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祁光遠vs朱芸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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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起先有些忐忑和心虛。

  但片刻後,察覺到祁光遠在吃醋,她又覺得好笑。

  她湊到他懷裡蹭了蹭:「你真的吃醋了啊?」

  祁光遠「哼」了聲,抬手捏住她下巴尖,「不行?」

  朱芸看著他,聲音裡帶了點兒挑逗:「那怎麼辦啊祁總?」

  祁光遠低聲在她耳邊道:「我會一點一點在你身上慢慢討回來。」

  他說一點一點的時候,讓她立刻就回憶起他一點一點在她身上動作,她不覺紅了臉。

  祁光遠吻了吻她:「睡吧。」

  黑夜裡,她聽到祁光遠的平穩的呼吸聲,很快便進入睡眠。

  但愛情的滋養並不能覆蓋到各個方面。

  她越幸福,反而越從心底生出一種對陳國華的愧疚感。

  聽周雯說陳國華父親已經做完了手術,還欠醫院的錢,她便趁祁光遠周末加班的時候用信封裝了點錢,去了趟醫院把錢給陳國華。

  只是單純想著幫他一把,不想被陳國華把錢甩到她臉上,叫她滾。

  陳國華凌厲道:「祁光遠在我身上用盡手段阻止我找一份像樣的工作,你卻來送錢給我,惡不噁心?」

  朱芸一怔:「你說什麼?」

  陳國華譏諷道:「這種男的你也敢跟,就不怕有天他把手段用在你身上麼。」

  陳國華工作找一份丟一份,最後一份辦公室工作時,他上司看不下去,直接點了他:「我不能再用你,但是你好好想想你究竟得罪了誰。」

  他不過一個普通人,誰會來這麼針對他?

  誰又有這麼大的能力?

  只有祁光遠。

  要他丟工作,要他賺不到錢,卻給朱芸不停加薪。

  帶朱芸出差,減少他們的相處時間,增加他們之間的矛盾。

  朱芸簡直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為,只有去法國的那些照片是祁光遠叫人刻意放在宣傳欄的,如果一切如陳國華所說,祁光遠簡直是在一步步在為她織一張精密的網。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她被人灌醉送到他房裡那次,法國的貼面禮,或者她跟申昊一起醉倒在他房間的時候……

  甚至更早。

  從他第一次送她回家就開始了。

  朱芸從醫院出來走在街上,夏天的風吹過一陣熱浪,她卻忽然遍體寒意。

  她拿出手機,給申昊打了個電話。

  申昊很快接起來:「餵。」

  朱芸問:「申昊哥,你方便說話嗎?」

  申昊看了祁光遠一眼,祁光遠朝他點一下頭。

  申昊:「方便。」

  朱芸:「你今天去公司了嗎?」

  申昊:「對。」

  「我有件事想當面問你,不知道你方便跟我見面嗎?」朱芸說,「請你不要告訴祁光遠。」

  申昊冷汗都快下來了,看了祁光遠一眼,祁光遠面無表情。

  申昊一面心悸,一面笑說:「什麼事兒啊,還這麼神秘。」

  然後看到祁光遠拿起筆,在桌上信紙上打了個勾。

  申昊忙道:「好的。」

  朱芸約他下班後在公司不遠處的一個餐廳見面。

  掛斷電話,申昊看著祁光遠,說:「祁總,那我……」

  祁光遠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把手上筆往桌上一扔:「用不著你,我親自去。」

  朱芸準時到了餐廳。

  剛坐下沒多久,便看到祁光遠走了過來,她不覺一凜。

  祁光遠穿著白色襯衫,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坐到她對面,平靜地看著她:「用不著跟申昊打聽,有什麼你可以直接問我。」

