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暗流涌動
第97章 暗流涌動
大家知道反差嗎？
所謂的反差，指的就是角色表現出和平時的常態所不同的『異常』。
反差的用途有兩種，一種是用於塑造角色形象的反差萌，另一種則是塑造角色能力的『反差行為』。
而後者則衍生出一種『幻神文化』，強調角色做出『角色所絕不會做出的行為』，並且這種行為也往往違反角色本身形象亦或者逼格。
具體來說——回家水門，全力金閃閃，普信瑪奇瑪，瞬移不停五條悟.等等幻神。
那麼路明非的『幻神模式』是什麼呢？
那大概是『果斷路明非』吧。
路明非的人設標籤就是隨波逐流，軟糯，阿q精神繼承人——然而，世界上沒有不會改變的人，夜之城以及在卡塞爾的經歷或許沒有讓少年那死小孩的內核變動，但卻深刻改變了他的行動模式。
在必要的情況下，對必要的人，路明非就會他媽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出手！
那些不知所謂的猶猶豫豫，已經被他殺死了。
所以他才會雷厲風行地逼問露西和大衛之間的矛盾，而見到路明非已經猜到了這一步，露西便也沒有辦法隱瞞。
終於，她將一切說出。
【事情果然源於路明非所調查的，大衛前小隊綁架田中事件。】
【田中作為荒坂公司的『對軍用科技部門領導』，他本身就是個危險人物，想從他的身上搞到情報，作為任何僱傭兵來說也是最頂級的危險項目。】
【在大衛斯安威斯坦的活躍以及夥伴們的連攜合作下，任務勉強順利進行著，但到了關鍵時刻——他的前老大曼恩的賽博精神病卻有了觸發的端倪，這就讓任務變得困難。】
【露西是在這個時候加入了任務，她最初不想要參與進來這件事，但為了大衛還是被迫入伙。】
【露西的確有著頂級的黑客技術，尤其是針對荒坂，根據露西的說法，她曾經有過在荒坂擔任技術人員的過去，因此尤為擅長繞過他們的後門。】
【駭入成功，一切似乎都快要接近勝利——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奇幻色彩卻向著這個前途無量的僱傭兵部隊襲來。】
【露西在田中的腦中看見了『大衛馬丁內斯』的信息。】
「一款由荒坂設計出來，針對軍用科技研發的軍用武器。」
「設計圖我沒仔細看，但光是粗略掃過一眼都知道那簡直就是粗暴的大火力幻想，他們的戰略目標是壓倒軍用科技——當然可以了，因為那武器根本不是給人準備的，能使用那個義體的只可能是怪物。」
「【義體.金剛】，荒坂為了這個義體開始大量搜刮『試驗對象』。」
露西大衛所在的居民樓下方，路明非和露西在小巷內面對著交談。
已經戒菸許久的露西此刻沒忍住自己的煩躁，她雙指夾住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飄揚的白煙混雜在夜之城貧民區遍布的工業廢氣內，彼此糾纏模糊不清。
「老大就是其中之一，理由就是在荒坂學院內那次暴露出了自己的『軍用級斯安威斯坦』.」
路明非再怎麼愚笨也想到答案了。
或許會有人覺得——不過是斯安威斯坦，安裝了又怎麼樣？
但是大衛可是在未成年的年紀，用著粗糙的手術，沒有抑制劑的情況下，數次啟動了軍用級斯安威斯坦——且這個斯安威斯坦似乎在被大衛使用前，還弄瘋了經過專業精神訓練的軍隊中校。
怎麼想都不可能不被注意。
露西就是害怕大衛被她們盯上，所以在當時選擇了殺死田中——而這也觸發了接下來一系列的悲劇。
殺死田中導致的連鎖反應讓創傷小組啟動。
還記得那個漩渦幫的夜晚嗎，創傷小組持有著夜之城數一數二的武裝部隊，而那個武裝部隊就將當時風頭正盛的曼恩小隊打得支離破散，據說後來暴恐機動隊都來了。
暴恐機動隊，那更是讓人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理。
就算大衛如何努力，也沒有拯救夥伴。
——【是為了贖罪。】
路明非想起了露西和大衛對自己說過的話。
他們就是在那時候『拋棄』了夥伴，選擇倖存下來。
大衛在那之後就徹底無法『減慢自己的速度』，他被太多人寄託了希望，所以絕對不允許停下，只是一味增加義體。
或許在他的心裡的某個位置，他已經確信了自己的死亡，確信自己會被這個城市吞噬，走到曼恩那樣的盡頭。
他只是想在死前.做點什麼。
比如帶他的女孩去月球。
而露西，則是在漫長的愧疚中選擇隱瞞大衛有關於自己的事情，在暗中不斷處理著荒坂知道『試驗候選名單』的荒坂黑客，為了保護大衛。
路明非聽完了這個故事。
感想只有一個。
「你們這是什麼麥琪的禮物嗎？」
大衛想著露西，露西想著大衛，雖然說是這樣說，但實際上卻反倒沒有原本的故事裡那麼溫馨，而是強加自己的想法於彼此。
雖說是無法否定的炙熱，但——
你們兩個，還真是只想著自己呢。
「靠！」
路明非忽然大叫起來。
「我可是抱著『幫助朋友』的想法才來問你們這些的，又不是來當你們的月老！現在的作品裡角色當月老可是最毒的劇情啊！讀者才不會接受這種非利己的行動啊！要秀恩愛你們就給我自己找個旮旯去秀！呱！！」
我的cp到底什麼時候才來啊啊啊啊！！
「我要女人！我需要女人啊啊啊！」
「你沒事發什麼神經！」
一腳踹在路明非屁股上，露西紅溫怒吼。
——
【.】
【叮咚】
熟悉的電梯，熟悉的電子屏幕。
瓦萊莉，不，v走入反情報組織所在的樓層。
一路上和她遭遇的人都低眉順眼亦或者忙碌到連看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畢竟這裡是荒坂塔，雖然沒有惡土和街頭幫派那樣隨時隨時會隨機刷新的暴徒，但相應的，一種無言的壓力卻也被放大到了極限。
在公司內部，所謂的公司狗也只是被一味壓榨的『資源』，不會因為披著稍微好看點的西裝就有所改觀。
無論你的能力好到什麼程度，這個現實都不會改變。
【嗡——嗡——嗡】
恰在此時，v的視覺面板中出現了通訊的請求信號。
v看著來者的名字，本來同樣冷峻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放鬆。
「嘿，傑克，怎麼有時間打我的電話？」
