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剛才見到希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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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斯年這兩個月都睡得不太好。

  身邊少了習慣的人,很久都無法入眠,即便好容易睡著,也睡得不大安穩,很快便醒了過來。

  他兩個月前飛了羅馬一次,剛到仲希然的酒店前台就告訴他仲希然已經在兩個小時前退了房。

  她去了英國。

  他追過去的時候,她又轉去西班牙。

  她好像鐵了心不肯見他。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次次地追,在國內和歐洲來回飛,直到前天姜正拿到保鏢拍的仲希然的照片。

  她到了法國一個小鎮斯特拉斯堡,但只住了一晚便在清晨拎著行李箱離開,因為太著急還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

  照片裡,她扶著行李箱半跪在地上,低著頭,頭髮遮住了半張臉,有些狼狽。

  需要躲他躲成這樣嗎?

  他難道是什麼洪水猛獸?

  視頻也發了,她應該看到了,明知道他跟盛佳沒什麼還是不肯見他,究竟是什麼原因?

  祁斯年又氣又心疼,猶豫了很久,還是捨不得她這麼辛苦,終於發了條微信給她:「不用再換地方躲我了,你不同意,我不會再去找你。」

  她既然想一個人待一陣子他就隨她。

  無非是時間罷了,十一年他都等過來了,他等得起。

  凌晨5點,祁斯年醒過來,習慣性地從床頭拿了一支煙點上。

  他抽了口,煙過進肺里,一陣生疼。

  他緩緩吐出菸絲,從枕下抽出一張白紙。

  他清晰地記得那天的場景。

  那天他醒來時,她還在睡覺。

  可能是昨晚折騰的狠了,她睡得很沉,連他湊過去親她都沒發覺。

  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興致,去書房拿了張A4白紙,在開頭寫上「還債記錄」四個字,又在底下畫了ㄒ才去上班。

  心想也不知道她看到這張紙後會是什麼表情。

  後來她離開了,他回來後看到這張紙,ㄒ字旁邊簽上了她的英文名:CiCi——有種還債被債主認可的感覺。

  他笑了一下,卻覺得心在抽疼。

  菸灰積了一截,不慎掉在紙上,祁斯年連忙用手撥走菸灰,指尖被燙了一下,這疼卻讓他好受了些。

  他起床洗了把臉,開車去了公司。

  最近祁氏集團的員工都有些緊張。

  老闆的八卦自然是全程跟了的,但也不知道確切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老闆的心情肉眼可見不美麗,大家能躲就躲著。

  但姜正沒地可躲。

  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快中午時總算來了條好消息,姜正立刻迫不及待給祁斯年匯報:「A家的銷售說太太給您定製的二十套襯衫都到了,問什麼時候送去家裡合適。」

  祁斯年一頓。

  「什麼時候買的?」

  「銷售說差不多兩個月前。」

  也就是結婚紀念日的時候。

  祁斯年平聲說:「現在送,我讓阿姨過去開門。」

  姜正:「好的。」

  因為這條消息,姜正輕鬆了一下午,臨近下班時隨手刷了下微博,整個人立刻緊張起來。

  #霍新仲希然複合#

  這是什麼要他命的熱搜???

  姜正立刻給微博那邊打招呼先撤熱搜,然後跟保鏢問清楚情況,衝進祁斯年辦公室剛準備開口解釋,卻愣住了。

  祁斯年正在凝神看手機里一張照片。

  照片裡,仲希然蹲在地上,身上罩著一件灰色大衣,霍新就蹲在她面前。

  姜正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剛準備解釋,就聽見祁斯年的低語:「怎麼哭成這樣?」

  姜正一怔。

  祁斯年抬頭問:「太太如今在哪裡?」

  姜正說:「太太今早在真理之口遇見了霍新,我已經在撤熱搜了。」

  真理之口?

  他說過要陪她一起去的。

  祁斯年起身,給霍新撥去電話——他手機關機,可能因為人在國外。

  他道:「去聯繫霍新的助理,我要跟霍新通話。」

  姜正說好。

  下午開會時,祁斯年腦海里總會不時閃過仲希然蹲著哭泣的樣子,會自然也開得有些心不在焉。

  後來他乾脆把會議交給下一級的經理主持,讓對方做好會議記錄後便起身離場。

  回到辦公室,他坐在沙發上,再度打開手機,看著仲希然那張照片,微微閉上眼睛。

  夕陽照在他臉上,不像夏天那麼有溫度,反而有些冷。

  他等了一會兒,有個陌生電話進來,他立刻接起來。

  是盛佳的聲音:「斯年哥,我求你……」

  祁斯年眼也不眨掛斷電話。

  片刻後,祁奶奶的電話打了過來。

  祁斯年接起來。

  祁奶奶問:「斯年啊,你跟希希怎麼樣了?」

  祁斯年答:「沒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祁奶奶:「那就好,佳佳剛才打電話求我,哭得跟什麼似的……」

  祁斯年:「這事沒得談。」

  祁奶奶嘆了口氣,問:「宗嫂剛才跟我請辭了,她說出了這樣的事,沒臉再做下去。」

  祁斯年:「這事兒您自己定,但盛佳以後不能再踏入祁家。」

  「我知道了。」祁奶奶猶豫片刻,「要不要我給希希打個電話?」

  「不用。」祁斯年平聲,「我自己來。」

  掛斷電話後,祁斯年回了家。

  襯衫已經到了,整整齊齊地掛在衣帽間。

  最惹眼的是最前頭幾件青瓷綠的襯衫,樣式相同,只是不太一樣的布料,有的厚重,有的輕薄,有的正常,每個季節都考慮到了。

  他想起一年多前,仲希然見完霍新後那個晚上。

  他生氣又嫉妒,跟她做的時候好似在發泄。

  那天晚上睡著後她哭了,嘴裡還小聲罵他狗男人。

  他第二天明明一早有個會,卻就因為她嘴裡那句「祁斯年」留了下來,生平第一次給她做了早餐。

  吃完飯後,他本來也應該走了,換完衣服後卻鬼使神差地坐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滑動手裡的打火機,等她出來問她要不要投資。

  餘光里,她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幾秒。

  記憶里,那是她第一次看他那麼久。

  原來她喜歡他穿這個顏色。

  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慢慢喜歡他了嗎?

  祁斯年手撫過一件襯衣,手機在這時響起,是一個國外的號碼。

  他立刻接起來。

  「是我。」霍新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我剛才見到希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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