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小碗,娛樂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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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小碗,娛樂娛樂

  這幾日,東海省內機關部門中最大的紅人是夏桉,有關經濟職能的單位更是把夏桉天天放在嘴裡嚼巴。要麼是探討,要麼是非議。

  有人說:「別說哈,年少得志,長得還精神,花邊新聞就是多。那天採訪完,有人說廣電的那個艾沫沫上了他的車,半個多小時才下來。」

  「半個小時?那不能夠。都說艾沫沫是濱海的一枝花,換我,不玩半天不能讓她走。」

  論起下流,當屬上流。

  劉嘯的職位在這,三天來的組織會議上,夏桉的議題排在前三。

  領導嘴裡難得出現不用揣摩的話頭——對夏桉,要幫扶。

  但具體怎麼個幫扶法,就要下面人自己研究了。

  劉嘯的確琢磨了一些方式,對夏桉百利無一害。

  算報答吧。

  劉嘯住在濱海市內一個01年建的小區,五樓,沒電梯。

  家裡裝修簡單,客廳一架大彩電擺在塑料膜都沒撕掉的書柜上,沒有茶几,或者說茶几是用兩個沒拆封、裝著床頭櫃的紙盒箱子充用的,上面鋪了一張床板,啤酒、飯店打包盒…凌亂放著。

  沙發有,純皮的,但也套著塑膠袋,沒拆,裡面嶄新。

  吊燈很豪華,三色調節。

  臥室就更簡單了,雙人大床,沒床墊也沒床板。

  床板在茶几上,床墊…在客廳窗邊的地板上。

  床架旁邊的牆壁上掛著一整面,整整一面因放大倍數過高,導致有些模糊的全身女人相——楊柳依依的湖邊,百褶花裙,笑靨如花。

  如果荊芸沒走,能住進這個130平的房子裡,這就是家了吧。

  下班的晚飯是一袋「滿口香」脆花生,十五塊錢的豬頭肉,兩箱二十四灌啤酒。

  許多年了,日日如此操練,劉嘯的酒量在身邊所有圈子裡首屈一指。

  兩粒花生、一口肉,就能幹掉一灌350ml。

  斯哈一口,看了看電視。

  因為始終沒裝有線,電視裡只有滋啦啦的雪花。

  可在他眼裡,一幕幕,很鮮活。

  這也是個活在過去,哦不,死在過去的人。

  一箱飲盡。

  窗外天色將黑未黑,很美,像葬在過去的那段感情,將愛未愛。

  劉嘯拿出手機,給夏桉發送了一條簡訊。

  這條信息他兩天前就編輯好了,卻一直在猶豫是否要發出去。

  以前的他,腳踏黃土、頭頂清風、不道苦楚,亦不問前程。

  所以這個決定很難下,可誰叫再淡漠的人,心裡也有處難見天日的柔情呢。

  【你應該能想像到,組織上在重點關注你,也打算重點扶持你。從我這裡論,能給你的條件極寬鬆,立項、審批、放款,一路通行。但,我希望……】

  ——

  東山,附二,住院部。

  唐琬也在微博上關注了樂檸,知道夏桉剛剛在節目裡末尾的話是她說的,有點兒不怎麼開心。

  也有點兒後悔。

  她的第一條微博發的是吃烤鴨時的自拍,嘴角油漬麻花,笑得什麼似的。

  配文:好香呀。

  還加了個微博專屬表情:【笑死】

  『不是說記錄生活的嘛!個個都發什麼破雞湯!欺負誰沒文化呀!』

  元旦那天本來就吃的燕京帶回來的烤鴨,她是不喜歡拍照的,為了微博上線,特意拍了一張呢!