沒錯，在女人的視角信號左上角顯示的這個有點耳熟的名字，正是前段時間被路明非以及大衛團隊救下的男人——
傑克.威爾遜：【嘿！v！我這不是來關心一下朋友嗎？在蛇窩裡工作的感覺如何？】
「呵呵，來調侃我的話就免了，我一會還得去參加組織會議，所有的組長都會參加，詹金斯提拔過我很多次，這次還要我在各個組長那露個臉刷刷印象。」
【哇啊哦！成大人物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嗯.不過我依舊不贊同你在那地方繼續下去。】
「這個我們討論很多次了。」
【是啊.很多次】
雙方都有些沉默，作為關係很好的朋友，對於涉及立場的問題，他們不希望討論過深，因為最後只會演變為爭吵。
【誒，說點有意思的！誒說到這個，v你知道嗎，最近l他又——】
「可以了可以了。」v的面色先是緩和，旋即又在確認到內容後迅速無語起來，「你都和我說了一萬次了，每次都要強調那個僱傭兵l，我記得你最近還為了他去市場在小臂上整了個紋身吧？」
【哈哈！到時候給你看看我的「福」字！】
通話頻道內的傑克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看的v都忍不住調侃
「要不是了解你，我都要替米絲蒂感到惋惜。」
「只是一個漩渦幫，如果你當初拜託我的話，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事。」
【嘿！不要說大話！公司有公司的規矩，咱們道上也有道上的規矩。】
傑克眉毛舞動，而v只是不做反駁。
在她的內心深處，接觸了太多公司內務的她只覺得傑克這話有些可笑。
公司和道上根本不是對等的關係。
只要公司願意，這些幫派就連生存空間也不會存在。
當然，她不會說出口。
她和傑克都固執己見也不是一兩天了，傑克知道v想要登頂這個都市，而v知道傑克想要成為傳奇。
傳奇
「呵呵，說起來你這傳奇僱傭兵的名頭也太誇張了。」
v輕笑，「你不是說過，夜之城的傳奇都在墳墓里嗎，連荒坂塔都沒炸過，這也能算是傳奇？」
【誒喲！我不准你這麼說l！】
傑克明顯紅臉了，活脫脫像是個粉上冷門歌手然後被身邊人追問「這幾把誰啊？」的粉絲。
【人！人還在成長！你相信我！他總有一天會爬上這城市的頂點！】
「吼，這麼高期待～」
v這次笑得真情實感。
城市的頂點.那不也是她的目標嗎？
那.豈不是說這個這個l是自己的「對手」？
一個僱傭兵？
哈哈。
仍舊覺得公司凌駕一切的v終究沒有把這真的當一回事。
不過V倒是掃了眼自己的視覺窗口的一個角落，那是傑克給自己發的【合照】。
裡面是傑克和一個看上去非常年輕，帶著點小帥的男孩的合影。
那個男孩就是L。
V姑且記住了這張臉，心想著要是自己以後遇上了，還能夠給對面放個通行證。
「好了傑克，和你聊的很愉快，下次見。」
【好，麗姿酒吧見。】
通訊掛斷的同時，放鬆了心情的v也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身份驗證通過，請進】
經過複雜的虹膜掃描，v走進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蔚藍色的環形燈管灑落碎光被榮貴的細毛絨反射，整個會議室浸泡在暗淡之中，反倒是幾個同事的紅色眼部義體比較明亮。
圓桌狀的中心台，最前方是曾經與v有所交流的詹金斯。
v進來時他也不做隱藏地向女人打了個招呼，示意她找個地方坐下。
v此時在反情報組織內的地位算得上上位，雖然沒被安個什麼副部長之類的職務，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反情報組織的部長詹金斯很看好v，所以她的地位有點類似於部長秘書？
各個部長都不敢惹她，甚至要來巴結v。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v？」
這不，很快就來了。
v轉頭，看見的是個髮型宛如『自動雪糕機在最後沒能夠穩住而向下傾斜』的大便頭的女人，雙眼帶著紅色護目鏡，而在她身旁，則是一個同樣有著紅色鏡框的中年男性。
反情報組織部門的組長之一，似乎是黑客處理小組那邊的。
v不太記得對方的名字了，乾脆假意點頭。
「你好。」
此時，會議的人員基本已經湊齊。
眾人進行著例行的組織匯報，各個組長向部長詹金斯匯報近況，然後被誇獎或者挨叼。
v屬於被誇獎那個，她前段時間任務完成率很高，組織內對她的評價也是水漲船高。
證據就是等她坐下後就來巴結她的紅眼姐。
正常會議說小話會被部長批鬥到死，但賽博時代，眾人開小差都是用網絡連接，別人也看不出來。
【我是黑客處理小組的麗絲，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
v心想沒事幹，乾脆語氣懶羊羊地回復起來。
【那麼，你找我有事嗎？】
【只是聊聊，畢竟我們的工作職位對象不同。】
是不同。
v主要負責公司內部抓姦，或者擔任特工外勤工作，而麗絲顯然是對外部門，專門負責幫公司擦屁股。
麗絲：【而且最近我們或許也會有合作的機會呢。】
v：【吼~】
麗絲：【只在這裡和你倆聊，因為最近公司內部出現了大量的黑客被襲擊事件，而且都和前段時間鬧出過一陣樂子的田中案件有關。】
田中？
v當然知道。
雖然公司內部隨便一個人拉出去對賤民而言都像是洪水猛獸，但荒坂公司內部其實就是個很『正常』的公司架構。
比如說v所在的反情報組織，其實是【特別行動部】的下位組織，而特別行動部說白了也就是荒坂的安保組織。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公司v即便真的拿到了詹金斯的扶持，其實也就是混進個公司中層。
而田中則相較來說更為『高位』一點。
對『軍用科技部門實驗項目』負責人，荒坂學院的董事，算是個公司『高層』了。
而這樣的人忽然被一群僱傭兵拐走然後殺了，怎麼想都會讓人覺得好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是公司狗們的樂子。
和田中有關.
