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處決
可汗已經努力想讓克雷德人失去人性。在發現他們的性別後，他再也無法將他們視為普通的敵人，而意識到他們有家人，這進一步打擊了他的心理障礙。
可汗不再只是個殺人犯了。他毀掉了一個家庭，就像納克人在第二次衝擊期間對他做的那樣。
「集中注意力，該死！」可汗在心裡咒罵道。「反正他們先發起了攻擊。保持冷靜。」
當這群人轉向他時，可汗保持著冷酷的表情。憤怒的情緒想要充斥他的大腦，但他在沉默中慢慢地壓抑住它們。在這個過程中，他的目光也沒有動搖。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兩個外星人，在注意到其他新兵的反應後，他們不可避免地開始看他。
「先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汗最終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之後我們再談你女兒的事。」
雄性克雷德再次怒吼一聲，轉身看向同伴，顯然他不想透露任何情況，但雌性外星人的決心已經岌岌可危。
「我想先見見女兒，」女外星人說道，並表明了她願意分享信息的決心，但可汗無法在他的偽裝中露出任何破綻。
「先講你的故事，」汗重複道。
雌性克雷德露出絕望之色，獸眼中甚至流下了淚水。她轉過身，看向同伴，嘴裡發出悲傷的哭喊。
她似乎在懇求同伴，而後者顯然在努力保持自己的決心。男性克雷德的表情保持嚴肅了幾秒鐘，然後慢慢放鬆下來，露出一副悲傷的表情。
「你能保證讓我們隨後和我們的女兒談談嗎？」男性克雷德轉向可汗，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一錘子砸在可汗的精神屏障上，讓可汗的精神屏障劇烈顫抖，這三個克雷德是同一個家族的人，而且眼前的這兩位聽起來年紀都不小。
可汗對克雷德人的身體構造了解不多，但他心中難免開始好奇他們的風俗和生長速度。
他們建立家庭時有多年輕？他們多快擁有了標誌性的高大身材？他殺死的克雷德有多大年紀？
「你們倆多大了？」當汗心中的諸多疑惑突破心理防線時，他忍不住問道。
克雷德和他的同伴們不明白這個突然問出的問題背後的原因，但在這種情況下這兩個外星人也無法保持沉默。
「按地球年齡計算？」男克雷德問道，然後快速在心裡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齡。「我們都是二十歲。我們的女兒很快就十歲了。」
可汗知道，自己的價值觀在那個外星種族身上不適用。克雷德三姐妹雖然年紀尚小，但身體卻已發育成熟。她們似乎只需要十年就能發育完全，連死去的女兒都已經是成年人了。
然而，兩個種族之間的差異並沒有改變事實的真相。可汗奪走了一個才出生十年的生命。這一認識迫使他沉默下來，再次加強了自己的精神屏障，而他的同伴們則向他投來困惑的目光。
「我向你保證，」汗最終宣布。「只要你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你們倆就都可以見到女兒。」
當說出這些話時，他的內心有些破碎，但他的心理屏障依然堅固，並讓他大腦中控制自己行為的部分保持冷靜和憤世嫉俗。
雄性克雷德看到可汗冷漠的表情，顯得有些失望，但看到被綁住的夥伴乞求的表情，他不得不採取這種做法。為了家人，他必須合作。
「我們三人只是普通的步兵，」男性克雷德透露道。「我們只知道一些叛亂派系決定反擊，以恢復伊斯特羅內獨立。」
「你為什麼又要造反？」路克問道。「難道你四十年前就沒有吸取教訓嗎？」
「大地上仍留有我們陣亡者的氣息，」克雷德一邊咆哮一邊用人類的語言說道。「人類也許能夠輕鬆前進，但我們的星球不允許我們忘記。只要伊斯特羅內還活著，這筆債務就會一直存在。」
喬治和盧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轉向可汗。這個故事沒什麼意義。它解釋了克雷德人的部分心態，但對新兵沒有任何幫助。