  夏桉倒是給她留言點讚,說:給我留一隻。

  但能在節目上引用,唐琬覺得那傢伙顯然更重視樂檸發的內容。

  又累又乏又鬧心的唐琬打算今晚就在病房睡了。

  剛脫掉一隻小皮靴,病房門被人推開。

  夏桉把果籃和兩個壓縮密封的熟食肘子拍在周舟床邊,在周舟和蘇以愕然的表情下,快速走到正彎腰的唐小琬身邊,一把抱起來。

  唐琬只來得及「呀」地驚呼一聲,就被堵住嘴。

  先掙扎反抗,再躲閃逃避,最終熱烈回應。

  吧唧吧唧的聲音,給周舟和蘇以兩名觀眾整不會了。

  周舟說:「蘇蘇你扶我去廁所。」

  夏桉住口,扭頭說:「不用,我倆這就走。」

  旋即扶著唐小琬坐下,在她水盈盈已經茫然的眼神里,幫她穿上鞋子,抱起就走。

  直到上了車,唐琬才緩過神來,眨巴著眼睛問他怎麼突然來了。

  夏桉發動車子,駛上主路,匯入車流。

  「想你了。」

  「嘁。」

  唐琬心裡的鬱悶可不止樂檸一件事,聞言,氣鼓鼓抱胸,直視前路,不說話了。

  夏桉側頭瞄了幾眼,好笑道:「回別墅有點遠,我有點憋不住,不然找條小路先解決一下?」

  唐琬蹭地紅了臉,柳眉倒豎,嬌叱道:「要死啊你,回家!」

  一路,夏桉喋喋不休,唐琬一聲不吭。

  到了地下停車場,熄了火,夏桉探過身子,要親她。

  唐琬不依,撐著他的胸口問:「那個主持人為什麼上車那麼久?你們幹什麼了?」

  夏桉無奈苦笑。

  名人就一點不好,動不動有點兒屁事就被曝光,被放大。

  他說微博是放大器,自己先成了頭炮。

  唐琬氣憤、酸楚兼而有之,「這是我的車!!髒了,明天就燒了。」

  「也行,燒下去還給唐冕。」

  唐琬委屈巴巴扁起嘴兒。

  夏桉見狀捏捏她的臉,笑道:「胡扯啥啊,別鬧了。論顏值氣質…你當我種豬麼?」

  「你是種驢!」

  「嘿,到底是老婆了解我。」

  「……」唐琬啐一聲,雙頰更紅了,罵他不要臉。

  「之前在學校就見過一次,不算陌生人,她也沒辦法,受濱海廣電領導的指使,問我能不能參加他們頻道的春節特別節目,算年度經濟人物。」

  唐琬問:「你答應了?」

  夏桉點頭又搖頭:「你也知道,我現在風光死了,說不準春節就要被央視拖走,所以也沒給準話。」

  唐琬嬌哼一聲,臉色好看了些。

  徑直開門下車。

  長發飄飄,風衣款款,看著唐琬削瘦三分的背影,夏桉十二分的慾火被心疼奪走十分。

  在樂檸身邊時,他儘量全身心只想著樂檸。

  在左柚身邊時,因為天南海北,他能做到只惦記左柚。

  唯獨在唐琬這裡,他控制不住拿她與別人對比。

  都說愛情的極致表現,就是心疼,有點兒道理,他想。

  ……

  唐琬的氣是消了,但女孩子消氣需要一些時間,還是不說話,淡淡然從冰箱裡拿出一隻鴨子,放在微波爐里轉了幾圈。

  拾掇食材時,夏桉走去廚房從後面抱住她。

  纖腰一握,滿身淡香,夏桉貪婪地吸著這股香味,手掌騷騷亂動。

  唐琬任他抱,任他摸,但沒上桌吃飯。

  夏桉啃鴨子時,她上樓換了一套運動裝下來,和蘇以同款,卻是黑色的,紮上了頭髮。

  「你吃吧,我去夜跑。」

  「???」

