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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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夢一場

  真愛酒吧在省城CBD中心。

  夏桉知道肯定要喝酒,沒敢開車,打車到目的地時,街口堵滿了,夏桉懶,不想走,讓司機開到另一頭,好傢夥,更堵。

  沒辦法,只能繞回來往裡走幾步,多付兩塊錢。

  時間到了,整座城市在夜幕下復甦。

  第一場燒烤後,喝得五迷三道的小年輕晃晃悠悠勾肩搭背,在人行道上吆五喝六。五顏六色的豪車、跑車肆意停在路旁,一如即便嚴冬也露著大腿,花枝招展的姑娘們。

  白天的省城是明黃色的,夜晚更是五光十色,衡量一座城市是否繁華,不只要看它在日光下有多璀璨,更要看它黑夜中是否鮮活。

  迪廳大門一開,曲聲震耳。

  好聽不好聽另說,確實古早,先是《上帝是個女孩兒》結尾,接上的是當下哈韓最火的男團,神話。

  夏桉想了想,大棒組合貌似也是今年出道的…

  最大的卡座不用服務員領著,入場就能看見,最好的視角,舞池正對面。

  出乎夏桉的意料,他本以為柳翡會帶著省內二代團建,沒成想竟只有柳胖子一個人,一個男人,餘下三個妹紙。

  嘖嘖,就算1V1也還多一個呢,莫非柳翡喜歡雙飛燕?

  「柳哥。」

  打了個招呼,夏桉看了看姑娘們。

  似看出他的好奇,柳翡沖她擠眉弄眼笑道:「別誤會。魯美的,音樂學院的,都是…好朋友,隨便坐。」

  好朋友…夏桉信他個鬼,一準都是大寶貝兒。

  又對妹紙們介紹:「年輕吧?也是大一,最近風頭最盛的那位,賣了個域名,手握三個億現金,我都不敢比。」

  這話一出,夏桉發現異性的眼神里多了些熾熱。

  一瞥間,三女顏色氣韻瞭然於心,雖刻意打扮了,但中間兩位明顯帶著學生氣,一個笑得燦爛,一個笑得靦腆,靦腆的靠著柳翡坐著。

  另一個,沙發最邊上的,顏值最高,可身上清冷的氣質盡顯無遺,肯定不是學生,只淡淡打量著夏桉,一絲笑容都沒給。

  夏桉身上沒啥名牌,但這張臉有柳翡襯托,他自信心爆棚。

  想著要和柳翡說話,不能坐的太遠…走到冷漠女身邊,竄過去,坐在她和另一個燦爛妹中間坐下。

  見狀,冷漠女冷笑一聲,反倒是柳翡拍著抬腿差點笑抽過去。

  夏桉問冷漠女:「你是陪他的?那我換個位置。」

  冷漠女像聽到什麼大逆不道的話,皺眉哼道:「我陪他個蛋。」

  夏桉:「哦,果然陪柳哥的啊。」

  冷漠女:「???」

  「柳哥,你不該,這多鬧笑話。」夏桉說著就要起身,柳翡已經趴在靦腆妞的胸上笑到發不出聲音,連連擺手,靦腆妹臉都紅了。

  冷漠女黑著臉一把拽下夏桉,「你這人聽不懂話?」

  夏桉見她已然急眼,更莫名其妙了,這胭脂馬似的倔脾氣…倒的確有抖艾慕喜歡。

  柳翡喝了口酒,壓下笑意,咳嗽兩聲緩過來,對夏桉說:「晚晴別生氣,不知者不怪。」

  謝晚晴啐罵:「我氣你!」

  夏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又聽柳翡道:「謝晚晴,我好姊妹,滿族的,大家都叫她晴格格。你不是要弄電影院麼?她家就是搞這個的,我特意給你叫出來見見,我幾個商場裡的屏幕也是蹭她家的執照。」

  夏桉不以為然,晴兒多嬌柔溫婉一可人兒,腿旁這位跟人家毫無可比性。

  再一個,什麼格格,這那公子、大少,他頂看不上。二代常見,世家子弟不常見,不往前數,單算改革開放不到三十年,頂多養出一些大院裡的膏梁紈袴,聲色犬馬可以,論底蘊,毛都沒有。

  三代門第,五代財閥,九代可稱家族,十二代立世家門楣。

  有沒有?

  南邊有,北邊基本都沒了。

  財閥公子大多就不露面了,不重錢財,重政治、人脈,幾個能出來天天小燒烤,喝完搖頭晃腦再嚎一嗓子的?

