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本王不會帶你走！
如果那時候，她還在的話……
其實白玖早已做好最壞打算。
沈煜抿唇，雙眸中未見半分感動，反而愈加薄涼，「本王帶不走你！你是瀾國之人，若去了景國，便會像如今的本王一樣！」
「沈王爺護著我不就行了嗎？」
沈煜定睛望她，雖於心不忍，卻還是說了刺痛她的話，「本王不會帶你走，也從未這般想過！」
「主子……」青葉開始心疼白玖。
話還沒說完，聖旨已經傳到府上來了。
兩人前去接旨。
對於特赦沈煜一年後回景國的聖旨，兩人皆不意外。
然而一道聖旨結束，太監很快又取出一道，重新宣讀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白玖玄術深得朕心，特賜封少國師，官從一品，入國師殿，為瀾國效力！欽此！」
宣讀聲落下，那太監笑眯眯說道：「白小姐，咱們瀾國女子能走到您這步的，少之又少，聖上大開隆恩，快些接旨吧？這官服都準備妥了，聖上的意思是，讓老奴即刻接您入宮！」
雖然太監笑著說這番話，卻明顯是打算來硬的！
在外人眼裡，聖旨是無法抵抗的東西。
皇帝之言，宛如一座舉世高山，能壓的任何人喘不過氣。
偏白玖不願當作繭自縛之人。
絲毫沒有接聖旨的意思，只是從容一笑：「多謝皇上厚愛，只是民女一心在沈王爺這裡，對國師殿沒有什麼感覺，還請公公回去後，替我多謝皇上。」
「你……你敢抗拒聖恩？」太監吹鬍子瞪眼。
白玖一副迷茫不懂的模樣：「公公這話說得便有些不對了吧？聖恩是施給有需要之人的，民女不需要，為何要承這聖恩？還是請皇上把這個機會讓給更有需要之人吧？」
「你……簡直放肆！」老太監臉色陰冷下來，厲喝著威脅道：「白小姐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此番拒絕了皇上，是大不敬之罪！」
白玖摸了摸鼻子，仍舊不在意:「公公是想說誅九族對吧？先前國師也說過，我還是一樣的話，要誅就誅，白家一百零七口人都給你們殺，當然，不包括我在內！」
「你……你……」老太監本就年事已高，被氣的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隨行過來的兩個小太監趕緊把他攙扶住，忙要往外走。
白玖輕咳一聲：「把第一封聖旨留下。」
這兩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也沒多想，將聖旨一放，便帶著老太監走了。
可不是說他們沒見過世面，總管大人若是死在宮外，他們兩人必定要以死謝罪的。
「沈王爺~」白玖沖沈煜揚了揚手中的聖旨，表情充斥著三個字「求誇獎」。
沈煜喉結滾動，掃了眼她手中聖旨，聲音低沉暗啞：「這天底下，怕是沒有你做不成之事。」
「我可以當這是誇獎麼？」白玖靠近他一步，璀璨的星眸瑩瑩生輝。
身上似有似無的香氣，顯得格外勾人。
沈煜輕咳著後退一步，「算。」
青葉露出姨母笑，打趣道：「主子耳根又紅了。」
以前除了江離將軍，可沒人能讓主子這樣。
沈煜冷瞥他，「就你長了嘴？」
「主子贖罪！」青葉憋笑說著。
他沒再應話，雙手負在身後，語氣忽然變得很是悠長：「白小姐，違抗聖旨，是死罪。這汴京之內，你能對付的人是有不少，唯獨帝王，最難。」
「我自然知曉。」
「為幫本王，違抗聖旨，將自身置於危險之內，這對你而言，也值得麼？」
沈煜的心有些亂了。
他可以不接受白玖對他的付出，可眼睜睜看著白玖為她做這麼多，說能保持長久的無動於衷，是假的，至少，他並非沒心沒肺之人。
「沈王爺，我並非完全為你。」白玖歪頭一笑，俏皮狡詐。
以往都是順著沈煜的話去說，很是沒滋味。
現在想偶爾撓一撓他的心，痒痒的麻麻的，才更好玩。
想法落空，對沈煜來說，心裡的確有個地方好像稍微空落了些，不過他很快便再次調整好狀態，瞧不出什麼端倪，鎮定道：「那本王便放心了！總之，本王欠你人情。」
