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熟悉的夜之城
第93章 熟悉的夜之城
大家有過這樣的經歷嗎？
明明是從小玩大的朋友，明明大家小時候一起玩著泥巴堆砌城堡，發現城堡太難了就換成茅屋，最後又改為山丘。
大家一起犯傻，在草稿紙上書寫著自己幻想的故事，用火柴人填充夢想。
累了就回到家打開年紀有點大的桌上型電腦，在4399的網站之中找到那些熟悉的圖標，當上線時，看到熟悉的id就會感覺安心，喜悅，當發現對面的精靈又或者玩家等級比自己更高時又忍不住較勁。
為十塊錢的點卡而煩惱，為五塊錢的玩具摩托而糾結，在五毛錢的小冰棍和同樣價錢的一根蔥間猶豫，明明大家都是過著這樣的人生——
但有一天忽然就變了。
本來毫無差距的幼崽會在某個瞬間迎來殘酷的區分。
有學習才能的。
家世顯赫的。
亦或者——
龍血比例不知道為什麼100％的。
啊咧？最後一個果然還是沒見過？
廢話！！！我也沒見過啊啊！！！！
不如說因為太震驚了都開始在腦子裡面思考一些有的沒的當做旁白來充數了啊啊啊啊！！！？！！
路明非在用算法駭入老唐身體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後悔。
無數紛亂的想法湧入腦內。
【老唐原來不是人嗎？】
【龍？！老唐是龍？！自己一直都在和龍打電動？自己才剛殺了一隻龍！老唐他不會生氣吧！】
【等，我現在姑且算是和龍對立的位置嗎？】
【等等等，老唐他真的知道自己是龍嗎？】
【他在騙我，還是說——】
無數的想法。
無數的糾結。
但是來不及給路明非繼續做這種婆媽的事情了。
因為男人忽然有了反應。
羅納德.唐，這個男人本來只是吃著炸雞，但是忽然某個瞬間——在他的腦後，一串逸散的電流爆破而出。
形態有點像是《某科學超電磁炮》之中炮姐被食蜂操祈給襲擊了一樣，而也和動漫一樣，老唐感覺到了大腦的一陣刺痛。
熟悉的刺痛，就和每天夜裡自己夢到那個弟弟時一樣。
那種悲傷，那種暴戾，那種孤獨，就快要將男人逼瘋。
而在感受到那串電流試圖『入侵』自己的剎那——這一切的感情都被取代。
留下的，只有憤怒。
那就像是獅子被摸了尾巴，王不可侵犯的威嚴遭到玷污時的自然反應。
老唐下意識轉頭，速度之快甚至讓後續的他自己都感到吃驚。
眼睛有些灼熱，就好像周邊的毛細血管都在發了瘋似得搬運著裡面流動的物質，然後將熱量匯聚在某點。
在老唐甚至以為自己快要和super man一樣發射出熱射線傷及路人的時候，他看到的，卻是路明非吃驚的表情。
雙方的視線在空中交錯。
而對於路明非而言。
他在那雙眸子之中看見的——
絕對不是自己所知道的老唐。
那是別的什麼.
【駭入有些困難，說實話，這種泥牛入海的感覺.除了炎之斬牛人外，好像只有一個人給過路明非這種感觸。】
那是——
「青銅古城.」
路明非呢喃。
和那個近似的編碼結構以及從未感受過的強大威壓
老唐是.
諾頓？
——
很安靜。
這裡是卡塞爾的地下室，與特雷森學院不同，這裡充滿著機械線條的科技感與神秘莫測的詭異古物，雖說安靜，卻更接近於博物館奇妙夜。
硬碟高速轉動的聲音輕輕迴蕩，體積巨大的中央主機被安置在這裡，它的體積大的嚇人，因為現代技術想要容納諾瑪，就需要承受這樣的『代價』。
她，它是這個時代最強的人工智慧，甚至可以說是，會是未來的最強。
因為【奇蹟】而誕生，在漫長的歲月之中不斷豐富算法。
體積等同於一棟小樓的中央主機，也只是勉強讓諾瑪可以完成『翻身』，她真正的活動區域是這個星球，是這個星球上的智慧生物花費數十年的身體力行，數千年的技術累積而構建的全球網絡。
它是網絡的神明。
即便是蛻變後的路明非也不敢，不能挑釁的——【現代最強】。
而理所當然，想要進入這裡，入侵主機，就需要通過執行最高級別的安全標準。
眼膜、聲紋和指紋辨識系統全部開啟，外壁採用了可以抵禦炸藥的合金板材，紅外雷射掃描每一片區域，想要入侵這裡——哪怕是老鼠，恐怕也只有那位傑瑞天王，可能做到這樣的壯舉！
然而此時。
就是在這個無人可以發覺，無人可以入侵的領域，一個影子抄著雙手縮在轉椅里，低著頭。這裡只有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的臉藏在陰影里，唯獨雙眸發亮，銳利如刀。
【攝像機不工作，你的進入記錄也徹底消失了。】
諾瑪的聲音就在合適的時機響起。
【雖然我認為你自己就可以做到這些事情，為何每次都要我代勞呢？】
「我希望自己的老朋友能夠偶爾活動活動，總是幫助昂熱那個老頭觀察全世界混血種世族們的動向，你都看膩了吧。」影子吊兒郎當地嗤笑。
【富人的世界永遠無法被貧瘠的想像力觸碰，超越任何影視作品，人類的欲望在得以放縱的領域內無限膨脹，就連蘿莉島也顯得溫柔且紳士。】
諾瑪罕見地說了很多話，並且做出自己的評價，展露出人格的她甚至具現出了形象，那是一個溫柔的女孩，大概雜糅了網絡上諸多網民對於『女神』的追求，很是漂亮。
但是黑影並不滿意。
他推了推自己屁股底下的輪椅，轉了一圈，就像撒嬌的孩子說，
「換個形象，你知道我想看什麼——進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我還是那句話，這些事情你自己就能夠做到，為何要拘泥於讓我來完成指示呢？】
諾瑪說。
但是，它允許了。
面對孩童撒嬌般的無理取鬧，那台足以掌握世界命運的巨大屏幕回歸暗淡，那由世界網民雜糅而成的形象也頃刻之間崩塌。
世界最為先進的主機系統上諸多象徵信號流傳的燈泡頻繁閃爍，越來越快，近似於一場歇斯底里又瘋狂的月下奏章。
【砰！】
好似戲劇上忽然的電閃雷鳴，槍火轟鳴，忽然間，所有的燈熄滅，包括黑影和諾瑪都被黑暗吞噬。
旋即舞台劇灑下燈光，交給它的主角。
碎裂的光影在舞台的中央悠然飄落，仿佛飄雪。
由全息影像生成的女孩走了出來。
她有著宛如瀑布般漫漫垂下的長髮，或許是疏於打理，已經留到了腳踝的位置。
穿著仿佛睡衣的絲綢長裙，皮膚白皙，赤足，微笑。
「.嗨，好久不見。」
黑影在看到那個人影的瞬間嗓音也跟著沙啞起來。
「.」
「事實上你經常會來見我不是嗎，你很孤獨。」
「在你走了之後，的確如此。」