  「嗐」了一聲,夏桉坦然坐下,指使旁邊燦爛妹倒酒,拿起酒杯對謝晚晴說:「我賠罪,晴姐別生氣。」


  謝晚晴剜他一眼,嘖一聲,心裡覺得這是個小滑頭,但顧忌柳翡臉面,跟夏桉碰了杯。

  夏桉不喜歡喝洋酒,都假的,沒想到一口入喉,愣了愣。

  謝晚晴問:「咋?喝到玻璃碴子了?」

  夏桉笑道:「喝假酒喝習慣了,喝真的有點兒不適應。」

  到底是讓謝晚晴跟大伙兒一起笑了起來。

  燦爛妹殷勤倒酒,感染力很強的笑容始終不改,夏桉跟她聊了幾句,給了好臉色,就被摟住胳膊,軟玉溫香。

  柳翡說:「你跟格格好好聊,不用管我。」

  夏桉心知自己和他還有後續,就與謝晚晴邊搖骰子邊嘮嗑。

  剛剛柳翡跟夏桉介紹謝晚晴家現在主投的幾個生意,讓夏桉多了份心思。

  除了國內現有的四大院線有參股外,還持有一定湘南娛樂頻道的股權,也就是14年後改名芒果娛樂集團的湘南衛視。

  但夏桉記得這家國內廣電老大始終是有限責任公司,沒有自然人持股,想了想,他問謝晚晴:「晴姐家是長春的?」

  謝晚晴略帶深意地看著他,點點頭。

  這夏桉就知道是誰了,老一輩長春電影製片廠的官方背景,算是文藝圈的大拿了。

  謝晚晴十局只輸三局,主動提一杯說:「你要做幾家影院?」

  離得近了,花香襲人,這是個明眸皓齒的女人,從夏桉的角度看,逆著舞檯燈光,髮絲柔順,鼻樑挺直,唇瓣氤著酒水,薄厚合度,很性感。

  「我想單獨做一個品牌。」

  聽見夏桉如此說,謝晚晴一怔,隨即失笑晃頭,「想法是好的,但你只有三個億,我聽柳哥說你還打算玩網際網路,不夠你花一年的。」

  深意就是,你就一暴發戶,可輕點折騰吧。

  夏桉說:「我想在學校弄,要政策,沒有房租水電,除了一定的改建費用,花銷很少。」

  謝晚晴聞言思考半晌,再度打量夏桉幾眼,「二級院線?」

  這是個懂行的,夏桉點頭:「對。」

  「想法很不錯,這塊市場是空白的,但,」謝晚晴依舊搖搖頭:「兩點,不是沒人想過做校園院線,政策難批,一家家去考察的時間成本夠不上,二是,你有沒有考慮過放映機、銀幕的成本有多大?」

  夏桉很了解,中型放映機全新的大概60到80萬一台,最最關鍵的,是國內只有兩家公司代理銷售,沒法砍價。

  而銀幕不全是布,有金屬層,目前還好,再過幾年3D技術成型後,那玩意是要按平米算的,百人廳的銀幕算下來20多萬一面。

  夏桉說:「融資租賃,用舊的。」

  這話一出,就連摸靦腆妹大腿的柳翡都眯起了眼睛,融資租賃目前在國內還是個稀罕業務,懂的人可不多。

  謝晚晴看看柳翡,柳翡沖她微微頷首,便從香奈兒包包里摸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到半支,才看著夏桉說:「你有往娛樂圈投資的打算?」