【怎麼，殺了他的僱傭兵找到了？】
【倒也不是，說到底，誰殺了田中根本不重要。】
也是，公司可沒有情義這個說法。
死了是你自己的問題，別指望公司為你出頭——除非你叫荒坂三郎。
甚至哪怕你真的殺了荒坂三郎，其實也不會有想像中那麼嚴重的後果，估計只有他的狂信徒會對你動手。
公司就是這樣冷漠無情的組織。
v：【那就是田中死後牽扯出的事情讓我猜猜，和他負責的實驗項目有關？】
麗絲：【bingo！v，你就和傳說中的一樣聰慧。】
女人嘴角咧起令人不舒服的弧度。
【你要試著繼續猜猜看嗎？】
試探嗎？
v：【田中負責的是對軍用科技的實驗項目，我倒是不知道具體內容，但是估計也就是軍備競賽吧，而田中的突發死亡雖然確定是僱傭兵的手筆，但發布任務的中間人卻未必沒有接觸過公司。】
雖然是公司狗，但v意外了解著這個夜之城地下世界的結構。
【既然是軍用科技，那麼就不能夠輕舉妄動——除非他們先一步出手了。】
情報組織的大紅人v試圖回憶著這段時間內公司的八卦熱門，眉頭一挑。
腦中忽然浮現出郵件箱的標記，然後圖標縮小，內容展開，眼睛迅速掃過其中的文字後標紅部分人名——
這個，這個.原來如此。
【荒坂僱傭的黑客大量死亡而且這些黑客死前都在負責田中的實驗項目.也就是說，有人在試圖處理掉田中殘留的實驗痕跡？】
麗絲終於變了臉色。
咧起的嘴角忽然感受到冰冷的溫度，那是從額角滴落的汗珠。
抱著三份試探三份好奇的心態來接觸這女人，結果這位反情報組織內的大紅人怎麼就忽然把他們的工作內容給全部推測出來了。
要知道反情報部門內部也不是一條心，彼此敵視都正常，被套出套多情報了反倒會成為把柄也說不定。
但是到如今，麗絲也只能夠強壯鎮定說。
麗絲：【沒錯，不愧是你，我們懷疑是某種『僅有田中持有的重要資料』，軍用科技在試圖阻止我們復原這個情報。】
v：【聽起來很合理。】
作為會議過程中的益智遊戲還算不錯，v來了點興趣。
【但是問題也出在這裡，雖然田中過度整合數據導致實驗項目復原任務本身有很大難度，但是即便如此，軍用科技也沒有動機如此大費周折地進行屠殺。】
到這裡似乎進入了死胡同。
已知中間人和軍用科技有關。
已知存在某種網絡技術高於荒坂黑客的黑客存在，並且不斷抹殺著項目相關的人。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
答案很簡單——
【直接守株待兔，既然對方要對荒坂黑客動手，那麼只要準備好網絡手段相同的黑客，等待對方上門刺殺然後綁架對方就好了。】
【不過公司也需要自己的白手套，萬一對面真的是軍用科技的人的話，套一層中間人的皮或許還會更加方便，你們的話，大概會選擇直接將那個軍用科技發展的中間人策反吧。】
麗絲：.
