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扎爾帕
洞穴里的一切都讓人感覺不對勁。奇怪的是，那些懸掛的被污染的動物比牆上閃閃發光的紅色符號和頭髮讓可汗想起血的外星人更容易讓人接受。
可汗基本上剛剛抵達尼蒂斯，但他相信已經掌握了有關尼科爾斯的基本知識，尤其是有關他們的外觀和法力的典型用途。
然而，洞穴中的景象卻與他的認知相悖。過去兩周以及前往尼蒂斯之前所學的東西都沒有提到那些血紅色的陰影。
「我一直不明白她是否懂人類的語言，」莉莎一邊解釋，一邊緊握著他的手，靠近他。「我來引導對話並進行翻譯。你按照我的指示。」
莉莎的話喚醒了正在大鍋旁睡覺的紅髮妮可兒們，外星人坐在地上，撩開臉上的髒頭髮打量著自己的客人，很快臉上便浮現出厭惡的表情。
「[你沒告訴我他是人類]，」紅頭髮的尼科爾斯用粗糙的聲音宣布道，然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與汗的視線。
尼科爾斯顯然已經老了。她的眼角、白眉之間和額頭上布滿了皺紋。她那破舊的深灰色長袍上有許多黑色污漬，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腳底覆蓋著一層泥土。
老婦人的手指和腳趾上都有長長的黑色指甲，她的白色眼睛裡帶著一絲猩紅色的陰影，玷污了尼科爾人通常純淨而閃亮的目光。
汗不禁覺得她的紅色不是天生的。畢竟，她的眉毛和眼睛仍然試圖貼合尼科爾人的天生特徵。此外，這些深紅色奇怪地讓人聯想到血跡，讓人覺得這是人造的。
莉莎用雙手抓住汗的右臂。一隻手握緊他的手掌，另一隻手撫摸他的肘部，確保他的手肘貼在她的胸前。
她的表情甚至顯得相當堅決。經歷了這麼久的噩夢，汗對整個事情感到絕望，但莉莎毫不掩飾她的認真。她似乎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幫助汗。
汗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意。他感覺無法將目光從女友身上移開。莉莎堅定的表情試圖掩飾她的擔憂和不安，儘管內心的不安情緒洶湧澎湃，但她還是盡力支持他。
「也許我已經太習慣自己的痛苦了，」汗一邊想，一邊把那個場景記在心裡。
汗現在想讓莉莎好起來，讓莉莎開心。他無法強迫自己忘記他已經習慣的痛苦，但他非常在意她的感受，願意為自己的病情做最好的事情。
老尼科爾斯看著這些年輕人，嘴巴張得大大的，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莉莎的熱情和可汗著迷的表情讓人感覺可愛又純潔，但一想到這個男孩是同類，她就討厭這種感覺。
「你知道我討厭人類，Lii，」女人哼了一聲。「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但幫助他們就太過分了。」
「[我不是要你幫助人類]，」莉莎一邊解釋，一邊把手放在可汗的胸口，拉開他的長袍，露出了那道藍色的傷疤。「[我要你傷害納克人]。」
當那道傷疤出現在眼前時，女人臉上的厭惡表情消失了。她迅速站起身，走向可汗，將鼻子湊近他的胸口，嗅著那處污漬。
女人的動作相當突然，幾乎觸動了可汗的本能，但莉莎提醒他要保持不動。
「扎爾帕是她那個時代最優秀的薩滿，」莉莎解釋道，而這名女子令人作嘔的氣味籠罩著這對夫婦。「她對魔法的理解方式是我們這個種族的現有治療師根本無法理解的。」
「我以為與人類的關係對你們物種有益，」當扎爾帕開始嗅他的脖子時，可汗歪著頭驚呼道。
「尼科爾斯害怕犧牲，」扎爾帕突然用蹩腳的人類口音解釋道，然後後退了一步，眼睛盯著可汗的胸口。「他們想把法力強加到手中，但法力是免費的。」
莉莎似乎對扎爾帕能用人類語言說話感到驚訝，但她不忘繼續解釋道。「我們過去的生活方式往往需要付出代價。我們學會了如何通過犧牲一點理解力來消除這種代價。」
「[有一點]！」扎爾帕哼了一聲。「[你被簡單的道路誘惑了]！」
「她看起來不太開心，」汗評論道。
「那時候她也很少這樣做，」莉莎微笑著，把頭靠在可汗的肩膀上，「但她教會了我什麼是自由。如果不是因為她，我永遠不會決定和人類呆在一起。」
