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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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妖司第一客卿?這等尊崇地位,所擁有的權勢與影響力,幾乎能與尋常王爺相提並論了。父親,您莫不是被他們矇騙了?方寒不過是個乳臭未乾、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他何德何能能擔此重任?」

  吳含春語氣中滿是對這消息的質疑。

  這個固執己見的女人,依舊對父親所言深信不疑。

  在她那狹隘的認知里,鎮妖司的第一客卿,那必然得是像她父親這般歷經滄桑、德高望重之人,才配擁有如此崇高的地位。

  可方寒呢,不過才二十歲的年紀,風華正茂卻也略顯稚嫩。

  在吳含春看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發生。

  「你不信?那第一客卿的令牌我都親眼瞧過了,難道還會有假不成?」

  吳天怒目圓睜,心中的怒火如即將噴發的火山。他猛然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吳含春臉上,將她打得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地。

  接著,吳天怒罵道:「你要是現在不老老實實地跪下,給方先生和澹臺大統領賠禮道歉,那我今天就和你斷絕這父女關係,從此你不再是我吳天的女兒!」

  聽了吳天這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的話語,吳含春這才真正感到害怕了。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驚恐與悔恨。

  「方先生,澹臺大統領,是我口無遮攔、胡言亂語,實在是對不起,還望二位大人不計小人過。」

  無奈之下,吳含春只得強忍著屈辱,緩緩跪在了方寒和澹臺秋月的面前,頭深深地低了下去,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吳含春,你身為城主的女兒,本就應當以身作則、身先士卒,積極投身到獵殺妖獸的戰鬥中去。從明天開始,你必須加入戰鬥,不得有絲毫退縮。」

  方寒目光冷峻,語氣堅定地說道。

  這女人不是看不起鎮妖司的人,自恃是千金大小姐,便覺得無需去獵殺妖獸,只需在一旁養尊處優嗎?

  那他就偏要讓她去親眼看看,狙擊妖獸究竟是何等兇險、殘酷之事,也好讓她明白,這世間沒有什麼人是天生就該去拼命的。

  「這……」

  吳含春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僵,臉上露出猶豫不決的神情,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方先生,您放心,一旦妖獸來襲,我定會親自帶著小女奔赴戰場,斬殺妖獸,絕不退縮。」

  吳天見女兒還在猶豫,連忙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地說道。

  如今,天益城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全城百姓都人心惶惶。

  可吳含春這蠢女人,竟然還在大放厥詞,說什麼鎮妖司的人就活該去浴血拼殺,而她身為小姐命,就不需要上戰場。

  這種話要是傳到天益城民眾的耳朵里,民眾勢必會對城主府失望透頂,到時候城主府的威望將一落千丈。

  「吳城主,那好,我就等著你和你女兒的表現了。」

  方寒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看了吳天一眼,然後轉頭對澹臺秋月道:「我們走。」

  既然吳天不想主持鎮妖司死去的將士們的厚葬儀式,那麼他壓根就不需要此人參加。

  畢竟死者為大,那些逝去的將士們,為了守護天益城,不惜拋頭顱、灑熱血,他們最需要得到的是應有的尊重和緬懷,而不是被某些人輕視和忽視。

  「方先生,澹臺大統領,這安葬鎮妖司將士一事,我一定出面主持,並且我會親自寫一篇祭文,以表我對他們的敬意和哀思。」

  吳天見方寒要走,連忙急切地說道。

  這老傢伙,此時顯然是打算討好方寒和澹臺秋月了,他那副諂媚的嘴臉,一看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

  「不需要了。」但方寒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便帶著澹臺秋月徑直離開了,只留下吳天和吳含春站在原地,滿臉的尷尬與無奈。

  「這……」

  城主吳天站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掙扎與無奈。

  他本欲抬腳去追方寒和澹臺秋月,試圖挽回些許局面,可腳步剛一邁出,卻又硬生生地頓住了。

  那猶豫的瞬間,仿佛有千言萬語在心頭翻湧,卻終究化作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心裡明鏡似的,清楚自己和女兒吳含春這次是真的把方寒和澹臺秋月給徹底得罪了。