「告訴我你們的目標和其他有用的細節，」可汗命令道。「有多少克雷德人叛變了？你們中有多少人在叢林中巡邏？為什麼你們要攻擊無辜的新兵，而不是向鎮壓你們的真正罪魁禍首發起戰鬥？」
「你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克雷德嘲笑道。「你們靠著伊斯特隆的自然資源生存。你們掠奪我們的星球，利用我們的教義來破壞自然。這片土地是我們的未來，而你們卻在破壞它。我們只是決定用同樣的方式報復你們。」
這種感覺不合情理。據這名男囚犯說，克雷德人實際上能聞到他們陣亡者的氣味。伊斯特羅內不斷提醒他們失敗了，可汗對此深有體會。他每晚都會經歷同樣的提醒。
可汗能夠理解，只要伊斯特隆繼續讓他們發瘋，克雷德人就不會停止反抗。如果他處在他們的處境中，他也不會停止，但他的任務不是與外星人交往。
「目標、叛軍數量以及部署在該地區軍隊的數量，」可汗用冷漠的聲音提醒著克雷德。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們只是這場叛亂中的棋子，」男性克雷德回答道，聲音中滲出一絲憤怒。「我們的任務是照顧所有人類倖存者，並利用他們與全球軍隊進行交易。」
「你要帶他們去哪兒？」汗問道。
「哪裡都沒有，」克雷德哼了一聲。「從來沒有一個固定的聚集點。我們必須密切關注他們，直到我們的領導人出現。」
「領袖？」可汗繼續問外星人，「另外，就算你不知道確切的數字也沒關係，只要給我一個大概的估計就行了。」
面對鋪天蓋地的問題，克雷德失去了耐心。他的伴侶越來越擔心他們的女兒，但對於可汗來說，答案似乎永遠不夠。
「只有那些看起來像你的人？」可汗問道。
「是的，」克雷德嘆了口氣。「我們沒有偏見，但我們仍然根據自己的觀點分成派系。他們中的一些人知道襲擊即將來臨，但沒有人合作。」
盧克和喬治面露難色，情況比他們想像的還要糟糕，伊斯特羅內似乎有不少叛軍，有些勢力甚至選擇對這次襲擊保持沉默。
叛徒可能潛伏在任何地方。伊斯特羅內不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整個星球已經變成了戰場，而全球軍隊卻還不知道這一點。
「我們這裡的人不多了！」克雷德看到新兵對他失去興趣，便大聲喊道。「我敢打賭，只有幾群克雷德和被污染的動物在墜機區巡邏。我知道領導們沒想到你們中能有這麼多人活下來。」
「你為什麼要迴避有關領導人的問題？」汗問道。
「她說的是實話，」雄性克雷德盯著他的搭檔幾秒鐘後嘆了口氣。「承認我們作為下屬的身份會給我們的思想帶來精神上的束縛。我們不能對此發表太多言論。」
可汗轉頭看向盧克，盧克卻聳了聳肩。新兵們不知道這些話是否屬實，但他們也沒有辦法證實。
審訊結束了。克雷德已經說出了他們所知道的一切。這次襲擊似乎並不是為了占領全球軍隊的特定基地。這是一次純粹的報復行為，由這個星球決定。
「我們現在可以見見我們的女兒嗎？」男克雷德問道。「我們已經把我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拜託了！」
「你們都先去吧，」卡恩轉身對科拉、埃塞爾和兩名新兵低聲說道。「我需要和他們單獨談談。」
科拉和埃塞爾不喜歡這個決定，但她們還是遵從了汗的命令。相反，另外兩名新兵似乎要抱怨，但這兩個女孩及時阻止了他們，並把他們推開了。
可汗向後退了幾步，三個男孩跟著他，直到他們到達了第三個克雷德的位置。多利安和盧克看到屍體時瞪大了眼睛，但喬治的目光幾乎沒有閃爍。
「我們都知道該做什麼，」喬治在他們圍著屍體的時候大聲說道。「他們要多久才能解脫？我們不能冒險讓兩個憤怒的克雷德在我們身後。」
「我們不能把他們當作俘虜嗎？」多里安問道。「他們可以指導我們，而且全球軍甚至可能通過適當的審訊來了解一些情況。」
「他們的女兒死了，你打算怎麼說服他們？」盧克嘆了口氣。「他們決定加入叛亂，因為這個星球告訴他們這麼做。你認為當他們知道這件事後會發生什麼？」
「有兩個人，」可汗冷冷地宣布，「我們只需要殺掉其中兩個人。」
這句話迫使三個男孩開始思考殺人這件事。在他們看來，這聽起來很容易，但克雷德人堅韌而巨大的身體卻告訴他們事實並非如此。
