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膝蓋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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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膝蓋俠

  當頭的男人闊口寬鼻,眼睛卻很狹長,打綹的斜劉海擋著左眼。

  走到主駕駛窗邊,似想搭著車窗說話,又不敢,踟躕著,林佳佳開門下了車。

  男人向後退一步讓出位置,嘴裡哈哈著跟林佳佳打招呼。

  「佳佳,我和菸捲昨晚才回村,剛知道你回來了,來看看。」

  說著向旁瞄了一眼,他身側更瘦小一些,但頭髮更長几分的男人上前來說:「佳佳你這是幹什麼去?有時間的不?我和沙包請你去縣裡下館子?」

  先頭那男人立即附和:「對,吃頓飯,我們老同學好久沒見了,嘮嘮…敘敘舊。」

  沙包、菸捲,夏桉聽著就知道是外號。

  他沒下車,隔著車窗看去,瞅見幾個男人時不時也看自己一眼。

  一旦對視,就立即躲閃開。

  夏桉覺得好笑,心知自己礙事了這是。

  他們要麼是打算跟林佳佳借錢,要麼另有所求。

  只是這種攔路求人的套路,他倒是第一次見。

  林佳佳叉起腰,沒好氣地跟沙包和菸捲說:「請我吃飯?太陽從西邊出來啦。有錢多給你們爸媽買點吃穿用度。走開走開,別擋著路。」

  動作語氣是夏桉從未見過的潑辣。

  他在車裡瞧得津津有味兒。

  沙包立即接話:「別介呀佳佳,就吃一頓飯,我和菸捲跟你說點事。」

  菸捲說:「奏是,老班長給個面子。」

  班長?夏桉嘿嘿笑著。

  聽見笑聲,林佳佳回頭夾他一眼,嫵媚極了。

  這神態落在他人眼裡,菸捲和沙包倆人歪歪頭,首次望過來與夏桉對視,畏畏縮縮地沖夏桉點點頭。

  夏桉回以淡淡微笑。

  林佳佳一擺手:「有事兒就在這說吧,我著急回城。」

  沙包搖頭說:「那怎麼成?還是要吃頓飯的。」

  林佳佳翻翻白眼,「說不說?不說我走了。」轉身要上車。

  菸捲立時又上前一步,「別別,都是同學,你這也太不給面子了。」

  說著,伸手按住車門。

  嘴上又道:「要不你讓車裡的張總一起,咱們找個大飯館吃。」

  張總?林佳佳蹙起眉頭。

  見瘦弱的菸捲伸手攔林佳佳,夏桉沉下了臉。

  聽見「張總」倆字,幾乎不需要聯想,就知道這夥人是沖桃園來的。

  給張天成發了條簡訊,夏桉立即下車走過去。

  「幾位要請我吃飯?」他笑著問。

  似天然的默契,也似把夏桉真正當做了…男人。

  見他開口,林佳佳就不說話了。

  沙包的腰立馬彎了些,諂笑面向夏桉:「您就是張天成張總吧?我叫劉二浩,是佳佳的小學同學。」

  菸捲拿出褶褶巴巴的軟紅梅煙盒,抽出一支給夏桉:「我叫王旺,我也是我也是。」

  夏桉沒接煙,看了看沙包遞來的手,也沒理會。

  搖頭說:「我不姓張。」

  「你不是張總?」

  夏桉再度搖頭。

  沙包的腰重新挺直,煙也被菸捲放進了自己嘴裡。

  這就太侮辱人太雙標了,林佳佳見狀心火大生,沒理他們,拽拽夏桉說:「上車,我們走。」

  菸捲吐了口煙,側挪一步,後面那兩個始終沒說話的男人跟著過來攔路。

  夏桉看著,正要說話,林佳佳啪一下拍掉菸捲橫在夏桉身前的胳膊。

  「我知道你們找我是想跟著看管桃園,但這事兒我說了不算,就算我能指派人,你們也別想。」

  話挑明了,沙包和菸捲當即變臉,忿忿道:「你這太不近人情了,憑什麼我倆不行?再說,你這叫…不尊老愛幼。」

  現在摘桃鋤草、日常看護,僱傭的是左近兩個村子的留守的老人。

  而盤點、發貨,都是專業人士來做。

  林佳佳氣得不行,指著兩個老同學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什麼主意,當年桃園剛落成,你們說著是來幫忙,後來幾次三番進院子偷果拿出去賣,老周當時看在我的面子上沒在意……」


