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淑媛班
宴會的另一頭，幾位夫人難得見到傳聞中的姜夫人，免不得要纏著她多寒暄幾句。
梁夫人先是嘗了一口陸氏特意帶過來的桂花糕，糕體小巧玲瓏，製作成了桂花花瓣的形狀，能看出來花了不少功夫。口感方面，甜香軟糯的同時還保持著不膩口，仔細一看還能看到桂花花瓣，入口即化，口齒留香，特別合她的口味。
自己的小女兒也定會和她一樣喜歡這般綿密鬆軟口感的糕點，只可惜她招不到做得這麼好吃糕點的廚子。
況且好不容易見一次陸氏，她恨不得今天就拜師學藝。
梁夫人風似的速度小跑到陸氏身邊，輕握住她的手腕，用十分懇切的目光看向陸氏：「姜夫人，這道糕點甚合我心意，不知能否傳授我一二經驗？若你不介意，不如待會我隨你一起回府，將這道糕點學會了我再回來！」
「噗嗤！」
一旁的沈夫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我算是知道雅音這小饞貓是隨了誰了，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
「不過說真的，姜夫人你是在這糕點裡加了什麼家族配方麼，這桂花糕的口感吃起來太不一般了。」
如此情真意切的誇讚，讓陸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抬頭回以一笑，這位沈夫人，乃當朝太尉沈敬文的妻子，老家在偏遠一些的北部，是出了名的直爽性子，心口如一。
陸氏認真回道：「大家快別再誇我了，我這手藝在真正的大廚面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承蒙各位抬愛，若覺得這道糕點亦能下肚，待會就把詳細的製作過程寫下來贈與各位。」
陸氏說話實在是大方而又得體，想到夏姨娘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誰高誰低，幾人心中已是瞭然於胸。
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姜夫人，我們幾人就這麼白白拿了你的好處，這怎麼好意思？」
陸氏抬手：「能被大家認可，我心裡也歡喜得很，況且今日我還喝到了這麼好喝的桃花釀，結識了各位，不算白來一趟！」
幾人言語投機，相談甚歡，大有不醉不歸之意。
「姜夫人，難得一見啊！你可不知道，先前都在傳你生了重病，一臥不起，說姜府啊，如今是夏姨娘當家，她在外頭別提有多風光了！」
說話人是翰林學士林進忠的夫人，陸氏同她問了聲好，解釋說坊間傳聞不可盡信。
「這可不是民間流傳，是那個夏姨娘自己親口說的呢！」林夫人補充道。
梁夫人點了點頭，「她還說你喜靜，不想被人打擾，若非出自她之口，我們幾個原本是想要過去探望你的。」
對於夏姨娘在外頭張口就來，一派胡言的作法，陸氏心中已是不喜，她強壓住心中的不悅，解釋了一番：「讓幾位夫人見笑了，我身體倒是無礙，只是府內大事小情均需我過目，實在不得空出門而已。」
幾人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不過是一房妾室，如今也敢狐假虎威作到當家主母的頭上，想必背後少不了男人的默許。
大家都是女人，陸氏之良善有目共睹，但這終歸是別人的家事，外人也不好過多插嘴。
梁夫人卻忍不住開口提醒：「夏姨娘不把你放在眼裡，你需拿出當家主母的樣子震攝一二。」
陸氏知道對方的好意，忙點頭應下。
宴會結束，姜冉與眾人告別後，隨同陸氏準備返回姜府。
馬車上，靠在陸氏身上作乖巧狀的姜冉直言大家都對桂花糕讚不絕口。
「阿娘，大家都很認可您的手藝呢！」
「沒想到我這些平平無奇的小糕點這麼受歡迎呢，梁夫人吃過糕點之後，還追著讓我務必教會她怎麼做呢。」
陸氏颳了下姜冉的鼻子，見她乖巧可愛，心中某塊地方一下子柔軟了下來。
自她嫁作人婦以來，一直全身心投入到家庭之中，盡心照料夫君，用心教導女兒。