  夏桉笑道:「有一點,早就註冊了一家傳媒公司,但一直沒動。」

  其實知道她的背景後,夏桉就想著把來年的計劃加一環了。

  謝晚晴說:「我爸今年投了光線傳媒和博納的一輪。你有具體的…計劃書麼?」

  夏桉差點笑噴,是了,這就是個拿一紙PPT便能騙幾個億的年代。

  「暫時沒有,我不想坑自己,也不想坑別人,畢竟是實體,等我打個樣板出來再考慮融資的事兒。」

  見謝晚晴有些不解,明顯對家裡的業務接手不多,夏桉便說:「我倒是真的想找行業內的前輩一起合作拿政策。」

  二代們的眼界和認知還是到位的,謝晚晴立即明白,「我回去和我爸提一嘴。」

  「謝謝晴姐。」

  到這兒,謝晚晴也被夏桉寥寥數語改了觀感,心知這不是個浮誇的土包子,是有心思踏實做事的年輕人。

  她對夏桉第一次露出點對點的真誠笑意。

  「不客氣,以後常接觸。」

  ……

  酒過三巡,場子熱了,謝晚晴下舞池去搖頭。

  柳翡換了個位置,燦爛妹也識趣兒地主動移到夏桉另一側。


  「感覺你倆聊的挺不錯?」

  柳翡提杯和夏桉碰了一下,夏桉說:「謝謝柳哥幫忙。」

  從頭至尾,夏桉沒提糖柿集團的事。

  柳翡哈哈一笑,拍拍夏桉的肩膀:「劉嘯是我親哥們,他重視你這個朋友,我就也拿你當朋友,何況還有學弟這層關係。」

  夏桉笑道:「周日我就走了,柳哥什麼時候回濱海,我再張羅劉哥一起出來喝一頓。」

  柳翡說:「還要再多呆一陣子,省城有幾個業務要處理,過完元旦吧。」

  夏桉說:「那就來年見。」

  柳翡被逗樂了,想了想說:「不用等來年,明天去我賽道玩玩,會開車吧?」

  夏桉說:「會。明天幾點?」

  柳翡撓撓下巴,看了看燦爛妹和靦腆妹,挑挑眉毛說:「別了,這麼著,今天開心,一會兒哥哥帶你去我另一個場子唱會兒歌,然後直接出城,今晚就在那邊住。」

  另一個場子…感情這家酒吧也是他的?

  見倆妹紙都羞噠噠的,夏桉說:「也好。」

  謝晚晴扭著腰回來了,搖得滿頭汗,似醒了酒,正要大喝特喝,柳翡說:「撤,換地兒,今晚我帶小夏不醉不歸,格格去不?」

  謝晚晴用濕巾擦擦額頭,知道下個場子是色魔大本營,本不想去,話到嘴邊改了口:「夏桉開車了麼?」

  「沒,」夏桉搖頭:「打車來的。」

  謝晚晴對柳翡說:「你車坐不下,我開車帶他和這個。」指了指燦爛妹,然後利落披上大衣,撩出長發,香風撲鼻。

  出了門,冷氣襲來,燦爛妹自覺挽住夏桉的胳膊。

  低下頭,夏桉和小姑娘對視上,瑩瑩水潤,含羞帶怯,還滿是期待,期待晚上的郊外之旅。

  「你學美術的?」他問。

  燦爛妹搖搖頭,指著跟柳翡上了高爾夫的靦腆妹說:「她是學美術的,我學美聲的。」

  「嚯,那嗓子夠好。」

  燦爛妹也靦腆地略嗔他一眼,都是局內人,誰聽不懂似的。

  「晚些你試試?」

  「別,我來大姨夫了。」

  燦爛妹啐一口,捂嘴咯咯笑:「我說的是一會兒給你唱歌聽。」

  夏桉臉都不熱,笑問:「你去過柳哥的歌廳?叫啥?」

  燦爛妹說:「就是帝豪呀,省城最大的呢。」語氣自豪滿滿,像她開的一樣。

  ……

  很奇怪,似乎女人都喜歡保時捷,帕拉梅拉還沒上市,謝晚晴開的是卡宴S。

  夏桉坐在副駕駛,安全帶還沒系好,就聽嗡一聲,高爾夫一箭射出,謝晚晴一腳油門緊隨其後,完全不在乎滿街擁堵,好像不這麼踩油門,就體現不出這是好車。

  上了主路,夏桉發現端倪了,謝晚晴死活追不上高爾夫。

  「他那車把發動機都換了?」

  謝晚晴撇撇嘴,「能換兩台法拉利。」

  嘶,果然非遲澳那輛可比。

  三個信號燈後,車速降下來,然後停了。

  夏桉蹙眉,前方查酒駕。

  兩台車五個人,沒一個乾淨,但沒等他開口,就見高爾夫當著一眾制服兄弟拐了個彎,從旁繞過,卡宴緊隨。

  夏桉看向謝晚晴,後者淡淡道:「報備過的。」

  紈絝!