「.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
「沒有，嗯.其實我本來是想來和你聊聊我那個學弟的事情的。」
「你是說調戲我那個？」
黑影急了，他從自己的轉椅上起身，據理力爭。
「不要把話說的那麼奇怪，明非他只是有一點異常的戰鬥欲望，所以才會挑釁你，但是說不上調戲，都怪你把話說的太奇怪，讓我那天差點暴露了不是嗎？」
eva不置可否，她就那樣噙著笑，一直溫柔地注視著面前的黑影。
「所以呢，你要聊些什麼？是他最近幹的事情嗎？無論是拯救失事飛機還是殺死次代種的事情，諾瑪都已經進行了完整的記錄，沒有隱藏，你知道的，我沒有辦法在你面前隱藏任何情報。」
「我知道，但我想給我的學弟行個方便。」
「什麼？」
「不要裝了，昂熱那個老頭明明早就知道了——龍王都是雙生子，諾頓的弟弟，康斯坦丁就在那個黃銅罐之中對吧。」
在這個無人可以觸及的黑暗之中，神秘人說出了足以震驚整個混血種界的事情。
昂熱對於情報的隱瞞。
以及龍王都是雙生子的事實。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主動放出康斯坦丁——他根本不在乎研究龍類的身體，不如說昂熱會刻意拒絕對龍族肉體的一切研究。」
「作為卡塞爾的領導者，他就深刻地知道，這場戰爭不僅僅需要著眼於龍族，更需要考慮在那之後的事情。」
「人類的歷史上曾多次出現過『共同的敵人』，但在那之後依舊避免不了分崩離析，而昂熱作為戰士的領導者就要竭力阻止，將危險的技術扼殺在搖籃之中。」
eva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你已經知道了嗎？」
「知道什麼？」黑影嗤笑著，「知道加圖索家族那群校董會用天基動能武器之類的東西當做幌子，實際上則是在考慮將龍族的血肉和龍骨十足進行提煉，將重心放在生物基因領域？就因為他們在北極圈找到了前蘇聯科學家重要的手稿？知道那群日本人也在搞這些破事？北美那群混血種也在趕著進行軍備競賽。」
「龍族早已不是人類的「死敵」那麼簡單，他們更是滿足我們貪婪欲求的財寶箱。」
「一旦第一隻龍王死去，它的屍體化作原始的財富，這個世界就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爭。」
「果然沒有什麼能瞞得過你」eva相當『人性化』地搖了搖頭。
「但是你不要衝動，從目前的研究結果來看，企圖直接將龍血製作為可控基因突變藥物的概率不大，最終還是會轉向可外穿戴義體的方向。」
「就算只是那樣，也足夠爆發出新的世界大戰了，而這一次，世界大戰的主導者就不是國，而是這群掌握了最新科技和各國經濟命脈的混血種世族。」
黑影走向這黑暗的地下室之中唯一的光亮，他伸出手，裸露出的手臂健碩而剛硬，不難想像出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歐美男性。
他虛握住eva，呢喃道。
「在四大元素的研究領域結束後，很快人們就會把重心轉移到另一個方向，僅有的方向——精神元素。」
「那個打算進入歐洲世族圈子內的荒坂三郎不就是靠著這個嗎，日本混血種的精神元素普遍存在異常，他們在這個領域的研究肯定已經超越了我們，我駭入過他們的設施——他們已經有了整體的技術雛形，甚至很快就能夠完成【人格替換】的實驗。」
「他們叫那個技術為【靈魂殺手】。」
「世界已經陷入了無法抑制的混亂之中，但是我發誓，我一定會找到能夠復活你的辦法，只要義體技術和靈魂技術雙重成功，這就不是幻想。」
「.這和校長夢想的未來相悖。」
「夢想？」
黑影忍不住嗤笑，「將技術交給【上面的大人物】——歷史重演。將技術交給校董會——更糟糕的未來。所以他選擇乾脆不將【龍】相關的科技交給人類，直到人類準備好接受它，他真的辦得到嗎？那個滿腦子只有屠龍的老頭早就厭倦了自己的人生，他已經到了崩潰前夕，所以才會默許我的所有行動。」
「他從未把任何事物放在【屠龍】之上，為此不惜去欺騙，去隱瞞，他不是什麼混血種的神，只是個被執念束縛的復仇者。」
「.」
又一次漫長的沉默，eva閉上了眼睛。
安靜的深層，傳來她平靜的詢問。
「那你到底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把之前我駭入日本那邊伺服器拿到的檢測報告發給技術部，引誘昂熱派發日本的調查任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三人應該會被選中——我要你想辦法把我也塞進去。」
黑暗之中那銳利的眸子靜靜地燃燒著火焰，澎湃如海潮。
「引爆東瀛，我要讓那群鬼子把【靈魂殺手】交出來。」
——
【恭喜你，哥哥，你又解鎖了一個新的cg~】
【很不錯！棒極了！我們來總結一下你這段旅程都做了些什麼？呃，首先是成功試探卡塞爾，轟下不知所謂的陳墨瞳學姐，拯救失事飛機，成立卡塞爾鐵三角，成為最強混血種的親傳弟子，然後在最後，還成功討伐了次代種。】
【好厲害！真的好厲害！哥哥你真是不得了啊！夜之城就讓你進化到如此地步！如此的勁！如此的狂！如此的霸！】
【讓我們來看看現在的你。】
【人物：路明非】
【屬性面板】
【肉體】：8
【反應】: 10
【智力】：15
【技術能力】：5
【鎮定】: 7
【除了技術能力以外都提升了一點，智力再度突破是因為青銅城吧——話雖如此，但是比起基礎面板的提升，真正重要的獲取是【技能】吧？】
【比起【忍者】【獵頭】之類的，名為【磁場轉動】.好吧，如果哥哥你執意要這麼稱呼他的話，這才是哥哥你最重要的收穫。】
【恭喜你！哥哥！現在開始，不再需要那些義體為你提供任何便利——你已經踏上了屬於你的封神之路。】
【接下來，就讓我們的『遊戲』盛大開幕！！】
轟鳴的電子音樂。
粉碎耳膜一般不斷循環播放的死吼。
路明非從自己的房間醒來。
溫暖的歐式莊園被取締，取而代之的是紫藍色為主色調的霓虹都市，燈光結彩，摩天大樓高聳入雲，猶如鋼鐵巨獸般直插夜空。
但是過載的信息——GG、標語、虛擬形象在樓體上不斷切換、閃爍，用無異於強兼的方式侵犯著所有路人的腦神經，絢爛而眩暈，這個迷亂的都市只需要視覺信息就能讓人像是吸了冰一樣大腦顫抖。