家庭幾乎占據了她全部的時間，連以前的閨中密友也逐漸斷了聯繫。
今日與梁夫人及其好友的這番交談，讓她重拾閨中之樂，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像此刻這番開懷大笑了。
姜冉眨了眨眼睛，徐徐展開：「阿娘，您可以考慮一下開個淑媛班，教授她們糕點的秘方和做法，帝都里的太太小姐們最不缺的便是時間和金錢了。」
這個想法不啻為大膽，甚至陸氏內心已沒有之前那麼排斥，她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
陸氏按下內心的慌亂，又問了女兒一嘴：「你爹爹不會答應的，況且這些太太們雖不缺時間金錢，但她們為什麼要把這些統統投入到我這兒來呢？」
「沒有理由那就直接先造個理由出來！」姜冉笑吟吟開口：「這個淑媛班可以不僅僅是教授製作糕點這麼簡單，可以利用信息差，做到她們缺什麼，咱們就有什麼。」
陸氏好奇：「信息差？什麼意思？」
「阿娘，我剛剛想了一下，來您這兒學糕點所用的費用，除了金錢，亦可以用別的東西代替！」
「別的東西？還有東西比錢更好用嗎？」
「那是自然，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一位太太想進到您的淑媛班，如果她不想花錢，可以用她覺得有價值的其他物品來抵消，例如旁人不知的秘辛，亦或是自己的獨家配方之類的。」
陸氏心中微動，她反握住姜冉的素手，情緒明顯有些激動：「如此的話，我或許還可以幫你打聽關於命格被換的事情，若你爹當真害了你，我……我務必要找他問個說法！」
「阿娘彆氣彆氣，氣出毛病無人替，女兒還要靠您幫忙揪出幕後黑手呢。」
姜冉鑽進陸氏懷裡作撒嬌狀，這一招果然百試百靈，陸氏拍著女兒的後背，眼神柔和下來，看著她一臉寵溺的笑。
兩人談話間，不知不覺已到了姜府門口，有些乏了的姜冉率先下車，本想回頭扶一把陸氏，卻聽到「啪唧」一聲，腳下一股異樣的觸感襲來，她瞬間呆立在當場。
梁夫人先是嘗了一口陸氏特意帶過來的桂花糕，糕體小巧玲瓏，製作成了桂花花瓣的形狀，能看出來花了不少功夫。口感方面，甜香軟糯的同時還保持著不膩口，仔細一看還能看到桂花花瓣，入口即化，口齒留香，特別合她的口味。
自己的小女兒也定會和她一樣喜歡這般綿密鬆軟口感的糕點，只可惜她招不到做得這麼好吃糕點的廚子。
況且好不容易見一次陸氏，她恨不得今天就拜師學藝。
梁夫人風似的速度小跑到陸氏身邊，輕握住她的手腕，用十分懇切的目光看向陸氏：「姜夫人，這道糕點甚合我心意，不知能否傳授我一二經驗？若你不介意，不如待會我隨你一起回府，將這道糕點學會了我再回來！」
「噗嗤！」
一旁的沈夫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我算是知道雅音這小饞貓是隨了誰了，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
「不過說真的，姜夫人你是在這糕點裡加了什麼家族配方麼，這桂花糕的口感吃起來太不一般了。」
如此情真意切的誇讚，讓陸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抬頭回以一笑，這位沈夫人，乃當朝太尉沈敬文的妻子，老家在偏遠一些的北部，是出了名的直爽性子，心口如一。
陸氏認真回道：「大家快別再誇我了，我這手藝在真正的大廚面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承蒙各位抬愛，若覺得這道糕點亦能下肚，待會就把詳細的製作過程寫下來贈與各位。」
陸氏說話實在是大方而又得體，想到夏姨娘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下作手段，誰高誰低，幾人心中已是瞭然於胸。