  朱芸抿唇,一時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問起。

  祁光遠淡聲:「陳國華跟你說了什麼?」

  朱芸:「你找人跟蹤我。」

  祁光遠笑了聲:「這就是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原因?」


  朱芸:「是,因為我覺得愧疚。」

  祁光遠微眯了雙眼:「愧疚?對他?你哪點對不起他?明明喜歡我卻處處想跟我劃清界限,你告訴我你有一丁點兒對不起他嗎?」

  朱芸:「喜歡你就是最大的對不起。」

  祁光遠看著她:「感情是可以控制的嗎?」

  朱芸:「起碼行為可以。」

  祁光遠:「所以我說了,你沒有任何對不起他。反而是他,夠體貼關心你嗎?你被灌醉送到我床上的那晚明明給他打了電話,他幾點才過來?就不怕你有什麼危險?」

  他沉聲,「他對你又有一丁點兒信任嗎?那晚我們什麼都沒做,你解釋了嗎?他信你嗎?」

  朱芸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她說不過他。

  她於是問:「所以陳國華說的都是真的,他的工作因為你——」

  「是又怎麼樣?」祁光遠平聲道,「各憑本事,勝者為王,有什麼問題?」

  朱芸震驚地看著他如此不以為然地說出這樣一句話,從心底湧上一股懼意。

  如果說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意識到祁光遠可怕,就是從這個時候。

  感情也許不可以控制,但這並不代表一個人可以動用自己強大的資源碾壓別人的人生。

  她攥緊雙手,看著祁光遠:「所以方遇灌醉我……」

  「不是我。」祁光遠平聲,「但我的確給他露了喜歡你的意思。」

  朱芸:「在法國的貼面吻——」

  「故意的。」

  「再之前我跟申昊一起去了你房間睡著——」

  「我安排的。」

  「你送我回家——」

  「是。」

  朱芸感覺自己的聲音在輕顫:「那你給我開這麼高的薪水……」

  她幾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原本以為,自己獲得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本事,結果卻是因為他。

  祁光遠平聲:「市場價確實沒有這麼高,但你在我心裡值得。」

  他真是坦誠得肆無忌憚。

  朱芸感覺自己的信念感仿佛崩塌。

  她起身往外走。

  祁光遠追出餐廳,握住她的手:「先回家。」

  朱芸甩開他的手:「祁光遠,我們分手吧。」

  祁光遠語調倏地冷得像霜:「你說什麼?」

  朱芸:「我說分手。」

  他太可怕了。

  她沒辦法跟這麼可怕的人在一起,將來真不知會怎麼栽到他手裡。

  祁光遠啞聲:「就因為我對陳國華下了手,你就要跟我分手?怎麼,你還放不下他?」

  朱芸:「這跟陳國華沒關係,是你——」

  「我怎麼?」祁光遠一步走到她面前,手按在她腰上,「知道我卑鄙,所以你不喜歡我了嗎?」

  他喃喃道,「可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朱芸。」

  他將她勒在腰間,「你要喜歡全部的我。」

  朱芸承認,直至此刻她仍舊喜歡他,卻從骨子裡對他生出一種懼意。

  一年多的時間裡,他竟然都在為她織網。

  他對她這樣迷戀,但那時候竟然那樣有耐心和分寸感。

  她覺得繼續跟他在一起,她最後可能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她微微閉了眼:「所以我們不是一路人。」

  朱芸提了辭職信,祁光遠不批。

  但她還是仍舊堅持搬了出來,並開始往東城寄送行李。

  她決定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去祁光遠不在的地方。

  走之前,她又見了陳國華一面。

  她跟陳國華道歉:「對不起,如果我知道祁光遠從那麼早就對我……總之是我的錯,我的確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但那晚——我真的沒有出軌。」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但那些懷疑在最初根本無法落實。

  陳國華比之前已經理智了許多,他沉默不語。

  「你換個城市生活吧。」她把一個信封推到陳國華面前,「你就當是我讓自己好受點兒。」

  陳國華看著厚厚的信封,撩起眼皮看她:「你呢?」

  朱芸:「我也會換個城市生活。」

  陳國華沒再拒絕她的錢。

  朱芸鬆了口氣,起身離開。

  她知道祁光遠派人跟著她,定好機票後,特意打電話讓周雯那天給她打掩護。

  可是她沒有想到,竟然在這個時候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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