路明非回來了。
如果放在剛穿越回龍族，也就是三個月前的路明非，他甚至不僅不會失落，甚至會有些小欣喜吧。
可惜，在剛得知自己的摯友老唐是青銅與火之王的路明非，現在只留下『WTF』這種程度的感慨。
在那個炸雞店，老唐下意識以黃金瞳注視著路明非。
——說來可笑，路明非從未被黃金瞳嚇到。
他自己就是血統最為優異的那個，因此哪怕是昂熱的混血種，也只會讓路明非有『好亮啊！』這種程度的感慨。
但是老唐的不一樣。
他的眼睛實實在在在傳達著危險的信號，作為混血種翹楚的路明非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謂的『壓迫感』，那是毫無爭議的巨龍！遠遠超出次代種的恐怖威壓！
但——在這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路明非猜測，對於諾頓而言，掌握元素，就和路明非的【黑客駭入】是原理近似的東西。
本質上，駭客所進行的也只是把嚴絲合縫的微小數據完成排列組合，在精神領域構築出類似青銅古城那樣的虛幻信號。
諾頓顯然是這方面的好手。
他的青銅古城哪怕是完全無主的狀態也能夠反擊路明非，老唐身上那層被路明非認定為『阿飄』的東西，估計也是類似的防禦機制。
結合一切情報，路明非有了猜測。
諾頓就是老唐，但是因為某種暫時不知道的原因，諾頓陷入了失憶的狀態。
他離開了自己建造的古城，甚至拋棄了弟弟，僅有作為龍王的本能殘留下來，之後走了一遍『羅納德.唐』的人生。
路明非不覺得諾頓能『裝』出老唐那副樣子來。
於是在那之後的一整天，他都在和老唐遊玩庫克縣，千禧公園，威利斯大廈之類的地標性建築物。
一路上，路明非都在維持自己的人設，時不時拿出凱撒的黑卡。
【刷我的卡】
而老唐也在推脫後逐漸被脫敏，習慣了這大手大腳的生活，那發自內心的笑臉可絕對不是龍王能偽裝出來的，不然路明非就要建議奧斯卡考慮一下『物種』別卡的那麼死了。
路明非確信了老唐是龍，但是他又不可能去殺死老唐。
最大的問題——
當然就是昂熱校長。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那個讓路明非尊敬的老人，以及自己重要的朋友，被卡在中間，路明非覺得自己真是樣衰到家了。
然後，當天告別老唐後，他就一直在思考。
思考，思考——
然後就穿越了。
本來就沒剩下多少的倒計時可不會等待路明非，還未有個結果呢，路明非終究還是被制裁了。
回歸賽博朋克世界。
然後就被腦袋裡面的路鳴澤噴了一大堆話。
「.小魔鬼，果然你到了這邊就很話癆啊。」
從床上起來，路明非拍了拍白皙的床單，思量著這裡或許是自己的【出生點】。
「這邊的空氣更清新啊~而且人更少，我喜歡。」
路鳴澤也具現出來，他坐在路明非身旁，翹著二郎腿。
「誒呀，真是憋死我了~」
「.」
路明非斜眼看著路鳴澤那悠然自在的模樣，心裡卻有些不可言說的猜測。
如今的路鳴澤，和在龍族的路鳴澤，他們毫無疑問是同一個人——或者說，至少是【某種概念上的統一性】。
雙方行動模式的不同.只可能是那邊有什麼限制了路鳴澤。
自己的世界，還有更多這個小魔鬼不願意告訴路明非，或者不能告訴路明非的陰暗面。
老唐的事情，昂熱的事情，以及這些破事
「真是到了哪邊都不讓我放鬆啊」
路明非撓撓頭。
「算了，既然回到了這邊，那老唐的事情我就至少多出了三個月的時間來思考.嗯，總會有辦法的。」
相當擅長逃避問題的路明非擅自肯定道。
不過回來了又該做什麼呢
正在路明非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他的左上角，聯繫人邊框彈出。
【叮——叮咚————】
完成接通，上面顯示人頭。
熟悉的朋克髮型和宛如搏擊選手的大塊頭，大衛馬丁內斯帶著沉穩的笑容出現。
【早上好，明非，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做了大概三個月時長的夢。」
【那就好不對，這聽起來可不夠放鬆啊。】
大衛笑笑，忽然又轉頭好似被身旁的什麼吸引了注意，聊天頻道內也出現了些紛亂的聲音。
【聽著，我很想聽聽你這三個月的夢是什麼，但是也許這些活交給米絲蒂會更保險，所以，你現在有空來幫把手嗎？】
「發生什麼了？」
路明非看著聊天頻道內出現的坐標【來生】，心裡只覺得這節奏真熟悉。
【麗貝卡向我告白但是被拒絕了，沒有發飆，但是拉著我們陪她喝酒，吐得昏天黑地。】
「ok我馬上來。」
路明非用比波風水門更快，更瀟灑的動作穿上了自己的邊緣行者外套，向外狂奔。
——
其實這個鍋路明非要背一半。
雖然路明非是個不折不扣的情感失敗者，但是這個悶騷和熟悉的人就能夠聊上一整天，在夜之城裡露西和大衛是一對，他們雖然經常邀請路明非去家裡坐坐，但是路明非不願意當電燈泡，這時候就會選擇跑去找麗貝卡。
準確來說是麗貝卡來找他訴苦。
言辭之間都是什麼『大衛我真的好喜歡你，為何，為何啊啊啊』之類的。
為了陪麗貝卡，果汁里被迫混著酒水而喝醉了的路明非也哼哼唧唧地提了意見。
路明非還記得自己的台詞。
【你真丟我們大衛小隊的臉！】
路明非喝紅臉了，他口齒不清說。
【破釜沉舟！對所有人說你喜歡他，大聲地說。把女人的尊嚴和未來都賭上去，你懂男孩麼？沒有一個男孩會真的討厭一個女孩對他足夠誠實和大膽的表白，就算他不接受，他也會記得你。】
「他不接受怎麼辦？」
麗貝卡也喝紅臉了，嘴巴都流著哈喇子，想必是酒醒了也治不好那種。
【帶著你美好的失戀記憶飛往，哦不對！夜之城！】
「聽起來好悲慘……」
【誒別管了！花、音樂、大聲的表白啊嗯！】
誒等等，不會全是我路明非的鍋吧！——
回到現場。
熟悉的來生，內部是整齊排列的走線，通體發紫白的流水燈，以及在客人的酒桌上跳著舞的全息投影女郎。
「唔啊啊啊！！」
麗貝卡在吧檯慟哭，大衛和露西靠著廁所的牆壁面色微妙，而琦薇以及法爾科則一左一右地陪著麗貝卡喝酒安慰她，只可惜看上去成效甚微。
酒吧小妹其實想報警了，但ncpd可不管這些b事。