汗驚訝地揚起眉毛，看向扎爾帕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變得柔和起來。老尼科爾人討厭人類，但在得知她與莉莎之間的聯繫後，他再也無法用負面的眼光看待她了。
當莉莎看到扎爾帕開始抓頭髮並自言自語時，她問道：「[你能理解他怎麼了嗎？]」
「是的，」扎爾帕回答道，然後又開始嘟囔。
「你能幫助他嗎？」莉莎興奮地繼續說道。
「也許吧，」扎爾帕又簡短地回答了一下，然後又開始語無倫次地嘟囔起來。
當莉莎看到扎爾帕似乎不願意接受這個任務時，她問道：「那是什麼？」
「[他是人類，也是納克人]，」扎爾帕解釋道。「[有兩個理由不幫助他]。」
可汗其實聽懂了第一句台詞，臉色難免陰沉下來。帕克特醫生早已將自己的特殊情況告知了他，而他卻還沒有完全接受。
「[拜託你了，扎扎]，」莉莎用懇求的語氣說道。「[為我做這件事]。」
「你為什麼要為了人類做這麼大的事？」扎爾帕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媽媽讓你討厭尼科爾人，但他不可能像我們一樣有這種感覺。他可能是為了他的種族或他的衝動而利用你。」
「他只是忍住了不去做那件事。」莉莎解釋道，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他甚至想繼續做他的噩夢，因為這次會面讓我們的關係陷入危險。」
莉莎的解釋聲越來越甜美，她甚至試圖靠近卡恩。卡恩幾乎聽不懂莉莎在說什麼，但當他感覺到莉莎依偎在自己的肩膀上時，他的目光與莉莎的目光相遇了。
扎爾帕這幾天對汗的情況了解了一些，她知道他的病情，明白了汗對莉莎的關心，臉上的表情自然是放鬆了下來。
扎爾帕終於舉起手，示意汗走近。莉莎笑容滿面，親吻了汗的臉頰，然後讓他走向薩滿，但薩滿突然抓住他的長袍，用她超人的力量讓他彎下腰。
「我知道那些能殺死你全家的咒語，」扎爾帕在可汗耳邊低聲說，然後慢慢讓他挺直背脊。「我們明白了嗎？」
「我不會傷害她，」當扎爾帕的臉再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時，汗保證道。
「感情不讓我擔心，」扎爾帕一邊哼哼一邊轉向大鍋。「尼科爾斯的愛比人類更強烈。她會很高興代替你受傷。」
「[扎扎]！」莉莎在汗身後喊道，臉更紅了。「[我們在一起才兩個星期]！」
「[而且你已經張開腿了]！」扎爾帕一邊哼哼一邊彎腰在坩堝內扔掉各種植物和其他材料來清潔坩堝內部。「[我了解你，莉。你從來沒有對其他人這麼粗心過]。」
莉莎嗤之以鼻，把目光移開，但汗注意到她的臉紅得越來越厲害。那時她的臉頰幾乎已經失去了深色。
互動結束後，可汗笑著說：「你們倆肯定非常親密。」
「她是個不能接受進步的老太婆，」莉莎哼了一聲。
「她是一個叛逆的孩子，因為討厭她的母親而喜歡人類，」扎爾帕用同樣的語氣回答道。
「扎扎！」莉莎喊道，她羞怯的目光轉向了汗。「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我媽媽。」
「我知道。」可汗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但扎爾帕突然將他拉到身邊，並讓他轉身面對大鍋。
坩堝底部還有幾件物品。可汗認出了幾片黑色的大葉子、一塊閃著銀光的礦物，以及一塊黑色表面上有著奇特猩紅色紋路的木頭。
「血，」扎爾帕一邊說，一邊向可汗展示她的手掌。
「什麼？」汗疑惑地問道，但扎爾帕哼了一聲，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可汗幾乎沒看到她的動作。他發現扎爾帕正把手放在大鍋上，這時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滿腦子都是驚訝，試圖從她體內的法力猜測薩滿的力量，但疼痛從他的手掌蔓延開來，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無法進行檢查。
