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出迦南,回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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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7章 出迦南,回埃及

  尼羅河三角洲的面積並不大,其近似於一個邊長為200公里的等邊三角形。

  腿腳好的人,基本上只要一周時間,就能跨越這片地域。

  也因為這片地區的形狀,實質上只要在三個地方重兵把守,基本上就能控制三角洲全盤。

  三個軍團,騎兵出動的話,半日便可殺穿防區,步兵出動,最多也只需三天,就能彈壓地方暴亂。

  如果再算上比較分散的駐地,那麼只要上三團牢牢不動,那麼埃及內地的叛亂,便毫無迴轉空間。

  這裡不存在什麼游擊的空間,這裡不存在什麼生路。

  ……

  四月的夜晚,海風從地中海輕輕吹來,帶著微鹹的潮氣與春水初漲的氣息。

  河口兩岸低矮的屋舍沉入夜色之中,只有燈火與星光在水面上盪起斑斕碎影。

  如今這個時代的星空還未因光污染藏匿身形,伸伸手就仿佛能觸摸星空,摘下星辰。

  一切都很美,但這裡的人不美。

  居於上位的卑躬屈膝,匍匐在地的苟延殘喘。

  有識有力者不知廉恥,無知無畏者不曉未來。

  若要改變這裡,勢必要掀起洪水,沖刷掉過往一切。

  但在那之前,納賽爾在深呼吸幾口後,決定能救幾個,就救幾個吧。

  趁著夜色,他來到看押俘虜的馬廄。

  在這裡許多人都已經昏沉睡去,就連看守俘虜的當地人,都不曉得開小差去了哪裡,就留著那些俘虜被用繩子捆在柱子上。

  這些俘虜們也不鬧,除去顯得懊惱之外,對事情的發展毫無感知。

  他們就坐在馬廄旁,不斷的閒聊,談及村頭村尾的各種八卦。

  在他們認知里,自己已經挨打過了,又被捆在這裡一晚上,還能出什麼事呢?

  大不了回頭,再給巴依老爺多當幾天牛馬。

  作為一無所有的人,他們早就沒什麼東西,可以再失去了。

  事情已經壞到這個地步了,還能壞成什麼樣呢?

  當然,也有人提及,巴依老爺可以把他們這些抓了的人,拿去賣成奴隸。

  這引起了一些人的恐慌,但隨即又有人說:當奴隸有什麼好怕的,日子還不是那樣過嗎?奴隸主可不樂意見到自己的奴隸被餓死。

  於是,這些溫順的人,又坦然接受了這樣的命運。

  直到納賽爾帶著劍來到這裡前,他們都一直如此。

  納賽爾蒙著面,加上天色比較黑,農民們沒認出他是誰。

  接著,納賽爾瓮聲瓮氣的說道:「巴依已經和人已經商量好了,要把你們送給那個百夫長割腦袋當軍功!」

  聽到一個陌生人如此威脅,農民們卻沒什麼反應,TM一時間沒太理解,割腦袋當軍功是什麼意思。

  畢竟埃及又沒有這種尚武文化。

  這讓納賽爾有些不知所措。

  等到他一劍劈斷麻繩,將一個農民解救出來,對方還得到了一把納賽爾丟過去的匕首後,就更不知所措了。

  因為這個農民,既沒有跑、也沒有叫,就木楞的待在這裡,看了看納賽爾這個蒙面人,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思慮了好久也沒行動。

  「該死!你們再不跑,明天就全部要被砍腦袋了!」

  這樣的威脅,毫無意義。

  納賽爾在猶豫了會後,直接抽出劍架到了對方脖子上。

  「你現在再不跑,我現在就被砍你腦袋了!」

  這下子,對方聽懂了,連忙抓著匕首逃之夭夭,也沒管其他被捆著的人。

  這下子納賽爾傻了,他有些懷疑對方是否是人。

  他的意思是要對方幫著過來割草繩,帶著其他人一起逃!

  這算什麼?撿到了把值錢匕首,就趕緊開溜?

  可對方如果不是人,又能是什麼呢?

  被整到有些崩潰的納賽爾,只能一個人忙活起來。

  連嚇帶動刀,才將這些人給轟走了。


  ……

  對於猶太教也好、又或者基督教,摩西五卷,都是非常重要的經文。

  其中出埃及記,則是記錄了神拯救以色列人脫離埃及為奴之地,並與他們在西奈山立約,建立神與選民之間的盟約關係。

  對於後來的以色列人來說,這成了他們共同的民族記憶,而對於非以色列人的基督徒而言,也有著不同的神學意味。

  納賽爾作為接受過「教堂」系統教育的信徒,自然也能了解到一部分耶路撒冷宗的新解讀。

  在耶路撒冷宗的解讀中。

  【神說:我的子民在埃及所受的痛苦,我實在看見了;他們因受督工的轄制所發的呼聲,我也聽見了;他們的痛苦,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下來,要救他們脫離埃及人的手,領他們脫離那地,到美好寬闊之地,到流奶與蜜之地……】

  這段經文,展露出一個特質,即天父不是超然、遙遠的神,而是與受苦的人站在一起,聽見他們的哀號,主動採取行動的神。

  這揭示了一個「歷史中介入」的上帝,體現信仰的行動性與道德性。

  就連摩西也是先知式的革命領導者,這無關歷史的真相,而是作為一種政治意識形態,必須如此宣傳、如此包裝。

  摩西質問不義,推動改變,站在窮人和被壓迫者一邊。

  在這種敘事下,埃及成了壓迫體制的象徵,是一種制度性的罪惡與不義,它將人變作工具。

  因此「出埃及」不是單純逃離一國,而是對不義的控訴。

  至於為何不在埃及本地去抗議,「教堂」其實也有解釋。

  在尼羅河三角洲的狹小環境下,留在這裡的人,暴露在整體意義上的官僚權力之下被異化了,成為了體制下的順民。

  不再有休戚與共的認知,也沒有了勇敢與信任。

  因此,想要改變就不能留在這裡。

  當然,出埃及是為了回埃及,對逃離不義是為了積累力量以對抗不義。

  如今,時機成熟,也該是「出迦南,回埃及」了。

  這些宣傳,無疑是給耶路撒冷的軍事行動塑造神學上的正義性。

  納賽爾其實並不是非常認同,可在經歷了這些事後,他又發現自己無法否決「教堂」的說法。

  特別是當第二天到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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