「既覺虧欠，不如沈王爺也幫我一把？徹底成為與我一條船上的人，如何？」
「你想本王怎麼幫？」
「簡單，就這樣……」
……
白府。
白冽怒指著忽然歸來造訪的白玖，氣的渾身直抖：「逆女，你還敢回來？去祠堂跪著！沒有為父的命令，不准起來。」
白夫人在一旁抹淚：「玖兒，你怎麼就想不開非要在一個質子身邊呢？他會害了你的。聽娘的，先讓你爹消消氣，之後咱們再去周將軍府上賠罪道歉，趕緊把鬧的笑話平息下去。」
「啪！」白玖不知從哪變出個黑色匕首，抬手一揮，便插在了桌上。
白冽一激靈，警惕道：「你想幹嘛？反了你了！」
「白老爺想必是弄錯了，今日我來，可不是認錯，如今我要嫁給沈王爺，瀾國婚配講究父母之命……」
「你再說一遍？」白夫人嚇壞了，也不顧的桌上的匕首，走上來便摸白玖額頭，急紅了眼：「玖兒啊，你是不是病了？好好的將軍夫人不當，你要去做質子妃？這不是自貶身份嗎?娘不准你這麼糟蹋自己！」
若是旁人見到這幕，定覺得白夫人是真關心白玖。
但只有擁有原主記憶的她知道，白夫人此舉，只為一己私利罷了。
白夫人肚子不爭氣，自打生了白玖後，便再無動靜，可以說，白玖就是她唯一的底氣。
自是希望白玖可以揚眉吐氣，如此她也正好面上有光。
此前原主與周長青初識，並沒多喜歡，便是白夫人一手撮合成的。
白玖冷漠推開她的手，字字如冰：「白夫人到底是真關心我？想要將軍女婿？」
「我……」
白玖沒給她狡辯的機會，扭頭就把匕首拔了出來,開始嚇二人：「我這匕首呢，是從厲害的大玄師處求來的……真言匕首！我用它指著一個人，只要這個人說的是假話，匕首便會毫不猶豫刺穿他的心臟，若說的是真話，便可無憂。二老敢試試？」
「瞎胡鬧！」白冽用嚴肅掩飾心虛。
他早前與周長青有交易在前，比誰都著急將白玖送回去。
白玖立馬用匕首指著他，銳利發問：「你到底是真為我幸福，還是為了與周長青之間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玖兒，你這說的什麼話？」
「三……二……」
「別！」白冽慌了，「咱們不說這個，你想幹什麼？爹幫你便是！」
「好說，我要婚書，與沈王爺定下婚約。」
「你……」
「嗯？」白玖匕首遞出去一些，「想好再說，若口不對心，這匕首傷人我可不管。」
白冽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來，很快轉變了態度：「玖兒啊，不是爹不肯幫你弄這准婚書，實在是……你也知道，當初你與周將軍訂婚，那是皇上也看好的事情，如今你這忽然要嫁給沈王爺，就算過了爹這關，周將軍以及皇上也不會同意的！」
白夫人也說道：「是啊，玖兒為何就非嫁沈王？若一時衝動，便還需再仔細思量一番。」
外人怎麼看，都會覺得是衝動行為。
只有白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長青如今覬覦她玄術，又想除掉沈煜，定會變著法子讓她與沈煜隔絕。
而鳳璃，又愛慕沈煜。
若這兩人弄到一起去整什麼么蛾子，著實有些棘手。
「你們不用管！只需按我說得做便是。」
白冽現在是老實了，實話實說：「爹是能答應，但你必須過皇上那關，否則怕是無效。」
「你就只管寫，我還是那句話，別的不用你們管，我自有辦法！」
話到這個份上，白冽便不再多言，利落寫了個准婚書給她。
但心裡卻是巴不得皇上插手此事，讓白玖希望落空。
「謝了。」東西到手，白玖便打算撤了。
剛要邁出去，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轉頭又看向二老。
白冽被她盯得渾身不舒坦，稱呼都變了：「祖宗，有話直說！」
「既然白老爺都這麼爽快了，那我也爽快些吧，閨閣的東西，我可否帶走一部分？」
她記得原主房間有個小金庫。
因為陪嫁的東西更為豐厚，所以當時嫁到周府並沒拿走。
如今周府的陪嫁，她是懶得去要了，閨閣的小金庫倒是可以拿。
不出意外，白冽壓根不敢拒絕，痛痛快快答應：「只要你開心，府上想拿什麼便拿什麼，爹哪敢阻攔你？」
