不要超過二兩就沒事。」

  「那人參也往裡擱了?」

  「倆小須子,瞅給你小氣的。」

  「我不小氣,隨便您老鼓搗,就是害怕太補嘛。」

  羅老頭兒意味深長地笑笑,「看面相,你這兩天沒陰陽調和一下子?那林丫頭天天跟你屋裡,你倆該不會是干侃大山吧?」

  夏桉夾了口老頭兒自己醃漬的小黃瓜,清脆可口,很下酒。

  「那啥了,但沒那個啥。」

  老頭兒說:「那也不頂事啊,總這樣傷身子。」

  夏桉無語,這樣也傷身子,那樣也傷身子…身子真特麼難過。

  「老太太這個階段,總不能太不尊重了。」

  老頭兒點點頭,吧唧嘴道:「你倒是憋的住,難得。」

  夏桉抿了口酒,對老情種說:「你對女孩子什麼心態,她們時時刻刻都感受得到。」

  老頭兒沒接這個話,滋溜一口,說:「中午給老太太號脈,再過一個來月,她就吸收不了藥效了。」

  夏桉怔了怔。

  吸收不了藥效,就是器官徹底衰竭的意思。

  人參再野,再老,吊著的一口氣,也就只是吊著了,非常痛苦。

  見他發蒙,老頭兒提醒:「該準備的事,著手準備吧。」

  後事。

  到底撐不到夏天了,林佳佳一直期盼著奶奶能看見院裡的薔薇花開,不知該多傷心。

  夏桉點點頭,「知道了。」

  羅老頭兒冷不丁問:「這兩天看你們風風火火的,掙了多少錢?」

  夏桉一樂,說:「等出了正月,答應你的店面就能盤下來,這陣子小張去找地方了。」

  小張,張天成。

  老頭兒樂呵呵道:「我也不急,但能拿著正兒八經的行醫執照,多救幾條活人也是好的。」

  夏桉大笑,指著他說:「靦腆上了。我嘎嘎有錢,一口唾沫一個釘。」

  最後,夏桉喝了二兩,老頭兒也喝了二兩。

  夏桉回屋時,回頭看見老頭兒在屋檐下扎馬步,似在發散藥力。

  懷裡的林佳佳香香的軟軟的,明明在沉睡,可只要一抱,她就自動順勢扎懷裡。

  女孩子太可愛了。

  凌晨兩點半,夏桉迷迷糊糊感覺下身在震動。

  本以為是醒來的林佳佳在偷偷搖漿,可一睜眼,林佳佳還在懷裡,往下摸摸,是手機。

  陌生號碼來電。

  這個點兒…

  接聽後,對面傳來抽抽涕涕的聲音:

  「我是金笑笑,你能幫我個忙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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