她又想要去找自己老闆匯報，但是來生的話事人羅格看著麗貝卡失戀的樣子，不知為何，平時連打架鬥毆都要一腳踹出去的冷麵女強人竟然疑似動了惻隱之心，揮揮手示意別去管她。
現場有點混亂，尖銳的分貝令人難堪。
就在這時——
這時候光從眾人背後照來，仿佛閃電突破烏雲，有人用力推開放映廳.誒不對啊，酒吧的門！
男人來了。
頂著來生一眾僱傭兵看救世主一般的眼神，【他】走入了來生。
麗貝卡感受到動靜，下意識轉頭。
人一生里總有幾次覺得自己看見了天堂之門洞開，麗貝卡等了二十來年，在她最衰的那一刻，門開了。
那個走進來的天使四下掃視，目光如刀。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沉默，當然得沉默，因為來者的身份。
【准傳奇僱傭兵L】
【那個傳說中能夠在不傷及對方皮膚的情況下用自動手槍將脫衣女郎的細繩內褲打斷的男人】
這名頭太過於響亮，太過於勁霸！就用光芒壓倒了在場的所有人！
「麗貝卡，我們的時間不夠了，還要繼續參加活動麼？」
路明非走到麗貝卡面前，用一種清晰冰洌的聲音說。
每個人都能聽清他的話，所有人將注意力集中在此。
麗貝卡算得上可愛的小臉此刻都因為哭過頭而顯得紅撲撲，皺巴巴地還有點類似於剛出生的嬰兒，說實話，不是很乾淨。
「路，我……」麗貝卡呆呆的，哭傻了的她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
但是此刻，她成為周圍目光的焦點，不是因為『失戀』，而是因為夠酷。
這種酷！這種型！就讓麗貝卡下意識被吸引了注意力。
「跟你說過別穿這種打折衣服了。」路明非依舊保持冷峻，招了招手。
兩個妝容精緻的脫衣女郎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她們一上來沒有把麗貝卡的任何一個衣服扒拉掉，反倒是長槍短炮地往她身上塞東西。
誒，還真是字面意思的長槍短炮。
什麼【萊克星頓】【統一】【奧馬哈】的，有啥塞啥，很快就把失戀女人包裝成了一個全身武裝仿佛隨時都能夠化作對地飛彈的小瘋婆。
槍炮的體積可大了，甚至大過麗貝卡整個人，壓在女孩身上，再加上四周都是手槍，塞不下的地方還硬生生掛著幾把手槍，看上去頗為滑稽。
但路明非忍住笑，湊到了麗貝卡身邊。
「抱歉姐，沒錢！只能買這些了。」
這個時候凱撒不在身邊真是糟透了不交朋友費，不和他做朋友了（）
麗貝卡當然知道路明非說的話什麼意思，他是說買來的那些槍都是便宜貨，這沒辦法，路明非在夜之城算得上『有錢人』，但也就是僱傭兵中的有錢，遠遠算不上個事。
但就算如此，就算如此。
看著男孩認真地給自己撐場面的樣子，女孩還是努了努嘴後，面部表情猛地變化，肌肉收縮，乍一看是又要哭出來了。
但沒有，她猛地仰頭一吸鼻子，把眼淚鼻涕全憋了回去。
然後一把攬過路明非。
「唔啊啊啊！走！！氣死我啦！等我補個妝！去找些清道夫殺個痛快！！！」
「好咧！我也去廁所把沾著姐你鼻涕的褲子換了先！」
雖然不知道今夜又有哪塊旮旯的清道夫即將遭到毀滅，但麗貝卡這事情似乎就過去了。
麗貝卡去補妝，而路明非則是被留下來接受僱傭兵們的洗禮，他們摟著路明非誇讚其膽識過人，嘴炮天王。
而最後，迎面而來收拾殘局的，還是露西和大衛兩人。
「多謝了。」露西捂著腦袋，「我可不知道正常這時候應該怎麼做.」
「幸福於自己有個受歡迎的老公就行了，大姐頭你可別繼續感慨下去，我還沒女朋友呢，看到你們這樣的都羨慕得淌口水。」
路明非認認真真說，露西剛打算笑罵兩句，就先被大衛奪了話頭。
「好了，剩下的感謝留到廁所里說，走，去標個點。」
「好咧~」
兩個男人摟著彼此去往廁所。
【嗡嗡嗡】
來生畢竟是酒吧，就算是最高級的僱傭兵場所，酒吧也是混亂的舞台，這裡依舊會有喝醉酒的男男女女，有的人栽倒在廁所的糞坑池裡說夢話，有的乾脆在隔壁隔間就和勾搭上的女人開啟了炮火前線。
路明非和大衛兩人並肩站在小便池前，從外面進來也只能看見兩人寬厚的背影。
「怎麼感覺一個晚上不見，你是不是又高了一點？」
單手持槍，大衛用另一隻手比了比高度，有些感慨。
「發育期？」
「老大你年齡和我沒差多少啊。」
路明非謹慎地雙手持槍，順帶著躲過男人的比劃，「三日不見定當刮目相看，我在家裡做了三個月夢呢。」
「哦，說到這個，你還沒和我說你夢到了什麼呢？能讓你露出那麼惆悵的臉？怎麼？有發生什麼嗎？」
發生什麼？
太多了。
「我也想知道啊.」
交了新的朋友，新的老師，知道自己原來生存的世界有龍，而賽博朋克大概率也有龍。
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明明是去調查過去的，結果現在得出的結論是賽博朋克既不是『未來』也不是『完全無關的異世界』。
但是可以確信，這兩個世界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而想要進一步得知情報.就得知道公司狗背後的勢力，沒錯，軍用科技，荒坂，路明非需要知道掌管這些公司的具體的【人】。
是【混血種】還是【龍】。
為了得到這個答案，他就得爬的更高，更高。
所以，總的來說
「老大，我想進步了。」
「哈哈。」大衛先是一愣，旋即仰頭大笑起來，「果然會有這一天的——以前那個軟糯無比說自己絕對不會當僱傭兵的路明非果然還是死了。」
「我是不知道啦.誒誒誒！老大你別笑！你都要撒到我這邊來了！」路明非緊張地後撤步。
「哈哈哈抱歉！手抖了一下！」大衛仰頭大笑起來。
兩個大男人看上去快樂極了，就像是美劇裡面的段子一樣笑得前仰後合。
但是，路明非卻感覺大衛說的話哪裡有問題。
哪裡？
「喂！！！！！！L！！！出來打槍啦！今天要狩個痛快！！」
背後，麗貝卡完全不在乎旁人眼光的踹門而入，看著兩個標點的男人的背影招手。
「大姐頭這是男廁所！」
被這麼一打岔，路明非也忘了繼續思考下去。
他忙得微微側身把自己的槍炮藏好了，轉頭對著後面大喊。
所以，他就沒有想到。
手抖了。
大衛看似開玩笑說出的這句話對於僱傭兵而言，精準如手術刀的手，是基礎。
手抖這可不是什麼好信號。
而隨著隱患的深埋。
這條伏線也遲早會生根發芽，直到它突破地面，乾枯紋路，最終破土而出。
留下永遠無法癒合的.
醜陋的傷疤。
那麼，最後說一次.
