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祁光遠vs朱芸1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芸微微有點慌,陳國華還在家裡等她。

  她不停地抬腕看手錶,又看天色。

  已經有點晚了,快十點了。

  祁光遠:「急著回去?」

  朱芸「嗯」一聲,「怕我男朋友著急。」

  她將男朋友三個字咬得格外重。

  祁光遠看她。

  她心虛地看他一眼,轉頭又去看天色。

  祁光遠回身進了酒吧,沒幾分鐘,他拿了把黑色大雨傘出來,在她頭頂撐開:「走吧,送你回去。」

  朱芸有些尷尬。

  祁光遠好像並沒有別的意思。

  她想隨便講點兒什麼緩解這種尷尬,便說:「您借的嗎?」

  「買的。」他聲音很淡。

  雨小了一些,砸在傘面上依舊顯得很急。

  剛才過來的路口已經積了十公分深的水,水寬有一米多。

  祁光遠把傘遞給她,自己一步邁過去,站在雨里。

  遠處的黃色路燈從他頭頂傾瀉而下,照亮了他和身後的雨簾。

  他頭髮上染了雨水,站著的姿態卻依舊從容矜貴,絲毫沒有因為淋雨而狼狽。

  雨挺大,手在朱芸手裡,她想邁過去,卻覺得自己步子怎麼也不夠大,試探了兩次都沒敢邁步。

  她往前看了眼,前頭雨水更寬。

  就在這時,祁光遠朝她伸出手。

  朱芸頓了一下,看他整個人都快被澆透了。

  來不及多想,她把手遞了過去。

  祁光遠手上力氣很大,她稍一借力便邁了過來,幾乎撞到他胸膛。

  好在祁光遠緊緊捏著她的手,讓她沒再往前。

  等她站穩,祁光遠鬆開了她,接過她手裡的傘。

  朱芸手裡全是雨水,她跟著他的步子往前走,忍不住輕輕甩了甩手。

  好在車子離得不遠,雨也更小了。

  朱芸只想趕緊回家。

  等上了車,她一轉頭才發現,祁光遠整個人上半身幾乎都濕透了,襯衫貼在身上,透出胸膛的線條。

  她微微一滯。

  祁光遠從車後頭拿了兩條白色毛巾,把其中一條遞給她:「新的。」

  朱芸下意識接過來。

  祁光遠用毛巾擦了擦頭髮。

  水珠似乎甩到了她的臉上,她怔了一下,拿起干毛巾擦了擦臉和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毛巾上好像沾染了祁光遠的氣息。

  車子緩緩開了出去。

  窗外一片黝黑,不時有路燈晃一下,很快就消失。

  手機鈴聲似乎打斷了一切。

  朱芸接起電話:「喂,我在車上,馬上就到家了,突然下雨了找地方躲了會兒雨。」

  陳國華:「那就好,你自己嗎?」

  朱芸頓一下,很輕地「嗯」一聲,「我打車回。」

  陳國華:「我等你。」

  掛斷電話後,朱芸下意識看向祁光遠。

  祁光遠恰好也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朱芸心虛解釋:「我男朋友他……比較容易吃醋。」

  祁光遠目光沉靜,聲音清淡地喊了她一聲。

  「朱芸。」

  「嗯?」

  「我們沒做什麼,你為什麼心虛?」祁光遠問。

  朱芸輕輕一顫:「我沒心虛。」

  祁光遠看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顯得有些難熬,到了小區門口,她幾乎是逃一般似的下了車,都沒跟祁光遠道別。