扎爾帕用指甲在可汗的手掌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只用拇指一划，鮮血便滴落到鍋底。
可汗無法抽回手。扎爾帕的抓握太緊，讓他想起了之前的檢查。他發現很難用感官感知到她的力量，但在這種情況下，她比戴斯特中尉更危險。
一道屏障似乎遮住了她的身影，讓可汗無法了解她的真實水平。不過，僅憑這一點就證明了扎爾帕的實力。她顯然是魔法方面的專家。
扎爾帕將空著的手放在坩堝的暗銅面上，而汗的血繼續滴落在坩堝內部的物品上。然後，一股紅光開始充滿金屬，直到它慢慢地向材料伸展，使它們融化。
可汗看著銀礦石和木塊融化，然後把他的血和樹葉浸入水中。從混合物中流出的淡紅色液體不斷上升，直到充滿整個坩堝，到達坩堝邊緣時形成了一個透明的表面。
那液體化作了一面淡紅色的鏡子，映照著可汗和扎爾帕的臉。它是如此的濃稠，表面沒有一絲波紋。可汗甚至懷疑它是否在某個時刻凝固了。
「莉，你不想看嗎？」扎爾帕一邊嗅著淡紅色的鏡子，一邊放開可汗的手，喊道。
「我不知道我是否—」莉莎開始用膽怯的語氣說道，但汗立刻打斷了她。
「別擔心，」可汗轉身對她說，「我沒什麼可隱瞞的。」
汗轉身面對大鍋時，甚至還輕聲說了一聲「謝謝」。他知道扎爾帕在之前的問題中故意使用了人類的語言，但她對他的話只是嗤之以鼻。
「我現在該怎麼辦？」莉莎靠近大鍋後，卡恩問道。
「喝下它來建立精神聯繫，」扎爾帕解釋道。「將魔力注入大鍋，同時喚醒夢境。你能做到嗎？」
汗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注入魔力不是問題。他唯一的問題是這種奇怪的液體，但想起貧民窟強迫他吃的東西後，他就不太介意了。
莉莎握住汗的手，而他則彎下腰走向大鍋。當汗的嘴唇接觸到液體時，一股冰冷的感覺從他的嘴唇傳來，而當他小口啜飲時，這種感覺傳遍了他的喉嚨。
卡恩直起腰板，毫不猶豫地從空著的手中釋放出魔力，隨著魔力滲入鼎的金屬，在淡紅色的液體中流動，噩夢中熟悉的場景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隨後，平靜的水面上開始浮現出模糊的影像，莉莎和扎爾帕都見證了可汗近十二年來所遭受的第二次衝擊的記憶。
可汗基本上剛剛抵達尼蒂斯，但他相信已經掌握了有關尼科爾斯的基本知識，尤其是有關他們的外觀和法力的典型用途。
然而，洞穴中的景象卻與他的認知相悖。過去兩周以及前往尼蒂斯之前所學的東西都沒有提到那些血紅色的陰影。
「我一直不明白她是否懂人類的語言，」莉莎一邊解釋，一邊緊握著他的手，靠近他。「我來引導對話並進行翻譯。你按照我的指示。」
莉莎的話喚醒了正在大鍋旁睡覺的紅髮妮可兒們，外星人坐在地上，撩開臉上的髒頭髮打量著自己的客人，很快臉上便浮現出厭惡的表情。
「[你沒告訴我他是人類]，」紅頭髮的尼科爾斯用粗糙的聲音宣布道，然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與汗的視線。
尼科爾斯顯然已經老了。她的眼角、白眉之間和額頭上布滿了皺紋。她那破舊的深灰色長袍上有許多黑色污漬，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腳底覆蓋著一層泥土。
老婦人的手指和腳趾上都有長長的黑色指甲，她的白色眼睛裡帶著一絲猩紅色的陰影，玷污了尼科爾人通常純淨而閃亮的目光。
汗不禁覺得她的紅色不是天生的。畢竟，她的眉毛和眼睛仍然試圖貼合尼科爾人的天生特徵。此外，這些深紅色奇怪地讓人聯想到血跡，讓人覺得這是人造的。
莉莎用雙手抓住汗的右臂。一隻手握緊他的手掌，另一隻手撫摸他的肘部，確保他的手肘貼在她的胸前。
她的表情甚至顯得相當堅決。經歷了這麼久的噩夢，汗對整個事情感到絕望，但莉莎毫不掩飾她的認真。她似乎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幫助汗。
汗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意。他感覺無法將目光從女友身上移開。莉莎堅定的表情試圖掩飾她的擔憂和不安，儘管內心的不安情緒洶湧澎湃，但她還是盡力支持他。