「我——」喬治剛要說話，卻不得不停下來深吸一口氣，才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可以用我的魔力灌滿兩根樹枝，把它們變成鋒利的武器。這應該足以刺穿他們的頭顱。」
盧克朝男孩點點頭。乾淨利落地殺死他總比血淋淋的毆打要好。不過，他們必須決定誰來真正執行任務。
「可汗，這個是你殺的嗎？」多里安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愧。
「我會殺掉其中一個，」汗大聲喊道，打消了同伴們的猶豫。「你們來決定誰來對付另一個。我不會強迫你們這麼做。」
「沒必要強迫，」喬治嘆了口氣，「反正我還是會製造武器的。其他的事我來辦。」
可汗和喬治點了點頭，喬治走向最近的一棵樹。他當時不需要尋找特殊的樹枝。兩根隨機的樹枝就足夠完成任務了。
喬治扯下兩根短樹枝，閉上雙眼。那些綠色物體上的藍色葉子隨著他的魔力流入它們內部並強化其結構而落下。
喬治完成技能後，兩根樹枝上散發出淡淡的暗銀色光環。他把其中一根遞給可汗，可汗毫不猶豫地揮舞著，兩人慢慢轉身回到囚犯身邊。
盧克和多里安出於對兩名新兵任務的尊重，跟著他們。當克雷德人看到他們帶著兩根發光的樹枝回來時，他們開始抱怨和咆哮，但新兵們無視了他們。
眼前的景象看起來並不好，但他們的話似乎並沒有傳到四名新兵的耳朵里。四個男孩邁著緩慢而堅定的步伐，向被綁住的外星人走去。他們眼中明顯流露出猶豫，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沒有停下來。
「把頭別動。」喬治命令道，多里安和盧克蹲在外星人旁邊。
兩個男孩抓住囚犯的頭，讓他們轉向自己的朋友。此時，可汗和喬治可以將強化後的樹枝指向囚犯的額頭中央。一切準備就緒，準備開始真正的殺戮。
喬治、盧克和多里安開始交換眼神，猶豫不決的情緒幾乎要控制他們的行動，他們誰也沒有勇氣參與這場處決，但卡恩突然大叫一聲，讓他們的手恢復了一些堅定。
「現在！」可汗大喊，然後將樹枝向前推。
喬治幾乎慌了，但他也學著同伴的樣子，哪怕看到鮮紅的血跡，他也會閉上眼睛。另外兩個男孩也扭過頭去，但對於傳到他們耳朵里的噁心聲音，他們卻無能為力。
可汗不再只是個殺人犯了。他毀掉了一個家庭，就像納克人在第二次衝擊期間對他做的那樣。
「集中注意力，該死！」可汗在心裡咒罵道。「反正他們先發起了攻擊。保持冷靜。」
當這群人轉向他時，可汗保持著冷酷的表情。憤怒的情緒想要充斥他的大腦，但他在沉默中慢慢地壓抑住它們。在這個過程中，他的目光也沒有動搖。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兩個外星人，在注意到其他新兵的反應後，他們不可避免地開始看他。
「先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汗最終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之後我們再談你女兒的事。」
雄性克雷德再次怒吼一聲，轉身看向同伴，顯然他不想透露任何情況，但雌性外星人的決心已經岌岌可危。
「我想先見見女兒，」女外星人說道，並表明了她願意分享信息的決心，但可汗無法在他的偽裝中露出任何破綻。
「先講你的故事，」汗重複道。
雌性克雷德露出絕望之色，獸眼中甚至流下了淚水。她轉過身，看向同伴，嘴裡發出悲傷的哭喊。
她似乎在懇求同伴，而後者顯然在努力保持自己的決心。男性克雷德的表情保持嚴肅了幾秒鐘，然後慢慢放鬆下來，露出一副悲傷的表情。
「你能保證讓我們隨後和我們的女兒談談嗎？」男性克雷德轉向可汗，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一錘子砸在可汗的精神屏障上，讓可汗的精神屏障劇烈顫抖，這三個克雷德是同一個家族的人，而且眼前的這兩位聽起來年紀都不小。
可汗對克雷德人的身體構造了解不多，但他心中難免開始好奇他們的風俗和生長速度。
他們建立家庭時有多年輕？他們多快擁有了標誌性的高大身材？他殺死的克雷德有多大年紀？
「你們倆多大了？」當汗心中的諸多疑惑突破心理防線時，他忍不住問道。