  這份得罪,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巨石,激起的漣漪將會久久不散。

  吳天的心中,此刻正被一股惴惴不安的情緒所籠罩,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沉而壓抑。

  得罪澹臺秋月,或許還能憑藉一些手段和關係慢慢緩和;但得罪了方寒,那可就真的是捅了馬蜂窩,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方寒如此年輕,便已經成為了鎮妖司的第一客卿,這等成就,足以讓無數人望塵莫及。

  以方寒的天賦和潛力,日後直接成為鎮妖司的司主,那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甚至,方寒被封王的可能性也極大。

  畢竟,鎮北王肖戰主要精力都放在駐紮北方、抵禦外敵之上,對於鎮妖司的諸多事務,雖兼管卻難以做到面面俱到。

  這鎮妖司,遲早會迎來新的掌權者,而方寒,無疑是最有可能的那一個。

  「父親,我可不想去和那些妖獸廝殺啊!」

  就在這時,吳含春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方寒和澹臺秋月剛一離開,她便立馬愁眉苦臉起來:「那些妖獸太恐怖了,它們力大無窮、兇殘成性,我這一副千金之軀,要是有個什麼意外可怎麼辦?你先前為何要答應那個方寒,讓我去獵殺妖獸?你難道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吳天看著女兒那副嬌縱任性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無奈和煩躁。

  但他還是強忍著脾氣,耐心解釋道:「剛才那種情況,我不答應能行嗎?方寒和澹臺秋月那是什麼人物?他們要是真的動怒了,我們城主府可就麻煩了。你擔心什麼,到時候我會帶城防軍護衛你,你只需要去做做樣子就行。等獵殺了妖獸,功勞自然會記在你的名頭上,這樣你既能保住性命,又能落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吳含春聽了父親的話,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臉上的愁容也漸漸散去。

  她想像著自己騎著高頭大馬,在城防軍的護衛下,威風凜凜地去獵殺妖獸,然後接受眾人的歡呼和讚譽,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得意之情。

  「城主,小姐,冠軍侯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僕人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大聲稟報導。

  「快快有請!」

  城主吳天一聽,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冠軍侯李洪,那可是朝廷中的紅人,身份尊貴無比。

  他來了天益城之後,自持身份,只帶了幾個親信,便住進了城主府之內。

  而他那兩千鎮魔軍,則是駐紮在城外的另一處地方。

  很快,冠軍侯李洪和游三千便進入了城主府的會客廳。

  會客廳裡面,先前被吳天一怒之下拍碎的一個案幾,此時已經被吳天安排人清理得乾乾淨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吳含春一看到冠軍侯李洪,那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她的心中不禁春心蕩漾,不過,她因為之前被父親打了一巴掌,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實在不好意思以這副尊容見人,於是便急忙蒙上了一塊面紗,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爍著羞澀和期待的光芒。

  她可不想讓冠軍侯看到她這副悲催的樣子,以免破壞了自己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

  「吳城主,剛才方寒和澹臺秋月來過了?這個方寒,是什麼背景?」

  冠軍侯李洪一進會客廳,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吳天道。

  這些年,他在朝廷中順風順水,從未在什麼人面前吃過癟。

  他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人們對他都是恭敬有加、阿諛奉承。

  但這一次,他竟然在方寒面前吃了虧,這讓他心中很是憋悶,仿佛吃了一隻蒼蠅一般難受。

  而剛才他從城主府偏門騎馬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方寒和澹臺秋月的背影,因此才有此一問,想要從吳天口中了解一些關於方寒的信息。