  小區沿河而建,河邊上了木柵欄,鋪了跑道。

  路燈也不少,很安全。

  那是對別人來說!夏桉還是不放心,吸溜兩口手指頭,就跟了出去。

  已至凜冬,河面上凍,觀景樹除了松柏都掛了白。

  唐琬窈窕的身段一顛兒一顛兒在前面跑,馬尾左搖右擺。

  夏桉慢悠悠跟在後面。

  唐琬跑一段就停下來,夏桉看得吃吃笑。

  唐琬回頭瞪他,忍著累,再不停。

  夏桉追到她身邊,提示道:「跑姿有問題。」

  「要你管!」

  「你穿的鞋很專業,減震不錯,試試全腳掌落地。」


  唐琬累的額頭生汗,停下來撐著膝蓋大喘氣。

  夏桉拿出剛擦嘴的紙巾幫她擦了擦,遭到嫌棄。

  唐琬說:「人家都說要前腳掌著地才對,你也不是什麼都知道。」

  夏桉說:「加速跑是前腳掌著地,慢跑最省力的姿勢是全腳掌,科學說法。」

  唐琬不信,夏桉給她演示一番姿勢:「你試試。」

  唐琬拗不過,試著跑起來,果然明顯感覺輕鬆不少。

  十幾米後,剜他一眼,嘀咕:「懂真多。」

  跑一段,慢走一段。

  身側河道上竟然落了一隻野雞,撲騰騰扇著翅膀又飛走了。

  夏桉問:「怎麼想著夜跑了?」

  唐琬抻著胳膊說:「讓蘇蘇帶的。」

  夏桉嘖嘖兩聲:「就她事兒多。」

  唐琬瞪他。

  跑到小區另一頭,唐琬手縮到袖子裡,扶欄靜佇。

  夏桉摟住她,「別著涼。」

  在他懷裡,唐琬回頭,深深看著他,帶著點兒幽怨。

  「樂檸被你拿下了麼?」

  夏桉一笑,搖頭說:「沒有。」

  心裡好受一點,撇撇嘴,唐琬一嘆,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夏桉也不再多解釋,沒法解釋。

  半晌,唐琬看著昏沉灰暗的冰面說:「這次在燕京,我看到好些對我有好感的男老闆。」

  夏桉抿嘴笑道:「如果單論大型集團掌門人,你是塊肥肉,但加上這張臉,你是唐僧肉,是仙丹。」

  唐琬看著他問:「那你會吃了我麼?」

  夏桉說:「我已經吃了。」

  唐琬問:「那會吃干抹淨就丟掉麼?」

  夏桉雙臂緊了緊,在她耳邊說:「時不時吃一口,再好生伺候著養回來,這趟取經之路,我保證一輩子都不走完。」

  唐琬把頭輕輕倚在他胸口,嘆道:「我是唐僧,你是猴子,她們兩個誰是豬八戒,誰是沙和尚?」

  庫庫庫,聽她做此形容,夏桉心裡笑出拖拉機聲。

  是啊,怎麼可能不酸,不難受。

  但這話她可以說,他卻不好說,萬一以後一張大床體驗過,人家成了統一戰線,這就是歷史遺留污點,容易被家庭批鬥。

  只道:「就你們四個,再不多了。」

  唐琬還能說什麼,咬著唇角,血往肚子裡咽。

  先糾正:「是我們四個。」

  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臉揪揪著,一把推開夏桉。

  「四個?還有誰?!你有跟誰亂搞啦?!」

  「!!!」

  糟,失足、口誤,把林阿姨曝光了。

  唐琬氣呼呼看著她,「蘇蘇?」

  在她的心裡,若說還能有什麼樣的氣質,多優秀的女孩吸引到夏桉,也只能是蘇以了。

  蘇以?