時間，從現在開始加速。
(本章完)
大家有過這樣的經歷嗎？
明明是從小玩大的朋友，明明大家小時候一起玩著泥巴堆砌城堡，發現城堡太難了就換成茅屋，最後又改為山丘。
大家一起犯傻，在草稿紙上書寫著自己幻想的故事，用火柴人填充夢想。
累了就回到家打開年紀有點大的桌上型電腦，在4399的網站之中找到那些熟悉的圖標，當上線時，看到熟悉的id就會感覺安心，喜悅，當發現對面的精靈又或者玩家等級比自己更高時又忍不住較勁。
為十塊錢的點卡而煩惱，為五塊錢的玩具摩托而糾結，在五毛錢的小冰棍和同樣價錢的一根蔥間猶豫，明明大家都是過著這樣的人生——
但有一天忽然就變了。
本來毫無差距的幼崽會在某個瞬間迎來殘酷的區分。
有學習才能的。
家世顯赫的。
亦或者——
龍血比例不知道為什麼100％的。
啊咧？最後一個果然還是沒見過？
廢話！！！我也沒見過啊啊！！！！
不如說因為太震驚了都開始在腦子裡面思考一些有的沒的當做旁白來充數了啊啊啊啊！！！？！！
路明非在用算法駭入老唐身體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後悔。
無數紛亂的想法湧入腦內。
【老唐原來不是人嗎？】
【龍？！老唐是龍？！自己一直都在和龍打電動？自己才剛殺了一隻龍！老唐他不會生氣吧！】
【等，我現在姑且算是和龍對立的位置嗎？】
【等等等，老唐他真的知道自己是龍嗎？】
【他在騙我，還是說——】
無數的想法。
無數的糾結。
但是來不及給路明非繼續做這種婆媽的事情了。
因為男人忽然有了反應。
羅納德.唐，這個男人本來只是吃著炸雞，但是忽然某個瞬間——在他的腦後，一串逸散的電流爆破而出。
形態有點像是《某科學超電磁炮》之中炮姐被食蜂操祈給襲擊了一樣，而也和動漫一樣，老唐感覺到了大腦的一陣刺痛。
熟悉的刺痛，就和每天夜裡自己夢到那個弟弟時一樣。
那種悲傷，那種暴戾，那種孤獨，就快要將男人逼瘋。
而在感受到那串電流試圖『入侵』自己的剎那——這一切的感情都被取代。
留下的，只有憤怒。
那就像是獅子被摸了尾巴，王不可侵犯的威嚴遭到玷污時的自然反應。
老唐下意識轉頭，速度之快甚至讓後續的他自己都感到吃驚。
眼睛有些灼熱，就好像周邊的毛細血管都在發了瘋似得搬運著裡面流動的物質，然後將熱量匯聚在某點。
在老唐甚至以為自己快要和super man一樣發射出熱射線傷及路人的時候，他看到的，卻是路明非吃驚的表情。
雙方的視線在空中交錯。
而對於路明非而言。
他在那雙眸子之中看見的——
絕對不是自己所知道的老唐。
那是別的什麼.
【駭入有些困難，說實話，這種泥牛入海的感覺.除了炎之斬牛人外，好像只有一個人給過路明非這種感觸。】
那是——
「青銅古城.」
路明非呢喃。
和那個近似的編碼結構以及從未感受過的強大威壓
老唐是.
諾頓？
——
很安靜。
這裡是卡塞爾的地下室，與特雷森學院不同，這裡充滿著機械線條的科技感與神秘莫測的詭異古物，雖說安靜，卻更接近於博物館奇妙夜。
硬碟高速轉動的聲音輕輕迴蕩，體積巨大的中央主機被安置在這裡，它的體積大的嚇人，因為現代技術想要容納諾瑪，就需要承受這樣的『代價』。
她，它是這個時代最強的人工智慧，甚至可以說是，會是未來的最強。
因為【奇蹟】而誕生，在漫長的歲月之中不斷豐富算法。
體積等同於一棟小樓的中央主機，也只是勉強讓諾瑪可以完成『翻身』，她真正的活動區域是這個星球，是這個星球上的智慧生物花費數十年的身體力行，數千年的技術累積而構建的全球網絡。
它是網絡的神明。
即便是蛻變後的路明非也不敢，不能挑釁的——【現代最強】。
而理所當然，想要進入這裡，入侵主機，就需要通過執行最高級別的安全標準。
眼膜、聲紋和指紋辨識系統全部開啟，外壁採用了可以抵禦炸藥的合金板材，紅外雷射掃描每一片區域，想要入侵這裡——哪怕是老鼠，恐怕也只有那位傑瑞天王，可能做到這樣的壯舉！
然而此時。
就是在這個無人可以發覺，無人可以入侵的領域，一個影子抄著雙手縮在轉椅里，低著頭。這裡只有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的臉藏在陰影里，唯獨雙眸發亮，銳利如刀。
【攝像機不工作，你的進入記錄也徹底消失了。】
諾瑪的聲音就在合適的時機響起。
【雖然我認為你自己就可以做到這些事情，為何每次都要我代勞呢？】
「我希望自己的老朋友能夠偶爾活動活動，總是幫助昂熱那個老頭觀察全世界混血種世族們的動向，你都看膩了吧。」影子吊兒郎當地嗤笑。
【富人的世界永遠無法被貧瘠的想像力觸碰，超越任何影視作品，人類的欲望在得以放縱的領域內無限膨脹，就連蘿莉島也顯得溫柔且紳士。】
諾瑪罕見地說了很多話，並且做出自己的評價，展露出人格的她甚至具現出了形象，那是一個溫柔的女孩，大概雜糅了網絡上諸多網民對於『女神』的追求，很是漂亮。
但是黑影並不滿意。
他推了推自己屁股底下的輪椅，轉了一圈，就像撒嬌的孩子說，
「換個形象，你知道我想看什麼——進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我還是那句話，這些事情你自己就能夠做到，為何要拘泥於讓我來完成指示呢？】
諾瑪說。
但是，它允許了。
面對孩童撒嬌般的無理取鬧，那台足以掌握世界命運的巨大屏幕回歸暗淡，那由世界網民雜糅而成的形象也頃刻之間崩塌。
世界最為先進的主機系統上諸多象徵信號流傳的燈泡頻繁閃爍，越來越快，近似於一場歇斯底里又瘋狂的月下奏章。
【砰！】
好似戲劇上忽然的電閃雷鳴，槍火轟鳴，忽然間，所有的燈熄滅，包括黑影和諾瑪都被黑暗吞噬。
旋即舞台劇灑下燈光，交給它的主角。
碎裂的光影在舞台的中央悠然飄落，仿佛飄雪。
由全息影像生成的女孩走了出來。
她有著宛如瀑布般漫漫垂下的長髮，或許是疏於打理，已經留到了腳踝的位置。
穿著仿佛睡衣的絲綢長裙，皮膚白皙，赤足，微笑。
「.嗨，好久不見。」
黑影在看到那個人影的瞬間嗓音也跟著沙啞起來。
「.」
「事實上你經常會來見我不是嗎，你很孤獨。」
「在你走了之後，的確如此。」
「.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