【看樣子我說對了。】
v聳肩。
【一如既往的『反情報組織』手段，很是高效，中間人本質上都只是尋找利益奔走的野獸，他們被策反是必然的。】
【但是——】
v忽然想到什麼。
【可能性不大，但如果這件事同樣牽扯到了那個我們還沒找到的『殺死田中』的行者小隊，那麼就要考慮僱傭兵內部的問題了.】
麗絲：【比如？】
v：【比如『刪除田中腦內信息』完全處於個人私情，在這種『非公司參與』情況下，對象的行動模式就會很難揣測。】
麗絲：【並非公司？你是說邊緣行者里會有能駭入荒坂黑客腦子的高手？】
v：【不排除這種可能，而一旦是這種情況，你就得注意了——】
v想起了傑克，想起了傑克所說的那個『傳奇僱傭兵』。
【邊緣行者是腦子接近崩潰的瘋子，所以裡面甚至存在會為了『非利益性』的目標而搭上性命，燃燒一切的人.比如，為了同伴~】
麗絲：【.我會記住的。】
麗絲不再說話。
這一次的談話她已經收穫頗豐。
大概了解了v這個反情報組織紅人的性格和能力.現在她確定，自己一輩子也不會想要招惹這個女人。
至於她說的什麼僱傭兵，燃燒自己？
如果說僱傭兵能駭入荒坂的黑客防禦系統的可能性是不足百分之一，那麼僱傭兵能有什麼羈絆——那就是不足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在這個夜之城，討論什麼羈絆？
可笑至極。
——
【轟轟————】
酒吧的天花板在微微搖晃，那是電車通過時導致的共振，連帶著音響向外擴散的聲音都帶有自然的混響。
現在播放的音樂是武侍樂隊的歌曲，琦薇還記得路明非喜歡這個樂隊。
短髮女人靠著酒吧吧檯，向酒保要了一杯又一杯。
賽博時代沒那麼容易喝醉，畢竟肝臟都已經替換為機械了的傢伙並不少，琦薇也是其中之一，作為大衛團隊之中最為神秘的人，沒有人知道她的黑客技術從哪學習的，也不知道她的過去。
但無論露西還是路明非都算是她的學生，所以也是大前輩吧。
只是
她此刻眼神有些昏暗地在此地飲酒呢？
甚至她沒有選擇名頭響亮的來生酒吧，而是街角隨便找到的一家店，嘈雜的環境，失真的音樂，香菸和油漆的味道彌散開來，讓她有種安心感。
就在半個小時前，熟悉的中間人給她打來了個電話。
這是針對她的個人任務，任務目標是抓住一個對荒坂公司發起挑釁的網絡黑客。
因為這個黑客和田中案件有關，所以才選擇了當時也是當事人的琦薇。
琦薇沒理由拒絕。
中間人名為法拉第，是這一帶最好的中間人。
一般而言，除了路明非這種車技了得喜歡到處跑接任務的超級單兵外，琦薇這種功能性僱傭兵都會選擇長期呆在一個地區並且和某個特定的中間人合作。
她和法拉第算是老相識了，關係說不上好，但很了解彼此。
一個手段狠辣，渴望權利，企圖證明自己的，自以為是的男人——這就是琦薇對法拉第的評價。
雖然評價微妙，但琦薇還是和他保持長期的合作關係。
只是因為他有能力。
琦薇自認為自己是個冷血的傢伙，她只是會客觀評價別人的價值，然後上去交涉，看看能不能為自己所用，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最後能夠混入中層，這個時代，這個城市的中層——
成為所謂的公司狗。
她不在乎公司對員工的壓榨，只求自己能夠在安穩的環境之中工作..為什麼會這麼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追求，沒有人知道。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追求著屬於自己的安心感，琦薇也只是其中一員。
法拉第這次給她發來的任務，正是這樣的大案子。
【只要抓到那個網絡行者，我就引薦你進入荒坂工作。】
琦薇一瞬間就被靈魂深處誕生於自己的那股熱情吞噬了。
在公司工作？
她渴望了大半輩子的夢想，似乎就要實現。
但是很快她就陷入了一種不安的情緒之中。
她.並不知道為何，又或者說，她不希望自己去思考理由，反正這一次是單人任務，於是她就乾脆一個人跑出來喝酒了。
她半張臉貼在酒桌上，心中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說是最近，其實也就是幾個月，但對於僱傭兵而言，幾個月的生活就和別人的一生一樣精彩。
加入曼恩的隊伍.那裡是個不錯的地方，雖然曼恩是個塊頭很大的傢伙，但是心思意外細膩，很有團結和領導能力。
其實琦薇甚至想過在那多呆一段時間。
但是夜之城就是夜之城，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曼恩死了，隊內的小弟大衛接管了組織，他雖然很有作為戰鬥者的天分，但是作為領導者顯然差了曼恩一截。
任務過於莽撞，行事也很激進，再加上人才流失，琦薇其實並不看好他的未來。
直到路明非加入。
雖然說是被琦薇本人主動邀請的，但琦薇自己也沒有料到路明非竟然有如此恐怖的黑客天賦，並且還是個夜之城數一數二的奇葩。
他——道德水平太高了。
其實大衛已經是夜之城難得的好人，但一個好人只會被壞人騙，此刻這個夜之城卻偏偏湊齊了兩個臥龍鳳雛。
而本來莽撞的大衛也在逐漸被後起之秀路明非壓制，如果能夠避免重蹈曼恩那時候的覆轍，或許.