  夏桉卡莫卡莫眼睛,忽然想起種臘梅那日的對話…

  隨即刻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態,「多謝,倒是你提醒我了。」

  一句話點燃唐氏炸藥包,說完抬腿就跑。

  唐琬一腳一巴掌都打空,氣得在後面邊罵邊追。

  「不要臉!下流!騙子!嗚嗚嗚。」

  夏桉哈哈笑著一路跑回屋子,撒了泡尿,洗了把臉,卻半天不見唐琬回來。

  『貓哪個角落嚶嚶嚶去了?』

  正要出去找,走到客廳就見落地窗外,梅花樹下一道俏麗身影在揪花瓣。

  馬蹄梅盛開正濃,柿子樹上幾顆沒摘淨的果子掛了霜。

  玻璃清朗,柿子輝煌,冬夜的一顆星星突然剎住車,照亮了從天而降的人間小嫦娥。

  夏桉趴過去,敲敲窗戶,笑著叫道:「歪,裝林黛玉要葬花嗎?」

  唐琬咬牙,恨恨瞪他一眼,一跺腳,走進屋。

  卻話也不說,脫鞋上樓洗澡。


  夏桉湊趣兒要一起,被小腳丫踹出來。

  未幾,穿上睡裙的唐琬擦著頭髮回屋時,見夏桉正靠在床頭翻書。

  香風襲來,夏桉抬頭,晃了晃手裡的書。

  「怎麼開始看這玩意了?」

  《羅織經》,古本註譯版。

  唐琬把吹風機丟給他,坐在床邊背對他。

  夏桉自然而然接過,調到最小檔,慢慢的,絲絲縷縷地幫她吹頭髮。

  唐琬說:「蘇蘇的書,她說我看一看有好處,能提高管理能力。」

  夏桉問:「能看懂麼?」

  唐琬從枕頭邊拿起書,翻到插著書籤那頁。

  《治下卷第三》:甘居人下者鮮。御之失謀,非犯,則篡耳。上無威,下生亂。威成於禮,恃以刑,失之縱。私勿與人,謀必辟。

  註解:自願處於下屬的人很少。上級對下級的管理如果沒有計謀,不是下級牴觸上級,就是下級奪取上級的權力。上司沒有威嚴,下屬就會鬧出禍事。威嚴從禮儀中樹立,依賴於刑罰,放任它就會喪失。秘密的事不要讓人參與,參與謀劃的人一定要清除。

  她說:「下面有註解,能看懂,但不全懂。你懂麼?」

  夏桉說:「懂不懂都不要緊,但少看這些玩意。」

  唐琬微微側頭,「為什麼?這不是很講道理的書麼?」

  夏桉輕輕揉著她的頭髮,說:「先不提來俊臣本就是千古第一酷吏,這本書也是專講羅織罪名、角謀鬥智的書。幾千年的歷史上,也是毒一份。最關鍵的是,所謂的厚黑學,太傷人性。」

  見唐琬還是不大明白,便直白說:「你只要記得,凡是不勸人積極向上,只教人利用人性的缺點去做事的書,就是糟粕。

  我只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活著,至於管理不管理,管理的好不好,都不要介意。

  我就在你身後,你只管抬頭看太陽,想向日葵不是麼?我在後面承著你的影子。」

  這回,唐琬懂了,緩緩向後靠去,將重量都給了他。

  「這次在燕京,上面告訴我,集團可以在正月初十掛牌,是新年第四支新股,之後呢?你那邊也好起來了,打算做什麼?」

  夏桉直白道:「娛樂。」

  唐琬撇撇嘴,「捧左柚的那個娛樂?它不是叫小碗娛樂麼?」

  頭髮吹乾了,夏桉放下吹風機,盤坐床上,好笑地抱住她。

  「這兩年選秀大火,是能最快吸引大眾視線的促銷手段。而且,我在濱海認識了一個掌大權的小官,他可以幫我很多,但提出一個要求。」

  「什麼?」

  「幫她心上人復出。」

  唐琬聞言,哼哼幾聲,呸道:「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那你想怎麼弄?」

  「怎麼弄?」

  夏桉淫笑兩聲。

  掌心綢緞柔滑,向內,比綢緞更柔滑。

  「怎麼弄買賣等會兒再說,不著急。著急的是別的!來吧,我的小碗,咱先娛樂娛樂!」

  掙扎、蹬踹、捶打,漸漸平息。

  明亮燈光下,小碗如變色白玉,倒了溫水,又漸漸粉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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