「沒有，嗯.其實我本來是想來和你聊聊我那個學弟的事情的。」
「你是說調戲我那個？」
黑影急了，他從自己的轉椅上起身，據理力爭。
「不要把話說的那麼奇怪，明非他只是有一點異常的戰鬥欲望，所以才會挑釁你，但是說不上調戲，都怪你把話說的太奇怪，讓我那天差點暴露了不是嗎？」
eva不置可否，她就那樣噙著笑，一直溫柔地注視著面前的黑影。
「所以呢，你要聊些什麼？是他最近幹的事情嗎？無論是拯救失事飛機還是殺死次代種的事情，諾瑪都已經進行了完整的記錄，沒有隱藏，你知道的，我沒有辦法在你面前隱藏任何情報。」
「我知道，但我想給我的學弟行個方便。」
「什麼？」
「不要裝了，昂熱那個老頭明明早就知道了——龍王都是雙生子，諾頓的弟弟，康斯坦丁就在那個黃銅罐之中對吧。」
在這個無人可以觸及的黑暗之中，神秘人說出了足以震驚整個混血種界的事情。
昂熱對於情報的隱瞞。
以及龍王都是雙生子的事實。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主動放出康斯坦丁——他根本不在乎研究龍類的身體，不如說昂熱會刻意拒絕對龍族肉體的一切研究。」
「作為卡塞爾的領導者，他就深刻地知道，這場戰爭不僅僅需要著眼於龍族，更需要考慮在那之後的事情。」
「人類的歷史上曾多次出現過『共同的敵人』，但在那之後依舊避免不了分崩離析，而昂熱作為戰士的領導者就要竭力阻止，將危險的技術扼殺在搖籃之中。」
eva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你已經知道了嗎？」
「知道什麼？」黑影嗤笑著，「知道加圖索家族那群校董會用天基動能武器之類的東西當做幌子，實際上則是在考慮將龍族的血肉和龍骨十足進行提煉，將重心放在生物基因領域？就因為他們在北極圈找到了前蘇聯科學家重要的手稿？知道那群日本人也在搞這些破事？北美那群混血種也在趕著進行軍備競賽。」
「龍族早已不是人類的「死敵」那麼簡單，他們更是滿足我們貪婪欲求的財寶箱。」
「一旦第一隻龍王死去，它的屍體化作原始的財富，這個世界就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爭。」
「果然沒有什麼能瞞得過你」eva相當『人性化』地搖了搖頭。
「但是你不要衝動，從目前的研究結果來看，企圖直接將龍血製作為可控基因突變藥物的概率不大，最終還是會轉向可外穿戴義體的方向。」
「就算只是那樣，也足夠爆發出新的世界大戰了，而這一次，世界大戰的主導者就不是國，而是這群掌握了最新科技和各國經濟命脈的混血種世族。」
黑影走向這黑暗的地下室之中唯一的光亮，他伸出手，裸露出的手臂健碩而剛硬，不難想像出這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歐美男性。
他虛握住eva，呢喃道。
「在四大元素的研究領域結束後，很快人們就會把重心轉移到另一個方向，僅有的方向——精神元素。」
「那個打算進入歐洲世族圈子內的荒坂三郎不就是靠著這個嗎，日本混血種的精神元素普遍存在異常，他們在這個領域的研究肯定已經超越了我們，我駭入過他們的設施——他們已經有了整體的技術雛形，甚至很快就能夠完成【人格替換】的實驗。」
「他們叫那個技術為【靈魂殺手】。」
「世界已經陷入了無法抑制的混亂之中，但是我發誓，我一定會找到能夠復活你的辦法，只要義體技術和靈魂技術雙重成功，這就不是幻想。」
「.這和校長夢想的未來相悖。」
「夢想？」
黑影忍不住嗤笑，「將技術交給【上面的大人物】——歷史重演。將技術交給校董會——更糟糕的未來。所以他選擇乾脆不將【龍】相關的科技交給人類，直到人類準備好接受它，他真的辦得到嗎？那個滿腦子只有屠龍的老頭早就厭倦了自己的人生，他已經到了崩潰前夕，所以才會默許我的所有行動。」
「他從未把任何事物放在【屠龍】之上，為此不惜去欺騙，去隱瞞，他不是什麼混血種的神，只是個被執念束縛的復仇者。」
「.」
又一次漫長的沉默，eva閉上了眼睛。
安靜的深層，傳來她平靜的詢問。
「那你到底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把之前我駭入日本那邊伺服器拿到的檢測報告發給技術部，引誘昂熱派發日本的調查任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三人應該會被選中——我要你想辦法把我也塞進去。」
黑暗之中那銳利的眸子靜靜地燃燒著火焰，澎湃如海潮。
「引爆東瀛，我要讓那群鬼子把【靈魂殺手】交出來。」
——
【恭喜你，哥哥，你又解鎖了一個新的cg~】
【很不錯！棒極了！我們來總結一下你這段旅程都做了些什麼？呃，首先是成功試探卡塞爾，轟下不知所謂的陳墨瞳學姐，拯救失事飛機，成立卡塞爾鐵三角，成為最強混血種的親傳弟子，然後在最後，還成功討伐了次代種。】
【好厲害！真的好厲害！哥哥你真是不得了啊！夜之城就讓你進化到如此地步！如此的勁！如此的狂！如此的霸！】
【讓我們來看看現在的你。】
【人物：路明非】
【屬性面板】
【肉體】：8
【反應】: 10
【智力】：15
【技術能力】：5
【鎮定】: 7
【除了技術能力以外都提升了一點，智力再度突破是因為青銅城吧——話雖如此，但是比起基礎面板的提升，真正重要的獲取是【技能】吧？】
【比起【忍者】【獵頭】之類的，名為【磁場轉動】.好吧，如果哥哥你執意要這麼稱呼他的話，這才是哥哥你最重要的收穫。】
【恭喜你！哥哥！現在開始，不再需要那些義體為你提供任何便利——你已經踏上了屬於你的封神之路。】
【接下來，就讓我們的『遊戲』盛大開幕！！】
轟鳴的電子音樂。
粉碎耳膜一般不斷循環播放的死吼。
路明非從自己的房間醒來。
溫暖的歐式莊園被取締，取而代之的是紫藍色為主色調的霓虹都市，燈光結彩，摩天大樓高聳入雲，猶如鋼鐵巨獸般直插夜空。
但是過載的信息——GG、標語、虛擬形象在樓體上不斷切換、閃爍，用無異於強兼的方式侵犯著所有路人的腦神經，絢爛而眩暈，這個迷亂的都市只需要視覺信息就能讓人像是吸了冰一樣大腦顫抖。
路明非回來了。