「啊！！——.」
又是一次嘆息，琦薇將腦袋在酒桌上搓了搓。
這個動靜在酒吧內可不會惹到任何麻煩，但忽然，琦薇卻聽到了背後的人聲兀然嘈雜了起來。
「喂，那個傢伙是——」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傳說中那個」
琦薇：「嗯？」
女人緩緩抬頭，剛轉頭，一張傻臉撞入視野。
「路明非？」
來者正是路明非了。
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配合還算清秀的櫻花美少年風，在這個夜之城或許很難找到比路明非更加『審美懷舊』的美男子了。
「喲，老師，真巧。」路明非一臉驚喜，「我跟著法爾科說的地址導航過來竟然就找到了你！」
「這完全就是跟蹤而已，一點都不巧。」琦薇嘴角抽搐，下意識吐槽。
「所以呢。」
「找我什麼事？」
(本章完)
大家知道反差嗎？
所謂的反差，指的就是角色表現出和平時的常態所不同的『異常』。
反差的用途有兩種，一種是用於塑造角色形象的反差萌，另一種則是塑造角色能力的『反差行為』。
而後者則衍生出一種『幻神文化』，強調角色做出『角色所絕不會做出的行為』，並且這種行為也往往違反角色本身形象亦或者逼格。
具體來說——回家水門，全力金閃閃，普信瑪奇瑪，瞬移不停五條悟.等等幻神。
那麼路明非的『幻神模式』是什麼呢？
那大概是『果斷路明非』吧。
路明非的人設標籤就是隨波逐流，軟糯，阿q精神繼承人——然而，世界上沒有不會改變的人，夜之城以及在卡塞爾的經歷或許沒有讓少年那死小孩的內核變動，但卻深刻改變了他的行動模式。
在必要的情況下，對必要的人，路明非就會他媽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出手！
那些不知所謂的猶猶豫豫，已經被他殺死了。
所以他才會雷厲風行地逼問露西和大衛之間的矛盾，而見到路明非已經猜到了這一步，露西便也沒有辦法隱瞞。
終於，她將一切說出。
【事情果然源於路明非所調查的，大衛前小隊綁架田中事件。】
【田中作為荒坂公司的『對軍用科技部門領導』，他本身就是個危險人物，想從他的身上搞到情報，作為任何僱傭兵來說也是最頂級的危險項目。】
【在大衛斯安威斯坦的活躍以及夥伴們的連攜合作下，任務勉強順利進行著，但到了關鍵時刻——他的前老大曼恩的賽博精神病卻有了觸發的端倪，這就讓任務變得困難。】
【露西是在這個時候加入了任務，她最初不想要參與進來這件事，但為了大衛還是被迫入伙。】
【露西的確有著頂級的黑客技術，尤其是針對荒坂，根據露西的說法，她曾經有過在荒坂擔任技術人員的過去，因此尤為擅長繞過他們的後門。】
【駭入成功，一切似乎都快要接近勝利——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奇幻色彩卻向著這個前途無量的僱傭兵部隊襲來。】
【露西在田中的腦中看見了『大衛馬丁內斯』的信息。】
「一款由荒坂設計出來，針對軍用科技研發的軍用武器。」
「設計圖我沒仔細看，但光是粗略掃過一眼都知道那簡直就是粗暴的大火力幻想，他們的戰略目標是壓倒軍用科技——當然可以了，因為那武器根本不是給人準備的，能使用那個義體的只可能是怪物。」
「【義體.金剛】，荒坂為了這個義體開始大量搜刮『試驗對象』。」
露西大衛所在的居民樓下方，路明非和露西在小巷內面對著交談。
已經戒菸許久的露西此刻沒忍住自己的煩躁，她雙指夾住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飄揚的白煙混雜在夜之城貧民區遍布的工業廢氣內，彼此糾纏模糊不清。
「老大就是其中之一，理由就是在荒坂學院內那次暴露出了自己的『軍用級斯安威斯坦』.」
路明非再怎麼愚笨也想到答案了。
或許會有人覺得——不過是斯安威斯坦，安裝了又怎麼樣？
但是大衛可是在未成年的年紀，用著粗糙的手術，沒有抑制劑的情況下，數次啟動了軍用級斯安威斯坦——且這個斯安威斯坦似乎在被大衛使用前，還弄瘋了經過專業精神訓練的軍隊中校。
怎麼想都不可能不被注意。
露西就是害怕大衛被她們盯上，所以在當時選擇了殺死田中——而這也觸發了接下來一系列的悲劇。
殺死田中導致的連鎖反應讓創傷小組啟動。
還記得那個漩渦幫的夜晚嗎，創傷小組持有著夜之城數一數二的武裝部隊，而那個武裝部隊就將當時風頭正盛的曼恩小隊打得支離破散，據說後來暴恐機動隊都來了。
暴恐機動隊，那更是讓人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理。
就算大衛如何努力，也沒有拯救夥伴。
——【是為了贖罪。】
路明非想起了露西和大衛對自己說過的話。
他們就是在那時候『拋棄』了夥伴，選擇倖存下來。
大衛在那之後就徹底無法『減慢自己的速度』，他被太多人寄託了希望，所以絕對不允許停下，只是一味增加義體。
或許在他的心裡的某個位置，他已經確信了自己的死亡，確信自己會被這個城市吞噬，走到曼恩那樣的盡頭。
他只是想在死前.做點什麼。
比如帶他的女孩去月球。
而露西，則是在漫長的愧疚中選擇隱瞞大衛有關於自己的事情，在暗中不斷處理著荒坂知道『試驗候選名單』的荒坂黑客，為了保護大衛。
路明非聽完了這個故事。
感想只有一個。
「你們這是什麼麥琪的禮物嗎？」
大衛想著露西，露西想著大衛，雖然說是這樣說，但實際上卻反倒沒有原本的故事裡那麼溫馨，而是強加自己的想法於彼此。
雖說是無法否定的炙熱，但——
你們兩個，還真是只想著自己呢。
「靠！」
路明非忽然大叫起來。
「我可是抱著『幫助朋友』的想法才來問你們這些的，又不是來當你們的月老！現在的作品裡角色當月老可是最毒的劇情啊！讀者才不會接受這種非利己的行動啊！要秀恩愛你們就給我自己找個旮旯去秀！呱！！」
我的cp到底什麼時候才來啊啊啊啊！！
「我要女人！我需要女人啊啊啊！」
「你沒事發什麼神經！」
一腳踹在路明非屁股上，露西紅溫怒吼。
——
【.】
【叮咚】
熟悉的電梯，熟悉的電子屏幕。
瓦萊莉，不，v走入反情報組織所在的樓層。
一路上和她遭遇的人都低眉順眼亦或者忙碌到連看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畢竟這裡是荒坂塔，雖然沒有惡土和街頭幫派那樣隨時隨時會隨機刷新的暴徒，但相應的，一種無言的壓力卻也被放大到了極限。
在公司內部，所謂的公司狗也只是被一味壓榨的『資源』，不會因為披著稍微好看點的西裝就有所改觀。