  菸捲一聲嗤笑,「聽鄉里說你跟那個老頭兒離了,現在這桃園是當分割的財產送你了,還是又新找一個姓張的…」

  pia。

  夏桉舉起的手抬一半,林佳佳迅雷不及掩耳地給了菸捲一個巴掌。

  「哎我…」

  菸捲嘴裡的煙飛了出去,一個趔趄站定,臉上手印清晰,臉皮沒想像的厚。

  不顧對面四個人變臉,夏桉對林佳佳豎起大拇指笑道:「就該這麼硬。」

  事情很明顯了。

  這倆潑皮很多年前就盯上了桃園,之前應該是老周暗暗叫人告訴了村里,這倆人被村委說教後老實了幾年。

  這幾天當是聽說桃園易主,大頭還是林佳佳。

  心思就又活泛了。

  很正常。

  河灣村雖挨著省城,但隔著連綿西山。

  路難行,沒私家車,每天只有兩趟中巴。

  村子窮,千畝桃園的利潤占大頭。

  村裡的股份說好聽是集體共有,但按勞分配,不幹活等著分紅的,真落下去其實沒多少。

  所謂創收,是給鄉縣創收。

  農民改善的,是比種地輕鬆的吃飽飯。

  沙包和菸捲的想法,是打算借著林佳佳的關係,攬下整個安保看護的活計。

  本地大艷桃是東北特產,經濟價值還是很可觀的。

  看山護林的確需要,但,更重要的是防範監守自盜。

  老周不會用他們,林佳佳也不會,夏桉更不會。

  一個巴掌徹底扇飛了同鄉和同學的情分。

  按理說,接下來就得短兵相接了。

  可夏桉不怕。

  身後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

  歐陸大燈晃得沙包四人睜不開眼。

  村里啥時來過跑車?

  跑車後面烏泱泱跟著十幾個瓦匠、木工呼啦啦跑來。

  張天成相當聰明,接到夏桉【速開車到山腰】的簡訊,二話不說就一吆喝,把人帶了下來。

  車停在菸捲腿前二十公分處,輪胎捲起沙塵走石,菸捲幾人皺眉後退。

  張天成開門下車,當先一聲大喝:「夏總,咋了?」

  夏桉笑著搖搖頭,指著張天成看向沙包和菸捲。

  「他才叫張天成,你們有事跟他說?」

  張天成摘掉眼鏡,對四人又大喝一聲:「咋了!」

  夏桉拉著林佳佳走到歐陸旁邊,給林佳佳打開副駕駛。

  從車前繞過去,張天成主動給夏桉開車門。

  「這幾天加點人手,防止果子被偷。」

  留下一句話,夏桉空擋踩了一腳油門。

  轟鳴刺耳。

  沙包和菸捲等人自動讓開路,眼瞧著車子駛離。

  ……

  「其實吧,當初我給他們安排過園子裡的活,但園子裡沒太多崗位。」

  「無非就是摘桃鋤草打藥,他們又不願意干,嫌累,嫌掙得少。」

  車裡,林佳佳悵然跟夏桉嘀咕。

  「夏桉,你別因為這個事看不起村里人。」

  夏桉失笑點頭:「淳樸善良是底色,就是這些年發展快,急了,也眼紅了。大家都窮,窮也開心。現在不行,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可以吃肉,但別讓我知道,這就是為什麼都說要財不露白的原因。」

  深深看了他一眼,林佳佳深以為然:

  「條件有限,能考出去的人還是太少了。小時候,我們身上還是補丁摞補丁呢。」

  山路難行,歐陸地盤又低。

  車後嘀嘀幾聲,竄上來一輛小摩托,咻地遠去。

  夏桉奇怪地瞄了幾眼,無他,鄉下遵守交規戴安全帽騎摩托的人太少。

  轉念回來,他側頭沖林佳佳微笑,握住她的手說:「河灣村只有60幾戶對吧?」

  林佳佳好氣地對他眨眨眼,點頭問:「怎麼了?」


  夏桉笑道:「這幾天我和張天成一直在琢磨怎麼能把桃園的利潤擴大。

  「在網上找了一番報表做調研後…我打算明年在河邊建個罐頭廠。

  「可能會需要一部分勞動力,到時候就得靠你去遊說鄉親,請他們來幫忙幹活了。」

  眸泛神采,兩顆小鹿眼一下子變得晶亮亮。

  明明是幫我,幫鄉親,他偏反過來捧我…

  真會說話。

  車已駛離村子很遠,到了西山腳下的荒僻處,林佳佳指著前頭讓夏桉停車。

  車停穩,林佳佳從副駕駛探過身子,吧嗒親了他的側臉一口。

  「獎勵。好了,繼續開吧。」

  語焉淡淡,儀態端莊。

  ——

  到了樓下,林佳佳沒上去,說著急去超市採買,然後回村。

  夏桉料到這樣。

  林佳佳不想見左柚。

  夏、左兩家人正在初步裝修好的全新「柚子飯館」里布置。

  由一扇大門連通的「左鄰柚里生鮮超市」,也在緊鑼密鼓地鋪貨。

  名字是夏桉起的,左家很高興,魏曉芳過後不大樂意。

  說他有了媳婦忘了娘,左柚倆字都上去了,怎么爹媽的名字一個沒有?