「謝謝爹。」她勉強喊了聲。
白冽還沉浸在感動中，以為跟女兒的關係終於破冰了，便想著弄個什麼後手來讓白玖回心轉意。
便聽下人倉皇來報：「老爺，不好了，小姐搬空了一號帳房的錢！這會朝藥房去了！」
白府作為皇商，光是帳房，便有四個，藥房也有三個，府內更有無數奇珍異寶，隨便拿出一樣都能價值萬兩。
白玖很不客氣，把府內洗劫一通。
手裡拿不住的東西都丟到冥傘內暫存。
銀兩，珍惜藥材，奇珍異寶，橫掃無數。
但等白冽趕來的時候，白玖手裡就只提了兩個很小的包裹，
白冽看著珍寶坊內空空如也的架子，又仔細看看白玖手中的包裹，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瞧瞧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白夫人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以前在白玖面前尚且能裝良母人設，這會都裝不下去了，「玖兒！你這是要絕了咱們白家？」
藥房空了大半，奇珍異寶貴的都沒了，銀兩搬空了一個帳房。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白玖聳肩：「我是家中獨女，你們二老不把這些東西給我，難道還想再生一個？要不我幫你們算一卦？看你們還有沒有機緣再得一子？」
白冽本沉浸在心痛中，聽到這話瞬間來勁：「好，那就算算！」
之前沈王府內，沒聽白玖的話，出門就倒霉，他當時那叫一個後悔。
白玖隨意掐指一算，很快有了答案：「有！」
「真的？」二老同時面帶驚喜。
白玖又繼續說下去道：「自是真有，大概十五年後吧。那時還能不能有力氣生下來，就尚且未知了。」
「你……」
一盆冷水潑下，白冽差點噴出老血。
白夫人嘴角剛要展開的笑顏也瞬間僵住了。
「我還要回沈王府，就不多留了，告辭。」
白玖說著，邁著輕盈腳步離開。
臨走之前，不忘搬空閨房內一切值錢東西。
其實白玖早已做好最壞打算。
沈煜抿唇，雙眸中未見半分感動，反而愈加薄涼，「本王帶不走你！你是瀾國之人，若去了景國，便會像如今的本王一樣！」
「沈王爺護著我不就行了嗎？」
沈煜定睛望她，雖於心不忍，卻還是說了刺痛她的話，「本王不會帶你走，也從未這般想過！」
「主子……」青葉開始心疼白玖。
話還沒說完，聖旨已經傳到府上來了。
兩人前去接旨。
對於特赦沈煜一年後回景國的聖旨，兩人皆不意外。
然而一道聖旨結束，太監很快又取出一道，重新宣讀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白玖玄術深得朕心，特賜封少國師，官從一品，入國師殿，為瀾國效力！欽此！」
宣讀聲落下，那太監笑眯眯說道：「白小姐，咱們瀾國女子能走到您這步的，少之又少，聖上大開隆恩，快些接旨吧？這官服都準備妥了，聖上的意思是，讓老奴即刻接您入宮！」
雖然太監笑著說這番話，卻明顯是打算來硬的！
在外人眼裡，聖旨是無法抵抗的東西。
皇帝之言，宛如一座舉世高山，能壓的任何人喘不過氣。
偏白玖不願當作繭自縛之人。
絲毫沒有接聖旨的意思，只是從容一笑：「多謝皇上厚愛，只是民女一心在沈王爺這裡，對國師殿沒有什麼感覺，還請公公回去後，替我多謝皇上。」
「你……你敢抗拒聖恩？」太監吹鬍子瞪眼。
白玖一副迷茫不懂的模樣：「公公這話說得便有些不對了吧？聖恩是施給有需要之人的，民女不需要，為何要承這聖恩？還是請皇上把這個機會讓給更有需要之人吧？」
「你……簡直放肆！」老太監臉色陰冷下來，厲喝著威脅道：「白小姐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此番拒絕了皇上，是大不敬之罪！」
白玖摸了摸鼻子，仍舊不在意:「公公是想說誅九族對吧？先前國師也說過，我還是一樣的話，要誅就誅，白家一百零七口人都給你們殺，當然，不包括我在內！」