  回到家,陳國華出來:「回來了?」

  她「嗯」一聲,走過去抱朱陳國華的腰。

  陳國華頓一下,兩人吵架冷戰已經好幾天了。

  他伸手回抱住她,嗓音低沉:「我還以為,你要離家出走了。」


  「不會。」朱芸說。

  陳國華抬手摸了摸她頭髮:「都淋濕了,怎麼不等雨停了再回來?」

  朱芸緊緊貼著他胸膛,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說:「我怕你等著急了。」

  陳國華:「打個電話回來不就行了。」

  朱芸:「我才不要,我們之前還在吵架。」

  陳國華無奈嘆了口氣。

  「我們聊聊這事兒?」

  「嗯。」

  陳國華:「我知道你賺得多,但我確實賺得少,如果我們在怎麼花錢上不能達成一致,將來恐怕也會出問題。」

  朱芸:「可我壓力太大的時候就想花錢。」

  她確實壓力大,經常熬夜出差,以前還經常挨祁光遠的罵。

  最近祁光遠不怎麼罵她了,她今晚卻覺得他對她好像有了那麼一點別的意思,這無形中又增添了更大壓力。

  朱芸抬頭,看向陳國華:「你多體諒我一點兒,別總跟我吵架了,行嗎?」

  陳國華將她緊緊勒在臂間:「好。」

  他也怕再這麼下去把感情吵沒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額頭:「洗澡吧,很晚了。」

  「嗯。」

  朱芸鬆開他往浴室走,陳國華勾著她的腰,聲音裡帶了笑意:「一起。」

  她微微頓了一下。

  跟陳國華做的時候,她有些不受控似的心不在焉。

  手掌仿佛還殘留著祁光遠握住她時的感覺,好像無論如何也散不去。

  陳國華低頭過來吻她:「怎麼不叫?嗯?」

  她勾住他的脖子:「別說了……」

  陳國華:「太久沒做都害羞了?」

  「……」

  做完後陳國華便很快睡著了。

  朱芸躺在床上,在黑暗裡睜著雙眼,心想她大概是瘋了。

  不可能的。

  只是為了蹚水被他扶了一下而已。

  她跟自己說:只是一場錯覺,因為下了雨,又是晚上,所以才顯得格外難忘。

  會過去的。

  很快就會過去的。

  再上班時,她跟祁光遠心照不宣,誰也沒提那晚的事。

  又或者只是她想得太多,他對她沒有那個意思。

  兩人工作依舊默契,只是偶爾不小心觸碰到他的手或者胳膊時,朱芸的心情好像湖水被微風吹過,不再是平靜沒有波瀾。

  她想,大約是因為祁光遠太優秀了。

  無論外貌、能力還是家世都是一等一,她欣賞他也正常。

  她強行讓自己不要亂想,專注工作,這種微妙的感覺沒幾天就被工作的氛圍感重新取代了。

  大約也就維持了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察覺到這個念頭時,她重重地鬆了口氣——她就說,她也不是見異思遷的人。

  回想起前幾天的自己,她還有點想笑。

  直到跟祁光遠去法國出差。

  整個團隊越發輕車熟路,項目一周便談完了。

  慶祝晚宴上,她依舊作為祁光遠的舞伴。

  她這時心態已經完全調整好,跳完一曲後,兩人便各自成了別人的舞伴。

  跟以前沒什麼不同。

  朱芸便更放心了。

  法國流行貼面禮,跟法國男士跳舞結束後,對方輕輕用臉頰碰了一下他的臉。

  周圍人都這樣做,她倒也沒特別不自在。

  下意識向祁光遠看去,他也同樣用臉頰貼了貼一個很優雅的法國女人。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朝她看過來。

  好在下一曲立刻開始,朱芸連忙別過視線,接受了另外一個法國男人的邀請。

  一直到晚宴快結束,她只跟祁光遠只跳了一次。

  最後一曲,朱芸退到了舞池邊。

  她有些跳累了,今天穿的新買的鞋子不太舒服。


  她站著準備等結束,沒想到祁光遠越過幾個人,站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除了在蘇州那次替她解圍,這是他第一次在一場宴會裡邀請她跳第二支舞。

  她頓一下,樂曲已經響起——是那首Por Una Cabeza。

  周圍目光落在祁光遠和她身上,她朝他伸出手。

  祁光遠摟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像帶著某種掌控欲,將她整個人帶進舞池。

  優雅的探戈樂曲緩緩響起。

  朱芸腳跟被磨得發痛,舞步便沒有那麼流暢。

  祁光遠敏銳地發現了。

  他低頭看她:「鞋子不舒服?」

  朱芸點頭。

  祁光遠便將步伐放緩。

  一慢下來,好像連眼前的燈光都在搖曳。

  他氣息離得極近,曖昧得好像在摟著她。

  朱芸呼吸微微一滯。

  他問:「知道這首歌的中文名字嗎?」

  朱芸:「不知道。」

  祁光遠緩緩在她耳邊吐出四個字:「一步之遙。」

  朱芸輕輕一顫。

  樂曲結束,祁光遠低頭,用臉頰貼住了她的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