  夏桉當時辯解的是:左柚的鄰里不就是他家嘛,一家三口都在呢。

  其實他最早是想起「夏家四千金」的,不好聽也不好解釋。

  開業要準備的東西差不多齊全了。

  夏桉大包小裹地拎著山貨走進去,當先看到拿著小本本幫吳素芬清點貨品的小柚子。

  一聲:「老婆。」

  叫傻了在場所有人。

  正站在梯子上裝燈泡的左大樹,差點兩眼一黑跌下來。

  看著女兒的大紅臉,吳素芬抿嘴輕笑。

  夏康寧老懷甚慰,幫左大樹扶穩梯子說:「留神,別砸著你女婿。」

  魏曉芳顛兒顛兒跑過來,一邊接過林奶奶送的東西,一邊笑罵兒子臉皮頂呱呱的厚。

  「去,帶你老婆出去玩兒吧,好兒砸。」

  夏桉拉著扭捏的小柚子上樓。

  剛進樓門洞,就被人家擰住耳朵。

  「沒羞沒臊,怎麼能當著爸媽那麼叫我?」

  「誰爸誰媽?我的你的?」夏桉摟著她問。

  左柚垂眸嘀咕:「我們噠。」

  嘿一聲,夏桉手上用力,抱起她問:「憋不住了,去你家還是我家?」

  左柚渾身發燙,囁嚅道:「我家,我屋子能反鎖。」

  。。。(不是分隔符)。。。

  並肩平躺,肌膚相抵,倆人額頭皆是一層浮汗。

  喘息著,夏桉忽然想到這幾天在鄉下用的林氏老牌壓水井。

  一壓一出水,簡直活靈活現。

  他當做情侶間的私密情話說給枕邊人聽。

  小柚子羞得不要不要的。

  半晌,側過身抱住夏桉。

  「我聽說女人只有對喜歡的人才會這麼動情,才會…那樣的,你不許笑話我。」

  夏桉吻著她的臉頰好笑道:「請你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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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套路下,左柚說話的尺度漸漸放開了。

  「明天我就走了,興許要過年才回來,這麼久…你怎麼辦?」

  夏桉反問:「那你怎麼辦?」

  左柚蹬腿道:「我才不像你,我忍得住。」

  夏桉嘖嘖搖頭:「我不信,你們女生更那啥。」

  左柚咬他肩膀。

  咬得更用力!

  太下流了!

  左柚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

  依偎著,靜默著,絲毫不影響濃濃的情意相互傳遞。

  驀然,左柚說:「再叫我一聲。」


  「老婆?」

  左柚用食指描他的眉毛,鼻樑和嘴唇。

  桃花眼經營水潤,好笑道:「有點俗氣呢。」

  好笑的問:「還有別的稱呼麼?」

  夏桉想了想說:「老婆、夫人、媳婦兒、孩兒他娘…」

  左柚:「你喜歡哪個?」

  夏桉:「都喜歡。」

  左柚撐在他的胸口,凝視他的眼睛問:「你還會這樣叫別人嗎?」

  夏桉想都不想,立即搖頭。

  一個蘿蔔一個坑,誰都別搶。

  除非碰面了。

  夏桉挺挺腰。

  左柚抿著唇,輕蹙眉。

  緩緩坐了下去。

  。。。(不是分隔符)。。。

  三四點,天氣正好。

  本應是開始做晚飯的時間點,但看著夏桉和左柚手拉手出了門。

  三個大人望向面黑如碳的左大樹,誰都不敢敦促他去備菜。

  都是過來人,上樓倆小時…

  夏桉剛從鄉下回來也就算了,左柚用得著換新衣服?

  幹了啥,不言而喻。

  現在讓左大樹做飯?

  誰敢吃?

  夏康寧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欣然一笑。

  「般配。」

  ……

  這年代,小情侶約會花樣不多。

  壓壓馬路,逛逛商場、公園。

  夏桉不。

  他領著左柚去了銀行。

  中午大漢攔路的事情讓他心有所感。

  小人畏威不畏德。

  人類社會從奴隸制之後至今,錢就是腰杆子。

  小柚子要去混娛樂圈,沒底氣就勢必會被欺負、被誘惑。

  這家小支行門口的自動取款機掛牌,正在維修,夏桉帶她進了大廳排好。

  左柚來時就很好奇。

  「你要取錢給我?不用的,爸媽給我拿了一些,我自己還有不少呢。」

  不少,滿打滿算也就幾萬塊唄,夏桉清楚。

  他神秘兮兮地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戀愛基金卡呢?給我。」

  「要動那裡的錢?你要用錢?」

  疑惑著問,但還是從包包里把那張建行卡拿了出來。

  到窗口時,夏桉一愣,裡面的櫃員也一愣。

  周藝彤?