無論你的能力好到什麼程度，這個現實都不會改變。
【嗡——嗡——嗡】
恰在此時，v的視覺面板中出現了通訊的請求信號。
v看著來者的名字，本來同樣冷峻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放鬆。
「嘿，傑克，怎麼有時間打我的電話？」
沒錯，在女人的視角信號左上角顯示的這個有點耳熟的名字，正是前段時間被路明非以及大衛團隊救下的男人——
傑克.威爾遜：【嘿！v！我這不是來關心一下朋友嗎？在蛇窩裡工作的感覺如何？】
「呵呵，來調侃我的話就免了，我一會還得去參加組織會議，所有的組長都會參加，詹金斯提拔過我很多次，這次還要我在各個組長那露個臉刷刷印象。」
【哇啊哦！成大人物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嗯.不過我依舊不贊同你在那地方繼續下去。】
「這個我們討論很多次了。」
【是啊.很多次】
雙方都有些沉默，作為關係很好的朋友，對於涉及立場的問題，他們不希望討論過深，因為最後只會演變為爭吵。
【誒，說點有意思的！誒說到這個，v你知道嗎，最近l他又——】
「可以了可以了。」v的面色先是緩和，旋即又在確認到內容後迅速無語起來，「你都和我說了一萬次了，每次都要強調那個僱傭兵l，我記得你最近還為了他去市場在小臂上整了個紋身吧？」
【哈哈！到時候給你看看我的「福」字！】
通話頻道內的傑克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看的v都忍不住調侃
「要不是了解你，我都要替米絲蒂感到惋惜。」
「只是一個漩渦幫，如果你當初拜託我的話，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事。」
【嘿！不要說大話！公司有公司的規矩，咱們道上也有道上的規矩。】
傑克眉毛舞動，而v只是不做反駁。
在她的內心深處，接觸了太多公司內務的她只覺得傑克這話有些可笑。
公司和道上根本不是對等的關係。
只要公司願意，這些幫派就連生存空間也不會存在。
當然，她不會說出口。
她和傑克都固執己見也不是一兩天了，傑克知道v想要登頂這個都市，而v知道傑克想要成為傳奇。
傳奇
「呵呵，說起來你這傳奇僱傭兵的名頭也太誇張了。」
v輕笑，「你不是說過，夜之城的傳奇都在墳墓里嗎，連荒坂塔都沒炸過，這也能算是傳奇？」
【誒喲！我不准你這麼說l！】
傑克明顯紅臉了，活脫脫像是個粉上冷門歌手然後被身邊人追問「這幾把誰啊？」的粉絲。
【人！人還在成長！你相信我！他總有一天會爬上這城市的頂點！】
「吼，這麼高期待～」
v這次笑得真情實感。
城市的頂點.那不也是她的目標嗎？
那.豈不是說這個這個l是自己的「對手」？
一個僱傭兵？
哈哈。
仍舊覺得公司凌駕一切的v終究沒有把這真的當一回事。
不過V倒是掃了眼自己的視覺窗口的一個角落，那是傑克給自己發的【合照】。
裡面是傑克和一個看上去非常年輕，帶著點小帥的男孩的合影。
那個男孩就是L。
V姑且記住了這張臉，心想著要是自己以後遇上了，還能夠給對面放個通行證。
「好了傑克，和你聊的很愉快，下次見。」
【好，麗姿酒吧見。】
通訊掛斷的同時，放鬆了心情的v也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身份驗證通過，請進】
經過複雜的虹膜掃描，v走進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蔚藍色的環形燈管灑落碎光被榮貴的細毛絨反射，整個會議室浸泡在暗淡之中，反倒是幾個同事的紅色眼部義體比較明亮。
圓桌狀的中心台，最前方是曾經與v有所交流的詹金斯。
v進來時他也不做隱藏地向女人打了個招呼，示意她找個地方坐下。
v此時在反情報組織內的地位算得上上位，雖然沒被安個什麼副部長之類的職務，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反情報組織的部長詹金斯很看好v，所以她的地位有點類似於部長秘書？
各個部長都不敢惹她，甚至要來巴結v。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v？」
這不，很快就來了。
v轉頭，看見的是個髮型宛如『自動雪糕機在最後沒能夠穩住而向下傾斜』的大便頭的女人，雙眼帶著紅色護目鏡，而在她身旁，則是一個同樣有著紅色鏡框的中年男性。
反情報組織部門的組長之一，似乎是黑客處理小組那邊的。
v不太記得對方的名字了，乾脆假意點頭。
「你好。」
此時，會議的人員基本已經湊齊。
眾人進行著例行的組織匯報，各個組長向部長詹金斯匯報近況，然後被誇獎或者挨叼。
v屬於被誇獎那個，她前段時間任務完成率很高，組織內對她的評價也是水漲船高。
證據就是等她坐下後就來巴結她的紅眼姐。
正常會議說小話會被部長批鬥到死，但賽博時代，眾人開小差都是用網絡連接，別人也看不出來。
【我是黑客處理小組的麗絲，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
v心想沒事幹，乾脆語氣懶羊羊地回復起來。
【那麼，你找我有事嗎？】
【只是聊聊，畢竟我們的工作職位對象不同。】
是不同。
v主要負責公司內部抓姦，或者擔任特工外勤工作，而麗絲顯然是對外部門，專門負責幫公司擦屁股。
麗絲：【而且最近我們或許也會有合作的機會呢。】
v：【吼~】
麗絲：【只在這裡和你倆聊，因為最近公司內部出現了大量的黑客被襲擊事件，而且都和前段時間鬧出過一陣樂子的田中案件有關。】
田中？
v當然知道。
雖然公司內部隨便一個人拉出去對賤民而言都像是洪水猛獸，但荒坂公司內部其實就是個很『正常』的公司架構。
比如說v所在的反情報組織，其實是【特別行動部】的下位組織，而特別行動部說白了也就是荒坂的安保組織。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公司v即便真的拿到了詹金斯的扶持，其實也就是混進個公司中層。
而田中則相較來說更為『高位』一點。
對『軍用科技部門實驗項目』負責人，荒坂學院的董事，算是個公司『高層』了。
而這樣的人忽然被一群僱傭兵拐走然後殺了，怎麼想都會讓人覺得好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是公司狗們的樂子。
和田中有關.