「你……你……」老太監本就年事已高，被氣的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隨行過來的兩個小太監趕緊把他攙扶住，忙要往外走。
白玖輕咳一聲：「把第一封聖旨留下。」
這兩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也沒多想，將聖旨一放，便帶著老太監走了。
可不是說他們沒見過世面，總管大人若是死在宮外，他們兩人必定要以死謝罪的。
「沈王爺~」白玖沖沈煜揚了揚手中的聖旨，表情充斥著三個字「求誇獎」。
沈煜喉結滾動，掃了眼她手中聖旨，聲音低沉暗啞：「這天底下，怕是沒有你做不成之事。」
「我可以當這是誇獎麼？」白玖靠近他一步，璀璨的星眸瑩瑩生輝。
身上似有似無的香氣，顯得格外勾人。
沈煜輕咳著後退一步，「算。」
青葉露出姨母笑，打趣道：「主子耳根又紅了。」
以前除了江離將軍，可沒人能讓主子這樣。
沈煜冷瞥他，「就你長了嘴？」
「主子贖罪！」青葉憋笑說著。
他沒再應話，雙手負在身後，語氣忽然變得很是悠長：「白小姐，違抗聖旨，是死罪。這汴京之內，你能對付的人是有不少，唯獨帝王，最難。」
「我自然知曉。」
「為幫本王，違抗聖旨，將自身置於危險之內，這對你而言，也值得麼？」
沈煜的心有些亂了。
他可以不接受白玖對他的付出，可眼睜睜看著白玖為她做這麼多，說能保持長久的無動於衷，是假的，至少，他並非沒心沒肺之人。
「沈王爺，我並非完全為你。」白玖歪頭一笑，俏皮狡詐。
以往都是順著沈煜的話去說，很是沒滋味。
現在想偶爾撓一撓他的心，痒痒的麻麻的，才更好玩。
想法落空，對沈煜來說，心裡的確有個地方好像稍微空落了些，不過他很快便再次調整好狀態，瞧不出什麼端倪，鎮定道：「那本王便放心了！總之，本王欠你人情。」
「既覺虧欠，不如沈王爺也幫我一把？徹底成為與我一條船上的人，如何？」
「你想本王怎麼幫？」
「簡單，就這樣……」
……
白府。
白冽怒指著忽然歸來造訪的白玖，氣的渾身直抖：「逆女，你還敢回來？去祠堂跪著！沒有為父的命令，不准起來。」
白夫人在一旁抹淚：「玖兒，你怎麼就想不開非要在一個質子身邊呢？他會害了你的。聽娘的，先讓你爹消消氣，之後咱們再去周將軍府上賠罪道歉，趕緊把鬧的笑話平息下去。」
「啪！」白玖不知從哪變出個黑色匕首，抬手一揮，便插在了桌上。
白冽一激靈，警惕道：「你想幹嘛？反了你了！」
「白老爺想必是弄錯了，今日我來，可不是認錯，如今我要嫁給沈王爺，瀾國婚配講究父母之命……」
「你再說一遍？」白夫人嚇壞了，也不顧的桌上的匕首，走上來便摸白玖額頭，急紅了眼：「玖兒啊，你是不是病了？好好的將軍夫人不當，你要去做質子妃？這不是自貶身份嗎?娘不准你這麼糟蹋自己！」
若是旁人見到這幕，定覺得白夫人是真關心白玖。
但只有擁有原主記憶的她知道，白夫人此舉，只為一己私利罷了。
白夫人肚子不爭氣，自打生了白玖後，便再無動靜，可以說，白玖就是她唯一的底氣。
自是希望白玖可以揚眉吐氣，如此她也正好面上有光。
此前原主與周長青初識，並沒多喜歡，便是白夫人一手撮合成的。
白玖冷漠推開她的手，字字如冰：「白夫人到底是真關心我？想要將軍女婿？」
「我……」
白玖沒給她狡辯的機會，扭頭就把匕首拔了出來,開始嚇二人：「我這匕首呢，是從厲害的大玄師處求來的……真言匕首！我用它指著一個人，只要這個人說的是假話，匕首便會毫不猶豫刺穿他的心臟，若說的是真話，便可無憂。二老敢試試？」
「瞎胡鬧！」白冽用嚴肅掩飾心虛。
他早前與周長青有交易在前，比誰都著急將白玖送回去。
白玖立馬用匕首指著他，銳利發問：「你到底是真為我幸福，還是為了與周長青之間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玖兒，你這說的什麼話？」
「三……二……」
「別！」白冽慌了，「咱們不說這個，你想幹什麼？爹幫你便是！」