如果放在剛穿越回龍族，也就是三個月前的路明非，他甚至不僅不會失落，甚至會有些小欣喜吧。
可惜，在剛得知自己的摯友老唐是青銅與火之王的路明非，現在只留下『WTF』這種程度的感慨。
在那個炸雞店，老唐下意識以黃金瞳注視著路明非。
——說來可笑，路明非從未被黃金瞳嚇到。
他自己就是血統最為優異的那個，因此哪怕是昂熱的混血種，也只會讓路明非有『好亮啊！』這種程度的感慨。
但是老唐的不一樣。
他的眼睛實實在在在傳達著危險的信號，作為混血種翹楚的路明非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謂的『壓迫感』，那是毫無爭議的巨龍！遠遠超出次代種的恐怖威壓！
但——在這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路明非猜測，對於諾頓而言，掌握元素，就和路明非的【黑客駭入】是原理近似的東西。
本質上，駭客所進行的也只是把嚴絲合縫的微小數據完成排列組合，在精神領域構築出類似青銅古城那樣的虛幻信號。
諾頓顯然是這方面的好手。
他的青銅古城哪怕是完全無主的狀態也能夠反擊路明非，老唐身上那層被路明非認定為『阿飄』的東西，估計也是類似的防禦機制。
結合一切情報，路明非有了猜測。
諾頓就是老唐，但是因為某種暫時不知道的原因，諾頓陷入了失憶的狀態。
他離開了自己建造的古城，甚至拋棄了弟弟，僅有作為龍王的本能殘留下來，之後走了一遍『羅納德.唐』的人生。
路明非不覺得諾頓能『裝』出老唐那副樣子來。
於是在那之後的一整天，他都在和老唐遊玩庫克縣，千禧公園，威利斯大廈之類的地標性建築物。
一路上，路明非都在維持自己的人設，時不時拿出凱撒的黑卡。
【刷我的卡】
而老唐也在推脫後逐漸被脫敏，習慣了這大手大腳的生活，那發自內心的笑臉可絕對不是龍王能偽裝出來的，不然路明非就要建議奧斯卡考慮一下『物種』別卡的那麼死了。
路明非確信了老唐是龍，但是他又不可能去殺死老唐。
最大的問題——
當然就是昂熱校長。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那個讓路明非尊敬的老人，以及自己重要的朋友，被卡在中間，路明非覺得自己真是樣衰到家了。
然後，當天告別老唐後，他就一直在思考。
思考，思考——
然後就穿越了。
本來就沒剩下多少的倒計時可不會等待路明非，還未有個結果呢，路明非終究還是被制裁了。
回歸賽博朋克世界。
然後就被腦袋裡面的路鳴澤噴了一大堆話。
「.小魔鬼，果然你到了這邊就很話癆啊。」
從床上起來，路明非拍了拍白皙的床單，思量著這裡或許是自己的【出生點】。
「這邊的空氣更清新啊~而且人更少，我喜歡。」
路鳴澤也具現出來，他坐在路明非身旁，翹著二郎腿。
「誒呀，真是憋死我了~」
「.」
路明非斜眼看著路鳴澤那悠然自在的模樣，心裡卻有些不可言說的猜測。
如今的路鳴澤，和在龍族的路鳴澤，他們毫無疑問是同一個人——或者說，至少是【某種概念上的統一性】。
雙方行動模式的不同.只可能是那邊有什麼限制了路鳴澤。
自己的世界，還有更多這個小魔鬼不願意告訴路明非，或者不能告訴路明非的陰暗面。
老唐的事情，昂熱的事情，以及這些破事
「真是到了哪邊都不讓我放鬆啊」
路明非撓撓頭。
「算了，既然回到了這邊，那老唐的事情我就至少多出了三個月的時間來思考.嗯，總會有辦法的。」
相當擅長逃避問題的路明非擅自肯定道。
不過回來了又該做什麼呢
正在路明非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他的左上角，聯繫人邊框彈出。
【叮——叮咚————】
完成接通，上面顯示人頭。
熟悉的朋克髮型和宛如搏擊選手的大塊頭，大衛馬丁內斯帶著沉穩的笑容出現。
【早上好，明非，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做了大概三個月時長的夢。」
【那就好不對，這聽起來可不夠放鬆啊。】
大衛笑笑，忽然又轉頭好似被身旁的什麼吸引了注意，聊天頻道內也出現了些紛亂的聲音。
【聽著，我很想聽聽你這三個月的夢是什麼，但是也許這些活交給米絲蒂會更保險，所以，你現在有空來幫把手嗎？】
「發生什麼了？」
路明非看著聊天頻道內出現的坐標【來生】，心裡只覺得這節奏真熟悉。
【麗貝卡向我告白但是被拒絕了，沒有發飆，但是拉著我們陪她喝酒，吐得昏天黑地。】
「ok我馬上來。」
路明非用比波風水門更快，更瀟灑的動作穿上了自己的邊緣行者外套，向外狂奔。
——
其實這個鍋路明非要背一半。
雖然路明非是個不折不扣的情感失敗者，但是這個悶騷和熟悉的人就能夠聊上一整天，在夜之城裡露西和大衛是一對，他們雖然經常邀請路明非去家裡坐坐，但是路明非不願意當電燈泡，這時候就會選擇跑去找麗貝卡。
準確來說是麗貝卡來找他訴苦。
言辭之間都是什麼『大衛我真的好喜歡你，為何，為何啊啊啊』之類的。
為了陪麗貝卡，果汁里被迫混著酒水而喝醉了的路明非也哼哼唧唧地提了意見。
路明非還記得自己的台詞。
【你真丟我們大衛小隊的臉！】
路明非喝紅臉了，他口齒不清說。
【破釜沉舟！對所有人說你喜歡他，大聲地說。把女人的尊嚴和未來都賭上去，你懂男孩麼？沒有一個男孩會真的討厭一個女孩對他足夠誠實和大膽的表白，就算他不接受，他也會記得你。】
「他不接受怎麼辦？」
麗貝卡也喝紅臉了，嘴巴都流著哈喇子，想必是酒醒了也治不好那種。
【帶著你美好的失戀記憶飛往，哦不對！夜之城！】
「聽起來好悲慘……」
【誒別管了！花、音樂、大聲的表白啊嗯！】
誒等等，不會全是我路明非的鍋吧！——
回到現場。
熟悉的來生，內部是整齊排列的走線，通體發紫白的流水燈，以及在客人的酒桌上跳著舞的全息投影女郎。
「唔啊啊啊！！」
麗貝卡在吧檯慟哭，大衛和露西靠著廁所的牆壁面色微妙，而琦薇以及法爾科則一左一右地陪著麗貝卡喝酒安慰她，只可惜看上去成效甚微。
酒吧小妹其實想報警了，但ncpd可不管這些b事。
她又想要去找自己老闆匯報，但是來生的話事人羅格看著麗貝卡失戀的樣子，不知為何，平時連打架鬥毆都要一腳踹出去的冷麵女強人竟然疑似動了惻隱之心，揮揮手示意別去管她。
現場有點混亂，尖銳的分貝令人難堪。