【怎麼，殺了他的僱傭兵找到了？】
【倒也不是，說到底，誰殺了田中根本不重要。】
也是，公司可沒有情義這個說法。
死了是你自己的問題，別指望公司為你出頭——除非你叫荒坂三郎。
甚至哪怕你真的殺了荒坂三郎，其實也不會有想像中那麼嚴重的後果，估計只有他的狂信徒會對你動手。
公司就是這樣冷漠無情的組織。
v：【那就是田中死後牽扯出的事情讓我猜猜，和他負責的實驗項目有關？】
麗絲：【bingo！v，你就和傳說中的一樣聰慧。】
女人嘴角咧起令人不舒服的弧度。
【你要試著繼續猜猜看嗎？】
試探嗎？
v：【田中負責的是對軍用科技的實驗項目，我倒是不知道具體內容，但是估計也就是軍備競賽吧，而田中的突發死亡雖然確定是僱傭兵的手筆，但發布任務的中間人卻未必沒有接觸過公司。】
雖然是公司狗，但v意外了解著這個夜之城地下世界的結構。
【既然是軍用科技，那麼就不能夠輕舉妄動——除非他們先一步出手了。】
情報組織的大紅人v試圖回憶著這段時間內公司的八卦熱門，眉頭一挑。
腦中忽然浮現出郵件箱的標記，然後圖標縮小，內容展開，眼睛迅速掃過其中的文字後標紅部分人名——
這個，這個.原來如此。
【荒坂僱傭的黑客大量死亡而且這些黑客死前都在負責田中的實驗項目.也就是說，有人在試圖處理掉田中殘留的實驗痕跡？】
麗絲終於變了臉色。
咧起的嘴角忽然感受到冰冷的溫度，那是從額角滴落的汗珠。
抱著三份試探三份好奇的心態來接觸這女人，結果這位反情報組織內的大紅人怎麼就忽然把他們的工作內容給全部推測出來了。
要知道反情報部門內部也不是一條心，彼此敵視都正常，被套出套多情報了反倒會成為把柄也說不定。
但是到如今，麗絲也只能夠強壯鎮定說。
麗絲：【沒錯，不愧是你，我們懷疑是某種『僅有田中持有的重要資料』，軍用科技在試圖阻止我們復原這個情報。】
v：【聽起來很合理。】
作為會議過程中的益智遊戲還算不錯，v來了點興趣。
【但是問題也出在這裡，雖然田中過度整合數據導致實驗項目復原任務本身有很大難度，但是即便如此，軍用科技也沒有動機如此大費周折地進行屠殺。】
到這裡似乎進入了死胡同。
已知中間人和軍用科技有關。
已知存在某種網絡技術高於荒坂黑客的黑客存在，並且不斷抹殺著項目相關的人。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
答案很簡單——
【直接守株待兔，既然對方要對荒坂黑客動手，那麼只要準備好網絡手段相同的黑客，等待對方上門刺殺然後綁架對方就好了。】
【不過公司也需要自己的白手套，萬一對面真的是軍用科技的人的話，套一層中間人的皮或許還會更加方便，你們的話，大概會選擇直接將那個軍用科技發展的中間人策反吧。】
麗絲：.