  「方寒?此人究竟是何來歷,竟好似憑空冒出來的一般,我亦是初次聽聞他的名號,今日也是頭一回得見其人。」

  城主吳天道。

  這傢伙善於察言觀色,他已經敏銳地察覺到冠軍侯李洪話語間那隱隱涌動的異樣情緒,心中不由一動,仿佛捕捉到了什麼關鍵信息,趕忙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堆起恭敬之色,急切地問道:「侯爺,聽您這話里的意思,莫非您和那方寒之間,曾有過什麼不愉快的過節?」


  「哼!豈止是有過節這麼簡單,今日這小子可是壞了我天大的好事!」

  冠軍侯李洪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面色陰沉如水,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冷哼一聲說道。

  「今日,澹臺秋月等三十來人被一群兇猛的妖獸團團圍困在一座小山之中,形勢岌岌可危。我本打算在一旁按兵不動,等澹臺秋月身邊那些礙事的傢伙幾乎死絕了,再適時出手將她救下。如此一來,澹臺秋月必定會對我感恩戴德,說不定還會以身相許,以報我的救命之恩。可誰能想到,就在關鍵時刻,那方寒突然殺了出來,將那些妖獸盡數斬殺,輕而易舉地就把澹臺秋月給救了下來。這還不算完,他竟還膽大包天地斷了游三千的刀,更可惡的是,他把我故意拖延救援時間的事情,毫無保留地抖露給了澹臺秋月。這讓我在澹臺秋月面前顏面盡失,形象一落千丈,以後我要把澹臺秋月追到手,只怕要耗費很大的力氣和心思了,而且,這傢伙仗著自己鎮妖司第一客卿的身份,在我面前那叫一個狂妄自大,絲毫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我如今對他可謂是恨之入骨,巴不得立刻將他挫骨揚灰,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冠軍侯李洪越說越激動,身上那股濃烈的殺氣如同實質一般升騰而起,瀰漫在整個會客廳之中。

  剎那間,會客廳內的氣溫仿佛都下降了不少,讓人不禁感到一陣寒意襲來,眾人皆被這股強大的殺氣所震懾,大氣都不敢出。

  「原來其中竟有如此曲折,如此看來,那方寒還真是可惡至極,令人髮指!」

  城主吳天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憤憤不平之色,附和道,「剛才,那方寒還大搖大擺地來到我這裡,趾高氣揚地讓我出面主持鎮妖司那些死去的將士的安葬儀式,好似我理應為他辦事一般。」

  原本,城主吳天在聽聞方寒的事跡後,心中對他還是存有幾分懼怕的。

  畢竟方寒能成為鎮妖司第一客卿,實力定然不容小覷。

  然而,當他看到冠軍侯李洪那威風凜凜、氣勢不凡的模樣時,心中頓時有了新的盤算。

  他覺得冠軍侯這個侯爺的威勢,絲毫不遜色於鎮北王肖戰,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要自己能夠緊緊抱住冠軍侯李洪這條大腿,那麼方寒和澹臺秋月就拿自己沒辦法了。說

  不定,自己還能借著冠軍侯的勢力,好好報復這兩人一番,以泄心頭之恨。

  「那你答應他的要求沒有?」

  冠軍侯李洪臉色瞬間一寒,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城主吳天,冷冷地問道。

  「侯爺,您放心,我自然是沒有答應他的。」

  城主吳天連忙躬身回答,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憤恨之色,「可那方寒見我拒絕,竟惱羞成怒,動手打了我女兒吳含春。如今,我雖暫時需要鎮妖司的力量為我天益城對付那肆虐的妖獸,不得不隱忍一時。但等這件事完結之後,這筆帳我遲早要和那小子算個清楚,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識時務者為俊傑,吳城主,你如此明智,那我們可以結盟,共同對付那方寒。」

  冠軍侯李洪一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他心中也正盤算著要陰方寒一把,最好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方寒置於死地,以解自己心頭之恨。

  如今見城主吳天與自己有著共同的敵人,且態度如此堅決,便覺得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侯爺,您這話可就折煞我了。我們這不是結盟,而是我緊緊跟隨您的步伐,聽從您的指揮。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城主吳天在冠軍侯面前,身體彎得如同一隻蝦米,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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