  嗡嗡哄哄——高爾夫炸著街,一騎絕塵而去。

  帝豪商務會館。

  三樓,能坐二十人的五個8包廂滿了。

  都不用一批一批上,樓層經理自動領進來沒入房的高顏值金牌。

  白紗吊肩裙,五厘米小高跟,一水兒的黑長直。

  夏桉對柳翡笑道:「哥,浮誇了。」

  柳翡擺手說:「第一次招待你,得撐撐場面。」

  謝晚晴似個上頭嗨型性格,喝到位了滿場飛,甚至摟著公主喝交杯,還親了兩口。

  燦爛妹唱了好幾首夏桉只在電視晚會上才聽得到的歌,水準不負專業,主動給小妹妹捧場,哄得人家笑嘻嘻。


  靦腆妹也被逼著唱了一首,星語心愿,雙手握麥,開口發顫,但還挺好聽。

  夏桉問燦爛妹:「她第一次出來玩?」

  燦爛妹聳聳肩膀,「她家窮,是我高中同學的大學同學,認識後…今天我帶她出來的。」

  見夏桉眼神變幻,燦爛妹笑道:「你該不會覺得我拖良家下水吧?」

  「你倒是大方的。」夏桉一隻腳蹬在茶几上,豎大拇指說。

  「這有什麼,」燦爛妹捋了下頭髮,又笑道:「我家不窮,我喜歡玩,也喜歡跟男人上床,還能掙錢,柳哥招呼我一次給八千,比別的地方都多兩倍,我幹嘛不樂意?」

  夏桉對她刮目相看,看向靦腆妹說:「賭博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破碎的家?」

  燦爛妹笑得花枝亂顫,突然探身親了夏桉的臉一口,「你真招女孩子喜歡。」又指著靦腆妹說:「不至於,沒爹沒媽而已。是她求我帶她出來的,這身衣服也是管我借的,今晚過去,她整個大一的學費就有了。」

  夏桉點點頭,沒再說話。

  燦爛妹湊到他耳邊笑聲說:「她是處,要不我晚上叫她一起,我倆陪你。」

  夏桉嚇了一跳,「別鬧,陪柳哥呢。」

  燦爛妹說:「柳哥從來不碰我們這種女孩子,可能是嫌棄吧,都招待朋友玩的。」說這話時,姑娘臉上一絲難過、委屈、自憐都沒有。

  夏桉看了眼柳胖子,沒吱聲。

  柳翡吃了一把靦腆妹給他剝的瓜子,跟面前蹲過來的第八個白裙公主喝了口。

  謝晚晴唱了好幾首,還有一首《姑娘別慌》,然後醉紅著臉拎著瓶子站在茶几對面吆喝:「夏桉你能行不,別光跟小妹妹熱乎,唱歌喝酒!起來,干一個。」

  這裡的啤酒就真的都是假的了,柳翡特意上的百威小瓶。

  夏桉和謝晚晴連吹三瓶,脹著肚坐下。

  燦爛妹問他:「你唱歌麼?」

  夏桉報歌名,讓她去點,自己起身去衛生間,點完歌的靦腆妹噠噠噠跑進來,關上門,沖他眨眨眼。

  夏桉笑道:「沒必要。」

  燦爛妹捂嘴笑:「那我幫你扶著。」

  夏桉說:「我要吐,你可以幫我接著。」

  燦爛妹呸一聲跑出去,夏桉尿完回屋,點的歌被提前了,燦爛妹走過來把麥遞給他。

  夏桉坐在茶几上準備開唱,柳翡似乎示意了一下,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十多個裙擺飄飄、百里挑一的大長腿公主,也都已經知道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小帥哥就是新聞里報的「三億大獎得主」,凝視過來的眼神讓夏桉感覺背後和側臉齊齊發燙。

  ……

  你說一個人的美麗是認真

  兩個人能在一起是緣份

  早知道是這樣,像夢一場

  我才不會把愛都放在同一個地方

  我能原諒你的荒唐,荒唐的是我沒有辦法遺忘

  ……

  夏桉本來都不打算唱的,也沒什麼想唱的,出來應酬沒那個心思心情。

  但燦爛妹和靦腆妹讓他稍微有那麼一絲絲感觸。

  憑她們的品貌,在學校九成九都是系花校花,絕逼是無數少男認準了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女神,更甚者,她們兩個在校都興許有男朋友。

  但在這兒,在這個燈紅酒綠的夜晚,她們不止可以被褻玩。

  他沒有任何勸誰從良的呆瓜想法,只想在心底緬懷一番那些在學校里省吃儉用、立志創出一片天、立誓「給你一個未來」的清澈少年們。

  心上硃砂痣,窗前白月光,紛紛梨花落,終歸…夢一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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