就在這時——
這時候光從眾人背後照來，仿佛閃電突破烏雲，有人用力推開放映廳.誒不對啊，酒吧的門！
男人來了。
頂著來生一眾僱傭兵看救世主一般的眼神，【他】走入了來生。
麗貝卡感受到動靜，下意識轉頭。
人一生里總有幾次覺得自己看見了天堂之門洞開，麗貝卡等了二十來年，在她最衰的那一刻，門開了。
那個走進來的天使四下掃視，目光如刀。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沉默，當然得沉默，因為來者的身份。
【准傳奇僱傭兵L】
【那個傳說中能夠在不傷及對方皮膚的情況下用自動手槍將脫衣女郎的細繩內褲打斷的男人】
這名頭太過於響亮，太過於勁霸！就用光芒壓倒了在場的所有人！
「麗貝卡，我們的時間不夠了，還要繼續參加活動麼？」
路明非走到麗貝卡面前，用一種清晰冰洌的聲音說。
每個人都能聽清他的話，所有人將注意力集中在此。
麗貝卡算得上可愛的小臉此刻都因為哭過頭而顯得紅撲撲，皺巴巴地還有點類似於剛出生的嬰兒，說實話，不是很乾淨。
「路，我……」麗貝卡呆呆的，哭傻了的她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
但是此刻，她成為周圍目光的焦點，不是因為『失戀』，而是因為夠酷。
這種酷！這種型！就讓麗貝卡下意識被吸引了注意力。
「跟你說過別穿這種打折衣服了。」路明非依舊保持冷峻，招了招手。
兩個妝容精緻的脫衣女郎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她們一上來沒有把麗貝卡的任何一個衣服扒拉掉，反倒是長槍短炮地往她身上塞東西。
誒，還真是字面意思的長槍短炮。
什麼【萊克星頓】【統一】【奧馬哈】的，有啥塞啥，很快就把失戀女人包裝成了一個全身武裝仿佛隨時都能夠化作對地飛彈的小瘋婆。
槍炮的體積可大了，甚至大過麗貝卡整個人，壓在女孩身上，再加上四周都是手槍，塞不下的地方還硬生生掛著幾把手槍，看上去頗為滑稽。
但路明非忍住笑，湊到了麗貝卡身邊。
「抱歉姐，沒錢！只能買這些了。」
這個時候凱撒不在身邊真是糟透了不交朋友費，不和他做朋友了（）
麗貝卡當然知道路明非說的話什麼意思，他是說買來的那些槍都是便宜貨，這沒辦法，路明非在夜之城算得上『有錢人』，但也就是僱傭兵中的有錢，遠遠算不上個事。
但就算如此，就算如此。
看著男孩認真地給自己撐場面的樣子，女孩還是努了努嘴後，面部表情猛地變化，肌肉收縮，乍一看是又要哭出來了。
但沒有，她猛地仰頭一吸鼻子，把眼淚鼻涕全憋了回去。
然後一把攬過路明非。
「唔啊啊啊！走！！氣死我啦！等我補個妝！去找些清道夫殺個痛快！！！」
「好咧！我也去廁所把沾著姐你鼻涕的褲子換了先！」
雖然不知道今夜又有哪塊旮旯的清道夫即將遭到毀滅，但麗貝卡這事情似乎就過去了。
麗貝卡去補妝，而路明非則是被留下來接受僱傭兵們的洗禮，他們摟著路明非誇讚其膽識過人，嘴炮天王。
而最後，迎面而來收拾殘局的，還是露西和大衛兩人。
「多謝了。」露西捂著腦袋，「我可不知道正常這時候應該怎麼做.」
「幸福於自己有個受歡迎的老公就行了，大姐頭你可別繼續感慨下去，我還沒女朋友呢，看到你們這樣的都羨慕得淌口水。」
路明非認認真真說，露西剛打算笑罵兩句，就先被大衛奪了話頭。
「好了，剩下的感謝留到廁所里說，走，去標個點。」
「好咧~」
兩個男人摟著彼此去往廁所。
【嗡嗡嗡】
來生畢竟是酒吧，就算是最高級的僱傭兵場所，酒吧也是混亂的舞台，這裡依舊會有喝醉酒的男男女女，有的人栽倒在廁所的糞坑池裡說夢話，有的乾脆在隔壁隔間就和勾搭上的女人開啟了炮火前線。
路明非和大衛兩人並肩站在小便池前，從外面進來也只能看見兩人寬厚的背影。
「怎麼感覺一個晚上不見，你是不是又高了一點？」
單手持槍，大衛用另一隻手比了比高度，有些感慨。
「發育期？」
「老大你年齡和我沒差多少啊。」
路明非謹慎地雙手持槍，順帶著躲過男人的比劃，「三日不見定當刮目相看，我在家裡做了三個月夢呢。」
「哦，說到這個，你還沒和我說你夢到了什麼呢？能讓你露出那麼惆悵的臉？怎麼？有發生什麼嗎？」
發生什麼？
太多了。
「我也想知道啊.」
交了新的朋友，新的老師，知道自己原來生存的世界有龍，而賽博朋克大概率也有龍。
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多，明明是去調查過去的，結果現在得出的結論是賽博朋克既不是『未來』也不是『完全無關的異世界』。
但是可以確信，這兩個世界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而想要進一步得知情報.就得知道公司狗背後的勢力，沒錯，軍用科技，荒坂，路明非需要知道掌管這些公司的具體的【人】。
是【混血種】還是【龍】。
為了得到這個答案，他就得爬的更高，更高。
所以，總的來說
「老大，我想進步了。」
「哈哈。」大衛先是一愣，旋即仰頭大笑起來，「果然會有這一天的——以前那個軟糯無比說自己絕對不會當僱傭兵的路明非果然還是死了。」
「我是不知道啦.誒誒誒！老大你別笑！你都要撒到我這邊來了！」路明非緊張地後撤步。
「哈哈哈抱歉！手抖了一下！」大衛仰頭大笑起來。
兩個大男人看上去快樂極了，就像是美劇裡面的段子一樣笑得前仰後合。
但是，路明非卻感覺大衛說的話哪裡有問題。
哪裡？
「喂！！！！！！L！！！出來打槍啦！今天要狩個痛快！！」
背後，麗貝卡完全不在乎旁人眼光的踹門而入，看著兩個標點的男人的背影招手。
「大姐頭這是男廁所！」
被這麼一打岔，路明非也忘了繼續思考下去。
他忙得微微側身把自己的槍炮藏好了，轉頭對著後面大喊。
所以，他就沒有想到。
手抖了。
大衛看似開玩笑說出的這句話對於僱傭兵而言，精準如手術刀的手，是基礎。
手抖這可不是什麼好信號。
而隨著隱患的深埋。
這條伏線也遲早會生根發芽，直到它突破地面，乾枯紋路，最終破土而出。
留下永遠無法癒合的.
醜陋的傷疤。
那麼，最後說一次.
時間，從現在開始加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