「也許我已經太習慣自己的痛苦了，」汗一邊想，一邊把那個場景記在心裡。
汗現在想讓莉莎好起來，讓莉莎開心。他無法強迫自己忘記他已經習慣的痛苦，但他非常在意她的感受，願意為自己的病情做最好的事情。
老尼科爾斯看著這些年輕人，嘴巴張得大大的，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莉莎的熱情和可汗著迷的表情讓人感覺可愛又純潔，但一想到這個男孩是同類，她就討厭這種感覺。
「你知道我討厭人類，Lii，」女人哼了一聲。「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但幫助他們就太過分了。」
「[我不是要你幫助人類]，」莉莎一邊解釋，一邊把手放在可汗的胸口，拉開他的長袍，露出了那道藍色的傷疤。「[我要你傷害納克人]。」
當那道傷疤出現在眼前時，女人臉上的厭惡表情消失了。她迅速站起身，走向可汗，將鼻子湊近他的胸口，嗅著那處污漬。
女人的動作相當突然，幾乎觸動了可汗的本能，但莉莎提醒他要保持不動。
「扎爾帕是她那個時代最優秀的薩滿，」莉莎解釋道，而這名女子令人作嘔的氣味籠罩著這對夫婦。「她對魔法的理解方式是我們這個種族的現有治療師根本無法理解的。」
「我以為與人類的關係對你們物種有益，」當扎爾帕開始嗅他的脖子時，可汗歪著頭驚呼道。
「尼科爾斯害怕犧牲，」扎爾帕突然用蹩腳的人類口音解釋道，然後後退了一步，眼睛盯著可汗的胸口。「他們想把法力強加到手中，但法力是免費的。」
莉莎似乎對扎爾帕能用人類語言說話感到驚訝，但她不忘繼續解釋道。「我們過去的生活方式往往需要付出代價。我們學會了如何通過犧牲一點理解力來消除這種代價。」
「[有一點]！」扎爾帕哼了一聲。「[你被簡單的道路誘惑了]！」
「她看起來不太開心，」汗評論道。
「那時候她也很少這樣做，」莉莎微笑著，把頭靠在可汗的肩膀上，「但她教會了我什麼是自由。如果不是因為她，我永遠不會決定和人類呆在一起。」
汗驚訝地揚起眉毛，看向扎爾帕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變得柔和起來。老尼科爾人討厭人類，但在得知她與莉莎之間的聯繫後，他再也無法用負面的眼光看待她了。
當莉莎看到扎爾帕開始抓頭髮並自言自語時，她問道：「[你能理解他怎麼了嗎？]」
「是的，」扎爾帕回答道，然後又開始嘟囔。
「你能幫助他嗎？」莉莎興奮地繼續說道。
「也許吧，」扎爾帕又簡短地回答了一下，然後又開始語無倫次地嘟囔起來。
當莉莎看到扎爾帕似乎不願意接受這個任務時，她問道：「那是什麼？」
「[他是人類，也是納克人]，」扎爾帕解釋道。「[有兩個理由不幫助他]。」
可汗其實聽懂了第一句台詞，臉色難免陰沉下來。帕克特醫生早已將自己的特殊情況告知了他，而他卻還沒有完全接受。
「[拜託你了，扎扎]，」莉莎用懇求的語氣說道。「[為我做這件事]。」
「你為什麼要為了人類做這麼大的事？」扎爾帕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媽媽讓你討厭尼科爾人，但他不可能像我們一樣有這種感覺。他可能是為了他的種族或他的衝動而利用你。」
「他只是忍住了不去做那件事。」莉莎解釋道，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他甚至想繼續做他的噩夢，因為這次會面讓我們的關係陷入危險。」
莉莎的解釋聲越來越甜美，她甚至試圖靠近卡恩。卡恩幾乎聽不懂莉莎在說什麼，但當他感覺到莉莎依偎在自己的肩膀上時，他的目光與莉莎的目光相遇了。
扎爾帕這幾天對汗的情況了解了一些，她知道他的病情，明白了汗對莉莎的關心，臉上的表情自然是放鬆了下來。
扎爾帕終於舉起手，示意汗走近。莉莎笑容滿面，親吻了汗的臉頰，然後讓他走向薩滿，但薩滿突然抓住他的長袍，用她超人的力量讓他彎下腰。
「我知道那些能殺死你全家的咒語，」扎爾帕在可汗耳邊低聲說，然後慢慢讓他挺直背脊。「我們明白了嗎？」
「我不會傷害她，」當扎爾帕的臉再次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時，汗保證道。