「好說，我要婚書，與沈王爺定下婚約。」
「你……」
「嗯？」白玖匕首遞出去一些，「想好再說，若口不對心，這匕首傷人我可不管。」
白冽把到嘴邊的話收了回來，很快轉變了態度：「玖兒啊，不是爹不肯幫你弄這准婚書，實在是……你也知道，當初你與周將軍訂婚，那是皇上也看好的事情，如今你這忽然要嫁給沈王爺，就算過了爹這關，周將軍以及皇上也不會同意的！」
白夫人也說道：「是啊，玖兒為何就非嫁沈王？若一時衝動，便還需再仔細思量一番。」
外人怎麼看，都會覺得是衝動行為。
只有白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長青如今覬覦她玄術，又想除掉沈煜，定會變著法子讓她與沈煜隔絕。
而鳳璃，又愛慕沈煜。
若這兩人弄到一起去整什麼么蛾子，著實有些棘手。
「你們不用管！只需按我說得做便是。」
白冽現在是老實了，實話實說：「爹是能答應，但你必須過皇上那關，否則怕是無效。」
「你就只管寫，我還是那句話，別的不用你們管，我自有辦法！」
話到這個份上，白冽便不再多言，利落寫了個准婚書給她。
但心裡卻是巴不得皇上插手此事，讓白玖希望落空。
「謝了。」東西到手，白玖便打算撤了。
剛要邁出去，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轉頭又看向二老。
白冽被她盯得渾身不舒坦，稱呼都變了：「祖宗，有話直說！」
「既然白老爺都這麼爽快了，那我也爽快些吧，閨閣的東西，我可否帶走一部分？」
她記得原主房間有個小金庫。
因為陪嫁的東西更為豐厚，所以當時嫁到周府並沒拿走。
如今周府的陪嫁，她是懶得去要了，閨閣的小金庫倒是可以拿。
不出意外，白冽壓根不敢拒絕，痛痛快快答應：「只要你開心，府上想拿什麼便拿什麼，爹哪敢阻攔你？」
「謝謝爹。」她勉強喊了聲。
白冽還沉浸在感動中，以為跟女兒的關係終於破冰了，便想著弄個什麼後手來讓白玖回心轉意。
便聽下人倉皇來報：「老爺，不好了，小姐搬空了一號帳房的錢！這會朝藥房去了！」
白府作為皇商，光是帳房，便有四個，藥房也有三個，府內更有無數奇珍異寶，隨便拿出一樣都能價值萬兩。
白玖很不客氣，把府內洗劫一通。
手裡拿不住的東西都丟到冥傘內暫存。
銀兩，珍惜藥材，奇珍異寶，橫掃無數。
但等白冽趕來的時候，白玖手裡就只提了兩個很小的包裹，
白冽看著珍寶坊內空空如也的架子，又仔細看看白玖手中的包裹，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瞧瞧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白夫人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以前在白玖面前尚且能裝良母人設，這會都裝不下去了，「玖兒！你這是要絕了咱們白家？」
藥房空了大半，奇珍異寶貴的都沒了，銀兩搬空了一個帳房。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白玖聳肩：「我是家中獨女，你們二老不把這些東西給我，難道還想再生一個？要不我幫你們算一卦？看你們還有沒有機緣再得一子？」
白冽本沉浸在心痛中，聽到這話瞬間來勁：「好，那就算算！」
之前沈王府內，沒聽白玖的話，出門就倒霉，他當時那叫一個後悔。
白玖隨意掐指一算，很快有了答案：「有！」
「真的？」二老同時面帶驚喜。
白玖又繼續說下去道：「自是真有，大概十五年後吧。那時還能不能有力氣生下來，就尚且未知了。」
「你……」
一盆冷水潑下，白冽差點噴出老血。
白夫人嘴角剛要展開的笑顏也瞬間僵住了。
「我還要回沈王府，就不多留了，告辭。」
白玖說著，邁著輕盈腳步離開。
臨走之前，不忘搬空閨房內一切值錢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