  這不是市中心那家大支行的貴賓經理麼?

  怎麼被發配到這當櫃員了?

  幾百萬的黃金單子,在這年頭絕對是相當可觀的業績。

  他好奇,但沒理由跟人寒暄。

  周藝彤更好奇。

  看看左柚,她納悶這男生怎麼…又找了個小唐琬?

  周藝彤有唐琬的手機號,也有夏桉的手機號,之前受領導刁難時有過聯繫對方幫忙的想法,但放棄了。

  現在就更沒道理打探別人的私生活。

  只想著,富二代換對象就是快,不論男女。

  從左柚的長相看,周藝彤覺得大概率是唐琬甩了他。

  而他念念不忘,又找了個長相相似的姑娘。

  現在這種級別的美女這麼好找?

  長見識了。

  「先生辦理什麼業務?」

  把卡遞過去,夏桉說:「查下餘額。」

  周藝彤:「……」

  按密碼時,左柚先按了三位,夏桉讓她看著自己按了後三位。

  對象倆的共管帳戶,周藝彤見多了。

  看見餘額,87萬3200元。

  果然,有錢人隨隨便便就是幾十萬的卡。周櫃員暗嘆。

  左柚聽見報數,懵了。


  裡面的零頭四萬五千是她存進去的,八千二是夏桉的。

  那八十多萬是誰的?

  看見這位小美女愣住,周藝彤瞄了眼夏桉,暗忖真是大手筆泡女生,世風日下…

  離開銀行。

  夏桉不待左柚發問,坦誠道:「其實我一直騙你來著。」

  路邊樹下,左柚蹙眉看著他。

  夏桉輕嘆一聲:「其實就怕你擔心,也沒別的想法,這你不是要走了麼,我怕你在外邊受委屈。」

  左柚見他說不到點上,急的不行,問:「哪來的錢?」

  「開豪車送我們回來的那個劉有為你記得不?」

  左柚點點頭。

  「我不是他僱傭做美工的,其實傳聲筒那個項目,是我跟他合夥做的,他拿到了風投,我們前幾個月套現了一丟丟。」

  一個小時。

  用了整整一個多小時,夏桉才把又撒了一個小謊,圓了這檔子事兒。

  2006年是風投如狗遍地走的年代,還算好解釋。

  左柚是開心的。

  開心於夏桉小小年紀,就有這麼大的本事。

  八十多萬呀,爸爸媽媽一輩子也沒掙到這麼多錢。

  自己要到三番…不,二番女主時,一部戲的片酬才會這麼多吧?

  更開心於…

  「八十多萬,你就全部都拿出來給我了?」

  夏桉深深看著她:「我有的,都是你的。」

  錢,不能代表所有,但往往在一些特定的場景中,錢能代表所有態度。

  二十歲出頭的姑娘,誰受得了這個?

  左柚也受不了。

  鼻酸心喜。

  她笑著晃頭,拉著夏桉的手說:「我不亂花,你也別擔心我在外面怎樣,錢不會讓我離開你。留著,結婚後用。」

  ……

  當晚,夏桉問張天成,那伙人有沒有去搗亂。

  答曰沒有。

  夏桉有些安心了。

  顯然,賓利足以鎮住那兩個長發鄉非。

  ……

  10月7日,夏桉的火車票是下午的,吃過午飯就得走。

  左柚幫他收拾背回來的書包,往裡塞了兩件秋天的外套。

  沒讓任何人送,又囑咐小柚子明天平安落地後一定別忘通知他,夏桉一個人離開家。

  昂首闊步,滿心歡愉。

  無他,再過兩天,金髮維納斯就要來了。

  比維納斯先到的,是林佳佳的電話。

  方一上火車,手機嗡嗡震動。

  電話里,林佳佳語氣有些奇怪地問他走沒走。

  又問他帶沒帶夠換季的衣裳。

  最後問:「張二浩和王旺昨晚被人敲碎了左腿膝蓋,你乾的?」

  「……」

  想了好一陣,夏桉才回憶起這倆人名的主人是誰。

  凝眉說:「不是。多情…多行不易必自斃吧。」

  「那就好,沒事了,回去…好好念書。」

  林佳佳掛斷電話。

  夏桉怔怔望著窗外飛掠的農田良久。

  猛然想到那位已經保研的胡寧。

  「艹」了一聲。

  一而再,再而三。

  世上就沒有這種巧合。

  媽的,這位「膝蓋俠」沖我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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