克雷德和他的同伴們不明白這個突然問出的問題背後的原因，但在這種情況下這兩個外星人也無法保持沉默。
「按地球年齡計算？」男克雷德問道，然後快速在心裡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齡。「我們都是二十歲。我們的女兒很快就十歲了。」
可汗知道，自己的價值觀在那個外星種族身上不適用。克雷德三姐妹雖然年紀尚小，但身體卻已發育成熟。她們似乎只需要十年就能發育完全，連死去的女兒都已經是成年人了。
然而，兩個種族之間的差異並沒有改變事實的真相。可汗奪走了一個才出生十年的生命。這一認識迫使他沉默下來，再次加強了自己的精神屏障，而他的同伴們則向他投來困惑的目光。
「我向你保證，」汗最終宣布。「只要你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們，你們倆就都可以見到女兒。」
當說出這些話時，他的內心有些破碎，但他的心理屏障依然堅固，並讓他大腦中控制自己行為的部分保持冷靜和憤世嫉俗。
雄性克雷德看到可汗冷漠的表情，顯得有些失望，但看到被綁住的夥伴乞求的表情，他不得不採取這種做法。為了家人，他必須合作。
「我們三人只是普通的步兵，」男性克雷德透露道。「我們只知道一些叛亂派系決定反擊，以恢復伊斯特羅內獨立。」
「你為什麼又要造反？」路克問道。「難道你四十年前就沒有吸取教訓嗎？」
「大地上仍留有我們陣亡者的氣息，」克雷德一邊咆哮一邊用人類的語言說道。「人類也許能夠輕鬆前進，但我們的星球不允許我們忘記。只要伊斯特羅內還活著，這筆債務就會一直存在。」
喬治和盧克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後轉向可汗。這個故事沒什麼意義。它解釋了克雷德人的部分心態，但對新兵沒有任何幫助。
「告訴我你們的目標和其他有用的細節，」可汗命令道。「有多少克雷德人叛變了？你們中有多少人在叢林中巡邏？為什麼你們要攻擊無辜的新兵，而不是向鎮壓你們的真正罪魁禍首發起戰鬥？」
「你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克雷德嘲笑道。「你們靠著伊斯特隆的自然資源生存。你們掠奪我們的星球，利用我們的教義來破壞自然。這片土地是我們的未來，而你們卻在破壞它。我們只是決定用同樣的方式報復你們。」
這種感覺不合情理。據這名男囚犯說，克雷德人實際上能聞到他們陣亡者的氣味。伊斯特羅內不斷提醒他們失敗了，可汗對此深有體會。他每晚都會經歷同樣的提醒。
可汗能夠理解，只要伊斯特隆繼續讓他們發瘋，克雷德人就不會停止反抗。如果他處在他們的處境中，他也不會停止，但他的任務不是與外星人交往。
「目標、叛軍數量以及部署在該地區軍隊的數量，」可汗用冷漠的聲音提醒著克雷德。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們只是這場叛亂中的棋子，」男性克雷德回答道，聲音中滲出一絲憤怒。「我們的任務是照顧所有人類倖存者，並利用他們與全球軍隊進行交易。」
「你要帶他們去哪兒？」汗問道。
「哪裡都沒有，」克雷德哼了一聲。「從來沒有一個固定的聚集點。我們必須密切關注他們，直到我們的領導人出現。」
「領袖？」可汗繼續問外星人，「另外，就算你不知道確切的數字也沒關係，只要給我一個大概的估計就行了。」
面對鋪天蓋地的問題，克雷德失去了耐心。他的伴侶越來越擔心他們的女兒，但對於可汗來說，答案似乎永遠不夠。
「只有那些看起來像你的人？」可汗問道。
「是的，」克雷德嘆了口氣。「我們沒有偏見，但我們仍然根據自己的觀點分成派系。他們中的一些人知道襲擊即將來臨，但沒有人合作。」
盧克和喬治面露難色，情況比他們想像的還要糟糕，伊斯特羅內似乎有不少叛軍，有些勢力甚至選擇對這次襲擊保持沉默。
叛徒可能潛伏在任何地方。伊斯特羅內不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整個星球已經變成了戰場，而全球軍隊卻還不知道這一點。