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姜夫人，我們幾人就這麼白白拿了你的好處，這怎麼好意思？」
陸氏抬手：「能被大家認可，我心裡也歡喜得很，況且今日我還喝到了這麼好喝的桃花釀，結識了各位，不算白來一趟！」
幾人言語投機，相談甚歡，大有不醉不歸之意。
「姜夫人，難得一見啊！你可不知道，先前都在傳你生了重病，一臥不起，說姜府啊，如今是夏姨娘當家，她在外頭別提有多風光了！」
說話人是翰林學士林進忠的夫人，陸氏同她問了聲好，解釋說坊間傳聞不可盡信。
「這可不是民間流傳，是那個夏姨娘自己親口說的呢！」林夫人補充道。
梁夫人點了點頭，「她還說你喜靜，不想被人打擾，若非出自她之口，我們幾個原本是想要過去探望你的。」
對於夏姨娘在外頭張口就來，一派胡言的作法，陸氏心中已是不喜，她強壓住心中的不悅，解釋了一番：「讓幾位夫人見笑了，我身體倒是無礙，只是府內大事小情均需我過目，實在不得空出門而已。」
幾人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不過是一房妾室，如今也敢狐假虎威作到當家主母的頭上，想必背後少不了男人的默許。
大家都是女人，陸氏之良善有目共睹，但這終歸是別人的家事，外人也不好過多插嘴。
梁夫人卻忍不住開口提醒：「夏姨娘不把你放在眼裡，你需拿出當家主母的樣子震攝一二。」
陸氏知道對方的好意，忙點頭應下。
宴會結束，姜冉與眾人告別後，隨同陸氏準備返回姜府。
馬車上，靠在陸氏身上作乖巧狀的姜冉直言大家都對桂花糕讚不絕口。
「阿娘，大家都很認可您的手藝呢！」
「沒想到我這些平平無奇的小糕點這麼受歡迎呢，梁夫人吃過糕點之後，還追著讓我務必教會她怎麼做呢。」
陸氏颳了下姜冉的鼻子，見她乖巧可愛，心中某塊地方一下子柔軟了下來。
自她嫁作人婦以來，一直全身心投入到家庭之中，盡心照料夫君，用心教導女兒。
家庭幾乎占據了她全部的時間，連以前的閨中密友也逐漸斷了聯繫。
今日與梁夫人及其好友的這番交談，讓她重拾閨中之樂，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像此刻這番開懷大笑了。
姜冉眨了眨眼睛，徐徐展開：「阿娘，您可以考慮一下開個淑媛班，教授她們糕點的秘方和做法，帝都里的太太小姐們最不缺的便是時間和金錢了。」
這個想法不啻為大膽，甚至陸氏內心已沒有之前那麼排斥，她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
陸氏按下內心的慌亂，又問了女兒一嘴：「你爹爹不會答應的，況且這些太太們雖不缺時間金錢，但她們為什麼要把這些統統投入到我這兒來呢？」
「沒有理由那就直接先造個理由出來！」姜冉笑吟吟開口：「這個淑媛班可以不僅僅是教授製作糕點這麼簡單，可以利用信息差，做到她們缺什麼，咱們就有什麼。」
陸氏好奇：「信息差？什麼意思？」
「阿娘，我剛剛想了一下，來您這兒學糕點所用的費用，除了金錢，亦可以用別的東西代替！」
「別的東西？還有東西比錢更好用嗎？」
「那是自然，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一位太太想進到您的淑媛班，如果她不想花錢，可以用她覺得有價值的其他物品來抵消，例如旁人不知的秘辛，亦或是自己的獨家配方之類的。」
陸氏心中微動，她反握住姜冉的素手，情緒明顯有些激動：「如此的話，我或許還可以幫你打聽關於命格被換的事情，若你爹當真害了你，我……我務必要找他問個說法！」
「阿娘彆氣彆氣，氣出毛病無人替，女兒還要靠您幫忙揪出幕後黑手呢。」
姜冉鑽進陸氏懷裡作撒嬌狀，這一招果然百試百靈，陸氏拍著女兒的後背，眼神柔和下來，看著她一臉寵溺的笑。
兩人談話間，不知不覺已到了姜府門口，有些乏了的姜冉率先下車，本想回頭扶一把陸氏，卻聽到「啪唧」一聲，腳下一股異樣的觸感襲來，她瞬間呆立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