「感情不讓我擔心，」扎爾帕一邊哼哼一邊轉向大鍋。「尼科爾斯的愛比人類更強烈。她會很高興代替你受傷。」
「[扎扎]！」莉莎在汗身後喊道，臉更紅了。「[我們在一起才兩個星期]！」
「[而且你已經張開腿了]！」扎爾帕一邊哼哼一邊彎腰在坩堝內扔掉各種植物和其他材料來清潔坩堝內部。「[我了解你，莉。你從來沒有對其他人這麼粗心過]。」
莉莎嗤之以鼻，把目光移開，但汗注意到她的臉紅得越來越厲害。那時她的臉頰幾乎已經失去了深色。
互動結束後，可汗笑著說：「你們倆肯定非常親密。」
「她是個不能接受進步的老太婆，」莉莎哼了一聲。
「她是一個叛逆的孩子，因為討厭她的母親而喜歡人類，」扎爾帕用同樣的語氣回答道。
「扎扎！」莉莎喊道，她羞怯的目光轉向了汗。「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我媽媽。」
「我知道。」可汗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但扎爾帕突然將他拉到身邊，並讓他轉身面對大鍋。
坩堝底部還有幾件物品。可汗認出了幾片黑色的大葉子、一塊閃著銀光的礦物，以及一塊黑色表面上有著奇特猩紅色紋路的木頭。
「血，」扎爾帕一邊說，一邊向可汗展示她的手掌。
「什麼？」汗疑惑地問道，但扎爾帕哼了一聲，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可汗幾乎沒看到她的動作。他發現扎爾帕正把手放在大鍋上，這時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滿腦子都是驚訝，試圖從她體內的法力猜測薩滿的力量，但疼痛從他的手掌蔓延開來，分散了他的注意力，無法進行檢查。
扎爾帕用指甲在可汗的手掌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只用拇指一划，鮮血便滴落到鍋底。
可汗無法抽回手。扎爾帕的抓握太緊，讓他想起了之前的檢查。他發現很難用感官感知到她的力量，但在這種情況下，她比戴斯特中尉更危險。
一道屏障似乎遮住了她的身影，讓可汗無法了解她的真實水平。不過，僅憑這一點就證明了扎爾帕的實力。她顯然是魔法方面的專家。
扎爾帕將空著的手放在坩堝的暗銅面上，而汗的血繼續滴落在坩堝內部的物品上。然後，一股紅光開始充滿金屬，直到它慢慢地向材料伸展，使它們融化。
可汗看著銀礦石和木塊融化，然後把他的血和樹葉浸入水中。從混合物中流出的淡紅色液體不斷上升，直到充滿整個坩堝，到達坩堝邊緣時形成了一個透明的表面。
那液體化作了一面淡紅色的鏡子，映照著可汗和扎爾帕的臉。它是如此的濃稠，表面沒有一絲波紋。可汗甚至懷疑它是否在某個時刻凝固了。
「莉，你不想看嗎？」扎爾帕一邊嗅著淡紅色的鏡子，一邊放開可汗的手，喊道。
「我不知道我是否—」莉莎開始用膽怯的語氣說道，但汗立刻打斷了她。
「別擔心，」可汗轉身對她說，「我沒什麼可隱瞞的。」
汗轉身面對大鍋時，甚至還輕聲說了一聲「謝謝」。他知道扎爾帕在之前的問題中故意使用了人類的語言，但她對他的話只是嗤之以鼻。
「我現在該怎麼辦？」莉莎靠近大鍋後，卡恩問道。
「喝下它來建立精神聯繫，」扎爾帕解釋道。「將魔力注入大鍋，同時喚醒夢境。你能做到嗎？」
汗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注入魔力不是問題。他唯一的問題是這種奇怪的液體，但想起貧民窟強迫他吃的東西後，他就不太介意了。
莉莎握住汗的手，而他則彎下腰走向大鍋。當汗的嘴唇接觸到液體時，一股冰冷的感覺從他的嘴唇傳來，而當他小口啜飲時，這種感覺傳遍了他的喉嚨。
卡恩直起腰板，毫不猶豫地從空著的手中釋放出魔力，隨著魔力滲入鼎的金屬，在淡紅色的液體中流動，噩夢中熟悉的場景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隨後，平靜的水面上開始浮現出模糊的影像，莉莎和扎爾帕都見證了可汗近十二年來所遭受的第二次衝擊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