「我們這裡的人不多了！」克雷德看到新兵對他失去興趣，便大聲喊道。「我敢打賭，只有幾群克雷德和被污染的動物在墜機區巡邏。我知道領導們沒想到你們中能有這麼多人活下來。」
「你為什麼要迴避有關領導人的問題？」汗問道。
「她說的是實話，」雄性克雷德盯著他的搭檔幾秒鐘後嘆了口氣。「承認我們作為下屬的身份會給我們的思想帶來精神上的束縛。我們不能對此發表太多言論。」
可汗轉頭看向盧克，盧克卻聳了聳肩。新兵們不知道這些話是否屬實，但他們也沒有辦法證實。
審訊結束了。克雷德已經說出了他們所知道的一切。這次襲擊似乎並不是為了占領全球軍隊的特定基地。這是一次純粹的報復行為，由這個星球決定。
「我們現在可以見見我們的女兒嗎？」男克雷德問道。「我們已經把我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拜託了！」
「你們都先去吧，」卡恩轉身對科拉、埃塞爾和兩名新兵低聲說道。「我需要和他們單獨談談。」
科拉和埃塞爾不喜歡這個決定，但她們還是遵從了汗的命令。相反，另外兩名新兵似乎要抱怨，但這兩個女孩及時阻止了他們，並把他們推開了。
可汗向後退了幾步，三個男孩跟著他，直到他們到達了第三個克雷德的位置。多利安和盧克看到屍體時瞪大了眼睛，但喬治的目光幾乎沒有閃爍。
「我們都知道該做什麼，」喬治在他們圍著屍體的時候大聲說道。「他們要多久才能解脫？我們不能冒險讓兩個憤怒的克雷德在我們身後。」
「我們不能把他們當作俘虜嗎？」多里安問道。「他們可以指導我們，而且全球軍甚至可能通過適當的審訊來了解一些情況。」
「他們的女兒死了，你打算怎麼說服他們？」盧克嘆了口氣。「他們決定加入叛亂，因為這個星球告訴他們這麼做。你認為當他們知道這件事後會發生什麼？」
「有兩個人，」可汗冷冷地宣布，「我們只需要殺掉其中兩個人。」
這句話迫使三個男孩開始思考殺人這件事。在他們看來，這聽起來很容易，但克雷德人堅韌而巨大的身體卻告訴他們事實並非如此。
「我——」喬治剛要說話，卻不得不停下來深吸一口氣，才提出自己的想法。「我可以用我的魔力灌滿兩根樹枝，把它們變成鋒利的武器。這應該足以刺穿他們的頭顱。」
盧克朝男孩點點頭。乾淨利落地殺死他總比血淋淋的毆打要好。不過，他們必須決定誰來真正執行任務。
「可汗，這個是你殺的嗎？」多里安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愧。
「我會殺掉其中一個，」汗大聲喊道，打消了同伴們的猶豫。「你們來決定誰來對付另一個。我不會強迫你們這麼做。」
「沒必要強迫，」喬治嘆了口氣，「反正我還是會製造武器的。其他的事我來辦。」
可汗和喬治點了點頭，喬治走向最近的一棵樹。他當時不需要尋找特殊的樹枝。兩根隨機的樹枝就足夠完成任務了。
喬治扯下兩根短樹枝，閉上雙眼。那些綠色物體上的藍色葉子隨著他的魔力流入它們內部並強化其結構而落下。
喬治完成技能後，兩根樹枝上散發出淡淡的暗銀色光環。他把其中一根遞給可汗，可汗毫不猶豫地揮舞著，兩人慢慢轉身回到囚犯身邊。
盧克和多里安出於對兩名新兵任務的尊重，跟著他們。當克雷德人看到他們帶著兩根發光的樹枝回來時，他們開始抱怨和咆哮，但新兵們無視了他們。
眼前的景象看起來並不好，但他們的話似乎並沒有傳到四名新兵的耳朵里。四個男孩邁著緩慢而堅定的步伐，向被綁住的外星人走去。他們眼中明顯流露出猶豫，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沒有停下來。
「把頭別動。」喬治命令道，多里安和盧克蹲在外星人旁邊。
兩個男孩抓住囚犯的頭，讓他們轉向自己的朋友。此時，可汗和喬治可以將強化後的樹枝指向囚犯的額頭中央。一切準備就緒，準備開始真正的殺戮。
喬治、盧克和多里安開始交換眼神，猶豫不決的情緒幾乎要控制他們的行動，他們誰也沒有勇氣參與這場處決，但卡恩突然大叫一聲，讓他們的手恢復了一些堅定。
「現在！」可汗大喊，然後將樹枝向前推。
喬治幾乎慌了，但他也學著同伴的樣子，哪怕看到鮮紅的血跡，他也會閉上眼睛。另外兩個男孩也扭過頭去，但對於傳到他們耳朵里的噁心聲音，他們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