【看樣子我說對了。】
v聳肩。
【一如既往的『反情報組織』手段，很是高效，中間人本質上都只是尋找利益奔走的野獸，他們被策反是必然的。】
【但是——】
v忽然想到什麼。
【可能性不大，但如果這件事同樣牽扯到了那個我們還沒找到的『殺死田中』的行者小隊，那麼就要考慮僱傭兵內部的問題了.】
麗絲：【比如？】
v：【比如『刪除田中腦內信息』完全處於個人私情，在這種『非公司參與』情況下，對象的行動模式就會很難揣測。】
麗絲：【並非公司？你是說邊緣行者里會有能駭入荒坂黑客腦子的高手？】
v：【不排除這種可能，而一旦是這種情況，你就得注意了——】
v想起了傑克，想起了傑克所說的那個『傳奇僱傭兵』。
【邊緣行者是腦子接近崩潰的瘋子，所以裡面甚至存在會為了『非利益性』的目標而搭上性命，燃燒一切的人.比如，為了同伴~】
麗絲：【.我會記住的。】
麗絲不再說話。
這一次的談話她已經收穫頗豐。
大概了解了v這個反情報組織紅人的性格和能力.現在她確定，自己一輩子也不會想要招惹這個女人。
至於她說的什麼僱傭兵，燃燒自己？
如果說僱傭兵能駭入荒坂的黑客防禦系統的可能性是不足百分之一，那麼僱傭兵能有什麼羈絆——那就是不足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在這個夜之城，討論什麼羈絆？
可笑至極。
——
【轟轟————】
酒吧的天花板在微微搖晃，那是電車通過時導致的共振，連帶著音響向外擴散的聲音都帶有自然的混響。
現在播放的音樂是武侍樂隊的歌曲，琦薇還記得路明非喜歡這個樂隊。
短髮女人靠著酒吧吧檯，向酒保要了一杯又一杯。
賽博時代沒那麼容易喝醉，畢竟肝臟都已經替換為機械了的傢伙並不少，琦薇也是其中之一，作為大衛團隊之中最為神秘的人，沒有人知道她的黑客技術從哪學習的，也不知道她的過去。
但無論露西還是路明非都算是她的學生，所以也是大前輩吧。
只是
她此刻眼神有些昏暗地在此地飲酒呢？
甚至她沒有選擇名頭響亮的來生酒吧，而是街角隨便找到的一家店，嘈雜的環境，失真的音樂，香菸和油漆的味道彌散開來，讓她有種安心感。
就在半個小時前，熟悉的中間人給她打來了個電話。
這是針對她的個人任務，任務目標是抓住一個對荒坂公司發起挑釁的網絡黑客。
因為這個黑客和田中案件有關，所以才選擇了當時也是當事人的琦薇。
琦薇沒理由拒絕。
中間人名為法拉第，是這一帶最好的中間人。
一般而言，除了路明非這種車技了得喜歡到處跑接任務的超級單兵外，琦薇這種功能性僱傭兵都會選擇長期呆在一個地區並且和某個特定的中間人合作。
她和法拉第算是老相識了，關係說不上好，但很了解彼此。
一個手段狠辣，渴望權利，企圖證明自己的，自以為是的男人——這就是琦薇對法拉第的評價。
雖然評價微妙，但琦薇還是和他保持長期的合作關係。
只是因為他有能力。
琦薇自認為自己是個冷血的傢伙，她只是會客觀評價別人的價值，然後上去交涉，看看能不能為自己所用，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最後能夠混入中層，這個時代，這個城市的中層——
成為所謂的公司狗。
她不在乎公司對員工的壓榨，只求自己能夠在安穩的環境之中工作..為什麼會這麼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追求，沒有人知道。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追求著屬於自己的安心感，琦薇也只是其中一員。
法拉第這次給她發來的任務，正是這樣的大案子。
【只要抓到那個網絡行者，我就引薦你進入荒坂工作。】
琦薇一瞬間就被靈魂深處誕生於自己的那股熱情吞噬了。
在公司工作？
她渴望了大半輩子的夢想，似乎就要實現。
但是很快她就陷入了一種不安的情緒之中。
她.並不知道為何，又或者說，她不希望自己去思考理由，反正這一次是單人任務，於是她就乾脆一個人跑出來喝酒了。
她半張臉貼在酒桌上，心中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說是最近，其實也就是幾個月，但對於僱傭兵而言，幾個月的生活就和別人的一生一樣精彩。
加入曼恩的隊伍.那裡是個不錯的地方，雖然曼恩是個塊頭很大的傢伙，但是心思意外細膩，很有團結和領導能力。
其實琦薇甚至想過在那多呆一段時間。
但是夜之城就是夜之城，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曼恩死了，隊內的小弟大衛接管了組織，他雖然很有作為戰鬥者的天分，但是作為領導者顯然差了曼恩一截。
任務過於莽撞，行事也很激進，再加上人才流失，琦薇其實並不看好他的未來。
直到路明非加入。
雖然說是被琦薇本人主動邀請的，但琦薇自己也沒有料到路明非竟然有如此恐怖的黑客天賦，並且還是個夜之城數一數二的奇葩。
他——道德水平太高了。
其實大衛已經是夜之城難得的好人，但一個好人只會被壞人騙，此刻這個夜之城卻偏偏湊齊了兩個臥龍鳳雛。
而本來莽撞的大衛也在逐漸被後起之秀路明非壓制，如果能夠避免重蹈曼恩那時候的覆轍，或許.
「啊！！——.」
又是一次嘆息，琦薇將腦袋在酒桌上搓了搓。
這個動靜在酒吧內可不會惹到任何麻煩，但忽然，琦薇卻聽到了背後的人聲兀然嘈雜了起來。
「喂，那個傢伙是——」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傳說中那個」
琦薇：「嗯？」
女人緩緩抬頭，剛轉頭，一張傻臉撞入視野。
「路明非？」
來者正是路明非了。
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配合還算清秀的櫻花美少年風，在這個夜之城或許很難找到比路明非更加『審美懷舊』的美男子了。
「喲，老師，真巧。」路明非一臉驚喜，「我跟著法爾科說的地址導航過來竟然就找到了你！」
「這完全就是跟蹤而已，一點都不巧。」琦薇嘴角抽搐，下意識吐槽。
「所以呢。」
「找我什麼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